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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尹耀’和俞氏的合作案你了解多少?”桑楠佑戴着蓝牙耳机和父亲通话,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双手不停的击打键盘,画面上也一帧帧切换着各种报表和股市走向图。
“上个季度你爷爷突然把一堆没用的小工程推给我,然后每天催命一样的盯着,我根本就没工夫关注他到底在干什么。”
桑楠佑对这个很傻很天真的父亲万分的无语,“无关紧要的事情交待下去就行了,集团业务才是你需要关注的。”
听着耳边儿子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尹正民很是委屈,“你当我傻啊,我当然知道,可是从年后开始就似乎有人对公司进行恶意收购,来势汹汹还查不到资金来源,我才会一时分神。”说着说着,委屈混合这火气,不知怎么就发彪了,“还不是你们两个,死都不肯回家,大事小事还要我亲自操心。。。。。。”
又来了,桑楠佑不耐烦的挂了电话,身子一松,重重的靠在椅背上。“看来爸妈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年后,俞世铭,你可真是图谋已久了。”他的眉头紧了又紧,既然是有备而来,就不可能能够轻易解决,筱筱又。。。
筱筱?桑楠佑突然紧张了一下,连忙抓起手机给妹妹打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那个全中国人民都无比熟悉的女声再一次老调重弹,桑楠佑却再也没有那个耐心听完了。
“joe,帮我订最近一班飞a市的机票。”他焦急的说完,随手扔掉电话,地毯上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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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熙筱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游泳池里爬上来,抓着扶手一步步走上台阶,几次都差一点失手滑下去。好不容易上来,她就只能蹲在池边瑟瑟发抖了。
“清醒了?想明白了?”俞世铭伸手摸摸她湿淋淋的脑袋,一派温柔。可是此刻尹熙筱已经没有力气把他罪恶的大爪子甩掉了,干脆不理。直到他接过一旁递过来的大浴巾给她披上,她才终于积攒了一点微薄的力气冲他喊道:“想明白了,俞世铭,你就是个变态,我就是死都不会嫁给你的。”
“没关系。”俞世铭站在她身边一尺的距离,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嘴角微扬,应该是笑了,“那如果是他死呢?”
尹熙筱努力抵御着一阵阵的大脑昏沉,挣扎着不要在她面前晕倒,所有的声音听到她耳朵里都是一团乱麻,无法分辨。只有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她好像被打了一阵强心剂,顷刻清醒过来,“你什么意思。”她摇摇晃晃的站着,死死的盯着他。
“乖,先去洗澡换衣服,等一下告诉你。”他放缓了声调哄着她。这人真是一朵奇葩,短短的几分钟里,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种面孔了,刚刚明明是一脸邪恶的残酷模样,一转眼居然能装出这样一副柔情似水。所有目睹的人都是一身冷汗,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先告诉我,快点。”尹熙筱没空理他的温柔,冷声的催促。
“这是在和我撒娇吗?”俞世铭脸色愈加明朗,看起来很是舒心。
“你!”尹熙筱是真的怒了,结果就是急火攻心,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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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客厅拉着厚厚的窗帘,也没有开灯,室内漆黑一片。莫承洛就在这黑暗中默默的坐着,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抱拳撑着下颚。回比利时的事,如果告诉筱筱,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要是不告诉她,又能瞒多久呢,唯一能期盼的就爷爷到时候不要做的那么绝。
可是莫老爷子言出必行,是坚持了六十年的习惯,他不敢贸然下这个赌注。之前她就不只一次的表现出了愧疚,虽然他不在意,可是她明显不这么想。当时决定隐瞒关系分开一段时间也是为了各自的未来考虑。她和他都明白,虽然有那一纸婚书,但并不是真正的代表了一段婚姻,倘若他们日后发现自己爱的另有其人,就要去毫无异议的离婚。更重要的是事业,他们要用这段对方空白出来的时间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自己喜欢的事业中去,不受任何外力干扰。这两点也是当初双方父母隐瞒了这么多年的原因。
他们的约定,是要在尹熙筱大学毕业的那一年结束,如今,是他先毁了约的。此刻的他无比的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能再压抑一下对她的思念,熬过最后的两年,换来以后毫无顾虑的长相厮守。
第十章 第三话
更新时间2012-10-25 7:13:02 字数:3127
a市坐落在北方,所以在这个时节,已算深秋,黄澄澄一片很是漂亮温暖,年幼的孩子们总是刻意踏上那明显干枯是树叶上,听着清脆的粉碎声,看着支离破碎的残骸,然后轻快的跳走。北方的秋干爽而清亮,真正的做到了秋高气爽,白日里抬头看天,那万里无云的晴空似乎比任何季节都来的遥远,到了夜晚,寒风吹得瑟瑟的响,透过窗,斜斜的树影干枯而凄凉。于是诗人们总是喜欢悲秋,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俞世铭在这一个悲秋的夜晚却感到了异常的平静和安逸。他放松的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双手环胸,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安眠的人。长到二十六岁,似乎在他的回忆里,从没出现过静谧这个词语。幼年是在被遗忘的失落中度过的,朝气蓬勃的少年时代,他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如今,风华正茂的年纪,他却觉得疲惫和孤独。他比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成功的早,那种苦尽甘来的“终于”之感,只是短短的存在了分秒,就顷刻消亡殆尽。
在俞世铭的字典里,他的世界可以直接等同于孤独。在他的意识中,人活一世,就只有自己而已,所以即使他得到了世人眼中的成功,却分分钟都生活在不安里。时常浸在冰冷中的心,早已经习惯了冷酷的周遭,变得坚硬异常。可是这不期而遇的平静与安心,就像是一个渺小的火种,一点点的融化着坚冰,一片静谧中,他听到自己胸腔里的一角,悄悄松动了。或许,他于她的坚持,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温暖与柔软。
尹熙筱在噩梦中挣扎,露在外面打点滴的手不安的动着,俞世铭倾身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他抬眼看了一下药瓶,药水渐渐接近瓶口,他轻轻的拔掉了针头,将她的手放进鹅绒被里。可是尹熙筱似乎依然不舒服,像是感受到了陌生人的触碰,手臂下意识的收回,横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俞世铭不自觉的黯然一笑,外面的天已经泛白,他没有坐回去,只是呆呆的站着看她,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他轻手轻脚的走去门边,推门出去。
“你怎么会在筱筱的房间里?”桑楠佑厉声质问他。
“哦?你觉得呢?”俞世铭笑得暧昧不明,轻轻带上了房门。
桑楠佑愤怒的握紧拳头,快速的朝他挥去,可是俞世铭是谁,他随意的抬手格挡,就使得用力过猛的桑楠佑向一旁的墙壁撞去,嘭的一声响。
俞世铭皱眉,“她发烧了,在睡觉,不要吵。”
桑楠佑冷静了一下,刚刚似乎有点太过紧张了,他回过身面对他,“俞世铭,我们谈谈。”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如果是叙旧,我倒是可以接受。”
“换个地方。”
俞世铭不置可否的跟在他身后,在到达客厅门边的前几步,他似乎不经意的说道:“对于早晚属于我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心急,所以有些事,你大可放心。”
“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能放弃筱筱?”
“不得不说,我很失望,这四年,原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又是在泳池边,俞世铭放松的躺在藤椅上,想起昨天晚上她可怜兮兮的蹲在池边冲他大吼的样子,不禁笑的十分温柔。
桑楠佑冷哼一声,在他旁边坐下。
“我向来目标明确,你什么时候见我退而求其次过?”
“整个尹氏。”
“嗯?”
“我帮你拿下‘尹耀’,你放过筱筱。”
“难道你觉得拿下‘尹耀’,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你不用这样,俞氏实力再强,到你手中还时日不多,经历过那一场浩劫,想要轻易收购一家大型上市公司,可行性不超过百分之三,等到你可以随意出手的时候,你觉得我会轻易让给你吗?”
俞世铭依然是一副冷酷的表情,但是语气中流露出的情绪绝对是轻松惬意,桑楠佑看了四年,这一点还是分的出来的。
“果然是桑楠佑,荒废了四年,居然还是这么厉害。是,以俞氏当前的实力是做不到,可是‘尹耀’的总裁大人却依然不敢轻举妄动,仍然要小心翼翼的搬出‘和亲’的高招来讨好我。”
利诱不行,桑楠佑转打感情牌。
“就算你用尽手段得到筱筱,她也不会爱上你,两败俱伤何必呢?”
“我想要的只是她这个人,她怎么想,什么感觉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得到她,我就心满意足了,何来两败俱伤?”
“俞世铭,你真是个变态。”
桑楠佑被逼得吐出如此小家子气的形容词终于成功的把俞世铭逗笑了,“昨天她也是这么说的。”
厚厚的鹅绒被压着,虽然没什么重量,但对于尹熙筱来说却是层层叠叠压得她透不过气来。睁开眼睛,努力压抑着剧烈的头晕,她掀开被子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一字一句回忆昨天的谈话内容,虽然辛苦,但随着记忆慢慢的清晰起来,她的心脏一下被揪紧了。
她匆匆忙忙的掀被下床,穿上拖鞋就冲出门去,完全不理会自己身上正穿着的是轻薄的睡衣。早已守在门外的佣人看她冲出来,连忙拦下,好说歹说的劝她先去换衣裳,说万一病情加重,老爷会怪罪下来。其实哪是怕老爷怪罪,昨天俞世铭把她扔进泳池里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同时传遍佣人中间的传言是那个长了熊心豹子胆敢嘲笑他的黑衣大汉,现在有没有全尸都是个未知数。她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尽量不要惹到那尊瘟神,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衣服是新的,粉色的运动装,很舒适很温暖,但鉴于是俞世铭吩咐买来的,穿在尹熙筱身上万分难受。只不过这种小事,她觉得还是暂时忽略的好。
桑楠佑已经走了,俞世铭此刻正在宽敞的大厅里喝茶,看到尹熙筱穿着他亲自挑选的衣服心情格外舒畅,声音却是没带什么情绪。
“起来了?”
“你昨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一句?”
尹熙筱怒,伸手拍开他送到嘴边的茶杯,慢慢的热水撒了一地,“不用装蒜了,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
在一旁的佣人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可还是忍着恐惧出来收拾残局。
“筱筱,你这不是有求于人的态度。”俞世铭放慢语速,效果更瘆人。
“我什么时候要求你了?”
“我以为你是要求我不杀他。”
“我。。。。。。”尹熙筱只是烧退了,可是还病着,这两下交锋都被他轻松驳回,身上的恶寒一下子加重,身子抖了又抖,嘴唇脸色发白,指间一片冰冷。
“莫承洛是吧,”俞世铭牵动嘴角,似笑非笑,“你觉得我要杀一个人,能有多难?”
“杀人是犯法的。”尹熙筱撑到现在,只能强打精神。
“意外是有很多种的,筱筱,要不要我举几个例子给你听?车祸好像太简单了点吧,最近是不是很少听到猛兽吃人的消息,要不要我给新闻媒体提供些带爆点的消息?”
他的表情完完全全是认真的,那一刻,尹熙筱仿佛真的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搭配着惨不忍睹的画面。他却不满足她此时恐惧的神情,似乎是要加深这段话的可信度。
“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设计师,要不要和我打赌,有多少人会关心他什么时候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尹熙筱费力的支撑着身体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药片吞下,真可惜,才两片而已,照她现在的精神状况,真想一下子吞下两瓶,一了百了。温热是水顺着食道温暖全身,精力慢慢的恢复了一些。
她抬头看他,表情真挚,“那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当然。”
“杀他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吧,一起动手还方便一点。”
“我怎么会让你死,我们是要结婚的。”俞世铭表情微动,口气却更轻松。
“自杀也可以分很多种的,要不要我也举几个例子听听?”尹熙筱笑了,对面的人确信,她是发自内心的笑,像是一种笃定的有恃无恐。“到时候你费时费力又落得一场空,实在不符合经济利益。”
俞世铭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因为他从来不曾觉得现在还有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去死,她这样,只不过想要吓吓他而已。可他却不得不挫败的承认,这个一直仅仅被他视为“想要的东西”的人,在说出自杀这样的字眼时,他的心底一瞬间闪过的情绪,叫做惶恐。
“看来孙小姐病情又加重了,送小姐下去休息。”俞世铭完全一副主人的姿态下达着命令。佣人忙不迭的执行,可是尹熙筱却慢慢镇定下来,凌厉的目光扫过要扶着她起身的小丫头,轻松的甩开被拉着的手。随即抓起刚刚自己喝水的杯子,用力敲在桌子上,厚厚的杯底握在手上,神情自若的看着他,然后慢动作一般的比上自己的手腕。太老的桥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