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闲照溪容 佚名 5006 字 4个月前

米距离,搭建的极为精致,落在这一座秀木遍野的山中颇有些诗情画意。

里面走出一个人,穿着和塔嫚迦叶有些相似的异族服饰,紧身的浅蓝色中衣,上面搭着深蓝色的半袖短身外衣,腿上不松不紧的裹着斜摆,长的一边刚过膝盖,简洁好看又不影响行动。五官算得上是端正,肤色很白,给人平添了一份惊艳。

那人看见他们欣喜地冲过来,语气恭敬地向塔嫚迦叶问候。

“师父,您回来了。这一路辛苦,先进屋歇息吧?”

“嗯,松儿,来见过你的师弟溪容。”塔嫚迦叶又转过头来对溪容介绍,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和蔼,“溪儿,这是你师兄铁松。以后若是我不在山上,便凡事多向他请教,不用客气,知道吗?”

溪容点点头,乖巧的对铁松道,“师兄好。”

铁松立刻微笑着答,“师弟真是乖巧,师父已经多年不收徒了,师弟真是幸运。”

溪容不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他是被半逼着来的吧。

“松儿,我和容儿赶了这些路,有些乏了,你带着你师弟去休息一会儿,然后去熟悉熟悉附近的地形,危险的地方一定要说仔细了,我先去歇一会儿。”

“是,师父。”

铁松目送着塔嫚迦叶进屋,又转过身,笑着对溪容道,“师弟跟我来吧,先去喝些水,歇一会儿我们就该出发了。山里的气温低,我们得早去早回。”

“嗯。”

铁松带着溪容到屋外的小木桌旁,让他坐在木凳上,提起茶壶要为他倒茶,溪容先一步拿起茶壶,又翻过两个茶杯,道,“师兄,我来吧,你也休息一会儿。”

铁松愣了愣,伸出的手收回身后,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在手中握着。

两人坐了一小会儿便起身了,一路上铁松向蒲宣说着每条路的通向,偶尔还会说起自己以前迷了路在山里的事,也会问问溪容以前的情况,就像一个温和的大哥对待弟弟一样。

“其实如果不看容儿眼角的胎记,容儿还真是一位美人呢。”

溪容忽然听到胎记二字,抬手摸了摸眼角的红印,并没有多想,不在意的笑笑说,“哪有,师兄才是好看,一定有很多女子喜欢师兄的。”

“是么,哈哈哈,怕是她们不敢喜欢我,师兄我可是会吃人的,哈呼……”铁松说着还学着老虎的样子张大嘴巴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呼声。

“呵呵,怎么会呢……”

从山林里回来时,铁松手上还提着刚才抓到的山鸡,溪容手上多了两尾在溪中抓到的草鱼,铁松要拿着鱼和鸡去做晚饭,溪容忽然想到,妻主在漓雨楼时做过的一道菜,好像是叫金玉其中,便用到了鱼和鸡,不过现在的食材都不太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做出好吃的菜。

溪容申请了一碗鸡肉和一条草鱼,铁松问他想做什么菜,他想了想,能不能做好还不一定呢,便和铁松说等他做好了给他看。

因为没有牛肉,溪容便将鸡肉切碎腌制,山里采来的野蘑菇,洗净了切成丁,翻了翻食材,又加了些土豆、茄肉,和鸡肉在一起搅匀了塞进了草鱼的肚子。

然后置油、放调料,简单翻炒出香味,将鱼下锅翻两下,倒少量的水,慢慢温着,过一会儿再添些水,再煮,到了第三次水快熬干时出锅。

那边铁松已经做了两道家常菜,小鸡炖蘑菇和凉拌荇菜,因为溪容做了鱼,所以另一条被扔进了桶里养着。

已经落座的塔嫚迦叶闻到香味往厨房看了两眼,心想,哟呵,赚了啊,这小徒弟做菜不错啊。

等溪容将菜端上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两人一眼,不知这菜有没有做出妻主的三分味道。

铁松看着那卖相极好的鱼,有些尴尬的想,还好刚才没做鱼。

其实铁松的手艺也是不错的,但被这别出心裁的金玉其中一比就给比了下去。塔嫚迦叶一看便眉开眼笑,问溪容这菜是怎么做的,这一顿饭基本都没往其他的菜里下筷。

铁松也吃了很多,默默地记住菜的味道,低着头扒饭实际上认真的听着溪容说的步骤。

接下来的几天里,三人就像隐者一样在林间闲坐,塔嫚迦叶给铁松和溪容传授幻术的心法和控制方法。

铁松入门有了一年多,入门半年后修习幻术入门心法,已经学了大半,但虽然理解了意思却苦于不能将无形的幻术用手表示出来,所以进展并不快,溪容天赋虽好,一开始也学得颇为吃力,但因为他修行的是眼不是手,要是能领悟到以后的修习就变得简单,于是,塔嫚迦叶让他每天在山林里看两个时辰,树木、溪流、鸟、花、风,尽量去感受山的力量。

晚上也经常给他开小灶,对塔嫚迦叶明显的偏袒铁松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是给他们准备宵夜,让溪容心里对这位师兄又多了些愧疚,越发觉得铁松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大哥。

所以说,兔子就是兔子,永远学不会狐狸的狡猾。

溪容小兔子这些天闲云野鹤,除了非常想念某人外并没有什么不适症状,不过呢可就苦了这个被想念的某人了。

“下盘不够稳,内息要调整好,不要忽快忽慢……太慢了,肘腕抬高一点……”

沐辞镜拿着竹条,一会儿敲敲蒲宣的腿,一会儿抽抽她的背,蒲宣已经能将一本入门剑法很好的练出来了。

入门入得好,以后事半功倍,所以沐辞镜和崔鸿那可是一点都不放松,晚上两人会轮流着引导她的内力运转几个小周天。

内力运用自如后,蒲宣试着练了两行沉澜七醉赋,便觉得那新增的一点内力入沉重的河海奔流而来,速度不快但不容阻止,要不是有沐辞镜和崔鸿在一旁帮忙疏导,江湖上怕是又要多一个走火入魔名叫蒲宣的疯子。

这几天赶了不少路,他们已经到了蓟州最边缘的小城——虞城,城镇因为在两周交界的地方,街道比较混乱,她们在晚上随意找了一家门匾破败的小客栈投宿,包下了一间小院。

几人想在这里呆几天,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梦魇的消息。

练完了剑法和掌法,几人坐在院中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了,蒲宣依旧和往常一样,上床,盘腿,练功。

桌上的小蜡烛浅浅的烧着,蒲宣走了一个小周天,睁眼,却有种那蜡烛在燃起黑烟的错觉,闭上眼摇摇头,再一看就是平常的蜡烛,哪有什么黑烟。

这时她却听外面有衣角飞动的声音,接着窗户被轻声推开,翻进一个人影,蒲宣松了口气,“疯女人,放着门不走翻什么窗,要死啊。”

“这家店有问题,蜡烛里掺了迷烟,把这个含在嘴里,先别声张,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蒲宣接过那薄薄的白片放入口中,便觉一片清凉漫开,沐辞镜又蹿回了自己房里,蒲宣走过去关上窗,然后上床盘腿,尽量自然地倒在榻上。

原来刚才不是眼花,刚练完功的一瞬间眼神会很清明。

蒲宣躺着也不忘练功,内力在体内一遍遍走着,真是的,怎么还不来,胳膊都压麻了。

听到院子里有散乱的脚步声,蒲宣眼睛一亮,终于来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兔落平阳(二)

蒲宣被两个人抬到吃饭的大厅中,仍在那嘎吱作响的长桌上时她真担心这桌子就这样裂了。

“老大,一共十二个人,都在这儿了。检查过他们的包袱,这几个还有那边三个是跑江湖的,其他的都是商贩,钱已经都收起来了。”

“嗯,做的不错。奶奶个腿儿的孙耳朵的药粉又涨价了,老娘都不敢多放,就药这几个人还花了大半夜的时辰,你带着兔子把这些人处理了,扔到后面山里埋点土,不准偷懒,像上次一样被人发现的话就麻烦了,听见没?

“老大,您放心,肯定给您办的妥妥帖帖的。”

“嗯,手脚快点儿啊,明个歇业一天。”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咚咚”声,蒲宣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白天那个徐娘半老的店家挽着鬓角上了楼,身边站着店里的小二,恭敬地目送着。

让蒲宣睁眼的原因是,她听到店里还有个叫兔子的人……你是开黑店的你怎么能叫兔子?!你又杀人又劫财你怎么能叫兔子?!你对得起兔子吗你对得起吗对得起吗?只有容儿那才是兔子,你是什么兔?啊?食肉兔还是钱眼兔?你是哪里来的新变异品种,啊?!你怎么能叫兔子!!到底是谁居然敢叫兔子!!

蒲宣转了转眼珠,并没有发现小二以外的人,那个代号兔子的人显然还没来。

那小二终于目送着老板上了楼,蹬蹬蹬几步跑到后院,不一会儿便是一阵推嚷声。

“哎哟喂我的娘唉,我说驴蛋子,不是前两天刚做了一笔嘛怎么又要做,抹脖子这种事不就和杀鸡似的你自己来不行?”

“兔儿姐你就别抱怨了,孙耳朵药粉都涨价了咱不得多准备点儿?而且啊……嘿嘿,今晚有两个不错的男子,有一个还是男扮女装呢,绝对是您喜欢的。”

“诶?真的?来来来我看看……”

蒲宣感觉到两人从桌边走过时衣角擦过脸颊,心里痛骂,你妹啊就你这么人渣还兔子,说你是吃草兔还是夸你呢,呸呸呸看我今晚不揍你一顿我都对不起我这些天练的剑……

“嗯,真是不错……”兔子看着落画霪笑几声,又走了几步,到了一个青色长衫女子打扮的人身边,蒲宣好像听到了流口水的声音。

搜寻了记忆,好像今天是有个女子白皙漂亮,住在旁边的院子里,竟然是个男的?!莫非这里都流行男扮女装吗?沐辞镜那边怎么还没动静,莫非要让自己来个狗血的桥段——英女救美?!

“啧啧,真是美人……”

蒲宣睁眼了……

“先让我好好看看……”

蒲宣静静的起身,盯着那边毫无察觉的两人……

银兔子的手摸向那人的颈间,蒲宣正欲拔剑——

“嗷……”

蒲宣瞪大了眼,真狠!

那兔子的色爪子随着咔嚓一声后软趴趴的垂在一边,桌上的女装美男子利落的翻身下来,几招过后那驴蛋子和兔子已经爬不起来了,两人摊在地上的哀嚎声惊动了楼上的老板。

那美貌公子还带着一个可爱的丫头,现下看来也是男子假扮了,正拿脚狠踹着地上的二人嘴里一气儿的冒着“混蛋、该死、臭流氓”等字眼。

店家从容的走下来,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笑着道,“哟,这位公子,可是不满意店里伙计的服务?”

美貌男子开口,声音已经没有了刻意的掩饰,温润的嗓音带着薄薄的怒意,“店家,贵店这厨子手脚不净,欲毁我清白,我虽武艺低微,但今日也要替天行上一回道。”

蒲宣冒着火看那身为厨子别号兔子的人,只觉得此人面目可憎,给厨子抹黑给兔子丢人,怎么会有这么劣质的西贝货!!

“呵呵,那这位小姐刚才是要制服歹徒俘获芳心了?”老板笑意吟吟的看着蒲宣。

“都是江湖人,自是看不惯有人在头上动土了。”蒲宣冷笑着说道。

她对溪容的思而不见早就在心里埋着一颗雷火,今晚的这黑店的作为以及那个叫兔子的混蛋厨子无疑就是导火索,只能说,蒲宣很暴躁,后果很严重。

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店家倒是还想和男子客气一番,像是在躲避相互动手一般,男子大致也是做此想,应付几句便起招拔剑迎了上去。

如果说蒲宣以前只是听说过扮猪吃老虎的话,现在就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那店家的丰腴的身形灵活的躲过了男子的剑尖,两手成爪做攻击状。

蒲宣心道声不好,这男子本就低估了店家的功夫,以为和小二厨子一样是个半吊子,而且店家露出的实力完全高于他。

男子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心里一沉,面上却也不动声色。

店家抿紧了唇,出手更快。她故意露怯就是要诱男子先出手给他一个下马威,在他心慌意乱时抓住他来牵制对面的女子,不然若是等那女子也出手自己胜算极小。就算是单打独斗,自己怕是也不一定打得过那人,要是两人联手了,自己岂不是……

男子只觉得周边的掌风呼啸着压制着他的剑气,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堪堪避过要害,店家的手爪抓上了左臂,力道大得似是要抓断上臂一样,另一只手拍向他的面门。

这变故只在几个转眼,蒲宣拔剑削向店家右手时那只手已经抓进了男子的手臂,丝丝的往外流着血,男子皱紧眉头,,用剑柄死死的挡着店家伸到面前的手,内力碰撞后嘴角也渗出一绺血,却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眼看着剑就要削断手腕,店家无奈撤掌后退几步,蒲宣追着她打,那店家躲了几招,发现蒲宣功力虽略在自己之上,出招却并不顺畅,莫不是没打过架的雏儿?

想及此她便也不躲了,见招拆招,蒲宣有些懊恼,手下也多了些破绽。

沐辞镜三人此时已经坐了起来,睁着眼看她们过招,落画扶着受伤的落座,说了声抱歉,低头和那穿着女装的男侍从一起帮他疗伤上药。

沐辞镜摇摇头,果然还是要实战啊。

开口指点几招之后蒲宣似是摸到些门路,从容的收放招式,前招未老后招已至,不过一会儿店家已显败迹,几招后被重伤在地。

蒲宣看了看她,似是很满意。不过,还有一个兔子要收拾的。

“沐沐,崔婶,练完了剑法是不是也练练穴位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