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其实跟吃饭一样。也是一种需要么。”
她说:“我很厌恶这样,厌恶自己变的虚伪。厌恶这样的人和事。厌恶自己被这个社会慢慢同化。”
“今天休假。逛街、吃东西、购物、唱歌、吃火锅、去海边、与陌生人的外国小朋友合照。除了在ktv唱歌唱到泪流满面。一切都很圆满。”
我也试着问她。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那怕我知道我们没有一丝可能我也想知道。
她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孩。我仅仅是看着她的文字便会随着她的喜怒哀乐。
我说:“我想知道你和他的故事。”她却岔开了话题,我便没有再问。
我告诉她:“你很聪明。”
“是啊。聪明的知道顾左右而言其他。”
“而其实。你好奇的故事。就是开始很戏剧、中间很开心。结局很遗憾的一件事。”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故事,而现在我一厢情愿的把自己放进了这个故事里,我开始把更多的时间用来想她。她还是那样每天和我说着她的生活。
“今天去天涯海角了。天涯跟海角其实是分开的。海角很难找。还去拜了海上观音。一百零八米。”
“拜妈祖是台湾的呀。海南还是信奉佛教的。”
“你那里已经很冷很冷了吗?是不是已经穿棉袄了。有没有下雪。我很想念把自己包成棉娃娃全副武装还是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我知道她不是海南的,感觉到的,便想知道她是哪里,我想那时我就有想去找她的想法了吧。我问她到海南多久了。
“三个月了快。当了逃兵。现在发现其实这是很蠢又幼稚的举措。”
“因为有人跑到了最北端。我没有地方去。所以就一直朝相反的方向。结果就是国境之南了。”这样的回答让我不忍继续发问,真的让人好心疼。
她给我取了个外号——失眠先生。因为每次她在半夜发短信我都马上回复了。我那时也的确是个夜猫子。我对她说:“温暖,你的名字听上去就很舒服,特别是在这样的季节。”
“失眠先生也很有好听的。冬天里就最害怕谁在公共场合喊我。通常都能吸引来四面八方的眼光。”
“嗯,好听,是你取的,也只有你这么叫我。”
“哦。《夜的钢琴曲》有听么。有没有喜欢上石进。我曾一度有想去桂林的冲动。就因为喜欢他。”
接着她又说道:“其实,最喜欢的是马克西姆。很有个性的钢琴家。演奏会上。他会穿衬衫而不是燕尾服。他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把衬衣穿得如此好看的人。”
不知道怎么了,呵,你别笑,在看到这句时我竟然特别心酸难受。在她心理面第一个把衬衣穿的那么好看的是那个叫夏子墨的人吧。我穿衬衣不好看。我没有嫉妒,只是有点难受。
那时就很想去找她,但终究我没开口问她在哪里,告诉她我想见她。我不敢,我害怕。那种心情真不好说。犹豫不决的权衡利弊是我着了相了。我想努力的压制住自己,我知道我们都只是各自生命中的过客,甚至连过客都算不上。我突然间的悲哀把自己沉入了忧伤的深海。
后来我给她发的短信少了,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想法,发的短信也少了。我本以为就这么慢慢的遗忘了,我也做好准备了,直到接到两个月前的那个电话。
☆、我和温暖
电视的声音被调的很小,新闻台主播的声音在此刻成为我独白的背景音乐。陆晓晨在沙发上蜷着腿,把抱枕放在膝盖和身体之间,双手环抱着双腿,头贴在抱枕上偏着头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用眼神告诉我继续。我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又陷入自己的回忆。
温暖从来就没有问过我姓甚名谁干什么的,我也是这样,没有想过要问她。我们不清楚对方的一切,但却又像熟人一样说着各自身边每天发生的事。我想或许对于我或对于她,我们都只是把对方当成了保守秘密的树洞吧。有时候陌生也是一种信任。因为陌生所以无所顾忌,所以我们可以说出不愿对别人说的话语。我开始时这么认为的。
在有一段时间没怎么联系后的一天。我忘了当时是什么事,反正就是心里很乱,情绪不对吧。我很想和她说说。所以我就主动给她短信了。
“温暖,我辞职了,我特想回家好好过个年。但心里还是挺乱的。”
“失眠先生。我不知道决定对不对。或是你是不是失去了些什么。而想要回家或者想要离开家的人。大抵都是需要寻找自己或者重新塑造自己。你是前者,我是后者。记得以前看《蒋氏家族》里蒋经国说过一句话:从心里做出的决定,必然是对的。所以失眠先生。从了心。该是坦然。”
她还是很喜欢用空格,或者把短信分成好几行。我从注意到这点后也开始这样,甚至和其他人发短信也有了这习惯。她的短信总让我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我有时会反复的看多次,我会删了别人的短信,以留出更多的空间来存她的短信。
看到这短信,我楞了楞,我很高兴看到这种出乎意料的安慰。我回到:
“温暖。你是鬼吗?我俩小时前。才在空间写东西说我要寻找自己。你竟一下看破。”
“失眠先生。文字是个苍白的东西。就如毒品、香烟、或者咖啡。能给人安慰,可是某些时候它只能让人感到更强大的不可阻挡的钝重的疼痛。所以我不知道要怎么用这些文字堆砌成可以说服或者鼓励或者安慰你的话。锱铢必较的社会,有偿的东西太多。我只是一直希望我爱的人都能幸福。包括我自己。所以失眠先生。或者放弃现在的也不一定就是错的。”
“温暖。你会幸福的,我也是。谢谢你的话语,让我这浊物犹如被闪电劈中的感觉,说不出的舒畅。”
“蒽。怎么能说自己是浊物呢!父母赐予的生命不该如此说的。”
然后我就写了很长很长的短信,告诉她我的许多事,按了很久的键盘,发了好久的短信,直到天空泛白。我不知道她是否完整收到,她是否愿意看,但我就是突然想告诉她我的一切,告诉她我的纠结,我的自卑,我的痛苦。我不在意,我只是想和她说。我发的短信很混乱、也很长,不知道她是否看到,看到了有会怎么样?在我按出发送键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所以我也就什么都没问了,她也什么都没说。
就连沉默都让我满心欢喜。
☆、又一个陌生人
我不能弄明白自己对温暖是什么的情愫,是爱吗?我不知道。在我一口气发了一堆短信后,我有点不好意思找她说话,我沉默着。而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默契的沉默着。直到我辞职踏上回家的列车。
元月底快过年的时候,我辞职了。好久没回家,突然很想家了,我要赶回家过年。
因为年底了人很多,原本的卧铺被当成坐位卖的。我在卧铺的车厢,但我不想进到满是陌生人的小空间,所以我把箱子扔进去后就靠在外面走廊的窗户上。就在这时我收到了温暖的号码但却不是她发来的短信。
“你好、我知道你、暖暖提起过、前段时间她发生了些事、已经走了、卡留给了我、她让我带说谢谢、抱歉、还有新年快乐。我问这是什么意思、她说你会知她意。”
“是的,我知道。”于是就在火车上和这熟悉的号码,新的陌生人聊了起来。
我回复到:“呵,她果然走得比我早。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你和他有联系同样也请你带句话给她就说我也同样谢谢她,然后这号码我会用到3月15号的。”
对方说:“走的头一天才告诉我们、我们还以为她开玩笑、你知道、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吊儿郎当的表情、还很神秘、明明看着那么可爱无忧无虑的却总能在那双大大的眼里看见悲伤、明明是个好孩子却独自去买喜爱、为了能走、她骂了董事长的儿子、英语、足足骂了五分钟、我们从不知道原来她如此胆大、走前一起吃饭、她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毫无头绪、最后把卡给我、说了与你的相识、她说:‘娇姐、我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在哪里做什么、对他一无所知即使好奇百般也没问过、但我感激他、或者某些时候说的话都不是对他说的但他依旧听我絮叨、跟那个人太像了。我不想等了也知道等不到了所以要自己去看看才死心才有力气活过来。’我好像说了很多、因为那是第一次看她那么失态没有伪装所以印象太深刻、我想她现在在东北、不过如果哪天她联系我、一定带到。”
我不知道他是谁,她让我随着温暖称呼她为娇姐。娇姐和我说了许多关于温暖的事儿。
娇姐发短信来:“呵呵、暖暖她说话经常让人招架不住、她曾在办公室里说:‘等我以后老了写个□□,一定是欢乐牧场的、如果哪天你们看见我眼里有东西那一定不是泪,是这公司太累冒的汗嘛根本就、即使我哭、那也是因为欢喜。你说要我走了没人给你们讲笑话没人调戏你们可怎么办呀、你们癫狂不起来可怎么办呀!哎呀,我发现我对于这个办公室太重要了呀、’结果领导就在门口、呵呵、”
“她刚来时的自我介绍也很精辟额、她说:‘我是温暖、最喜欢的小说人物是喜宝、最喜欢的烟是爱喜、最喜欢吃的是火锅甜桶qq糖、吃的当面是个怪物、最厌恶信任破灭、大体来说还算是个喜剧。嘿嘿’、她以前经常跑到我□□说她失眠、我说怎么还玩手机就你一个人没睡、她说怎么可能、失眠先生也没睡好吧娇姐、她说、娇姐我说是陌生人你肯定不信所以我不说你也不问好不好。其实我那时是真的不信、因为当时一个很帅气的同事在追她、我以为是跟他联系。呵呵。你看、我们面前的她是不是跟你眼里的她很不像、你看见的她才是真正的温暖。她是我见过的最另类最个性也最让人心疼的女子。呵呵、好像我在剖析暖暖一样。”
我回道:“谢谢你对我说了这么多关于温暖的事,我想说的我们见到的暖暖都是真实的暖暖,你见到的是现实生活中真实的她,我见到的是文字中真实的她。”
对于我来说温暖真的就是文字里的了,自始至终我都是从她自己的文字或娇姐的文字里看她,读她…也许文字中的人物更为纯粹,不管是好人或坏人都是那么的纯粹。
☆、娇姐的问
我和娇姐就这么聊着各自眼中的温暖,我很开心。因为娇姐比我还要确定温暖的真实,我之前和身边的人说,他们都一副不愿搭理不相信的样子。
回家后我给娇姐发短信了。我们说了很多关于温暖的短信后,娇姐突然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了温暖。
我强做镇定的回道:“单纯来说的话,那答案是肯定的。”
娇姐:“废话、单纯那我也喜欢她喜欢的要死、我就是想问爱情、说不知道都是借口!”
我不知道怎么回,我想说我不知道,但我看到最后那句“说不知道都是借口!”时,又犹豫了。我正手足失措时,短信又来了。
“我很奇怪暖暖会如此信任你、嘿嘿,还有,昨天她联系我、今天就收到你的短信、”
“也许有时候陌生人更容易获取信任吧。”我心里有点窃喜。
“不想知道她昨晚说了什么、”她在调我胃口。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我发现你也跟暖暖一样、都喜欢空格、啊哈哈、上次我说暖暖走了、你心里第一感觉是啥、”
“你以为呢?没啥,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而且我一直都做着没有联系的准备,没有落寞,她在哪里和我关系不大。”我装作镇定的回复她。
“你真的不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你不愿意说我还能逼你?”我虽然很想知道,但还没有告诉她我想知道。
“暖暖说‘娇姐、当他走到我面前、第一声喊我暖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呵呵、他从来只会喊:三儿,三儿。恩、以前我们说过、如果哪天我们真的穷途末路了、你就喊我暖暖我就明白了、结果娇姐你看、我从南飞到北就换了句暖暖、所以我还是卡中间不南不北比较好是不是、所以我还是听爸爸的话才是最好是不是、可是这些地方怎么都买不到爱喜、也买不到黑魔鬼、所以娇姐、我想我应该变回好孩子了对不对、呵呵我本来想给失眠先生打个电话、可是你刚刚说他回家了、大概手机也不通了、那么淡淡的相识、淡淡的交谈、淡淡的遗忘、君子之交淡如水、也未尝不好是不是、唔、娇姐我其实失眠了就想说说话、这公话亭可真冷那、我就挂了哈、告诉那群妖孽、请跟温暖同志一起等待、你们懂我、’从我说完上次我们聊天的内容、她沉默一会、然后就说了这些话、从头到尾没停、为了重生大半夜跑到外面去用公话也不用手机、安慰她的机会都没给我、所以我心情不好就刁难你了今天、姐姐对不住你哈,你就一笑泯恩仇了吧、”
娇姐没有再啰嗦,给我发了很长很长的短信。看完之后,我有点难受又有点开心。我看到她还是记着我的。
但我却还是可笑的强文假醋的回道:“没什么,希望她重生后能够开心,她曾对我说、‘想要回家或者想要离开家的人。大抵都是需要寻找自己或者重新塑造自己。你是前者,我是后者。’其实不论是像我这般需要寻找自己的人或是像她那般需要改变自己的人,我们都只是需要一个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