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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账房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他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宁远公如此打算,估计不只是想验证你的眼光吧”张文山笑眯眯的对武宁远问道。

这老头年轻的时候,可是突厥人嘴里的沙漠之狼。狡猾的很哪、他做一件事,哪有这样浅薄的意思。

综合这老头前些时日,和自己吕恒三人聊天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解吕恒出仕为官的话。

现在想起来,这老头似乎是打着逼吕恒出手的心思,才旁观的。

正摸着胡子,呵呵笑着的宁王爷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同样老奸巨猾的张文山一眼后。仰头大笑:“知我者,文山是也!”

……

场中,已经腾开了场地。

吕恒依然是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只是黄瀚从台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吕恒面前。而诸多江南雪子,则是围绕着二人,形成了一个圈子。

诸多人,都拭目以待地看着场中二人。希望能够看到一场精彩分呈的龙争虎斗。

“在下黄瀚字麒麟,这位同学可否告知姓名?”黄瀚先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抱拳问吕恒道。

这貌似是比试前的一种礼仪。虽然吕恒没把这件事看成是一场比试。不过对方既然报出了自家名字,吕恒也只能笑着点头了:“呵呵,吕恒,吕永正!”

黄瀚回头指了一下依然留在台子上的苏正文,笑着对吕恒道:“刚刚,正文兄说吕兄那首词是抄来的。不知是真是假?”

黄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狡猾。

吕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从桌子上端起茶,抿了一口,后笑着对黄瀚道:“黄兄试过便知!”

既然决定了反击,那就不要在做什么忍让。而对于这个黄瀚,说实话,吕恒心里的确是对他起不了什么兴趣的。

加上现在夜已深,家里的锅里还热着饭。吕恒也想早点回去吃饭,所以,自然就没什么耐心了。

黄瀚脸色一僵,冷笑着道:“吕兄好大的口气!”

他本也是东京小有名气的才子,来到江宁后更如星辰一般耀眼。此时,却被这一个秀才给藐视了。心里自然是有些火气的。

吕恒却是摇摇头,脸上表情依然是平静如水,笑着对他道:“口气大不大,试过便知!”

黄瀚气急反笑,扇子也不摇了。眯着眼睛盯着吕恒道:“那黄某便领教吕公子的高招了!”

“呵呵,好啊!”吕恒看着对方因为恼怒而发红的脸色,笑着点点头。

之后,现场的考官在张文山和宁王爷的授意下,宣布了规则。

规则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没有规则。

二人各做一首,诗词皆可,体裁不限。一局定输赢。

吕恒笑着看了一眼坐在台子上,那两个正笑眯眯看热闹的老头,心里笑骂道。这俩老东西。

“二位公子如果准备好,就开始吧!”考官在宣布完规则后,看了一眼吕恒二人,便退后一步,对一旁负责抄写的文案说了一声。

之后,二人各回各位。

黄瀚坐在那里,凝眉苦思,手握着笔端迟迟落不下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正仿佛每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正在和他身边那个女子聊天的吕恒,心里又是一阵紧张。

毕竟,江北亭怀古那首词的分量太重了。重的有些让他喘不过气来。

此时,见到吕恒一副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他心里虽然恼怒,更多的确是惊慌不安。

难道他真的是那首词的作者?

黄瀚心里越紧张,思维便越艰难。脑子里,仿佛被什么禁锢了一样。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

此时,黄瀚已经是汗流浃背。额头青筋爆出。握着笔的手,都在颤抖了。

反观吕恒一边,却是悠闲自得。

见他与那个女子说笑一番后,便看到那个美丽至极的女子,温柔的开始为他研磨、而吕恒,则是一边端着香茶,一边凝视着桌子上那株摇曳的红烛,淡淡的凝思。似乎是在组织思路。

然后,在短暂的等待后。吕恒放下手中茶杯,从女子手里接过了毛笔。

顿了顿后,便一脸微笑的在白净的宣纸上,落下了笔端。

刷刷……

吕恒写得很快,笔端游走间,便有两个有力沉稳的小楷出现在了纸上。

身旁,早已走过来的萧致远,看着纸面上力透纸背的两个楷字,一脸肃然的念道:“锦瑟!吕兄是要做诗吗?”

他的脸上满是不解之色,甚至有一些怀疑。

诗歌之作,从隋朝时期开始兴盛,在则天皇帝和太平公主时期达到了巅峰。期间便涌现如陈子昂,王勃之类的大家。名作也如漫天的星辰一般闪耀文坛。不过,在太平公主时代过后数十年,延续了百年辉煌的诗歌,开始走了下坡路。到后来,一种新的文体,以其自由的风格和多形式的表达方式,成为了文坛的主流。那就是词。

尤其是在这几十年里,词作更是达到了顶峰。如今的大周,虽然不以词作取士,但一首好的词作,必然能给作者带来锦绣前程。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下。很多学子便不再追忆诗歌,反而开始在词作上下功夫了。

故而,萧致远在看到吕恒写下了一个诗名后,便很是不解。

不过,当他看到吕恒紧接着写出的第一句诗词后,他心中的那一丝担心和忧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震撼。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拄思华年。”萧致远轻声的念出了这两句开头句子。抑扬顿挫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船舱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这是锦瑟的开头两句。以一种空虚飘渺的自叹形式,让人瞬间沉浸在诗人那带着对过去点点忧伤的愁绪中。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吕恒的目光,满是赞叹的神色。

单凭这两句,他不得不承认,吕恒比他要强得多。

“庄生晓蝶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飘逸华丽的辞藻,和文笔中流露出的那种辛酸而又迷惑的情境。在这一刻,让萧致远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这首锦瑟中。

不知何时,周围的学子们也纷纷聚了过来。他们眼里已经没有了焦虑,也没有了嫉妒。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不断在之上游走的笔端,还有弊端下那一个个妙笔生花的辞藻。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最美妙的意境,最奢华的情景。最纯真的感情,最苦涩的记忆。围观的学子们,从这些词汇中,感受到的情景,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他们,的确是被这首词震动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当吕恒收起了毛笔后,萧致远也轻轻的吟诵完最后一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呵呵!哎!”随后,萧致远又念了一遍,然后在心里细细的品味着这首词。

最终,他仍然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颤抖着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诗歌。

繁复看过几遍后,他退后一步,深深的对吕恒鞠躬一礼:“吕兄高才,萧某佩服!”

而不知在什么时候,张文山和宁王爷也从上面走了下来。

“我来看看!”张文山走进人群后,急不可耐的对萧致远道。

萧致远连忙将诗作送上,然后仍然是一副佩服之极的目光,看着吕恒。

张文山在细细品味之后,他眼里满是惊喜之色地看着吕恒,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番诗作。最终,他叹了一口气道:“本以为,诗歌一道在太平贤王后,便没落了。不曾想,今日却见如此佳作。哎,永正这首锦瑟,也算是给当年繁荣鼎盛的诗歌一道,画上了一个最完美的句号了!”

第五十五章 谋之始

这首《锦瑟》是诗人李商隐的代表作,千百年来,其华丽的意境和朦胧的感觉,被诸多名家津津乐道。可以说《锦瑟》这首诗,是诗歌后期,最为耀眼的一颗明珠。

故而,张文山用为唐诗画下一个完美句号的极高称赞来形容这首诗,也是不为过的。

在场的诸多学子门,脸上表情各异。有的是深深的迷醉,有的则是带着一种疑惑。他们,不理解诗歌中那飘渺空灵的意境,到底从何而来。寓意何物?

手持着宣纸的张文山,仍然在品味这首词。仿佛是在品味一味从未见过的极品香茶一般。

最后,他有些颓丧的苦笑着摇摇头,将宣纸小心翼翼的交给身旁的考官,叮嘱他要小心保管后。张文山转过了头,笑着看了一眼,仍然是一脸波澜不惊的吕恒。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侧目的动作。

只见张文山将作品交给考官后,轻轻退后一步。双手作揖,竟然对吕恒行了一礼:“即便是这首诗中随意的一句,永正也胜过我许多了!”

吕恒无奈苦笑,只好站起了起来。对着张文山双手作揖。

“张老,你,呵,这又是何必呢!”吕恒苦笑着对他说。

本想着是赢了黄瀚便可,不曾想却让张文山这个老头,出现了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张文山却固执的摇摇头,仍然是坚持着行完礼。之后,他才直起身,感慨地看着吕恒道:“永正不必推辞,你受得了老夫这一礼。本以为有生之前,见不到曾经鼎盛辉煌的大唐诗歌,今日你这锦瑟一首诗,总算弥补了老夫的遗憾。呵呵,你受得起的!”

见吕恒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张文山洒脱一笑,捋着胡子呵呵一笑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啊。”

诸多学子震惊地看着吕恒,心里如惊涛骇浪一般翻腾着。

张文山是什么身份,相信在场的每一个学子都知道。他可是大周第一才子,曾经创造了连中三元的科举奇迹,誉满天下的人物。

如今竟然却对一个秀才行礼,坦然的承认这个叫吕恒的秀才,比他强得多。这,这简直,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台上,正端着酒杯神采飞扬的宁王爷,看着台下那个万众瞩目的学子,捋着花白的胡子呵呵笑着。

“呵呵,不管东京学子门如何表现。今年秦淮诗会的焦点,注定是宛如一颗恒星横空出世的吕永正了!”宁王爷仰起头,一口饮尽杯中酒,哈哈大笑着说道。

见身边的人越觉越多,吕恒也感觉到有些头疼了。

他穿过人群,看到了之前坐在对面桌子上的黄瀚已经黯然离去。心中喟叹一声,呵呵,既然知道是棋局,何必去做别人的棋子呢。

此时,船舱外响起了秦淮诗会落幕的爆竹声。接连不断升起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艳丽的花朵。

河边柳树下,河中花船中,无数人仰头观赏者空中绚烂的烟花,全身心的感受着这一年一度的江宁盛会的气氛。

船舱中,诗会已经结束。

虽然文山先生和宁王爷并没有宣布谁是今年的最佳。但是,在场的人心里却敞亮的很。

吕恒,吕永正。呵呵,不管此人之前如何的低调,过了今夜,他必然会成为江宁文坛,最为津津乐道的人物。

才子们此时也放下了心中所虑,自是端着酒杯,以文会友。船舱里,到处可见之前不相识的才子们,聚在一起,开怀畅饮。

吕恒和张文山宁王爷坐在一起饮茶,三人之间倒是非常的其乐融融。

当然了,开始的时候,吕恒先是笑骂了宁王爷一声,你这老头不讲义气,不守信用之类的话。不过,战阵里滚出来的宁王爷岂是好对付的。

老头厚着脸皮,一脸嘿嘿的阴谋得逞的笑容。看的吕恒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人说的话题,其实也是围绕着吕恒的那首锦瑟谈起的。

宁王爷端着酒杯,扬起下巴指了指吕恒,然后笑呵呵的对张文山道:“今夜过后,文山啊,你那第一才子的名头怕是要易主了哦,呵呵!”

张文山喝的有些多了,老头此时脸红红的,很可爱。

他打了个酒嗝,醉眼蒙眬地看了吕恒一眼,喷着满嘴的酒气道:“老夫心甘情愿,哼,不像宁远公你想让都让不了啊!”

“哈哈!”宁王爷丝毫必以为意,仰头大笑。

当外面的爆竹声变得稀疏,船舱里的人也走得所剩无几。吕恒便对宁王爷和张文山告了个辞,起身带着柳青青准备回去了。

走出船舱后,吕恒在这里遇到了似乎是等到了有一段时间的苏正文。

此时,苏正文一脸的铁青,眼神从未有过的阴毒。

他阴测测地看了一眼吕恒,然后一脸淫笑地看着吕恒身边风华绝代的柳青青,狞笑道:“吕恒,虽然你有点才学。不过,你仍然是个秀才,一介升斗小民尔,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和我苏府柳富两家斗?”

他指着吕恒身边的对他怒目而视的柳青青,不以为然地笑着说:“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说罢,苏正文一甩袖子,带着臃肿的柳富走下了船头。

“呵呵,好啊,那……在下就拭目以待苏公子的高招了!”吕恒站立船头,背着手,看着苏正文离去的身影,笑着回了一句。

夜风吹过,书生的衣襟随风而动。皎洁的月光下,秦淮河波光淋漓。微微动荡的船头上,书生背着手,傲然站立的影像,格外的清晰。

……

大周庆元四年,五月初三。再过两日,就是端午佳节了。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推着独轮车买粽子的小贩们。

这时,距离秦淮诗会已经过去了一些时候。不过,诗会上的那些事情,却依然被人津津乐道。尤其是那个不知名的书生,写下的那首锦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江宁城。

现在,街头上,茶馆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