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过午,风清扬毕竟年纪幼小,内力有限,所凭借的,只是一套鬼神莫测的“独孤九剑”而已,如何是殷伟凡几十年深厚内力之比?眼见风清扬便要支持不住,殷伟凡剑势一涨,长剑一挺,便欲伤敌,却忽见风清扬斗地一剑刺出,去势快速无比,疾刺殷伟凡胸口殷伟凡待要避让,但这一剑事先绝无半点征兆,危急之下,只得勉强往左一让,只听“噗”地一声,长剑没入殷伟凡右肩臂关节外,鲜血迸流,这一下变故立生,眼见风清扬就要落败,却不知他忽出奇招,反而伤了殷伟凡。只有少数人才看出风清扬假作疲态,是因为殷伟凡剑法实无半分破绽,只有引得殷伟凡自行进攻,那才有机可乘。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独孤九剑”,实是可畏可怖!
殷伟凡招住创口,脸色惨白,道:“好‘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殷某甘拜下风!”默默走回我方,自有武当弟子上去给他裹伤。风清扬连败我方两名高手,斜手立剑,我方人众更是没了声息,对方人众早已声震广场。
我和明法对望了一眼,明法叹了口气,走出人众,道:“阿弥托佛!小施主剑法通神,只怕老衲也是不敌!”风清扬还未答话,东方笑哈哈一笑,道:“素闻少林方丈如来神掌天下无双,清扬,你今天得能领教,那真是福气啊!”风清扬躬身点头。明法方丈道:“东方掌门如此武功,当不造福天下,却要搅得武林中大大不安,老衲再奉劝一句:回头是岸!”东方笑笑道:“大师不必多言,我正是要造福武林,让天下武林大一统,有何不美?”我暗暗摇头,心想都到这时候了,明法大师还不死心。
风清扬长剑一挥,道:“大师请进招吧。”明法大师叹了口气,合什道:“有礼了。”欺身而上,挥掌击落,风清扬不敢怠慢,知道少林方丈比刚才两人更强,当下回身出剑,两人斗在了一起。我心想少林武功甲于天下,这时见明法大袖飘飘,每一掌都不得劲风四散,我等虽隔了四五丈远,但仍能感觉明法拂袖落掌时的劲风,少林高僧数十年的修为果然名不虚传。
风清扬却还是一把长剑,东指西刺,往往能对得明法掌法中的破绽,偶尔刺出一剑,都是攻敌之所必救,使得明法出掌缓得一缓。明法斗了良久,却不躁进,吸取了刚才殷伟凡的教训,绝不给对手有机可乘,要以内力拖垮风清扬。但见明法双掌翻飞,如来掌的掌风,也带得风清扬脸上生疼,眼见风清扬步步后退,猛听得东方笑道:“清扬,你不是明法大师的对手,退下吧!”
风清扬收剑欲退,明法大师却一掌快似一掌,竟不让风清扬腾出手来退下,风清扬欲罢不能,只得苦苦支撑。只听得东方笑笑道:“大师难道要为难一个小孩儿吗?”说话之间拨出长剑,一剑刺向明法左胸,他的剑法和风清扬如出一辙,但功力劲道却有很大区别,这一剑去势强劲,破空之声劲急,明法只得退后避让,风清扬趁机退后。
我心头一惊,这东方笑的剑法比之那日在燕王府中相遇,似乎又高了不少,只怕难以抵敌,再说刚才看了风清扬的剑法,徒弟已是如此,师父就更不用说了。
那边明法东方笑已斗在了一起,这一场恶斗,明法再也不能如斗风清扬般以内力取胜,东方笑内力虽不如明法,但也相去不远,而剑法却非明法能望其项背,比之风清扬也不知高了多少?这一下形势严峻,明法只剩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了。
眼见不出十招,明法必败在东方笑剑下,苦斗中东方笑又是一剑刺出,明法转移腾挪,始终离不了东方笑剑尖,东方笑长笑一声,长剑暴进,眼见明法便要伤在他剑下。我心头一急,不由得飞身抢出,但手中无剑,情急之下,只得运起九阳神功,夹以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双手一挥,成抱元之势,将东方笑长剑夹于双掌之间,那长剑离我双掌均有五寸距离,但被我纯阳真力一逼,却再也不刺不进半分,停留于我双手之间,凌空而滞,明法乘机退开。
我运动乾坤大挪移,想将长剑从东方笑手中带落,但东方笑变招奇快,猛地双手成掌,夹住剑柄,两手使劲一搓,那长剑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我这一带之力却也缓了,东方笑趁机抽出长剑,脸上神色惊疑不定。我微微一笑,道:“东方掌门,别来无恙?”
东方笑这才看清是我,道:“原来是阳少侠,事隔一月,阳少侠武功大进了呀!”我也笑道:“东方掌门也是剑法大进,可喜可贺。”东方笑道:“阳少侠如此武功,何必来淌这趟浑水?我可不想伤你。”言下之意,是不想与我为敌。我正色道:“东方掌门,此事虽与我无关,但我既身在武林,却不能不管,我也奉劝东方掌门一句:回头是岸!”东方笑仰天打了个哈哈,道:“如此人才,真是可惜了。”话中意思,是说我必败于他剑下。我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此时日已偏西,连场打斗,广场之上数百人林立,看得众人血脉贲涨,但心里也是没底,东方笑执剑傲立,我负手而站,紧张的气氛弥漫整个广场,对方人众也没有了声音,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十四章 龙争虎斗(上)
更新时间2010-1-5 7:39:41 字数:3471
广场之上销烟弥漫,我和东方笑相对而立,数百人屏住呼吸,静待一场龙虎之斗。
东方笑面无表情,双眼凝视着我,他既不先行出手,我也没出手的意向。良久,广场之上鸦雀无声,真是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清楚。
东方笑忽然哈哈一笑,道:“今日天色已晚,咱们休息一夜,明日再斗,如何?”我愕然,万料不到他竟会如此一说,一时不知所措,不由得转头向明法方丈瞧去,明法等也是一脸茫然。东方笑又道:“今天大家都累了,何不养足力气?明日再一决雌雄?”我心想你即罢手不斗,我总不能强逼你出手吧?于是道:“东方掌门此言甚合我意,那就明日再斗罢。”东方笑一抱拳,转身先行出了寺门。
余下人众见东方笑已走,一窝蜂地跟着涌出,霎时间走得一干二净,只余下我方人众,众人这才议论纷纷,于大山走上前道:“那东方笑定是怕了阳兄弟,这才夹着尾巴逃了!”此言一出,立时便有数十人高声附和。
我却不以为然,向明法大师道:“大师,你看东方笑此举何意?”明法大师沉吟道:“东方笑如此举措,实叫人猜想不通,说是惧你,可你二人并未交手,这可真是……”殷伟凡道:“东方笑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他定是没把握胜得过阳兄弟,回去想办法了。”明法点头道:“也有这个可能,唉,东方笑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要是没有阳施主在这里,恐怕咱们已经一败涂地了。”我谦道:“大师过奖了,只怕阳阳也是力有不及。”明法道:“不然,阳施主的出现,定是打乱了东方笑的全盘计划,以致于临时改变决定,咱们还有一晚的时间,也可重新布置一下。”
我点了点头,这时天色已近傍晚,各人自回营地生锅造饭,喝酒吃肉,明法等回到大殿之上安排,我心绪烦闷,一个人在台前呆坐。
那东方笑的武功真是难测,“独孤九剑”果然厉害无比,今天虽只看了东方笑和明法之斗,但东方笑显是未出全力,而我差点以内力带脱他的长剑,也是出其不意,要是真正相斗,可是半分把握也无。
忽听得身后脚步声响,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张敏儿,只听她道:“阳阳,方丈大师正找你呢,你在这儿做什么?”我一怔,道:“也没什么,大师找我?那咱们快去吧。”当下和张敏儿快步来到大殿之上。
大殿之上汇集了各派首脑人物,明法一见我到,忙道:“阳施主,明日那东方笑若是来犯,我方除你之外,无人能敌,咱们刚刚商量过了,先由你拖住东方笑,余下的人都好打发,因此看来,咱们的胜数还是很高的。”我自没有意见,道:“全凭大师安排,只怕阳阳心有余而力不足,晚辈尽力便是。”殷伟凡道:“你若败了,则大势已去,那也就听天由命罢。”
众人正说之间,忽见门外人影一闪,进来一人,我定神一看,却是日间连败峨嵋,武当两派掌门的风清扬。风清扬一现身,众人一齐站站起,性子火爆的已磨拳擦掌,还是明法大师稳重,合什道:“阿弥托佛,风施主此来有何见教?”风清扬微微一笑,道:“晚辈并非前来与众位前辈为敌,家师命晚辈奉上请柬一封,恭请阳少侠前去一叙。”说完递上一贴。
我伸手接过,心下惊疑不定,将请柬交与明法大师,道:“大师,你看……”明法大师接过请柬,看了半晌,道:“我们两方正在相斗,东方笑忽来邀你,此举甚是不解。”于大山忽道:“是不是那东方笑眼见胜你不得,拉交情来啦?”何之舟道:“此举定然有诈,阳兄弟千万去不得。”
我也拿不定主意,只得道:“明法大师你看如何?”明法沉吟了半晌,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既出言相邀,咱们不去,岂不叫他小看了,阳施主可去,若是能说得他放下屠刀,那更是大功一件。”我也正有此意,道:“大师之意是说我去得?”明法缓缓点了点头,我转头对风清扬道:“带路罢!”
风清扬转身前行,我正欲举步,忽被一双纤纤素手拉住,回头一看,却是张敏儿极为关切的神色,我笑道:“放心吧,敏儿姐姐,我会好好回来的。”张敏儿极是不舍,只得道:“你……你一切小心,我在这儿等你回来!”我点了点头,握了握她手,转身而去。
出了少林寺山门,跟着风清扬来到山腰一处旷野之处,只见旌旗招展,正是东方笑一众人等在此安营扎寨。风清扬领我来到一处空地,东方笑负手而立,风清扬上前道:“师父,阳少侠到了。”东方笑“嗯”了一声,手一挥,风清扬自行退下。
我站在东方笑身后,他却不说话,盯着远山一抹残阳,呆呆出神,我心头郁闷,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良久,那轮夕阳终于隐到了山后,东方笑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也不开口。东方笑转过身来,道:“阳少侠,你看这夕阳,多么美丽,但一旦落下,便什么都看不到了。”我越听越茫然,随口道:“是啊,很美!”东方笑又道:“人生匆匆数十年,就如这太阳一样,一旦身死,便什么都没有了。”
我道:“东方掌门今天请我来,不会只是说说太阳吧?”东方笑笑道:“当然不是,阳少侠你想想,人的一生碌碌无为地过,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几十年光阴?在有生之年,干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那人生才会更有意义!”我愤然道:“你这不过是给自己找借口,你为一已私欲,弄得天下武林风波大起,不少人生灵涂炭,难道你真的心安理得?”东方笑道:“我想问阳少侠一个问题,咱们习武之人为的是什么?”我心想这还不简单,便道:“以少林高僧的话来说,那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以江湖中人的宗旨来说,那便是锄强扶弱,行侠仗义。”
东方笑笑道:“阳少侠你这是愚见,依我看来,习武的最终目的便是以武服人,有句话叫做: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咱们习武为的就是天下无敌,以武力来征服武林,唯我独尊。”我心下暗怒,道:“东方掌门此心不除,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转身欲走。
东方笑叫道:“阳少侠且慢。”我愕然回头,东方笑笑道:“我想和阳少侠合作一件大事,不知阳少侠可有兴趣?”我虽知道那决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也极想听上一听,于是道:“能否合作,你说了再说。”
东方笑脸现喜色,道:“放眼当今天下,论武功,谁还是我们两人的敌手?虽说那张无忌当年威震天下,但已有二三十年没有讯息,恐怕早已归天,所以若我二人联手,怕是没有办不到的事吧?”我明白了一点,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助你当上武林盟主?”东方笑神秘一笑,道:“武林盟主算什么?那只是一块跳脚石,现在我已取得朱棣的信任,咱们先征服整个武林,下一步的目标,嘿嘿,阳少侠是聪明人,不用我说得那么明白吧?”
我越听越惊,这东方笑的野心,原来如此之大,我脸上丝毫不动声色,道:“东方掌门可有完整的计划?”东方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其实说实话,我的武功未必便胜不过你,但只要我二人联手,那成事就大有希望了。”我心中暗想你如此野心,却来拉拢我,可说是用心良苦,但我又怎能帮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我可不做。
东方笑见我神色数变,定是想我拿不定主意,于是又道:“我再告诉阳少侠一件事,相信你听过以后一定会拿定主意。”我道:“东方掌门请讲。”东方笑道:“你可知家父是谁?便是当年威振江汉一带的汉王。”我吃了一惊,失声道:“陈友谅??”但随即又道:“可是你姓……”东方笑笑道:“其实我是姓陈,东方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便于行事,当年家父的旧部我都已招集齐整,只待时机成熟,便揭竿而起,到时我既是武林盟主,一呼百应,大事岂会不成?哈哈!
我心想真是有其父心有其子,陈友谅阴险小人,野心勃勃,这东方笑是他儿子,恐怕也不是什么好鸟。于是我道:“东方掌门既安排如此周密,又何须阳阳相助?我想奉劝东方掌门一句。“东方笑道:“阳少侠请讲。”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