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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摔出去老远,许皖云猛地感觉被江文恺拽住胳膊,她闷哼:“你放手!”
江文恺轻轻笑了一下,放开她,重又坐回座位,不紧不慢地拿起刀叉,“你也跟着江文睿有些日子了,怎么还这么笨?简简单单的录音都做不好,还让我发现了。”
许皖云看窗外,不想理他,还是开了口:“你们在商界尔虞我诈惯了,自然无比精明。”
“不用拐弯抹角骂我。”他拿起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文锐传媒成今天这个局面,也怪他急功近利,传媒老大的位置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向房地产业扩张。”
许皖云不屑:“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来分析经济形势的?对不起,我本科学的中文,你那些高深的论断,我听不懂。”
“听不懂,还是心虚不愿听?今天叫你出来,就是让你看清形势。知道么,有个词叫见风使舵。”
许皖云冷笑:“哦?”
“别想歪,我可对你没什么意思。只和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江文恺站起身,理了理衣角,付了帐,这才慢慢吞吞地开了口:“我们,上去说。”
楼上是酒店。上电梯,江文恺按了顶层,电梯开合,顿时灯火通明,一簇的水晶灯,将整个楼道映衬得犹如琉璃宫殿。
遥控门开,许皖云站在玄关难掩十足的惊讶。
大半的顶楼构成一个整体的套房,落地窗外是被空中花园包围的泳池,暖春的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好像碧蓝的小海洋,看起来温馨而舒适。
她不知是夸还是贬:“你可真会享受。”
“喜欢吗?”他放下咖啡,黑眸里完完全全是戏谑的神色,配合着弯起的嘴角确是魔魅十足,“喜欢可以送给你。”
许皖云捻着调羹轻轻搅了搅,“你的东西,我不会喜欢。”
江文恺却俯下身来,手指拂过她耳鬓的碎发,斜飞入鬓的双眼黑如珍珠,大有一股诱惑的味道,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更是磁性:“那,他送的东西,又有什么好?”
许皖云咳了一声,拨开他的手:“别用骗小妹妹的手法对付我。请注意我的身份,已婚妇女。”
江文恺大概被她破坏气氛的行为搞得有些懊恼,可仍是没失了分度,坐在她的另一边,端起咖啡杯,不温不火地小抿一口,再未说话。
许皖云不想和他多呆,做样起身道:“你要是没话说,我走了。”
他却轻轻一笑:“不想救江文睿了?”
“想。”许皖云被他的笑搅的浑身不自在,他的目光和江文睿大不相同,不是温暖而安定的,而是勾人而复杂的,像是所有事情尽在掌握。
她无来由升起一股怒气,说话也就强硬了几分:“可是如果你又生出了什么卑鄙的伎俩,靠利用我来打击文睿的话,那你就错了。所以,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他勾了勾唇角:“你想多了。他是我的兄弟,父亲以前常常教我适可而止,手足情深。我当然不可能对他赶尽杀绝。你只要劝他放弃国寰置地开发案,前面你看到的那些报告,我就不会交给经警……”
许皖云眯眼:“这么简单?”
“不简单了。”他微笑着解释,“国寰置地是他第一份绿江开发案,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而且,我限你七天。七天之内,我要是没看到国寰置地的广告撤下,那些文件,立刻出现在公安机关的办公桌上。”
她突然想到,“为什么你不直接找他……”
“你知道的,他从不会受任何威胁。就算他破产,他也不会让我得意。而且……”他站起身,眼光黑亮迷人,像是晨星,一步一步走近她,突然低下头,唇际附在她耳边说,“对付你,比对付他的公司,更让他上火。”
“啊?”许皖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低头,居然狠狠吻了过来,吻在她的脖颈上,用力的辗转吮吸。许皖云气的发抖,想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太大。大概是许皖云挣扎地狠了,他猛地咬了下去,终于抬起头来,退后站远,眯眼瞧了瞧自己的成果,点头,“还不错。”
许皖云痛的呲牙咧嘴:“江文恺,你脑残吧。”
对着镜子看了看,那么明显得一道痕迹,回家不误会了才怪,不由暗骂,江文恺真tm缺德缺到家了。
再看他悠闲自在,手里握着遥控器,看也不看她:“我的话就这么多,你想回就回,自便吧。”突然想到什么,“哦,对,没有我的指印,你是出不了这个房子的。那我送你吧。”
许皖云匆匆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把领子拉高,立刻就走。
下行的电梯很急,失重作用让许皖云有些犯恶心,脚下的高跟鞋又不太合脚,再加上江文恺给她造成的浑身不自在,电梯门一开,她就一个踉跄,幸好一只坚强有力的手扶稳了她。
那只手上的钻戒很熟悉,她随之听到了一个清越沉稳而又无比熟悉的声音:“你不舒服?”
随即是一个很欠揍的声音:“她只是没站稳。”
江文睿抬起头来,看见她背后的江文恺,眉头微皱,笑了笑,语气非常淡地说了三个字:“江文恺。”
江文恺直视着他的眼:“是我。有何指教?”
而他只是淡摇头,眼角微微挑起,唇际勾起一个风度翩翩的笑:“不敢。”
嘴里这么说着,气势却凌然高于江文恺。许皖云向他身后一看,还立着数十个盛气凌人仪表堂堂的翘楚,这里面唯一她认识的,也就是离他最近也最漂亮的梁总监。
江文恺撇撇嘴,“皖云。就送到这里吧,我上去了。”
她鼻腔里哼出一个嗯。
江文睿转身,对身后人说了几句,那些人对她微笑致意后便离开。
他什么也没提,而是问她:“还有没安排?没安排送你回家?”
正是下班高峰期,各条路都堵得要死,不得已走了外环,外环也是堵得车水马龙。刚好路过车行,江文睿就把车转了过去,“给你买辆车子吧。”
许皖云笑笑:“可我不会开。”
“上星期给你报了个驾校,一直没和你说。”他说,“总要有个车子的。打的又不方便。要不,给你配个司机?”
“不用。我想自己开。”许皖云勾住他的手臂:“不过你得陪我练车。”
他笑,“自然。”
三十六.误会
更新时间2011-11-29 23:53:48 字数:2431
许皖云看着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车子,只会对着外观评论。江文睿笑着指远处一辆大红色的敞篷小跑问她,“那辆怎样?”她觉得挺好看,点头,“可以啊。”
导购小姐迎上来,先是询问了一下能接受的价位和购车要求,许皖云完全不懂行。于是,导购小姐就一直对着江文睿介绍,他听着,不时微笑点头,以示他在听,却不插话。最后导购小姐总结陈词:“这辆车无论价位还是性能,都非常适合您夫人奢华而内敛的风格。”
许皖云正在喝水,听到导购小姐说她“奢华而内敛”,着实被雷。江文睿笑的云淡风轻,转头问她,“夫人你觉着呢?”
夫人……
相对于前面那个形容词,许皖云对江文睿夫人两个字更是不适应,当着导购小姐的面也不好发作,却看他笑容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于是暗地里狠狠掐了他一把,面上却是微微一笑:“好啊。”
于是刷卡,于是走人。反正花的是他的钱,他不心疼,许皖云也无感。
再出来的时候,堵车还是没有缓解,反而更严重,他们的车子汇在车流中行驶得比之前还慢。许皖云觉着胸口闷,摇开车窗,倚在上面,还是觉得闷,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地汗,江文睿把纸巾递过来:“这么热,为什么不把外套脱了?”
她用手扇风:“不想脱。”
可还是很热,她只得把领口稍微往下拉了点,怕他看见脖颈上的痕迹,又不敢拉地太狠。江文睿看她的样子,只得把空调打开,一面笑着说:“你就犟。”
等红灯的空挡,他换了个广播频道,正在播报经济新闻,他皱眉,又要换,许皖云拦住他:“听听,别换。”
他无奈地收回手,“你不是最喜欢音乐节目么,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经济新闻了?”
她扯扯嘴角:“最近买了股票。”
红灯的时间格外长,新闻也是一个接着一个,许皖云特意又关上车窗,广播员平静的声音就更加清晰。终于等到她要听的新闻:
“……下面播报时事新闻。我市最大的私营企业,文锐控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四月十一日……”
许皖云凝神静听,江文睿却突然要关掉广播,许皖云连忙拦住,又瞪他,他这才悻悻收回了手,十分不解地看着她。
“……文锐控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四月十一日与昌彦房产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以4557万的对价收购原昌彦房产持有的绿江昌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分之四十股权,并于四月三十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这将是文锐传媒在政府调控步步紧逼和传媒市场竞争趋向白热化的背景下,继国寰置业后,向地产业跨界的又一大动作。”
整条新闻播完,许皖云都没听出他要破产的信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江文睿这才调了台,微微眯眼看她,眼里笑意更深:“听完了?是不是为你有这样的老公而骄傲和自豪?”
许皖云这才淡定地挑眉:“是我慧眼识夫好吧?”
他不和她争辩,而是不紧不慢地问她:“你老弟许天琪是不是大四了?”
提到许天琪她就头疼,许皖云闭上眼,无奈地答道:“是。要找工作了,又要我操心了。”
“他昨天打了个电话,想来我公司实习。想问问你的看法。”
“我没看法。”她揉了揉太阳穴,“天琪肚子里那点儿墨水我还不知道?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尽想着歪门邪道。安排在你公司还不够添乱的。让他吃点儿苦头也好,磨练磨练,或许还能改改性子。”
“其实我认为,放在身边教育,应该比让他自己吃苦头更有效。”
“天琪太顽固,我已经没有信心了。”她扶额,“他能轻而易举将任何顺理成章的事情搞的人仰马翻鸡飞狗跳,而且还义正言辞!”
他咳了一声,想忍住笑,最后还是哧一下笑出声,“看你,对个还没毕业的孩子就头疼成这样!”
“他不是小孩子了。”许皖云说,“比你矮许多,却比我高半个头!”
“交给我。”江文睿扬起嘴角,呈给她一个漂亮的微笑,然后俯身过来,板起她的脑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温暖的吻,“保证送你一个听话的弟弟……”
许皖云抬起头,想回他一个笑。他却突然僵住,看着她的脖颈,皱眉头,微微眯眼看着她,像是不认识了一般,然后转过身子。
她顿觉不对劲,“怎么了?”
恰好红灯结束,他猛松离合,车急速地启动起来,许皖云看了眼表盘,八十迈,不由紧张。目光转向他的时候,余光瞥见车前镜中的自己,心顿时一紧。
自己的领子……什么时候开了?!
那么明显的一个吻痕,而且刚才才和文恺分开,怎么解释?!
她顿了一下,干涩开口:“你误会了。”
他没说话。
她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扯谎:“这是同事给我整头发时候被发卡勾的……后来又被披肩的头发蹭来蹭去,衣领磨来磨去,就磨青了。现在还痛呢……”
他淡淡开了口:“那项链呢?”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何时不翼而飞了?
她艰涩地咽了下口水,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丢了。我并不知什么时候丢的。”
他半响没说话,最后终于轻微的哼了一声,极小声,却又极讽刺的语气。在她听来,只觉得心跳停止。
前方又遇到红灯,拥挤的车流象蜗牛一般缓缓爬行,走走停停就这样往前挪。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外环已经开了路灯,车里却并没开灯,昏黄的光线透进来,现出他精致的侧脸弧线,他抿了抿唇,对她说:“你自己先回吧。我忽然想起来晚上有约。”
她强自忍住鼻酸,点点头,低声说:“你早点回来。”
他嗯了一声。
她下车。他绝尘而去。
他就真把她扔在外环路上,也没问她有没有钱打车,甚至连个路上小心的嘱咐都没有。
天色黑了下来,许皖云摸了摸口袋,全身上下,只有五元。
而出租车的起步价是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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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唯遥滴生活果然是太忙乱了,连感恩节都忘记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但是咱还是要表达一下内心的感谢。感谢你们滴陪伴,感谢你们的支持,不论是路过的亲,还是收藏的亲,还是从老书一路追过来的亲,唯遥都真心滴感谢你们。
没有你们,就没有唯遥滴坚持。
虽然很难,毕竟很多现实的事情在阻挠,但唯遥一定为了你们,坚持下去。
不是假话,只要有一个人看书,我就坚持下去,决不放弃。
现在已经对各种数据失去信心了,昨天收藏好不容易上五十,最后还是掉下去了。本来就没有存稿,想熬夜码字,可看着惨淡的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