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八卦的女同事打断:菁菁,跟william搭档打球,那肯定又是冠军了;菁菁,要抓住机会多多找他练
球啊;菁菁,你们去练球的时候叫上我们,一起陪练啊;菁菁,最近有没有去哪里拜拜,桃花运这么旺……
被这群发晕的花痴们围攻,她伸手向tony求救,谁知他在旁撑着头看好戏,最后还装作很无奈地走过来拍拍她肩膀:菁菁,好好怀念那段有我在身边陪伴的
日子吧。不过,我终于解脱了!
现在想掐的不是赵云伟,而是狠心抛弃她却表现得很欢乐的tony。
自上次h市出差回来后,对他的戒备少了些,但知晓赵云飞施与小筠的种种卑劣行径后,不由得她对这家子不恨的。
这天早上,菁菁看到她的办公桌上横放着一本包装完好的杂志。奇怪是不是后勤阿姨发错了,可正面包装纸上写着的确是她收。拆开翻了几下,才记起这家
杂志社曾通知她摄影稿件被录用的事。当时初步敲定的有三张,至于最后登哪一张,要等出刊才知道。
翻至摄影图片展示栏,第一张就是她的照片。被选中的这张照片竟是那天早上凤凰花树下抓拍的赵云伟。
照片上他白色t恤,赭色卡其裤,身形颀长挺拔,双手插袋,嘴角勾着淡淡的笑,眼睛微微眯起似疑惑又似专注地看着镜头,脚底下踩着一层薄薄的淡红色凤
凰花瓣,头顶上的凤凰花开得绚烂娇妍,晨光点点洒下来,色彩和光线配合得美不胜收。
投稿时她把这张照片放进去完全是为了充数,三张静物夹一张人物应和杂志社的夏日情感主题,谁知杂志社单单选中这一张,看到右上角几个小字“提供者
:李菁”这可是她第一张被选登摄影照片,说不出的激动,拿着杂志开心地嘿嘿笑。
“看什么杂志这么大动静?”
背后有声音响起,一转头,又是赵云伟。
菁菁被吓了一跳不说,手里的杂志已被拿走,很是恼火:“还给我!”
云伟一手拿着杯子,一手将手里杂志举高,任她怎么伸手抢就是够不着。云伟看到杂志上的那张照片,顿了一下,没抬眼看她,倒过杂志看封面,也是一副
不敢相信的样子。
“早。”这时候isobal出现在门口,菁菁停下争抢的动作,转脸同她招呼。她见到赵云伟应了声“早”后拿着她的杂志径直回了办公室。她想叫住他还回杂
志,可看到isobal奇怪打量他们俩的眼神,噤了声。
菁菁一个上午都想着怎么向他要回杂志。终于按捺不住,打开sametime点下他的名字,问:看完没有?快还给我。
直至中午下班,他都没给回复。抬眼望向他的办公室,似是一副专心忙碌的样子。难道他邮箱坏了?难道他没收到我的问候?可是sametime上他明明是在线
的。
菁菁又打下了同一行字,还是没动静,气得她直想冲进他的办公室抢回来。
下午,终于等到他的对话框跳出来:又是偷拍,还拿我到杂志社卖,这笔账怎么算?
菁菁:那天早上我只是拍凤凰花,你忽然出现,纯粹属于景物的一部分,没有偷拍之说,快把杂志还给我!
云伟:注释谁写的?
什么注释?菁菁疑惑。赶紧翻开邮箱,找出发送至杂志社的存稿,当时按杂志社的要求给每张照片简单写了注释,她看到他为主角的那张照片下有几行字:
你,从晨曦里款款向我走来,带着你的若有所思,你的忧虑,你的明净,你点点滴滴的所有,我不曾明了,却似曾相识的一切。你站在那里,向我展露被露水打
湿的笑颜。你随这初夏枝头上的娇艳一起到来,不能抵挡。hey,天使,你好吗?你好。
看完,连她都讶异自己当时怎么能写出这么煽情的字句。
她赶紧解释:杂志社这一期好像是弄什么夏日情感为主题,我按要求胡扯了一通,想不到竟然选中了。摄影作品的注释,是为了可以更好地表达作品的情景
,意境还有想传达给读者的情感等等。意思就是说:就算你那个位置换成一头牛,我还是那样写,完全是为了完整作品而写。懂了么?
云伟看到屏幕上跳出的这番话,差点要被那口刚喝下去的咖啡呛到,好气又好笑,放下咖啡杯,又看到她回复:这里头学问大了,一时半会儿是跟你说不清
楚的。现在,可以把杂志还我了吧?
云伟笑了笑,回复:你心虚解释那么多干嘛?我只觉得这注释写得太恶心了,你要是早点跟我说,还可以帮你改一改。我做模特没饭吃,连本杂志也不舍得
?下次牵头牛站着给你拍,看你有没有能耐拍好它。
菁菁气馁,想来他是不肯归还的了。下班时经过报摊,买了一模一样的一本,可怎么看好像都不如今早上那本,心里恨恨的。
陆续有几家杂志社通知她录用照片的消息,令她对摄影更加信息满满,越加勤奋上课赶作业。不过,处于水深火热的小筠应该怎么办?她头疼,找警察,还
是找张彻?这期间还推了几次某人练习羽毛球的邀约。
难道又找他帮忙?
☆、牵手
周五大清早,菁菁一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他手拿咖啡杯倚在办公室门口,那张很是上镜的脸挂着微笑,目光寻味地望向她,不打招呼不闪躲,似是在等她
出现。
菁菁经过他面前走回座位,也不开口主动同他招呼,纯属把某人暧昧不明的姿态当空气。
“听说,小筠最近在我哥手下过得不错。”她买来俩个热蛋挞当早点,打开纸袋拿了一个,剩下的一个被他拿“自觉”走了。她就料到,他肯定不只是倚在
门框上卖弄风骚那么简单。
菁菁撇他一眼,不搭话。心里却想:我把你当人质,如果你哥不放了她,我就撕票。
“怎么,不想我哥放过她吗?”云伟一边吃着她的蛋挞,一边问。她摆出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样子,他决定逗逗她。
云伟俯□,噏动的嘴唇几乎就要碰到她的耳垂。
菁菁忽然感到身后有压迫感,耳边扫过热热的呼吸,马上扭过头,鼻尖差点要撞上他的鼻尖,吓得她一大跳,推开他,把椅子往后推远几步。
“你神经病啊,吓死人了!”俩人隔出一段距离,她举起手里滚烫的茶水,作势要泼过去。
“吓到你了吗?我以为这样对你说话,你才会听得到。”看见她脸上飞窜出的绯红,他心里感觉奇特,趴在她格子间的围栏上,“今天下午练球,怎样?”
这已是第四次约她。
“我申请了退赛,请你以后找别人,别再来烦我。”菁菁捧着水杯,喝一口,笑盈盈再次明确拒绝他的邀约。
“那也好。”云伟起身回办公室,把手中的蛋挞放到口中,顺手把她吃剩的半只蛋挞也拿去,走到门口时才回头说:“听说我哥每周五都会在某个会所应酬
,还想带你去练球,顺便探探小筠。看来还是算了,每次好心都被狗咬。”他打电话给她,一律被掐断,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有意将他远远隔离。
见他把她咬过的半只蛋挞放进嘴里就那样吃掉了,心里暗骂他恶心。刚刚碰到鼻尖的刹那,心跳现在还没减速,似乎扫过鼻边的呼吸有甜甜的味道……
变态,他们全家都是变态!她给他打上了符合的标签。
仲夏的气温高达35摄氏度。烈日炎炎炙烤大地,知了聒噪喊不停,躲在低温空调内的人们恹恹地没精神。菁菁趴在桌子上,拨了好几遍小筠的电话,均没回
复。想知道她今晚是否真的会出现在某人口中的会所,连续几次听她说不是对人动粗,就是装疯卖傻,每次都成功将那些人吓跑,听得人胆战心惊,但小筠却有
战功赫赫的得意感。
菁菁抬头向那堵玻璃墙望去,谁知正撞上他也望过来,他弯起嘴角对她笑,吓得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久后,桌面跳出他的对话框:怎么,想我了?
菁菁无语:你是不是觉得这世界上每个人都在想你?
云伟得意:没想我,看我干嘛?难道每次都偷偷从背后看我吗?
菁菁:……
云伟继续死缠烂打:沉默就是承认。下班后在凤凰树下等我。
下班后,等同事走得差不多,她才起身慢吞吞走向楼下。他那辆极光白的xj还泊在哪儿,她停下脚步,车便朝她开了过来。
“小筠真的会在吗?”菁菁站在车旁,还是想跟他确认这个问题。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站在那里半信半疑看着他,十足像个粉嫩的小女孩,让他想上前捏她的脸,心里好笑。“快上来,她会在。而且,我保证,我哥
不会不能拿她怎么样。”老绉说小筠机灵得很,云飞估计气消了不少,肯定不会拿她怎么样。
菁菁坐在副驾驶,车内除了冷气声嘶嘶响,没其他动静。第二次坐上这辆车,她伸手按开车载播放器,播放的还是她上次mp3录进去的四首歌:《anxiety》
、《may it be》、《only time》还有《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恩雅纯净的嗓音缓缓唱起,她舒口气,终于感觉那么闷了。
“你哥是个变态啊,怎么能那样对小筠?”菁菁终于忍不住。
云伟听到她这句积了不短时间的抱怨,哧声笑:“我没他那么变态,你不用打包恨我。”
“反正,我觉得从头至尾都是你哥不对。你们平时那样,我们拍点照片怎么了?小筠都不计较了,他还计较什么?”那晚他左拥右抱的画面闪过脑海,回眼
冷冷撇他一下,无尽鄙夷。
“什么叫我们平时那样?那晚我哥生日,徐老大包场说要给他庆祝,必要的应酬,不能不去啊。”云伟顿了顿,“那晚我也是去给我哥过生日的,都是为了
应酬,谁知道你们会在。”那晚的场景的确是少有的露骨。
“反正,这样跟一个女生计较就是不对!”菁菁见说不过他,直接下结论。
“你这样误会我就不对了。”云伟当然不放过这个澄清的机会,置云飞清白于不顾。
“你们本来就这样,我没误会你。”大眼瞪小眼。
云伟抽口气,放缓车速,停靠在路边。
“什么叫本来就那样,那是因为你从来不想去了解,根本就是闭着眼睛瞎下定论,这样很不公平。”云伟转脸看着她,很正经地说。
“什么公平不公平,我的看法并不代表其他人的看法,你不用计较。只是你哥太过分了点,你怎么不劝劝他?”他板着脸正经,在她看来是强词夺理,也来
了脾气。
“怎么会不计较,我在乎你的看法。”云伟抓过她的手,重申道:“我怎么知道我没有想过办法?”他私下找老绉,让他看着点,难道这不算吗?这次带她
来,不算吗?
对他脸上的怒气,还有他手上传来的温热,她愣了一阵。连忙抽回手,睁大眼睛瞪着他,说不出话。
她脸上的慌张和抗拒,他心里冒出与这夏日相称的烦躁。
会所进出的客人不算多。他们一进门,大堂服务生迎上来热心招呼,对云伟甚是熟悉。这个会所依山而建,从山上引下来的潺潺溪水,蜿蜒环绕整栋欧式风
格建筑,炎炎夏日里的有别样清凉。傍晚的夕阳斜照上乳黄色的外墙,给建筑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熠熠生辉。
保龄球,游泳,健身房,网球,外场的高尔夫都有人,唯独羽毛球场上是空荡荡的,地上铺着绿色的胶毯,东西墙面使用透明的玻璃设计,墙外的草地上开
着菁菁叫不上名字的粉红色,间杂黄色小雏菊,还有太阳花,灿烂纷繁,紫红色的天边美丽的夕阳一点点滑下去,这座房子有些符合小时候想象中的水晶花房子
摸样。她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望着夕阳,还是一点运动的欲望都没有。
她还以为一进门就能见到小筠,来到没见到,有些失望。
云伟见她一进来不走动,只坐在休息椅上望着夕阳发呆,身影单薄,头发有些凌乱,轻轻问:“怎么了?”深怕刚刚车上那一出会不会吓到她了。
正出神是,她被他这低声一问,吓一跳:“你怎么总是消无声息地吓人?”
夕阳照在他脸上,金色的,浓密黑发,眉目分明,眼睛亮闪闪,笑看着她,她心里忽而被什么撞了一下,站起来:“小筠不在,你骗我。”
“我骗你干嘛,他们在二楼的游泳室。”
“小筠不会游泳!!”菁菁惊呼,一想到每次到游泳池边小筠只好在旁边坐着,说自己有水上运动恐惧症。
“我们上去,快点。”菁菁起身就要走,想想没有他怎么能进去,又回头:“走啊,我怕她很快就被你哥淹死了。”
云伟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说出其中俩点,我带你上去。”
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