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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账房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一路跑,一路回头看,生怕身后的人追上来。

一直跑啊跑,跑到了一处河流边的时候,发现并没有人追击,老狼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哨棒放在身旁,伸手可及的地方。老狼四下里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蹲在河边,准备洗洗脸。

只是,当他捧起一捧清凉的河水的时候。老狼的身体骤然绷紧。

在他的身后,多了一个绵长有力的呼吸声。

老狼脑袋里嗡的一下,心中慌乱之极。

心里急转如电,飞快的思索一番后,老狼决定铤而走险,博一次。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间去抓身旁的哨棒。

但是,还没等他触摸到哨棒的时候。脖子上陡然间,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老狼一头栽倒在了河水里。

“哈哈,老子跟了你一路上,岂能让你逃走?”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魁梧大汉,将栽倒在河水里的老狼抓起来,扔到岸边。

抱着胳膊,看着仰面躺在草地上,这个年月十六七岁的孩子,眼里毫不掩饰欣喜之色。

“敢打敢杀,有谋略。不当山贼实在是可惜了!”大汉哈哈大笑一声后,然后抓着老狼的腰带,扔到了马背上。

“小子,遇到老子是你的运气!”

大汉伸手拍拍老狼的脸,然后翻身上马后,扬起马鞭用力一甩。

“驾!”

一声彪悍的嘶吼后,棕黄色的战马,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于是乎,老狼就这样,成了一个拥有着光明前途的山贼。

五年里,穷苦家出身的老狼,为了让自己吃上饭,为了以后能给家人多吃饭。开始专心致志地做起了山贼,五年里,打家劫舍,一马当先。

渐渐的,老狼也在寨子里闯出了自己的头名。

一次打劫,老狼他们很不幸,遇到了闯入定襄,化装成了商队的突厥人。

一场血腥的厮杀开始。

山贼们一群乌合之众,岂是这群训练有素,身强力壮的对手。一番较量之下,损失惨重的山贼哭天喊地,落荒而逃。

不过,这群贼走不空的家伙,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抢去了突厥人的一个小匣子。

原本以为,一个小匣子突厥人肯定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他们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突厥人在看到那小匣子被抢走后,顿时如发了狂的野兽一般,挥舞着弯刀,穷追不舍。

一番追逐下,精疲力竭的老狼他们终于被突厥人包围。

山贼们见状,心里害怕之下,便交出了小匣子,并祈求饶命。但是嗜血成性的突厥人,仅仅是冷笑了一声,然后挥起了屠刀。

被逼得没有了退路的山贼,甩出了亡命徒的本性。

哇哇大叫着,红着眼睛,再次跟突厥人厮杀在了一起。

当时,身负重伤的老狼,用尽全身力气,将一个突厥官儿压倒在地,然后全身无力的他,心里一横,残忍无比的用嘴巴,咬断了突厥人的喉咙。

腥臭的鲜血,直冲老狼的脑袋。

恶心的感觉,刹那间,让老狼当场昏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后,自己已经是身在寨子中了。

当时,大当家看到他醒来后,哈哈大笑一声,拍着他的肩膀道:“干得漂亮,没给咱大周爷们丢脸。老狼!”

于是,老狼的名字,开始在太行山各大山寨中流传开来。

五年后,已是二当家的老狼,揣着百十两银子。骑着高头大马,就像是荣归故里的大官一样。朝着定襄城外,那个记忆力破落无比的小山村而去。

一路上,老狼得瑟的抖着手里的银子,想着回到家里,父母小妹喜笑颜开的欢乐场景。

怀着这样的心情,老狼一路上,心情大好。

只是,五年过去,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当骑着马回到了山村的老狼,看到那早已被夷为平地的村落后,脸色瞬间煞白。眼前一黑,整个人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一头栽到在地上后,人事不省。

咕噜噜,怀里的银锭,洒落一地。滚落的到处都是。

不知昏迷了多久,老狼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军中。

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怀里,却发现,百两银子早已不翼而飞。

失魂落魄的老狼瘫坐在地上,痴呆一般的喃喃自语。小妹,母亲,爹爹。

直到正午的时候,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兵,走进了帐篷里。将一个白馍馍送到了老狼眼前的时候,失魂落魄的老狼才回过神来。

那个小兵,叫小王二。

后来,老狼就在军营里待了下来。渐渐的,老狼的敢打敢拼,还有一身好功夫,也让他在军队里的名气越来越响。

而且,再后来,老狼也知道了家中惨变的原委。

在他离开后的第二年,突厥人南下。村里老少无一幸免,全部惨死于突厥人的铁蹄之下。

从那以后,老狼每天都在盼着,有朝一日,能踏足草原,为父母小妹,还有村中父老报仇雪恨。

第四百七十四章 鸿雁

夜色阴沉,大雪纷飞。

怎么也睡不着的老狼,索性穿好衣服,走出了帐篷。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边,注视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发呆。

夜风呼呼袭来,飞雪漫卷。

过了一阵后,身后突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老狼闻声后,转过头,看到是军师和阿贵将军走了过来,连忙站起来行礼:“军师!”

吕恒摆摆手,示意他放送。走到火堆旁,找了个木头当垫子,径直坐下后。笑着问道:“怎么不睡觉?”

老狼别扭地笑了笑,谦恭道:“睡不着!”

吕恒笑了下,指着老狼的站着的位置道:“坐下说话!”

“是!”老狼点点头,表情很扭捏。

吕恒接过了阿贵递过来的水囊,打开来喝了一口。然后将这水囊扔给了老狼。扬扬下巴,示意他可以尝尝。

老狼拘谨地笑了下,举起水囊喝了一口。

等液体入口后,老狼顿时眼睛一亮,抓着水囊,惊讶道:“酒?”

“军中不许饮酒,不过,这次算是特例!”吕恒点点头后,笑着说道:“从听说你,成了这大军的一员,到现在,我还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这酒,算是为你接风的吧!”

“欢迎你来到中路军!”吕恒哈哈笑了笑,仰起头喝了一口酒后,再次将酒囊递给了老狼。

老狼接过水囊,灌了一口,擦擦嘴角上的酒水,感激地说道:“小人谢军师!”

吕恒笑着摇摇头,指着地上的木桩道:“坐下说话!”

“是!”老狼再次坐下来,依然扭捏拘谨。

“听说,你是定襄人?”吕恒抿了一口烈酒后,便将酒囊塞回给了阿贵。伸手烤着火,转过头来,看着老狼道:“定襄哪儿的?”

“白登!小人家在白登山里!”老狼急忙回答道。

“当年汉高祖被围的地方!”吕恒微微笑了笑,将一根木炭扔进火堆里,拍拍手后,淡淡说道。

“嗯!”老狼点头,随后脸上带着一抹回忆的甜蜜,笑着道:“村子后面的山头上有一块石碑,听村子的老人们说,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说完这话后,老狼低下头,神色黯然,低声叹了一口气。

石碑仍然在,可是村子却不在了。人也不在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深埋黄土下的乡亲们,早已化成了一捧白骨了。

哎……

看到老狼神色黯然,吕恒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老狼感激的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雪也停了,风吹过,卷走了天空中的残云。蒙在云层后面的星辰,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东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抹晕红之色。

火堆的火焰已经逐渐熄灭,风吹过,火星如撒纷飞。

吕恒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后,站起来,临走的时候,转过身来,盯着老狼道:“想报仇吗?”

老狼愣了一下,当即站起来,激动的点头道:“想!”

吕恒微微一笑,盯着他道:“有多想?”

“日日夜夜!”老狼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每时每刻!”。

“好!”吕恒点点头,凝视了老狼一眼后,转身离去:“到了雁门关后,你到中军一趟,我有事交给你办!”

“是!”老狼单手抚胸,沉声说道。

……

翌日,红日东升。朝霞红遍了东方的天空。

下了两天的大雪,终于停了。

苍茫群山,银装素裹。宛若一条条银色的巨龙一般,横卧在这湛蓝天空下,苍茫大地间。

山谷间,号角传遍军营,休整了一晚上的大军,再次整装出发。

传令兵骑着马,飞快的在队伍前后来回奔跑着,传达着中军的命令。

马蹄翻飞,积雪飞溅。

数万大军,踩踏着积雪,一字长蛇,沿着曲折的山路,稳步前进着。

一只鹰隼翱翔在蔚蓝色的天空中,在大军头顶盘旋了一阵后,陡然间盘旋落下。

骑着马的斥候,伸出胳膊,让这只苍鹰落在上面后,麻利的解下了绑在鹰腿上的小木匣。

“军师、将军,西路军军报!”斥候策马奔腾,一路冲到大军前方,对正在聊天的吕恒王希让二人道。

吕恒接过接过木匣打开来,取出其中的军报看了一眼后。哈哈大笑一声,将军报交给身旁的王希让。

“告诉淮南王,等打下河套后,吕某请他喝酒!”

“是”斥候愣了一下,随后,看到军师心情大好的样子后。他也高兴地点点头,策马离去。

身旁,王希让翻开军报看了一眼后,惊喜地叫道:“长安城已经攻下来了?”

吕恒抖了抖缰绳,笑着点头道:“宁愿公的战神名头可不是白来的!这老头一旦发飙起来,霸气外漏,可不是你我能想得到的,哈哈!”

王希让笑了笑,将那军报收好,还给军师后,笑着说道:“末将估摸着,应该是军师您前两天给老王爷发的那封军报起了作用!”

“以淮南王眼高于顶,谁也不服的脾气。估计看到您的那封军报,气得够呛。这才不等段鹏他们,直接对长安城发动了攻击!”王希让拱手笑着道。

想起几天前,从白马寺回去后,吕恒给淮南王发的军报,王希让就觉得好笑。

其实,军师也没说什么,更不说是刺激老王爷了。

军报上,吕恒只是用毛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当时,王希让拿着那军报,看着那纸上的大大的沟子,一脸的茫然。

开口询问军师,这钩子是什么意思?王爷能看懂吗?吕恒微微笑了笑,告诉他道:“放心,淮南王一定知道!”

于是,这封史上最短的军报,就这么发出去了。

一天后,太原府收到了来自陕西的军报。

王爷的回信同样简单,那白白的纸上只有用毛笔写下的,一竖一点。

当时,看过军报的将军们,都一头雾水,对这二人如此的军报感到不解。

不过,唯一直到内情的当事的二人,却是摇头微笑不语。

后来,等出了太原城。心里痒痒的王希让,便再次问了起来,那军报是什么意思。

吕恒闲来无事之下,便笑着讲解道:“那个符号,是询问的意思。吕某的本意是想问问淮南王,行不行?”

“那王爷的一竖一点呢?”王希让哑然失笑,好奇地问道。

“那是叹号!”吕恒微微笑了笑,道:“王爷说,没问题!”

“那王爷到底是啥意思?”王希让依然一头雾水,挠挠头,不解地问道。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当时吕恒神秘兮兮的对王希让眨了眨眼,然后端起茶抿了一口,微笑不语,脸上神色高深莫测。

如今,听到西路大军传来捷报说是长安城已经攻克,大军正在向北挺进的好消息后。王希让这才明白,这军师和王爷二人之间那封怪异的军报的意思。

两个符号,就能代表彼此的意思。还真是默契十足啊!

王希让抖了抖马缰绳,赶上两步后,哈着白气,笑着对吕恒道:“起初军师您让老段不去增援长安,反而是直接穿越吕梁山,挺进河套地区。末将还有些不解,如今看来,军师是对王爷有着必胜的信心啊!”

吕恒笑了笑,摇头道:“不是我对王爷有信心,而是宁远公让我们所有人都有这个信心!大周战神,可不是浪得虚名!”

王希让闻言,重重点头:“对对,就是这个理。当年的时候,末将对王爷也崇拜的紧,只是可惜的是,一直无缘见上一面。希望这次有机会!”

“一定会有的!”吕恒哈哈大笑一声,用力一抖缰绳,策马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身后,王希让一脸喜色,愣了一下后,看到军师已经远去,他哈哈大笑一声,一抖缰绳,大喝一声,策马飞奔了过去。

……

千里之外。

蓝天白云之下,大地白雪皑皑。

刚刚历经了战火的长安古都,战火硝烟依然未曾熄灭。

袅袅硝烟,从城中各处飘起,直上九天云霄。

大队的士兵,手持着长矛钢刀,来回巡视着,这座刚刚里经过战火的都市。

城中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倒在废墟里的叛军尸体。

挎着刀的士兵们,三五成群的将那尸体拖走。偶尔会注视一下街道旁边房门紧闭的店铺。

看到那店铺门口的缝隙里,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正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