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明达把我带给她看看呢,他的父亲对他严格些,应该也不会……”
肖母听了心中一喜,于是对她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回到家的李嫣然跌坐在沙发上,心里实在无法平静。肖伯母对待明达的态度,就像母亲对待儿子,还不停地询问明达的家庭情况,果真大有来历,明达不是冯雅娴伯母所生,竟然是肖伯母所生!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原想着这都是电视剧电影里的情节,没有想到这确确实实就发生在身边,上天真是开了一个太大的玩笑,阴差阳错,何其巧合!听云翔说肖伯母是楠心的继母,以前对楠心也不够好。天啊!明达假若知道冯雅娴伯母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明达心里该多纠结,多伤心啊!她深深地为明达担忧!
山雨欲来风满楼。
(88)后盾
更新时间2012-8-26 20:22:19 字数:1170
(88)后盾
温凌云听说舅舅要派人清理财务,一下子傻了眼,头上直冒冷汗,急忙找财务总监想办法,财务总监也正急着找他,他俩绞尽脑汁想办法,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尽量把漏洞补上,把账面做光滑点。可是温凌云把钱都投入股市套住了,怎么办?突然,他想到了母亲,找她要钱不就行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一回到家,就把紧张着急的心情全部隐藏好,露出乖巧孝顺的儿子的样子。
刘敏正与几个阔太太在客厅里哗啦啦地搓麻将,有一个阔太太尖着嗓子正在说,什么时候才能喝到凌云的喜酒呀?我们都等不及了,我儿子比凌云还小一岁,我都抱孙子了,刘敏赶紧催凌云结婚吧,否则等你老了,都抱不动孙子了……
刘敏只是呵呵笑着随口应答着,其实,她何尝不急呢,可是儿子长大了只会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她也只能是干着急。也许是因为操心儿子的婚事吧,她又输了,笑着对那三个阔太太说,今天手气不好,钱尽让你们三个分了……话还未说完,就听有人喊她,她抬起头一看是凌云,儿子都下班了,于是她把牌往桌上轻轻一推,说,我还有事,我们明天再来吧。
三个人应答着,就收拾着钱包,起身要走,那尖嗓子阔太太临走还不忘嘱咐,只不过是对快步走来的温凌云说的,凌云,赶紧结婚吧,你妈等急着抱孙子呢!温凌云面露微笑,爽快地答应着,然后和母亲把她的牌友送走。
转身进了客厅,刘敏看着眉开眼笑的儿子,“凌云,你今天有什么喜事,怎么这么高兴?”
“妈,今天我的股票又噌噌上涨,要不我们好好庆祝一下。”说着他走到柜子前,拿出了一瓶拉菲。
刘敏当然高兴,儿子做什么事都行!
几杯红酒下肚,温凌云高谈阔论,“我的股票形势一片大好,连续看涨,我听小道消息——一个股票交易所的哥们偷偷告诉我,我所持的股票还将持续走高,只可惜没有钱再往里投入了,否则那可是上百万的收益呀。”说着单眼皮眼睛瞟向母亲。
刘敏心思有些动摇,想了想,高兴地说:“要是内部人员说的,还真靠谱!我这有五十万,你帮我买你所持的股票吧。”
温凌云兴奋极了,精明的眼睛发着光,“五十万不太少了点?现在形势正好,要投就多投一些,回报得也越多吗?”
刘敏厚嘴唇一抿,下狠心道,“那就一百万吧,儿子,你可要慎重呀,这可是我的养老钱呀!”
“妈放心吧,儿子还会害您吗?”温凌云心里美极了,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有母亲做强大的后盾,一切就好办了。
刘敏看着儿子兴奋的脸,禁不住劝道,“凌云啦,你除了个人的事情上,哪方面都做得很好,可是我最希望你感情方面要慎重考虑呀,你也不小了,不能再任性啦,转眼就三十了,你太让我着急呀,何况别人会怎么说呀?”说着她身子前倾,面显急迫的神情,“刚才你也听到了,这李太太说的话也是我心坎里的话呀,这是她们在我家里这么说,在外面还不知她们怎么议论嘲笑我们呢,凌云你一定要仔细考虑清楚,终身大事不能耽误呀!”刘敏真是苦口婆心!
温凌云如今心里哪想着这事,只是呵呵笑着应付母亲。
(89)推脱
更新时间2012-8-27 20:13:28 字数:1066
(89)推脱
很快财务的清理报告出来了,工作人员交到了刘浩天手里。石坚看到温凌云鬼鬼祟祟地在刘董办公室周围游逛,他心里一定是忐忑不安吧,石坚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单等温凌云怎么解释了。
刘浩天看着报告,还真有点小问题,温凌云经手的几个账目有些模糊,有些款项像是后期补上的。刘浩天的脸上立即飞上一片寒霜,冷凌凌如铁,而心头却是针扎般地难受,他可是自己的外甥啊!还那么信任他培养他!刘浩天定定神想想,还是找他谈谈比较好,自己的外甥又不是外人,刚要叫石坚喊温凌云过来一趟。
温凌云已经敲门进来了,满脸羞愧,“舅舅,对不起!我辜负了您……”
刘浩天听他如此说,心里顿时明白了,气愤地叱责着,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倍,“凌云呀,你缺钱吗?你缺钱可以找我要吗,你要买房子,还是娶媳妇?只要你张口,都由我来给你办吗。”他的脸严峻如青石,凌凌寒气直逼人的眼,回荡在办公室的声音更是令人害怕。
温凌云耷拉着脑袋,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低声说:“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为了明达呀。”
“什么?为了明达,他找你要钱?”刘浩天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明达投资房产,他嫌自身的钱有些少,就找我借,我说我没钱……他就说你当总经理不知经手多少钱,你想想办法吗,你出资的部分算你的份,然后赚钱了,再补上不就行了……为了明达,我就心动了。”温凌云将提前想好的话说了一遍,他以为这样一说,事情就好办多了。也许他太过精明,总以为让善良宽容的人替他背黑锅,事情就会很快过去,自己也就不会背责任了,以前他屡试不爽,这一次他又故技重施。
他就像希腊神话里的赫莉一样为了自己,而不顾一切地编造虚妄的谎言,完全不管会带给他人什么样的结果。
刘浩天的身子颓然地倒在椅子上,他母亲给钱他不要,死要面子硬撑着,倒宁愿偷自己家里的钱,刘浩天只觉得头一阵阵眩晕,如炸裂开似地疼痛。
“舅舅,您没事吧?唉,我不该告诉你的……就让我来承担吧,谁让我立场不坚定了……”温凌云看着舅舅的神情,知道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心里一阵窃喜。
“我不碍事……不要有下一次了。”刘浩天有气无力地说着,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追究温凌云的责任了,儿子的荒唐做法彻底地击垮了他。
“一定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舅舅,这件事您……别告诉舅妈好吗?舅妈肯定不会相信我而相信明达,她告诉明达,明达也不会承认的,还会因为我告诉您而生我的气呢。”温凌云故意如此说,是在提醒舅舅,明达肯定不会承认的。他的话说到位了,舅舅给不给舅妈说,都没有关系了。而善良的明达那儿他有信心搞定,以前不也有这样的事吗,自己都轻易解决了。
灵活过度,投机弄巧,有时聪明也是一种缺点。
(90)忿怒
更新时间2012-8-28 21:08:38 字数:1299
(90)忿怒
刘浩天在办公室坐了好长时间,不准任何人打扰,他也无心再考虑其他事情了,满脑子充斥的都是不成器的儿子做的坏事,痛心愤怒在他心里不断地翻涌,明达已经彻底地伤透了他的心,使他失望到了极点……
冬天的夕阳好像走得更快,刚刚还从大落地窗射进来温暖的光茫,不一会儿就已经消失了踪影,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刘浩天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也不开灯,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办公椅上。他真想将自己连同愤怒一起消融在这冷寂的黑暗里。
窗外的霓虹灯眨着俏皮而快活的眼,仿佛是在嘲笑他的痛苦。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但是他并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好像不甘心似地响个不停,他才稍稍直起身来看向手机,是妻子打来的,雅娴,我们怎么会有这样不成才的儿子呀!只怕你再想包庇他也不行了,只会更加难过呀!
冯雅娴正焦急地坐在客厅里等他吃饭,冷眉黑脸的刘浩天无精打采地走了进来,她赶紧站起身来关心地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打你手机也不接,发生了什么事吗?”
刘浩天沉着脸也不说话,把公文包丢到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妻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财务清理报告出来了,是凌云出了问题。”他看冯雅娴不动声色,又说:“你早知道凌云有问题……”冯雅娴还是不语,他突然大声说:“你知不知道你的宝贝儿子更有问题。”
“这和明达有什么关系?”冯雅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让凌云偷公司的钱,和他合伙投资房产。”刘天浩怒不可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给钱他不要,他更不会做这样的事,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你不能听片面之词。”有人污蔑她的儿子,冯雅娴愤怒了。
铁青着脸的刘浩天,生气地嚷道:“公私分明?他不要你的钱,还不是为了显示他不依靠我们就有多厉害吗,原来在昆明他就是这样挣钱的呀。”
“你是听信外人的,还是听信你儿子的?”
“我只看事实。”
“你看到事实了吗?”
刘浩天顿了一下,坚持道,“凌云说的还有假吗?”
“你为什么只相信凌云,却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呢?”冯雅娴紧裹着眉头,痛心地说。
因为偏见,所以人们往往看不见事实与真理,甚至能悄无声息地将一个人毁灭。
第二天,石坚就把关于温凌云的情况告诉了冯伯母,还有照片的事和刘浩天说的一样。对他们母子他愿意肝脑涂地,更何况温凌云的行为实在令人不齿,他认为只要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就行了。
冯雅娴拿着温凌云与丈夫的对话录音,她要让儿子听听,以免又被凌云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儿子不能再善良了,否则受伤害的只有他自己,而且她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儿子。
刘明达静静地听着母亲手机里凌云和父亲的对话,粗放的眉头紧紧地裹着,母亲又把石坚告诉她的,关于凌云的种种也统统告诉了儿子,刘明达坚信母亲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样做。
刘明达只觉头痛欲裂,自己和凌云从小一块儿长大,把凌云当做亲兄弟,学习玩耍都在一起,还经常挤在一张床上嬉闹睡觉。因为姑父过世早,自己还经常让着他,包庇他。父亲还更喜欢他,还让自己把勤奋努力的他作为榜样。不管需要什么东西,父母都会准备双份的,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呀。人真地会变吗?变得这么可怕!撒谎跟说真话一样流畅自如!难道还让自己继续包庇他,替他背黑锅吗?
(91)作态
更新时间2012-8-29 18:45:18 字数:1456
(91)作态
刘明达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刘浩天看着来电号码一愣,儿子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一定是因为凌云的事,“爸,您好!家里都好吧?”
刘浩天冷峻的脸如罩了一层寒冰,他只想听听儿子如何解释。
“已经听母亲说了,我没有做过这件事,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给凌云背黑锅了。他看我在昆明挣了钱就很羡慕,也曾说过要和我一起投资房产,被我拒绝了,因为我说过不想依赖您们,虽然他说合伙,但我也不想有依赖他的嫌疑,更不会莫名其妙地让他挪用公司的钱。您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你可以去查,我有三个方法供您参考:一,既然是合伙投资,肯定有我们来往协议合同凭证之类的,您可以从他那儿要来看看。二,您还可以查他的银行账户和我的银行账户可否有巨额资金往来。三,我曾听说他投资股票失利了,您可以查他资金的去向,还可以私下从姑姑那儿打听一些。”
刘浩天听着儿子镇定的语气,思维清晰严密,无懈可击,他还真要对儿子刮目相看了。他不带任何感情地提醒,“明达,不要忘了我们的协议呀。”
刘明达心里一堵,自己把心都交给肖楠心了,她却如飘渺的白云,让他无法抓住,哪再有感情给其他女人呢?
夜晚刘明达拉着汪云翔到酒吧喝酒,他心里有太多郁闷压抑要排泄出来。他们一边欣赏着轻音乐,一边慢慢品尝着“渐入佳境”。
“人是不是都会变的,像楠心的父母变回慈爱,但也有人为了钱财变得……”刘明达情绪消沉地说道。
汪云翔轻抿一口酒接道,“变得唯利是图,见利忘义,自私自利,拜金主义……”
“追名逐利,名缰利锁,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时刘明达的手机响了,是温凌云打来的,他本不想接,但是又想听听凌云怎样巧舌如簧。
刘明达苦笑着对汪云翔说:“我们刚刚谈的这个话题的主角,下了飞机就往这儿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