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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故人来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也许他只是逢场作戏,也许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一直在欺骗我自己。”

她摇头苦笑,像是秋风里一朵飘零的小花,在取笑自己花开时的痴傻,声音也开始变得虚无飘渺,“可是那个我爱上的人,却在赢得棋王争霸赛之后,带着那个女人一同上京。我等了三个月,等啊等啊,你知道那种等待的感觉吗?孤独,煎熬,想找个人说说话,可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我才发现,自从爱上他,他就是我的唯一,我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可是那个人走了,只留给我一个空荡荡的世界。”她开始变得倔强起来,“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离开他。不管我在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离开他,而且,绝不回头。”

朱雀一边听她说,一边感同身受般,也默默地跟着流下泪来,“但是你现在还是忘不了他不是吗?”

潘瑶瑶脸皱成一团,心中百味杂陈,是痛苦是悲伤是凄凉心酸,也许连她也分辨不出。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泪水双指缝间渗出来,声音喑哑:“我真的好辛苦,为什么爱一个人那么容易,忘掉一个人却那么艰难。”

朱雀本想说那种混蛋,真应该下地狱的,你真的不应该爱上那种人。

可是,这么说是对的吗?

这么说,对整件事情毫无帮助。潘瑶瑶是当局者迷,自己作为她的朋友,应该跳出这个迷局看清楚,给她提供有效的建议。

于是,朱雀用力地握紧她的手,“那么现在,你是想忘掉他重新开始你的人生,还是想跟他复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潘瑶瑶把头摇得像只拨浪鼓。

“问问你的心,跟从你的心走,不要管其它事。”

“我当然想忘掉他重新开始我的人生,可是我试过了,我努力过了,可我做不到,无论我怎么做,我都没办法忘记他。可是要我跟他重新开始,我又不能忘掉他跟那狐狸精的事。我感觉自己好矛盾。”

“瑶瑶,你要知道,这两者你只有从中选一才能够继续生活下去,如果你不肯选,只能沉迷下去,这样你会越来越痛苦,总有一天你会承受不住这种痛苦的。”

潘瑶瑶闭着眼睛转向她的方向,“我也希望自己能选择,但我做不到。你不会了解,如果有一天,你和沈过的感情面临我这种局面,到那时,也许你就会知道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她和沈过以后也会面临这种情况?悲伤的,不知所措的,没有方向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朱雀视线往下移,停留在一处。

“我的天啊!这些书画是黄公子的吗?”朱雀走过去,那床边有个紫藤蔓做的框子。

“你是说在我床边的那些吗?如果是的话,那的确是。这几天我都在研究他的画,不过说真的,没什么进展。我怀疑你根本搞错了方向。也许他只是无聊了随便画画。”

朱雀拿起一幅,拆开卷轴的丝带,拍打上面的水珠,“你刚刚打翻的那杯茶,茶水都倒到里面了。你不觉得这样对死者很不尊重吗?”

潘瑶瑶摸索着要下床,“真的吗?我不是故意的。他不会到了下面还会回来找我的麻烦吧。”

“你怎么又不听话了,不是告诉过你地上有瓷碎片的吗?”

潘瑶瑶一听也是,当即立正一动不动,却听得朱雀激动地“啊!”了一声,似乎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只听她兴奋的说道:“原来是这样,这书画里另有玄机。太好了,公子一定很高兴。”

潘瑶瑶忙问:“什么玄机。”她此时眼睛看不见,很是着急。

朱雀头也不抬,只埋首看着画卷道:“你别急,等我慢慢告诉你。”

原来这茶水将书画打湿,才将里面的另外的东西显露出来。怪不得没有人能看得懂那些画,原来他将用书墨绘了画里的那些山水,而画中的人物,却是要将书画打湿才可以看得见。

潘瑶瑶不甚感兴趣地坐回床上:“你还是先将这地上的碎片扫走,免得我一时忘记走下床去弄伤了脚。”

朱雀惊愕:“你居然不感兴趣!你居然还有空理会那些碎片!”

潘瑶瑶躺在床上挺尸,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我还是继续伤心吧。”

“一个人伤心多没意思,你还是等我看完这些画,到时我才有时间陪你一同伤心。”朱雀旋身走出门外,打了一盘水回来,将书画一幅幅打湿,然后按题字时间顺序排列好摊在桌椅上。

潘瑶瑶正伤心欲绝间,即使偶像皇帝站在她面前都没兴趣,更何况是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芙蓉石线索的书画。无奈朱雀在面前叽叽喳喳个不停,一幅幅地给她解说着那些画作。

前面几幅画作是说女主人公出身名门世家。家族中人能以巫术画符杀人于无形。但渐渐的,不然是什么原因,家族中许多人得了重病,莫名其妙就死掉了。只余下一户夫妻与女儿三人。丈夫认为家族造孽太多,遭受天谴,才会被神灵责罚。于是举家搬迁并勒令家中妻女不许再施行巫术,以保平安。

接下来的画作都是讲这家人怎么散尽家财,资助穷人。某日,其在路上救下一名长须男子,长须男子感其恩义,遂与其结为亲家,为家中小儿定下了婚事。那巫士眼见其儿仪表不凡,乐呵呵地以为自家小女儿找到了依靠。

女孩与男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渐渐长大。女孩对男孩一往情深,男孩却在此时喜欢上一名青衣女子,并央父将亲事退去。巫士一家觉得受到奇耻大辱,女孩更愤然不肯退婚。

女孩为报复男孩,秘习家族巫术,欲除掉青衣女子。

巫士发现女儿竟然背弃誓言,秘习巫术,气得举家搬离城中。女孩不从,留了下来。

岁月流转,匆匆过了几载,女孩终于习得巫术。

看到这里,朱雀忽然发问:“你知道这画里说的女孩是谁吗?”

潘瑶瑶黑暗中不能辨物,只是循声轻轻转头向朱雀的方向望去,好像她真能看得见似的。“还能有谁。当然是周舟那变态的妖妇。”她因小环而恨乌及乌,觉得有其主必有其仆,既然小环都那么可恶了,那周舟肯定也可恶透顶。

朱雀笑道:“原来你有在听,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看来你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那男孩肯定就是黄维了,你跟我说过,黄维喜欢上碧芙皇后,那青衣女子当然是碧芙了。不知接下来说的是怎么一件事,希望会有翡翠芙蓉石的线索。”

“接下来是青衣女子肖碧芙被恶人缚于高台下任烈日暴晒,然后一位头戴冠帽的男子,嗯,这男子应该就是云荒国现在的皇帝吧,他率部前去相救。咦?”朱雀忽然奇怪地问,“碧芙皇后死了吗?”

潘瑶瑶啐道:“你才死了呢。她现在好好地待在宫里面,你别咒我的偶像变成寡夫,我可是很看好他们两个。”

“这可奇了,这里明明就画着碧芙皇后从高台上渐渐消失了,高台下观望的恶人神色惊惧骇然,这不是说明她已经死了吗?等等,好奇怪,下面一幅说的是,那头戴冠帽的男子眼见女子消失,伤心之下也跟着殉情了。呵呵,你的偶像皇帝应该没死才对,那说明这名男子跟本就不是皇帝了。”

“那肯定是你猜测失误。那女子不是碧芙皇后,男子也不是皇帝。先别管这些,快点把剩下的那些画看完。”

“噢,这黄公子画风真是多变,接下来的画,怎么说呢,甜蜜中透着苦涩,完全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潘瑶瑶怒拍床板:“你欺负我眼睛看不见是不是?快点解说接下来的画。”

刚刚的猜测失误很打击朱雀的积极性,她没精打采地一幅接一幅地看下去。这时,一幅画引起了她的关注,她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幅画,画中的内容是里面的人物在一个月夜全部变成了狼人,他们一遇到血肉之躯,便凶狠异常,不把对方咬啮成块决不罢休。

朱雀心中一凛,想起在迷魂林的画面,又对比画卷之中的人物,隐隐然竟觉得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迷迷糊糊中似乎自己又回到那密林中,明白当空,静幽的密林忽然哀声一片。她拨开重重叠叠的树叶,将视线投过去。只见三十多匹马背上的汉子人人仰天对月长啸,脸上表情惨痛非常,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血肉在皮肤上一道道自行绽开,像是被利刃一下一下地划破。

这诡异的画面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紧握在胸前,指节发白,她听到自己的牙齿在上下打颤。

月光从树隙中洋洋铺洒而下,照在那些人脸上,只见那些人的眼睛像是吸了血般,全都染成了酒红色,鲜艳欲滴。然后,他们默默低头,双手向上一伸,落下来的时候化为利爪,狠狠地往自己跨下的坐骑戳入。那些马匹吃痛哀鸣,求生的本能让它们撒开四蹄到处乱撞,想把骑在自己身上的人摔下。可是,直到它们最后一声低鸣消失,都没有办法摆脱死亡的宿命。它们一匹匹的倒下,没有一匹是例处。

密林又恢复往时的寂静,只有虫鸣和低沉的喘息声。

这时一匹黑马自远及近驰来,黑马忽然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驻足不前。马上身着黑衣的男子正诧异间,那些狼人迎面扑来。黑衣人见势不秒,扬鞭抽打马尾,黑马立即绝尘而去。

马蹄声停之处,黑衣人来到了宝塔。

那黑衣人落马后忽忽便马边的搭袋里取出一块长布,然后割破手指,在长布上面龙飞凤舞。他手指停下来之后,匆匆将长布系于马首前,扬鞭抽打马身,黑马随着黑衣人的长啸声,飞快地消失在眼前。

☆、第 32 章

朱雀呆呆地看着那幅画,画里面的幻境一幕幕在眼前晃动,那么真实,好像她真的亲眼所见一般。忽觉得身边一阵脚步声,回过头来,只见沈过长身立在她身旁。沈过一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只有那一双温润的眼睛仿佛蒙了尘灰,一片茫然。

“公子!这些画有问题。”

沈过却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拉着她走出潘瑶瑶的房间,穿过空落落的院落,回到她的房中坐定,痴痴地盯了她半响。

朱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沉默不语,她便只静静地等待他开口。直到回到房中,他还不声不响,于是缓缓地握紧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暖意丝丝地传来,心里又是温馨又是甜蜜,轻轻地问:“你怎么啦?”

沈过默然地低头望着朱雀握住自己的那只纤细柔白的手,然后平静地抬起头,郑重地问她:“你说,你是从阴间来的是吗?”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他不是说过相信她么?

“回答我。”他的嗓音低沉有力,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朱雀陷进那迷醉的声音里,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来找一个人。”

“告诉我,你要找的人是谁?”

朱雀望了望他,眨眨眼睛:“对不起,公子,这是个我不能告诉你的秘密。”

沈过潋滟的目光投向她,嘴边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可知道你的那块玉佩是何来历。”

朱雀淡淡扫了一眼放在梳妆台前的锦盒。自那玉佩弄伤潘瑶瑶眼睛,朱雀便把它收在那黑色的锦盒里了。如今公子这么一问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知道那玉佩的来历?

只听沈过清悦的声音说道:“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将那块玉佩交给那个人?”

朱雀双眼大瞪,一片愕然。

沈过苦笑一声:“果然是这样吗?现在,我应该叫你朱姑娘,还是碧芙皇后呢?”

朱雀惊然失笑:“我是碧芙皇后?不要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当皇后,皇后不是应该在后宫里面陪皇帝下下棋,然后跟其她妃嫔争风吃醋的吗?”

沈过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仿佛一眨眼睛就会错过她的一丝表情,直到确认她没有说慌后,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你的确不是她。”

朱雀深表同意。沈过又道:“不过,你却拥有一张跟她绝无二致的脸,还有那块属于她的玉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子的话让她如坠云雾里。

却说当时沈过到了外堂,见到了黄司异,心中却是一震。

不过短短大半月的时间,黄司异却满脸疲惫倦意,死人一般沉寂。

他没有多绕圈子,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我知道你想找翡翠芙蓉石。”

沈过淡淡一笑,视线向阿莱的方向一扫,阿莱惶恐后退一步。

黄司异微睁着那双迷蒙的眼睛:“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想找到它。但我要告诉你,你不会得到,你永远不可能得到它。”

他的话过于肯定,过于肯定的话都不能让人信服。沈过轻轻一扬眉,“哦?”

黄司异双手颓然地搭在太师椅两边的扶手上,“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所说的话的确就是事实。”

沈过淡然一笑,“是吗?”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那么自信,为什么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得到它。因为,你要找的翡翠芙蓉石,已经彻彻底底地从这世上消失了。”

“翡翠芙蓉石消失了?”

“没错。”

沈过眸中精光乍现:“我凭什么相信你。”

黄司异仰天长笑,老泪从眼眶中细细流出,“我连儿子都失去了,欺骗你能让他回来吗?公子若是不想听,老夫这就离开,绝不耽误你一点时间。”

沈过道:“我怎知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公子听我说完,以公子的聪慧,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