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半抱,如歌不容抵抗的将他从地上拉起又按在床边,自己脱了鞋,仰躺了身子,将头枕上锦莲的大腿。如歌微微眯着眼,盯着地下头来看自己的锦莲。
蛊惑还是渴望?锦莲抬起右手,轻轻的抚上如歌精致的面颊,缓缓的划过那眉眼,那脸颊,那唇角……几个时辰以前,自己还以为就会这样孤苦终老,而几个时辰之后,恍然而来的幸福就迷蒙的这样不真实。
抬起抚摸着如歌脸颊的右手,锦莲慌忙按上自己的嘴唇,忽而猛的仰起头,眼泪就翻涌而出。
小心翼翼的锦莲,卑微至极的锦莲,倔强勇敢的锦莲,都不若眼前这个生动真实。“我就这么丑吗?光是摸摸脸就能把人吓哭?”揪着锦莲粗布的衣襟,如歌试图去吸引锦莲的注意。
“不,没有。”没有抬手擦去在面颊肆虐的眼泪,锦莲糯糯的声音灌满了渴望和委屈。
侧身过去,如歌伸手去解锦莲衣衫,她想看看,她记得的那副身体,如今是否依旧累累伤痕。
侧着头,压住自己想要逃走的欲望,锦莲抖着的双手被自己狠狠的绞在背后。
这种事,这种赤裸的耻辱,他锦莲最了解不过,军营里的那些日夜,哪天不是这样过的?这种事情于他,除了痛苦和羞辱,就是无穷无尽的疼痛。
卑微的感情,锦莲尚且可以说服自己是情不自禁,可如今,又怎能用这样一幅肮脏的连自己都唾弃的身体去玷污她?暴露在空气里的上身,依旧是疤痕累累,锁骨,胸膛,小腹,如歌抬手,轻轻的去碰触。
“疼吧?”用手指点点描绘着错落的伤疤,如歌敛着眼,看不出悲喜。
“不,不疼。”锦莲抬手去按住如歌意欲向下的手,脸色依然开始泛了白。
抬眼看向锦莲,如歌眼里尽是戏谑的威胁“怎么,这身子我碰不得?”一句话,打的锦莲身体一颤。怎么?多少人都碰过了的身体,我却碰不得?
依旧缓缓移开自己的手,依旧带着那精致的让人不忍破坏的笑容,锦莲一颗心被自己点点的碾碎。
看着眼前人伪装出的表情,如歌失笑出声“装吧,一个个儿的都以为自己刀枪不入的?”抬了手,不再向前,只坐直身子将半身赤裸的锦莲揽进怀里去。
安抚一般,婆娑着锦莲的发“今天将你带回,也不完全是因为小七。”随手拉了被子,信手将两人裹了起来“落尘看着,不好做的太直接……委屈你了……”
锦莲在如歌怀里,身上心里,都是暖暖的一片“不,不委屈。”咬咬唇,锦莲伸手去环上如歌的腰身。怎么会委屈呵,在你面前,永远都不会委屈啊,苦的痛的,只要是因为你,就都好。
香薰袅袅,小七抵着身侧人的胸膛,脚步踉跄的推门而入,身侧人搀扶着将她在床上安顿好想要起身,却不料衣服一角还被小七紧紧攥着“奴家去给将军倒茶……”
还未转过身去,却被小七用力一扯,身侧人咚的一声倒在床上,手肘磕在床板,疼的一声闷哼。小七不去理会,只翻身将那人压在身下,大力的拉扯他那并不紧实衣衫。
不过是情事而已,吃亏的又不是自己,闭上眼睛,小七任由着欲望占据着自己的身体,她并没有看到身下人眉头紧皱,还有那胸前渐渐退去的一抹猩红。
第82章 若始或终(结局篇)
夜,终是归于沉寂。爱的,恨的,痛的,甜的,不管是哪一种,到头来只剩下满满的你。
雷霆雨露皆君恩.
小七捏了捏酸涩的肩膀,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一夜放纵,现在她倒是显出了点儿鸵鸟的架势。
本该熟睡在身侧的人如今正站在地下,恭恭敬敬的端着脸盘地下而立,小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起身去接过他手中有些重量的铜盆。
不言不语的伺候了小七洗漱,那身影来到门边将房门推开,弯腰而待。“这是赶我走呢?”小七语气里明显的带上了不爽的味道。
闻言,那修长的身影抬起头来,略带疑惑的开口询问小七“奴家愚钝,想必是小姐还想……”小七突兀的咳嗽声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词句。
“你叫什么名字?”转而去问,昨夜自己神志不清的,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就亲昵至此,真是让小七懊恼。
“回小姐话,奴家宁烟。”略带了点慵懒味道的声音婉婉传来,小七却想起他在自己耳边隐忍呻吟的样子,皱了眉,赌气似的咬痛了自己的舌尖。
“哦。”随口答了,再不做他想,被自己睡了的人都这般淡定,你在这倒是局促的不行,看来还是要多练习练习。
剜了一眼仍在门边静候的佳人,小七不解“你是清白身子吧?我就这么要了,你都不争取一下让我赎了你?”
宁烟黯然失笑,看这位小姐倒是有几分想要带自己脱离苦海的意思,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姐心里有人,奴家不想让小姐为难。”
“什么时候楼里哥儿都是这般善解人意了。”眼前这人提到自己的痛处,小七立马被踩了尾巴一般跳脚着出言讥讽。
那被唤作宁烟的男子也不答话,只更低了身子。
小七顿觉自己反应似乎有点太过激烈,倒像是附和他说的一般。
抬手按了按微酸的太阳穴,这才来去几句话而已,却是被他牵着走的感觉了“罢了,还想着万一你痛哭流涕的求我收留你我该怎么拒绝,现在看来倒是省了。”
宁烟微微笑笑,言语间这心思已百转千回。
自己这话,也不过是为了试探眼前这位华服小姐到底是个什么心肠,现在看来,她脾气虽然不好,但倒还不至于狠戾。他宁烟再不济也在青楼长这么大,那还不至于眼前是什么路都不知道,就一头扎进去。
没了刚刚清冷的样子,修长的身体转而向着小七的方向跪了,以额触地,这极尽卑微的姿势看的小七心里一阵疼痛。
“奴家所言只是为小姐着想,奴家身份卑微,何忍看着小姐因为一时心软做了违心之事,并非不愿跟随,小姐若不嫌奴家出身卑贱,奴定当全意侍奉,不敢有违。奴家刚才逾矩之言,还请小姐责罚谅解。”
小七性子直,没有别人那些弯弯的心肠,但跟在如歌身边这么久,看还是看的清的,那宁烟刚一开口,小七就揣摩到了他刚刚的意图。心里,不得不说有些不快,生生是被人试探了的滋味。
“我身边,不留算计我的人。”清清冷冷抛下一句,小七不理跪在地上的人,抬脚就出了门,只留那宁烟还愣在当场,他转而低了头,却不起身,不知作何想法。
但凡看事情看的通透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吃软不吃硬。刚刚自己跪地时,那小姐眼里怜惜的眼神并不是假的,他宁烟在楼里这么久,却一直维系着自己的清白身子,也并不是只有才艺就可以的。
虽然这身子早晚有一天留不住,但还不至于这么早,希望自己没有选错人呵,地上的宁烟慢慢的站起身子,抬眼向大开的门外去,眼里一片华美的晕染。
此时的如歌也正从梦里醒来,揽在怀里的身体难以察觉的略显僵直,透着他那薄薄的褥衣微微传来些许微凉。这么紧张干什么,又没吃了你,难以自己的轻轻笑着,心情大好的她在锦莲微眯的眼睛上落下轻轻一吻。
自己早就说过,锦莲因为身世的原因太过自卑,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帮着他一点点愈合心里的伤痛,可到头来偏偏……
罢了,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当是还了他这多年的卑微爱慕吧。
据说,那个叫宁烟的男子最终还是进了小七的门;
据说,如歌抱锦莲的那一夜,心疼的掉了眼泪;
据说,浅秋暮寒关系好的不行,而浅秋却常常在如歌面前说暮寒的坏话;
据说,暮寒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小姐每次抱自己都要怒气冲冲的来;
据说,如歌生宝宝的那一夜,凤落尘跪在门外哭的泣不成声……
据说……据说……
人生有太多种可能,但不管是哪一种,有你相伴,就是最好的一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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