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尖下巴。凝看熟睡中像小孩一样的她,他缩回手轻笑:肯定在梦里都还在凶我,对我冷脸
,要是知道我趁你睡觉“摸”了你,岂不是罪加一等。等有一天,我们……脑海里蜂拥而上的邪恶画面让他赶紧给她拢一拢被子,逃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云伟童鞋,让我们说你什么好呢。你心怀不轨,胸怀叵测,早有阴谋……那个……那个,能跟我们说说你想到了什么,然后,然后,就卷起尾巴
跑了么?
菁菁:梦里的泡面一桶接一桶,老坛酸菜,红烧牛肉,蘑菇炖鸡,泡椒鱼头……
下章预告:小筠“动武”……
☆、猫逮老鼠
天意策划总经理办公室。
“小筠,来公司工作几年啦?”
总经理,头顶是一片光秃秃的地中海,说话时小鼠眼一闪一闪的。这特征可以说成是精明,也可以说是动物的本性使然。他那副庞大的躯壳放在一张雕花古
董太师椅里,手上端着青花瓷茶杯,拨动浮起的碧螺春茶尖。
平时在员工心目中穷凶恶极的总经理今天这样心平气和关心她,让她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也有点胆战心惊。她身旁坐着的是她的上司张彻,挺直的身板,宽
阔的膀,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她摸不清这算是什么状况:“三年,一毕业就进来的。”
表扬,还是有新任务交代?她偷瞄张彻,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点提示,可是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他低着头,眼睛盯着手上的白本子,似是在认真听讲,绷
着那张标志性的脸。小筠记得他跟她说过,每每跟总经理开会,老是容易走神,因为精神全部用来数他脖子上与日俱增的下巴了。小筠看看总经理那圈猪下巴和
说话时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的确会走神,想笑。
“老员工了,对公司做了不少贡献。”老板挪了挪肥墩墩的身体,倾身给她续上茶。
事有蹊跷。
会不是因为欢城的事,现在兴师问罪来了?可欢城拍照事件只有张彻和她知道,未曾向任何人透露。为了争取鸿森酒业的品牌策划业务,应承鸿森酒业暗示
的“小动作”——先给他们的竞争对手赵氏白酒集团一点颜色,这算是签业务合同前奉上的一份小礼物。她才出了那样的馊主意,张彻没有反对也没同意,协助
她做了些手脚,情理之中。
一想到这个,又看看旁边没声的张彻,剩下的只是深深的失望。安全从赵云飞手上逃回来后,她为他找过许多借口。但,终究哄骗不住自己。
那时候他跑了出去吗?怎么不报警?他怎么能就丢下她不管了?
他后来跟她解释说当时被挡在外头进不去,支支吾吾跟她说对不起,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之类的话。
对他美好的憧憬一点点冷却,多希望谁能燃一把火救救这点仅存的希望。他可以找许多借口,比如:我真的好担心你,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们报警,
跟他们耗到底,不要害怕……
骗一骗她都好,可是他连骗都不愿意骗。她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小筠笑嘻嘻回答:“得总经理您栽培。从毕业到现在,从见习生到老员工,公司给了我一个机会,努力工作是应该的。”。
“是啊。公司从开业到现在,走了十几年了,若是每个员工都像你这么想,这么勤恳为公司出力,就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哎……”老板的小眼睛盯
着小筠,一脸忧伤忧郁前途无望的样子。
“我们正在努力,相信在您的英明领导下肯定能渡过难关,业绩越来越好的。”这架势是要降薪,还是给他们施压?小筠还是纳闷。
“现在世道普遍不好,你是知道的。”老板肥糯的身体在太师椅上蠕动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哎,接一个单子不仅要养活底下几十张嘴,还要应付官道
,甚至有时候也要伺候黑道,希望你们能体谅。”
一阵沉默。
肥经理说话时浑浊的声音,似是喉里永远有着一口不清不楚的痰。聪慧如小筠,立刻明了肥猪这出苦情戏的来意,胃里翻江倒海想劈头盖脸喷他一脸的臭水
。她转头惊愕看着一直无动于衷的张彻,正好迎上他的目光,不是她印象里的温煦和微微笑,而是微微抿了抿嘴,低下头去,显得有些愧疚,有些无奈。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她没觉得对不起任何人,炒鱿鱼怎么轮也轮不到她。
“喔,不,你表现得非常好,工作积极努力。纯属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无力支撑下去,考虑调整人事架构才不得已这样决定。我有几个朋友做这一块的生
意,可以跟他们介绍你……”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的话。”小筠打断他的废话,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给个痛快话。她没有多在乎这跟工作,坚持下来这么久,不过
是因为某个人,因为某份傻傻的憧憬。
老板撸了撸酒糟鼻子,“你可能也听说了,r城最大的白酒企业赵氏集团有意和我们公司洽谈策划业务,甚至有可能会收购我们公司。所以,他们的董事长希
望参与调整下我们公司的人事架构。我觉得这样也好,公司经营了这么久,调整一下是应该的。”
小筠一听到赵氏,董事长这几个关键词全明白了,又是赵云飞那挨千刀的。这蠢猪竟然相信赵云飞会愿意和天意策划合作,甚至谈什么收购,真是可笑!
“你们听信赵云飞的话炒掉我,如果最后没有得到他承诺的利益,岂不是人财两空?我走无所谓,反正也腻了。不过……”小筠故意顿了顿话头,对手里热
腾腾的茶水吹了吹气,“不过赵云飞的为人阴狠狡诈,你百分之俩百会被他耍。”
小筠笑眯眯转向沉默不语的张彻:“张经理,你觉得呢?”
他神色茫然看着她,最终还是说了句:“总经理,希望您慎重考虑后再做决定。”
总经理狠狠瞪了张彻一眼。小筠瞧见那肥猪这样拙劣演技,简直滑稽至极,他还傻到以为赵云飞真的可以让他飞上枝头么?
“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了。希望天意策划在赵董事长的领导下越走越宽阔,说不定我们哪天还能遇上呢。”这样的短浅的目光,注定不值得为他拼死拼活
。
“小筠……”张彻出声了。
“小筠,今晚我做东,让我们好好聚一下再说其他。”老板打断张彻的话,好像怕她反悔,巴不得她现在就走,这份赤.裸裸的心意真让她心寒。
“不用了。”小筠放下茶杯,起身,“将来我们遇上了,到时候再好好续也不迟。”对这张脸的恶心,让她不想再多呆一秒。
小筠快步走出那间装潢一片红木真皮的恶俗办公室,听到背后有声音喊:“那,那你到人事部点清办公用品,签名确认……”
一个小纸箱就能把工作了三年的地方属于她的痕迹收拾干净。身边的同事疑惑,不解,还有惊诧。这么突然,谁都没有料到,被炒的会是任何人,也不会是
机灵,受宠的小筠。纷纷有人跑过来寻根问底,关心安慰,相处几年的同事已经熟悉,有些不舍。
张彻的声音传来:“小筠,你进来一下。”他那间小小的独立办公室,她曾经找各种借口溜进去,就为跟他说上几句话,偷瞄一眼他认真工作的模样。
她抱着小纸箱径直走向电梯口,头都没回,依稀还听到张彻在身后的声音:“小筠,你等等……”
等什么,等了这么久。你只会止步于办公室门口,止步于你我之间那条隐形的线,是我不够好,是我不值得你追上来,还是你没那份胆量?电梯门缓缓关上
的时候,心头的酸涩涌上来模糊了双眼。
赵云飞,你这个挨千刀的人渣!
小筠早在心里问候了无数遍赵家的祖宗十八代,直到在公司楼下看见那晚一脸阴森的司机正倚在车门边望着她,她立刻像见了瘟神,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
!
她会跑是老绉意料之中的事。能激起云飞咬牙切齿的人没几个,这个身材娇小,长相一般的女人算是其中一个。她不仅想要玩小手段拍点不雅照拿去卖,关
键是还砸掉他一箱收藏好久的顶级红酒,洒得他那间山顶别墅里满屋子都是,场面壮烈。这样的事情从来只有云飞让别人受,现在竟然让一个小女生给他破了戒
。抛开其他不说,单单争强好胜的面子上,云飞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老绉对这个女人也来了几分兴趣,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未等她多走几步,俩个西装革履块头魁梧的男人就把她堵了回来。她真想用刚刚学到的那点三脚猫柔道对付来者,想想还是算了,一个菁菁都还打不过,对
付他们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讨打。
“林小姐,我们董事长想找你谈谈。”
“告诉你那狗屁董事长,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没等她说完,那俩个壮汉便把她丢到后座,额头磕到后座的硬皮,疼得她又开始问候这几位的几十代祖
宗。
这算是耗上了!
让她丢了工作,失了暗恋,绑她上车,接下来会是什么?他到底还要干什么!抑不住满腔火气,除了在心里激励自己一定要发奋学柔道,将来有一天为自己
报仇雪恨,还能期盼谁来救她?
“怎么,我们天意策划的得意人才也有这一天?”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头的赵云飞此刻简直是在卖力表演他那张牙舞爪的得意。薄薄的唇端轻蔑上扬,深沉的眸子冷冷打量她,凌厉的轮廓更能表现他不可一世
的孤高。
这间办公室她不算陌生,先前为了争取赵氏企业的品牌策划业务,死皮赖脸要拜访他们的新任副董事长,每次连话都没说上就被赵云飞差人把她架了出去。
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听他冷嘲热讽,她却被天意策划炒了。
“幼稚!”
她冷哼了一句。往他的办公桌上丢下小纸箱,风铃在里头发出清脆的声响,抱手居高临下地冷眼回应他。
云飞可不管她有任何反应,他决定的事,从不会改变。“林小姐求我跟你老板说一声,让你回去。我想你老板同样会很快同意我这一提议的。”直接掐死面
前这个女人就便宜她了,慢慢玩死她,更让他解怒。
“赵董事长,那晚我拍的照片也只是你冰山一角吧?敢做为什么不敢让人拍?鸿森酒业可是很需要你这样风光无限的生活照。现在,我不属于天意,告诉你
也无妨。满意了吧?”
落地玻璃窗透进来的日光照在他那张古铜色的的脸上,神情冰冷得吓人,黑色绒面西装,暗格子衬衫,整个人的气质怎么看怎么阴森,办公室内的装饰同样
是暗色调,整个跟鬼窝差不多。小筠越想越是后怕:那晚如果不是有意外,他是不是就那样杀了她?
“林小姐翻脸比翻书还快,如果你老板知道你这样的好员工转身就卖了他,岂不是很伤心?”鸿森酒业那点小伎俩他了然于心,现在剩下的就是怎么对付或
者说玩弄这个女人才能解气。
小筠抱起她的小箱子,懒得跟这种牛鬼蛇神纠缠。转身要走,脸直直撞上那僵尸司机顶上来的胸膛。
对着那张阴森的脸翻白眼和咬牙切齿一番,看到他嘴角荡起的一丝丝笑,她才知道原来他也会笑,想来是主仆同样得意。
“赵云飞,你还想怎样!我拍你点生活照没拍成,你对我老板威逼利诱,炒掉了我。我们算扯平了吧?”她对这样的死缠烂打烦腻了,打个平手他还不满意
么?
“林小姐这样的人才我们怎么能浪费,喜欢拍照,爱美酒,让我们好好合作,定能成就大事。”云飞似笑非笑早有打算。
“你到底还想怎样?你该找的人是鸿森酒业。还有,你的酒没了,我也没办法,那时候大家都在气头上。”说起狠摔那一瓶瓶红酒,她心里的确有一丝丝得
意掠过,家里留有的几瓶价值也不菲。
“我们给林小姐这样的人才特设了个职位。我想,林小姐肯定会非常满意的。”云飞吩咐道,“老绉,确保我们林小姐每天按时上班,听从安排,否则别怪
为她特设的制度不留情面。”
他玩弄着手中的小铜箭,侧了侧头,抬手向小筠站着的方向扔去。她吓得呆了,根本来不及反应闪躲,耳边就响起“啪”的一声。感觉不到身上疼痛,转头
一看,那小铜箭正正钉在她身后挂着的箭靶中心。
“你……”小筠终于明白他的来意,猫逮着的老鼠,玩一会儿再吃呢。
“至于报酬嘛,就是我的酒了。”云飞继而又对站着一脸憋住笑的老绉说:“老绉,领林小姐去好好打扮打扮,今晚张总做东,我们赴宴去。”
当老绉领她到门口的小角落坐下,扔给她一堆艳俗的衣服时,欲哭无泪。
☆、动武
云飞嫌恶地扫一眼把自己弄得跟瘾君子一般的女人——披头散发,吸血鬼妆容,一袭宽松吊带桃红亮片裙装。
她是故意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