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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如歌 佚名 4997 字 3个月前

的信任我,怕是以后都不再可能了。就当你为了如歌,也帮帮浅秋。”浅秋看着小七的眼,说的诚挚“不能让小姐只身去涉险。”

浅秋不再说话,看着小七挣扎。

半晌,终于听到小七的声音“我跟你一同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是平常一般闹着玩的。”

浅秋知道,要让她信任,不付出点什么怎么可能?没关系,这已经比自己预料的要好很多了。

打一开始用那样的方式接近你,就已经做好了被折磨的准备,不是吗?

本以为忍着你的暴虐在你身边待你好,等你发现我的真心时就会多一些信任和怜惜,不曾想,你却给了浅秋这么多的温暖与美好。

看,浅秋不是个好属下,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主子你呢。

如歌抬手轻轻擦掉落尘额角的冷汗,正想给他掖了掖被角,身后就响起了管家红叶的声音“小七让属下来报,说浅秋公子,去了刑房。”

如歌的手一抖,却是没有回身。

第31章 刑上大夫(一)

将军府,地牢刑房。

只几级台阶,却是人间和地狱的差别,将军府的刑房,从来都不是摆设。这里虽不若浅秋想象般的阴暗与潮湿,甚至是在屋子中间还拢了火,但浅秋感受得到空气中蔓延着的丝丝血腥。

浅秋安静的走着,俊美的容颜中看不到一丝丝的惊慌或畏惧。但小七知道,那挺拔的身影掩藏下的心境,该是何等的苍凉。

今天,不仅是来人伤了落尘的日子,今天,也是浅秋的大喜之日。

是不是震碎了一身喜袍的他自己都忘了,不然,他怎么会对自己残忍到这种地步。

浅秋在刑架前停住身影,缓缓的伸开修长的双臂,搭在上面“将军,下奴领责。”暗哑的声音不带一丝颤抖。小七闭了眼,侧了头,对着行刑之人点头。

“将军,这。。。按什么论处?”女子垂首,请示小七。

小七迟疑着不知怎么开口,但听浅秋的声音响起“刺杀主君,叛主。”小七猛地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军人,要的就是服从,将军府的背叛,从来难得善终。

“将军,这里不劳烦你了。”浅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七知道,自己在这,定是看不了浅秋受刑。你,就是要证明自己给如歌看,也不用给自己选这样一条惨烈的路。

叛主极刑,致死方休,若是如歌不来救你,你就要死在这里是吗?小歌,你选的两个男人,都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呢。

小七叹了口气,终是转身离开。好,那也让我看看,你怎么打动那个说一不二的秦如歌。

鞭子,行刑永远的主题。

浅秋双臂舒展,一身洁白,俊朗的不可方物,浅秋忽的勾起嘴角,与之伴随的是呼啸而下的莽鞭;一道血口,划开浅秋的衣衫,从左肩直伸展到腰侧。

执鞭人一鞭一鞭毫无情感的向浅秋身上招呼,一鞭比一鞭重。

刑架上的人甚至连唇都没有咬,只侧着头就承下让几乎能让所有人疼的失去理智的鞭打,但挥鞭的人知道他自然是极痛的,不然,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凝聚在额角的冷汗又在证明什么?

莽鞭将浅秋的内衫撕扯的残破不堪,浅秋微张着嘴,用力的喘息。

忽的,固定频率的鞭打戛然而止,未等浅秋反应,一桶冰水便招呼了过来,浅秋狠狠一抖,冰冷的,盐水,顺着皮肤直浸到自己被撕裂的伤口里,蛰的所有神经都疼的痉挛一般。

“唔。。”来不及压抑的呼痛溢出嘴角。

浅秋拼命的呼吸,试图缓和袭向眼前的阵阵黑暗。

如歌凝视着手里的碎玉半晌,终是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落尘床头那个一度让她怯步的柜门。

不出所料,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的都是她秦如歌的东西,旧衣服,旧挂饰,旧书旧棋。她留在这间屋子里的东西何止这些?

现下,躺在这里为了她奄奄一息的旧人,现下,这个昏迷着狠皱着眉却连呓语都不曾有过的旧人。她当初,是怎么舍得抛下?

如歌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不曾见过的东西,有香囊,有衣物,还有那刺眼的大红喜被。

喜被,浅秋,从来不吝啬对我展示深情的浅秋,让我倚靠在他的身上而我却在为你夹菜的浅秋。

小姐痛,浅秋定会陪着小姐痛。。。

肩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透骨的凉。浅秋拼命的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侧了头,一枚钢钉稳稳的钉在自己肩膀,艳红一片,到骨,却不伤骨。

浅秋自嘲的笑笑,好运气,看来自己摊上了个行刑高手呢。

洁白的内衫,早已被血染尽,今天,是浅秋的大喜之日,小姐,浅秋震碎了喜服,现在还您一身可好?浅秋的泪渐渐凝聚在眼角,忽的,又消失不见。

“将军。”刑房的守卫向如歌颔首示意,如歌摆摆手,迟疑在门口不进,只因本该凄惨的刑房如今却安静的异常。

“不!不要!”突然,传来浅秋的叫喊声,如歌一愣,旋即冲进门去。

行刑人背对着如歌,手里擎着一块通红的烙铁正向浅秋的胸口逼近。

浅秋的双臂被铁链固定在刑架之上,原本清爽洁净的男子如今一身血污,曾在自己手中把玩的发不知被什么打湿,一绺一绺的垂下,还有的黏在脸侧,脸色,惨白竟还不如躺在床上的落尘。

浅秋显然未发觉自己的到来,声音低低“不,不,不要这样,你换,换一种,夹棍,钉板,不要。。”

如歌向前走几步,接过烙铁,在手里掂了掂,低着头问“为什么?”

浅秋定了定眼神,看清了眼前的人,略略低头,却不说话。如歌皱着眉,将烙铁向浅秋的身体靠了靠,又问“为什么?”

“小姐以为为什么呢?浅秋怕痛?或是浅秋又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吗?”浅秋的声音不似以往的平静,嗓音里全是凄凉“那小姐不妨烙上来试试,看看浅秋能怎样?”

如歌狠着心,用三角性的烙铁一角,挑开浅秋胸前破损的衣衫,炽热的刑具,甚至都划到了浅秋渗着血的伤口

“我恨透了你们的倔强,什么都不说,指望着我什么都体谅,浅秋,别以为我舍不得。”

“烫下的刑伤,没有办法去掉疤痕,若浅秋连个完好的身子都没有,小姐,还会不会再看浅秋一眼?”浅秋说着,挺身往前凑,如歌来不及收手,皮肉烧焦的味道顿时充斥在空气中

“呃。。。唔。。”

小姐信也好,不信也也好,您是浅秋这二十多年生命里,唯一的执着。。。。

记忆中,都是你在纵容,我的蛮不讲理,我的无理取闹,甚至于此刻,我的狠辣无情,你用你最深的温柔,包裹着我的所有。

如歌抬头,看着眼前的浅秋,冷汗凝聚在额角,顺着浅秋惨白的脸缓缓下滑“小姐对浅秋的怀疑,浅秋都认。”

“浅秋知错了,只求小姐教训过浅秋之后,能允了浅秋紫赯相随。”

我说的那些,我知道都不是真的,你浅秋不会去动落尘,更不会是为了什么赤血兰,只不过是我为了看你浅秋真心的借口。

现在呢?秦如歌,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一颗真心诚意爱着你,却被你伤到千疮百孔的心。

一颗任着你百般凌虐,却依旧执着相随的心

你,满意了吗?

今日之于浅秋,曾是求之不得。。。。

第32章 刑上大夫(二)

如歌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带了一身刑伤的清俊男子。

“您可以为了凤落尘涉紫赯,攀云骨,您也可以为了凤落尘置之生死。要么带着药救回主君,要么为那赤血兰舍了命,追随落尘而去,小姐,浅秋可有说错您一分一毫?”

“若您舍了这性命成全您的。。爱情,浅秋该怎么办?小姐您猜?”浅秋略略仰着脸,笑“浅秋会给自己选个什么死法?”

“若您得了药救回落尘,疼宠呵护,那时的小姐可还会记得有这样一个浅秋,可还会记得这日一身大红拜了天地的浅秋?当是浅秋自私,当是浅秋求您让我在您身边再贪恋一会,可不可以?”

我不知道,你原来在我们的感情里是这样卑微。

从醉心阁到今日的喜堂,你浅秋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情陪着我一路走来。

今日这场刑责,无由且残忍,你都这样生生忍下,只为了能陪我一同紫赯涉险。

我,是不是又错了?我,是不是总低估你对我的感情?

如歌走上前去,解下缚在浅秋双臂的铁链,用自己的肩稳了稳浅秋踉跄的身形,搀着浅秋向刑堂外走“我以为狠狠伤秋儿一次,秋儿就会放弃我,放弃与我同行。”

“小姐,这算是您的解释吗?为今天刑责的解释?”浅秋的声音响在耳侧“浅秋不需要的。”浅秋努力的正了正身子,站在如歌面前。

冷汗混着盐水,还在滴滴的顺着浅秋的脸颊向下流,残破的衣服根本就遮挡不住浅秋一身狰狞的伤痕。

“小姐可以直接告诉浅秋,这场刑讯就是为了要看看浅秋的真心,这又有什么关系?小姐不用觉得愧疚。”

浅秋说着,水汽却不知不觉的漫上眼眶“小姐在浅秋面前,不需要掩饰,浅秋也不用小姐费劲心思的哄骗,因为无论小姐怎样待浅秋,浅秋都不会离了您。”

今日跪在那里的浅秋不求,说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真心,我痛恨了你们的倔强,便由着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现在我才看懂,你的倔强里隐隐的全都是委屈,因着我秦如歌不信任你浅秋的委屈。

如歌扯了嘴角笑笑,不说话,搀了浅秋走出地牢。如歌将浅秋安置在落尘房内的小暖阁上,吩咐人烧了水,细细的清理浅秋的伤口。

“我这辈子败过的仗,都是因为信错了人,所以,怕了。”如歌回身取了药,看了面色依旧苍白的浅秋“我也恨极了自己多疑的性子。对浅秋,再不会了。”

浅秋躺在暖阁,忍着药水洒在伤口上的刺痛“小姐不用介怀,不用解释,真的。被小姐教训了一顿而已,浅秋还受得住。”

我的浅秋,温柔的纵容我这样伤害着你的浅秋,如歌俯下身,在浅秋略略发青的唇上印下浅浅一吻“我打算明早下了朝就出发,带你去可以,但你要保证听话。”

浅秋费力的勾了勾嘴角,引得浓密的睫毛一颤“小姐的话,浅秋什么时候违过?”

朝阳,映着宏伟雄壮的凤朝宫殿,金黄色的光线顺着朝堂敞开的门照亮了这金碧辉煌。

秦如歌站在厅堂正中,双手垂在身侧,虽略低着头但身形挺拔,两侧的朝臣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忐忑的看着上位端坐,却读不出情绪的女皇。

刚刚秦将军说什么?

昨日她娶侍人,三皇子凤落尘吃醋搅婚,她一怒之下对皇子动了手?

秦如歌,你胆子真大,打也就打了,瞒下就是,现下倒拿来在朝堂上说,这不是给女皇没脸么?

凤翎天盯着站在堂下的秦如歌“爱卿何意?”

如歌单膝跪地“罪臣一时冲动,怒伤皇家血脉,今日特来明禀请责,不敢瞒怠。”

是,凤落尘再怎么不得宠,也是凤家的人,就是为了皇家的脸面,凤翎天也必须给秦如歌点颜色,不然怎么?让别人以为只要打了胜仗就可以为所欲为?

“将军以为该怎么罚?”女皇更是聪明人,她知道秦如歌今日这出就是为了讨罚,人情,该给的还是要给。

这样问你,符了你的意,也不至于冷了人心,好歹你也是为了江山出生入死的人。

“臣下所为,有辱皇家颜面,有辱将军之名,当处军棍,一百。”秦如歌的话音刚落,就听了周围一片抽气声。

一百军棍,什么概念?军队里呆过的人都知道,以下犯上这样的罪责才配得上这一百军棍,打完,不死也残。

女皇虽对军队里的刑罚不甚熟悉,但看地下人的反应也猜得出这一百军棍是个什么程度。

秦如歌,你想的还挺完善,自请责罚也不忘给我个台阶下“爱卿言重了。吃醋搅婚,本就是犬子有错,孤若不罚,又恐难平爱卿自责之心。以将军所述减半执行,爱卿可有异议?”

“臣下不敢,谢皇上宽容,还请皇上下令行刑。”如歌这话一出,倒是惊住了在场的人,莫不是这秦将军要当众挨打?

凤翎天的食指在桌上扣了扣,秦如歌,你要的还真不少“来人,带将军下去,殿外行刑。”总不能在这朝堂里打国之栋梁,殿外,你可还满意?

偌大的厅堂寂静无声,击打的声音隐隐由殿外传了进来,不多时,秦如歌便由卫兵引领了进来。

面色苍白似雪,背后衣衫尽碎,皮肉搅着衣服一片丝丝缕缕的红,五十军棍挨完还依旧站得住,不是人人都办的到的。

如歌的身形晃晃,跌落般的跪在地上。凤翎天看了看堂下的人,顿时明白秦如歌真正想要的东西了“孤特准将军伤情未愈前不用劳心国事,爱卿尽可回去安心养伤。”

秦如歌抬眼看了看上位,长长的舒了口气“如歌谢女皇怜爱。”

如歌步伐不稳的走出宫殿,门口就看到了被自己吩咐在此等候的管家红叶,她看到如歌后马上迎来“将军?”

如歌吸了口凉气,向她摆摆手,示意不要紧“浅秋收拾停当了么?”红叶点头答是,如歌再无他话,随即钻进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