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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如歌 佚名 4997 字 4个月前

七的声音平淡,不想却猛地提高“管管!”中气十足的怒吼,惹得一桌子人笑开了。

浅秋不掩嘴角的笑意,捧起如歌的脸,此时的如歌含着半口米饭笑的抽搐。

浅秋抬手剥掉粘在如歌嘴角的一粒米,带着宠溺的语气责备“真是的,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下次记得在她张嘴的时候喷。”

浅秋没有料到,如歌这么没有定力,话音刚落,她嘴里剩下的米粒就向着自己奔涌而来。

小七拍着大腿,上气不接下气“哈哈,活该。”

浅秋学着小七的语气“落尘,管管!”

落尘正把俊颜埋在饭碗里笑的隐忍,忽的听浅秋来了这么一句,抬起头来“锦莲,去给你主倒杯茶,等她漱了口我再说话。”

话还没说完,落尘就先向一侧闪了身,如歌砸向他得馒头堪堪划过。浅秋看向落尘,略略的崇拜,姜,还是老的辣。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多好,没有自责,没有愧疚,只有爱着秦如歌的凤落尘。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多好,没有过往,没有怨念,只有爱着凤落尘的秦如歌。

可是,也许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却唯独没有如果。

“睡吧,明天是个好天气呢。”小七掖了掖如歌的被角。

“小七,落尘怎么办?我,很难过。”如歌没有了白天的戏谑,一如小七熟悉的平时的她。

小七搓搓手,不知怎么作答。“就像将军心里想的,人再怎么风光,也不过短短数十年,名也好,利也罢,能长长久久陪着你的,和你葬在一起永不分离的,能有谁?所以,别趁着还能在一起的时候再互相伤害。就算是你们的宝宝,也不想看到她的父母因为她走成这样。”

“她,不会很么?恨我,恨落尘。”如歌垂着眼,黯然。

遇到感情的你,总是脆弱的让人心疼呢。

“也许会恨,她没有接触过她的父亲,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人,但那是她的事。可是你呢?你都不信他,还有谁会信?”

主君,曾经的我也是怨你的,甚至是恨着你的。但自从我遇到了锦莲,我开始慢慢的了解什么是爱。

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了什么?总有原因让你不得不这样做。

如果你从始至终都是爱着将军的,那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终结自己宝宝的生命,终结自己所有幸福的可能,你需要多大的勇气?你,定然比所有人都痛。

“我也想啊,但只要想到曾经存在过的那个小生命,我就不由自主的想退后。”

如歌也是挣扎的,她相信落尘,却抹不平伤害。

小歌,即使受了这样的伤害还是愿意相信他,这,不是爱,又是什么?为什么深深相爱的两个人要走到这样的地步?

“给主君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向前走着看看,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小七看着如歌的眼,说的真心诚意。

“嗯”如歌应着“等明天娶了浅秋,忙完之后,我就去找落尘。”

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如歌觉得心里豁然开朗。就算是要报复,这么久,也够了,你也苦够了。明天,明天我就去抱你,落尘,等我。

浅秋侧卧在床榻,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小姐,你知不知道浅秋有多爱你,浅秋感觉的到,你就要原谅主君了,你,就要离开秋儿了呢。

和浅秋调笑的你,会偷偷的看落尘,看他展颜,你会笑的舒心呢。明天,是浅秋名正言顺嫁你的日子,是不是,也是名正言顺失去你的日子?

如果,浅秋可以选,那浅秋宁可在你身边。

没位置,没名分,只是陪着你,陪着你就好。

是啊,怎么忘了,世界上唯一没有的东西,就是如果。。

第27章 血溅喜堂(一)

如歌理了理一身大红且繁复的喜服,在将军府邸的大厅站的笔直。

斜鬓入云,露出整个清秀俊美的面颊,难得的见到如歌将发理的如此整齐,衬得整个人更加干净利落。

如歌本就不是张狂的性子,况且在如歌眼里这是私事,所以并未邀请任何同僚来观礼,如歌也一直没有亲人相伴在侧,故堂下仅坐了落尘,小七,锦莲,锦芯还有府里的一些管事之人,整个喜堂虽是隆重,但也冷清。

这虽合了如歌的办事方法,但如歌知道,这对浅秋总是有些亏欠的,不过考虑到落尘的身份,总不好大张旗鼓的给皇子气受,想来浅秋也懂。

座下的凤落尘,一身缀着金线的暗红衣袍,正抬头微笑的看着他的小歌。

曾几何时,你也是在这里这样站着等我过门,那天的我像在做梦一样,幸福的不真实。你的手,你的唇,你牵起我走进房间的样子,我从没有一刻忘记过。

没有人搀扶引领,浅秋只身一人,一身大红,映着晨光款款向如歌走来。

如歌的心开始发颤。明明是这样温润的一个人,为何能将红色穿的如此张扬?触动我的你,似乎往往都是这样向我走来,醉心阁,卧房里,还有这喜堂之上。

如歌微微笑着,向着浅秋伸出右手,浅秋将手搭在如歌手上,转过身来,两人并肩而立。

好和谐的一对佳人,藏在落尘眼角里的,却是深深的落寞。再怎样懂得轻重,再怎样说服自己,总归还是痛的。

落尘以为自己可以,可以笑着祝福小歌,可现在的他只想落泪,只想逃。

总是把自己想的太过坚强,还是自己的爱太过自私,不是说好的,只要她幸福就好吗?怎么还会有这样不舍得。

凤落尘,如今这些,本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小歌对你能做到今天这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吾,秦如歌,谢上天回护,得遇此人。相遇而来,享公子眷顾,君所付深情,吾言之不尽,今借此良辰,乞永结同心。”

如歌看着浅秋,说的缓慢,可是我的秋儿,这颗心,不能全部给你,你的全心全意,我是注定要欠了。

浅秋反握了如歌的手,却是带了淡淡的哀伤“今日之于浅秋,曾是求之不得。”

我从未奢求过能有今天,是浅秋太放肆,任着自己的感情走到今天,不管从今日之后,我面对的将会是什么,我都会欣然接受,因为浅秋,是你秦如歌的夫。

“一拜天地。”喜娘的声音高亢,秦如歌牵着浅秋向门外一礼。

上天,如果你是真的存在,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活的这么辛苦,但还是谢你,让我遇到落尘,遇到浅秋。也许我对浅秋根本就是依赖大于爱,那也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他的微笑,他的轻柔,他的温暖,他给我的无所保留的爱恋与疼宠,让我沉溺的不能自拔,我不能在肆意的掠夺了浅秋所有感情后转身离去,所以这颗心,不能只给尘儿了,对不起。

小姐,你对浅秋的感情,哪怕是只有怜悯,浅秋也不会拒绝。

就算你是可怜浅秋的一片深情才愿意娶我,那也是好的,因为如果浅秋一直这样付出着情感,那你是不是就会一直这样可怜浅秋,那浅秋是不是就一直能在你身边了?

“二拜高堂。”如歌拉着浅秋转身,向着主位上两个空着的座椅弯腰一礼。

我的亲人,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曾经的我是怨着的,但自从我失去了我的孩子,我才开始懂得那是一种怎样的悲痛和无奈。所以如若你们还在,我亦希望你们过得幸福安康。

父母是什么样子?浅秋从不知道,甚至连幻想的对象都没有。

以往的记忆里,身边充斥着的都是残忍的训练与责罚。被母亲照顾着该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像在那次熬刑之后师傅端来的那碗热汤?常常痛的手都抬不起来的自己,是怎样撑过的这二十几年,近来的舒适生活让自己都差点忘记了呢。

“夫妻对拜。”如歌和浅秋同时转过身来,对面而立。

从今以后,浅秋是我秦如歌名正言顺的夫侍,我们互信互爱,我们相携到老。我曾在你给我的深情里,努力挣脱,汲取温暖,如此自私的我,请你不要厌恶。

浅秋真的可以于你并肩而立么?一直以为浅秋是没有资格的,一直以为只要把自己的感情给你就好,原来浅秋没有那么高尚,原来自己也是有期待的,尽管是一个自己一度以为永远都不会实现的期待。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求?

“礼成。”我们在一起了,名正言顺,不是作为你的影子,原谅浅秋,如果你知道这样的真相,会不会怪我瞒你?

就让浅秋任性一次,只这一次。

按照规矩,新进门的浅秋要给落尘奉茶行礼,此刻的凤落尘与如歌并坐在位,落落大方。

暗红的衣服不若喜服那般鲜明的张扬,更安稳,更踏实。如歌并不遮掩,侧过头来看落尘,现在的你该是委屈哀伤的吧,为了我,你连心痛都试着习惯。

浅秋双手托着茶盘,单膝跪地,将茶举过头顶呈给落尘“侍人浅秋,见过主君。奴今后当尽心侍主,不足之处,还望主君提点教训。”

落尘,对不起,这世上浅秋唯一觉得对不住的人,就是你。

在这样的时间,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你的小歌,真的太卑鄙。浅秋会遭报应的,是的,会。

我几乎能预料到这一切的后果,没关系,浅秋会坦然的接受,为了这样一段时光,付出什么都值得。

如歌看着二人,心头涌起了深深的自责,对落尘也好,对浅秋也罢,自己似乎从来都是亏欠的那一个。

不能全心全意,却要着别人从一而终,对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公平的,你们值得一份完整的爱情。可是我爱了,就是爱了,放不了落尘,也放不了你。

“公子多礼,你对如歌维护之心,落尘感激不尽。”

落尘端起茶盏,向浅秋示意,随即送到唇边,小啜一口。

第28章 血溅喜堂(二)

落尘压住嘴角涌起的苦涩,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桌上。

侧头的瞬间,余光看到一道黑影闪电般的从门厅直袭如歌而来,利落的像一把出鞘的剑,闪着夺命的狠绝。

此时如歌满心满眼都在地上的浅秋身上,发现周围空气不对,猛地回头,一个一身黑衣蒙着面的矫健身影向着自己劈面而来,杀气尽显。

趁着自己防备最低的一天,趁着浅秋和落尘的接触让自己心神最散的时候,指望着一击即中?

如歌没时间起身,座椅两旁的把手和靠背又生生禁锢了自己的三个方向的行动,能动的方向只有向前,因为发现来人的时间较晚,正前又被急速而来的身影挡死,无路可退。

如歌看向来人,时间紧迫的甚至都不够提起一口真气来护体。该是命绝于此吗?

我本以为该是在沙场之上,不曾想过却是在我的喜堂,如歌再不多想,闭上双眼,原来死亡来临的时候,谁都是害怕的。

秦如歌听到一声闷响,却没有预料到的疼痛,恍然间,是谁扑到了自己身上紧紧将自己箍在怀里,好陌生的怀抱,却又好熟悉。

睁开双眼,看见护着自己的身体狠狠的颤抖,一点一点的下滑。

“尘儿!”如歌双手环住不断下滑的躯体,和他一起跌落在地。

如歌不知道怎么了,甚至都反应不过来,满世界都是怀里的凤落尘,嘴角不停的溢着血的凤落尘。

怀里的落尘一声咳,压不住的一口血,溅上了如歌的胸口,却马上融进如歌的喜服里,消失不见。

刚还单膝跪地的浅秋不知何时已然站起身来,腾地震开束缚着自己的繁复礼服,只余一身月白色内衫,抬手袭向来人,截住黑衣人去路。

“小七,叫太医!”如歌不抬头,冲着小七的方向大声的喊,小七没有一丝迟疑,转身就冲出了门。

这边浅秋身手利落狠绝,黑衣人似是明显不是浅秋的对手,想逃,却被浅秋封了所有路数。

黑衣人见逃出无望,竟不要命的迎着浅秋的掌风而上,被浅秋一掌打至胸口,跌倒在地。

浅秋旨在禽人,下手并不要命,浅秋伸手去抓,却不料黑衣人一个诡异的转身,冲着锦莲就冲了过去。

如歌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晓,只是拼命的呼吸,声音都在抖“尘儿,尘儿,别,别。”

想着一招结束她性命的杀手,下手怎会不狠辣?这样毫无防备的你生生挡下这一掌,还有没有活的可能?

如歌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运功,手刚伸到落尘的胸口,就触到了一块硬物。

如歌心里着急,将手伸进落尘的衣襟,取出,看也不看的扔到一旁,抬手就抵住了落尘的心脉,源源不断的将内力往落尘身体里送。

刚在怀里拼命抖着的身体竟开始挣扎。

“别动,尘儿,别动,你伤了内脏。”如歌想制止,她却不由自主的顺着落尘的眼光看去。

一个摔成两半的玉佩,静静的躺在晨光下。一滴眼泪,顺着凤落尘清俊苍白的脸庞缓缓滑下。

“碎了,咳,小歌,碎了。。”凤落尘虚弱的声音响在如歌耳边,带着啜泣的暗哑,终究,还是碎了。。。碎掉的并蒂莲,再也,连不到一起去了。。。

凤落尘转过头,看着他的小歌,声音近乎喃喃“对不起。。”

“不,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凤落尘。我还没有报复够,还没有原谅你,你不能就这样离开,不许,听到没有?”如歌看着怀里的他,眼里的泪盈盈闪烁。

“尘儿,我都想好了,今天忙过之后就去找你,去抱你,你怎么这么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