我夸得像个女神一样?”
“至少再骗他一个月吧,反正他已经被骗了五年,不在乎多这一个月。求求你了。”
潘瑶瑶以手抚额:“我怎么感觉自己跟你狼狈为奸?”
朱雀认真地说:“什么叫狼狈为奸,我们是在做好事。他见到你之后那高兴得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有因你而激起的汹涌澎湃的雄心,这些都不足以让你下定决心让他多高兴一个月?”
经过朱雀滔滔不绝的耐心“开导”,潘瑶瑶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潘瑶瑶被朱雀牵着,脚步也跟着她越走越快,“我知道你现在很想去见沈公子,因为我们现在走路的方式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你不觉得你太心急了吗?”
朱雀停下来,“是啊!我可不能表现得好像自己急不可耐。”
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瑶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在带你去见沈公子以前,我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
说着,牵过朱雀的手,将她带入一间精致的房子。房子的奢华不必一一诉说,不过朱雀很喜欢那六扇镶金丝碧色芙蓉花辅半透明屏风,清雅风致,让人一看见它就不由满心透凉。
不过,潘瑶瑶说有东西要还给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想不起来她曾经给过潘瑶瑶什么东西。只见房子主人翻箱倒柜,找得她满头冒汗,眉头紧皱脸色懊恼,似乎情况不太妙。
“你到底在找什么?找不到就算了。”朱雀问道。
把整张床都翻过来之后,面对着乱得像被洗劫过的房间,潘瑶瑶终于放弃了寻找。
“对不起,我不记得放在哪里。”
朱雀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两人在床边坐下,“这东西很重要吗?”
潘瑶瑶懊恼地撩撩长发,叹叹气道:“那是一封信,一封求救信。十年前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你把它交给我,但我当时很生气,我简直就是气坏了,所以没有把它交到收信人手里。过了很多年后,我无意中打开那封信,才知道你当时遇到了很危急的事。如果你因此而恨我,我不会怪你。”
朱雀怀疑地望着她:“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并没有给过你什么信,我可能会忘记阎王的生日,忘记给他老人家送礼,但是如果我真的给过你一封求救信,我想我不会忘记的。”
潘瑶瑶心里一惊:“怎么可能?虽然你当时假装不认识我,但我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个女人绝对是你,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脸型、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全都一模一样,还有一样的发型,服装,跟你在奈何桥边的装束绝无二致。”
朱雀摇摇头:“离奇的故事。我肯定不是那个女人,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人间。”
这个世界上,真有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在迷魂林里认识的那个黑衣人,也曾经把她错认为另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和潘瑶瑶所说的是不是就是同一个人?唉,亏她当时还以为那黑衣人神智不清认错人。
一点点的扯过床上锦绣被单,潘瑶瑶伸出涂满丹红的指甲在上面划直线,声音在床幔间幽幽地穿过:“也就是说,我当时拒绝一个身患险境的女人的求助,甚至连送信这种简单的举手之劳都不肯做。”
“别这样。我记得阎王曾经跟我说过,有因必有果。也许是那个女人前世欠了你的债,今生她必须接受这样的惩罚,就像我欠了你的债一样,所以必须还你一条命。多么公平公正。”
潘瑶瑶破递为笑:“这样想果然好多了。不过说起来,那个女人真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我当然不是她,我可是阴间冥界四大罗刹之一,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人间?我的名字叫朱雀,她叫什么名字?我倒想会会她。”
潘瑶瑶轻轻摇摇头:“我不知道,信上没有落款,我想是当时的情况太危急,所以她没来得及在信文之后落款。而且几年后,我有按照她说的地址找收信人,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她所说的那个人。”
完了,这注定是一段无头悬案。室内一下子沉静得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铜台上那小小蜡烛发出的微光。
良久,朱雀忽然想起一事:“你别这么心怀愧疚,这事已经过去十年。你要是心里还是过不去,等你找到那封信时我帮你打听打听收信人。”
潘瑶瑶从乱七八糟的床上坐起来,奇道:“那个人我早派人去打听过了,而且我找来的密探收费不菲,是密探中的精英。他都没办法找到的人,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朱雀看着她走到松木桌子前坐下,不服气地说:“我找的人是精英中的精英,没有什么消息是他们打听不到的。”
这一路回来,叽叽呱呱地不停说话,累得口干舌燥。潘瑶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说看他们是什么人?”
“天下第一帮派——丐帮。”
“噗——”一口茶全都喷出来,“女罗刹,这个时代没有丐帮。”
好险,朱雀想,幸好我不坐在她身边。
尽量找个离她远点的坐椅,以防被脱口的茶水殃及,还好桌子足够宽大,朱雀走到她对面坐下,“我知道,我只是想帮他们起个名号,好显得比你找的人更英明神武更有气势。”
从认识她到现在,潘瑶瑶终于感觉到她的一个特点——自以为是。云荒国那么大,她真的以为找一个人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算了,她也是好心想帮忙而已。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心做坏事。但愿她只是多心了。
再倒了一杯茶,推到朱雀面前,朱雀捧起来喝了一口,忽然间大叫:“糟糕!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我还要去向沈过耀武扬威呢。”
“没有那个必要,我已经送上门了。”
走廊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沈过已经到了门口,从敝开的房门见到室内的一片狼藉微微愣了一下。
潘瑶瑶笑道:“沈公子来啦,我和朱雀正要去找你呢。”
沈过踏步而进,淡青的长袂在烛火的微光中轻轻摆动。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潘老板,你可不可以跟我解释为什么邀请你的情敌入住。”他特别的强调“情敌”二字。
朱雀挑挑眉,他的表情依旧是风轻云淡,可是语气听起来有点生气呢。双眼灼灼地望着潘瑶瑶,听听她是怎么解释的。
好吧,潘瑶瑶又得出另外一个结论,朱雀在同伴遇难时,总喜欢袖手旁观幸灾乐祸。看来只有靠她个人的能力来抵挡住沈美男咄咄逼人的强烈攻势。
“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所以我和朱雀已经化敌为友。千里难寻是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我希望你们也能像我一样,能化干戈为玉帛。”
黝黑的瞳孔瞬间收缩,沈过眼中风雨欲来,“这和我们当初说好的不一样。我认为这个女子别有目的,她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朱雀忍不住鼓掌:“你已经猜出了我的阴谋,为你的聪明才智鼓掌。”
她就不会收敛一些吗?
对于朱雀明目张胆的挑衅,潘瑶瑶满脸无奈地对沈过说:“她跟你一样,也是为了拿到棋王争霸赛的奖品。”
“那你更不应该让她住进来。”
朱雀刚想驳回几句,潘瑶瑶轻轻挽住她手,暗地里却往她手臂上狠捏一把,“沈公子不必担心,我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被手指狂拧的疼痛触觉让朱雀皱着眉头,只见她闭紧嘴巴咬紧牙关,将要冲出口的呼痛声憋回去。
沈公子叹气:“一定要这么做吗?”
潘瑶瑶答:“是。”
深思熟虑考量一翻,沈公子瞅了一眼正痛得呲牙咧嘴的朱雀,终于缓缓点头:“那好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她住的地方请尽量安排得离我远一点。”
“哦!”潘瑶瑶耸耸肩,“可是我已经答应她,安排在你临水居旁边的缘翠院。所以,沈公子,为了我的诚信,只好委屈你了。”
沈公子:“……”
“怎么办呢?沈公子。”朱雀状似无辜地说,“我并不知道你就住在我旁边,如果你实在害怕见到我,没关系,只要你亲口跟我说,凭着我们俩的关系,我非常乐意再选别的房子。”
沈过铁青着脸,拂袖而去。还没走多远,身后就爆发出朱雀得意的狂笑声。原本应该浮燥的心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弯起优雅的弧度,早就知道她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第 20 章
现实的世界里,朱雀跟他纠缠不清,没想到就连在梦里面,她都不放过。那天晚上沈过想着朱雀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梦到了她。
应该说,这个梦在他的生命中反复出现过。只不过,在最近才清晰地看清梦中人的轮廓。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日寻夜想的梦中人,竟然会是她。
梦里面,她纤长的身影出现在烟波浩瀚的碧色芙蓉圃中,他拨开重重缭绕的云雾向她走过。他走啊走啊,走了很久很久,她的身影近在咫尺,他却仿佛永远都不可接近。
他对着那个宛如远隔天涯却是近在咫尺的身影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心里面焦痛纠结,眼睛却不敢眨动,生怕一不小心,那个看得见的身影下一秒就会忽然消失。
“朱雀——朱雀——”心痛的呼喊声透过重重烟雾远远地传开。
她不知有没有听到喊声,很自然地优雅转身,青色裙摆迤逦地打了个圈。他看着她,心却越来越疼,像被人揪住。她却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鲜红的血淋淋而流,浸红了白衣,宛如雪地里盛开的梅花,在绝望中惊心动魄地绽放。
呼吸一窒,整个人从梦里面惊醒,往额头上抹一把,果然是冷汗涔涔。
天已大亮,寝室外却是叽叽喳喳地吵闹声。
沈过苦笑一声,不过是个没头没脑的梦。
伸手捂住胸口,这里,为什么还是那么的痛?
“公子,你醒啦?”阿莱捧着洗脸水走进房中,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沈过点点头,“外面怎么那么吵?”
阿莱苦笑:“还不是那个朱姑娘,一大早就来窜门子,她是潘老板的客人,我也不好拿她怎么样。”
这的确是她的作风!
“算了,由她去吧。”
这是……认输了吗?阿莱满脸的惊讶之色。这是公子从未有过的。
一走出房门来到客厅,就看到朱雀和一位年轻的男子坐在餐桌上,四只眼睛瞬也不瞬地瞧着他。他们面前的餐桌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糕点。
沈过眼睛往阿莱身上扫了一眼,知道他要问什么,阿莱讪讪地笑:“那位是朱雀姑娘的徒弟孙宁。”
朱雀摇摇手算是打过招呼,面带微笑着说:“看你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我就知道我来这里很有必要。”
沈过不置可否,自顾自在餐桌的另一边坐下,眼光似有若无地往朱雀和孙宁的身上扫视。阿莱跟着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
奇怪,自打见到朱雀之后,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更加奇怪的是,他非常不喜欢她和其他男人一起出现,无论是徐幼安还是面前的孙宁。
“这些是什么?”沈过指着桌上的各色糕点。
朱雀还未说话,孙宁讨好地笑笑:“沈公子,此乃南都有名的春芝阁做的糕点。”
沈过扫了他一眼,很不高兴的样子,只淡淡地说一句:“我知道。”
看来他似乎并不领情,孙宁表面讪讪的,不知说什么才好。都怪这新拜的师父,非要来拉着他来这里。
朱雀当然不知道她的徒弟心里是怎么想的,只笑着将其中的一碟点心推沈过面前,“只是为了表示邻里友好,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快尝尝。”
沈过狐疑地望着她。
“你不会怀疑我下毒了吧?放心,这种下作的手段没到必要的时候我是不会用的。”说着,自己拿了一块一口吃进肚子里。
“我并不是怀疑你下毒,只是在想为什么你总会出现在我面前。”
朱雀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在桌面的敲击,“我并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出现。只是……有一个重大消息要告诉你。”
“看你的笑容,我猜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凡事都是具有两面性的,也许对于我来说是坏消息,而对你来说却是好消息。”
“朱姑娘,单刀直入吧。大清早的你不累吗?”
窗外阳光灿烂,照着院子里欢快地飞花蛱蝶。
朱雀说:“准备地说现在是接近中午的大清早,公子大概昨天睡晚了,今天起得晚了些。”
沈过漫不经心吃着早点,丝毫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当然不是,我还没有这么无聊。”朱雀感觉到吃饱了,孙宁勤快地帮她倒了杯茶,她喝了一口,嗯,有点苦。“公子知道翡翠芙蓉石吗?就是棋王争霸赛作为冠军奖品的那块石头。”
沈过拿糕点的手一顿,“那块石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满意地看到沈过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朱雀笑得像只作恶多端的小狐狸,“只是现在大家都说那块石头是假的。”
“假的?!”
大吃一惊的是阿莱。
孙宁终于有插话的机会:“尔等的表情和今早吾听到消息的时候一模一样。”
阿莱没有理他,转头看沈过。沈过示意他镇定,“这消息毫无根据,肯定是谣传。”责备的目光转向朱雀。
“不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