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周舟曾经跟我说过,只要将朱雀的血滴在上面,那么她缺少的那个魂魄自然会重新回到她的身体里。”
潘瑶瑶走过去,望着那块玉石:“原来这石头有那么神奇的功效,怪不得传说它能起死回生,原来是这样。”
沈过摇了摇头:“不是这样子的。”
“我猜错了?”
“也不尽然。之所以它能够让雀儿三魂七魄归为一体,是因为当初她有一魄被锁进这块玉石里了,而其它的三魂六魄则飘到了阴间。也正因为这样,她的阴魂在阴间才能不死不灭,但是,这也注定了她生生世世只能留在阴间,不得转世为人。
潘瑶瑶“哦”了一声,“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和你急着要成亲有什么关系?”
“我想让她三魂七魄归为一体,然而如果这样做,她前生的记忆就会重新回来,到那时,她会想起全部的过去。我不想那么做。周舟告诉我还有一个办法,只要我先跟她成了亲,然后再让她三魂七魄归一,这样,她就会完完全全忘记肖碧芙的过去,成为真正的朱雀。”
潘瑶瑶咽了口唾沫,她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情那么复杂:“所以,你为了让朱雀完全忘记过去,就选择了后者,你想让她永远留在你的身边?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自私吗?”
沈过冷冷地望着她:“她答应过我,永远陪着我。既然这样,她就得实现自己的承诺。”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她可能会恢复记忆。如果她知道,可能她的选择会不一样。你现在这样,让她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说到底,你是为了你自己好吧。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我要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不,你不能这么做。”沈过急切地几步过去拽住潘瑶瑶的胳膊。
潘瑶瑶搁开他的手:“你阻止不了我。就算她不跟你在一起,恢复记忆后,她也可以回到皇宫做她的皇后。话说回来,夜帝还是我的偶像呢?他等了碧芙皇后十年,难道让他无限期地等下去吗?况且,他还是朱雀前世的丈夫呢?你怎么可以去坏人家的姻缘呢?”
“不,不是这样的。现在皇宫的那个皇帝,根本就不是肖碧芙当初嫁的暗夜王。”
这句话尤如一声炸雷砸到潘瑶瑶身上,她身子一震:“你说什么?”
沈过拂袖转过身去:“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你千万别说漏了嘴了。”
当今皇帝竟然不是大家所认为的暗夜王?
潘瑶瑶感到口干舌燥,说话都变得艰难起来:“你,你说的,是真的?可,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过背对着她点点头:“这世上是有一种人专门为皇室搜集各地机密以及传递信息而生的。而我们沈家世世代代就是这样为皇室效力的那种人。所以,皇帝的秘密,我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一些。不过,这些都是不能对外传的。所以,潘老板,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出了这个门后,我希望你不再记得我们说过什么话。”
潘瑶瑶像是在听一个离奇的故事:“如果当今皇帝不是暗夜王,那暗夜王又在哪里?”
“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不在尘世了。”
“暗夜王竟然死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当今皇帝究竟是谁?”
沈过望着她沉默不语。
潘瑶瑶干笑了两声:“呵呵,我发誓出了这个门后,我会把刚刚我们之时的对话忘得干干净净。你如果不把我心中的这个疑问说清楚,我怕我以后会天天睡不着觉。求求你,快点告诉我吧。”
沈过侧着头略思考了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当今皇帝其实是暗夜王的亲哥哥李信。”
“哦,原来是当年的太子殿下啊!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呢。没想到我认为活着的已然死了,我认为死了的人反而还活着。”这一天听到的离奇事情真是太多了,“唉,我实在想不明白了,既然他已经当上皇帝,大权在握,全天下都是他的了,可他为什么还要冒充暗夜王呢?”
沈过叹了叹气:“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如果雀儿记起肖碧芙的记忆,发现自己的爱人已经死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所以,我不能让她知道。”
“你知道吗?”潘瑶瑶感动地望着沈过,“我刚刚还以为你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没想到原来你这样的为朱雀着想。我不得不说,她能嫁给你真的是她的福气。如果她知道你为她做的一切,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躲在屏风后的朱雀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刚刚潘瑶瑶和沈过的对话还回绕在她的耳边。她就那样呆呆地站着,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等她感到双腿发麻,支撑不住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人。刚刚站在这里说话的两个人已经无影无踪,房间里静悄悄的,她几乎以为她刚刚所听到的,完全是她一时的梦魇。
对于沈过为她所做的一切,就像潘瑶瑶说的那样,她非常感激。然而,知道这件事以后,她总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缺了一块。那种感觉很不舒服,让她整个人很迷茫。如果不把自己缺了的那块心找回来,她害怕自己一辈子都会是这样迷茫的生活。
缺失的那一块心,难道真的在翡翠芙蓉石里面吗?
她打开置放翡翠芙蓉石的镶金盒子,修长的食指轻轻地在盒子边缘摩挲,只要一滴血,那一滴红透了的脂胭色滴在这块羊脂白玉上,那她的前生就有了答案,只要一滴血,一滴血。
瞳孔微微缩紧,伸手拔下头上的簪子,任由千万根青丝流水般泻下。
只要一滴血,答案就在眼前。
扬起拿着簪子的手,嫣红的嘴角勾起抹决然的笑意。
就在簪子的尖端就要刺入另一只手的皮肉时,簪子忽然停住了下坠的趋势。
这个簪子,分明是公子送给她的碧玉芙蓉簪。
自从公子把它送给她后,她一直将它插在发髻上。
难道,她真的对公子毫无感情吗?如果她恢复记忆,她与公子的感情又该何去何从?
可,如果再不这么做,等明天成亲后,她就真的没有机会知道过去了。
这样一想,心不由着一紧。
是重拾过去还是展望未来,开始新的人生?
决定就在这一刻。
血,从白皙皮肤上破开的伤口中一点点地渗出来。
“雀儿——”身后传来沈过破碎的声音,“你想要做什么?”
朱雀泪流满面地转过身去:“对不起,公子。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看见沈过几步抢过来,朱雀猛然向后退去,口中厉声道:“不要过来!”
“好,我不过去。你把翡翠芙蓉石放下,我们再慢慢商量好吗?”沈过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还商量什么?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低下头,殷红的血“叭嗒”一声滴在手中的羊脂白玉上。
整个世界静下来。周遭的所有物品只化为黯淡的剪影,只有她的流着泪水的笑容与身影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不要——”男子的悲伤又愤怒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婚房。
“不要——”沈过猝然坐直身子,额上冷汗涔涔。
“公子,你醒了。”是阿莱的声音。
沈过茫然地环顾四周,细软的轻纱帐,精雕细琢的花梨木桌椅,精致华美的房间。
“这是……哪里?”
“公子,你忘记了?我们不是在去南都的路上吗?你几天前病倒了,所以在这客栈里多住了几天。”阿莱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饭菜,一边说:“既然你醒了,那多少吃点东西吧。我吩咐厨房熬了细米粥,你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你说什么?”沈过压仰住心中狂热的心跳,粗重地喘息。
阿莱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我是说,我吩咐厨房熬了点细米粥,你多少得吃点吧。”
“不是这句,你刚刚说我们是在往南都的路上?”
阿莱还是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对啊!公子你病了好几天了,大夫说让你好好休息呢。”
“你是说,我们,从未到过南都?”沈过感觉到自己构建的世界坍塌了。
“我们当然没有到过南都了。不过,公子你放心,南都距离这里也就几天的路程,等公子病好了,我们很快就能抵达那里了。”
沈过急着跳下床,小跑几步,用力地捏住阿莱的双肩:“那么朱雀呢?你也不认得吗?”
阿莱侧过脑袋想了想:“朱雀?她是谁?”
双手一松,沈过双眼大睁,不敢置信地后退几步:“那么,迷魂林呢?你还记得迷魂林吗?”
“什么迷魂林啊!公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沈过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之下便要支撑不住倒下,阿莱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那一阵,那历历在目的一切,竟然是梦吗?
是……梦吗?
窗外细雨霏霏,轻风夹着细雨从窗台外吹进来,扫在墙边的仕女画上。画卷微微摆动,静寂的房间里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沈过顺着那声音望去,又是一阵怔忪。
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仕女画,宽三尺,长四尺。画中人是一位绝代美女,穿着一身素淡青衫,倚在桃花树下的青玉案前静静地读着手中的书简。数百枝开得盛到极点的桃花在她头顶上悄然绽放,宛如喷雾蒸霞般。
此时,那女子仿佛微微掀起她那蝴蝶翅膀般浓黑的睫毛,正对着他巧笑嫣然。
画像右下角题着两行小字: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我知道结局有些狗血,但是按照我之前的设定走下去,必然还要十多万才能结局。如果男主将女主带回京城老家,他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要取名字是不是?到时候,眼花缭乱的看着眼睛疼。所以,我不得不快刀斩乱麻,草草地结了尾。虽然离我之前的设定的二十万还差点距离,但是往后我会更加努力的。
因为我文笔不行,写文技巧又不知道多少,第一篇文只能量力而为吧。
此文大结局了,我也要去提高我的文笔去了。
十天后开新坑。
在这里,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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