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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初见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喜欢我?”

他蹙眉,眼带疑惑。

“哥哥都不爱对加音笑,也不和佳音说话,”佳音小声说,“妈妈告诉我,大家喜欢音音的话,就会和我说话,常常对我笑。”

“是吗?”他笑起来,“哥哥没有讨厌你。”

就这样慢慢一天一天熟起来,佳音变得像依赖凌志鹏一样依赖他,只要周末他一回来,就粘着他不肯放。凌子谦也慢慢习惯周末一回家就有一个小人儿从楼上跑下来迎接他,原来可有可无的周末竟变得让人期待起来。

又一个周末,程彦约凌子谦出去打球,他换了运动服刚要出门,佳音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问他:“哥哥,你要出去?”

他轻轻嗯了一句。佳音不再说话,只一双眼可怜巴巴的瞧着他,表达了想跟他一起出去的愿望。

他便说:“要不和我一起出去。”

佳音忙不迭点头,跑下楼来。

去到篮球场程彦已经在和几个平时说得上话的朋友打球,程彦并没有见过佳音,也没听凌子谦说起过她的存在,好奇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佳音依旧怕生,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陌生人,心里不由惴惴的,站在一旁不肯说话。凌子谦安抚性的拉住她的手,回程彦道:“这是我妹妹佳音。”

程彦注意到他的动作,心里的好奇浓了,凌子谦啥时候这么护过一个小女孩儿,他直勾勾盯着佳音看:“表妹?堂妹?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一个妹妹啊。”

凌子谦神色淡淡的:“是我爸爸收养的孩子。”

程彦这下更好奇了:“你爸爸没事儿收养孩子干嘛?”

“何必管那么多。”

程彦噎了一噎,悻悻的用手轻拍佳音的头,摆出一个自以为很亲和的笑脸:“丫头,你好,我是你哥的同学兼好朋友程彦。”

佳音并不讨厌他,相反觉得这哥哥很好相处,但本能的躲开了他的触碰,轻声道:“程彦哥哥,你好。”

“哟,小丫头还挺怕生。”他不死心,尝试着再去拍佳音的小脑袋,这次被人一把挥开,凌子谦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你小子护犊护得厉害啊,不正常,肯定不正常,她不会是你爸爸专门找回来给你当童养媳的吧。”

“滚,”凌子谦嘴角一扯,“别带坏了小孩子。”

佳音听在耳里,扯了扯凌子谦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疑道:“童养媳是什么意思?”

程彦赶紧说:“童养媳就是……”

话没说完,凌子谦一个眼风杀过来,他急忙闭嘴,捡起身边的球跑进球场:“你也快来啊。”

回家的时候途经一个玩具店,佳音忍不住看了几眼玻璃橱窗里漂亮的洋娃娃,凌子谦停下脚步问:“想要吗?”

她摇摇头。

“想要的话哥哥买给你。”

她眼里明明是渴望,还是摇摇头。

“告诉哥哥,为什么喜欢却不想要?”他极有耐心。

佳音说:“以前妈妈也给我买过一个,后来不小心被我弄丢了。我只想要妈妈送给我的那一个。”

“佳音,妈妈已经不在了,你知道吗?妈妈以后不能给你买洋娃娃了。”

“可是……”她咬唇,表情极其倔强。

“哥哥买给你,好不好?”

“……”

“难道佳音不喜欢哥哥给你买东西吗?”

她摇头。

最后买了洋娃娃回家,凌志鹏有几天没回来了,佳音很高兴,扑进他怀里撒娇:“叔叔。”

凌志鹏爱怜的搂住她:“叔叔这几天太忙了,等忙过了这阵儿就好好陪陪你。”

佳音赖了一会儿,跑上楼去放洋娃娃,凌志鹏笑看着她的身影,等到佳音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收回目光,看向自己一言不发的儿子:“佳音还小,你当哥哥的要好好照顾她。”

凌子谦礼貌地颔首:“我知道,爸爸。”

看着儿子疏离的模样,凌志鹏心中不愉,却也无法。他和凌子谦的母亲白蕙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离婚后白蕙立马就去了美国,这些年很少回来过,只定时打电话与儿子沟通感情。而他又忙着事业,凌子谦从小就懂事,因此凌志鹏对他的关心并不多,等他发现与儿子之间的问题,想要弥补,已经晚了。

凌志鹏暗叹一声:“转眼你都要长得同爸爸一般高了。”

而他,早已不复年轻时候的飞扬肆意,那些青春岁月,已成为无法复制的过去。

他的心在时光的流逝中渐渐苍老。

第十六章:少年衣如雪

更新时间2012-11-3 17:00:17 字数:4980

日子慢慢流逝,别墅里的花开了一季又一季,转眼佳音已经小学毕业,上初一了。

学校是a市最好的重点中学,凌子谦也在那里上高中。开学那天凌子谦带她去学校报到,他熟门熟路,两人很快办完了所有相关手续。时间还早,于是他们决定在学校逛一逛。

学校有一条很出名的路,道旁种了一排银杏,里面是枝繁叶茂的芙蓉花树。正是芙蓉花盛开的时节,朵朵芙蓉大如玉碗,一丛丛,一树树,从远处看如锦如画,花团锦簇,好似从云天滚落下来的团团彩云,红白相间,在微风中飘动。

这条路并没有在学校的主道上,刚开学大家都忙着报到注册,人并不多。能听见四周树叶在阳光下接受微风轻抚的婆娑声。

佳音这些年变化很大,虽然面对不熟悉的人话不是很多,私底下却很活跃,凌子谦就曾笑称她是个疯丫头。

凌子谦从初一就在这所学校读书,今年已经高三,几年间佳音来过很多次,因此对学校并不陌生,这条路也是走了一遍又一遍的,但这次的感觉与以往却不同。想到可以与凌子谦读同一所学校,虽然只有一年,佳音也是高兴的,不由笑望着他,神采飞扬:“以后在学校也可以看见你了。”

他也笑:“傻丫头,不在同一个学校也能经常看见我,就这么高兴?”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逗她:“一样的。”

她生起气来,撇过头去:“你以大欺小。”

“看看,这是谁家的大小姐,”他掰正她的头,“生气就不漂亮了。”

她本来就不过是装腔作势,一下子破了工,挣脱他跑开:“你来追我啊,追到了我就不生气。”

他真的作势来追她,吓得她快速向前跑了一大段,觉得不对经,回头一看,他好端端定在原地,树缝里的光影影绰绰掉在他的脸上,衬衣雪白,身长玉立,正对她笑意吟吟。

芙蓉花在他身后盛放若烟霞,而树下的少年,令芙蓉花也仿佛失了颜色。

她竟第一次发现,原来他长得这般好看。

好看得,她的心也漏跳了一拍。

走到校门口遇见给新生引路的程彦,老远就看见了他们,给新生指了路便跑到他们面前:“准备走了?”

凌子谦点头称是。

程彦不乐意了:“就你整天最闲,叫你进学生会你不愿意,连开学让你帮忙接待新生也把我拉出来顶替。”

又笑嘻嘻对佳音说:“现在我们是校友了,丫头,叫一声‘学长’来听听。”

佳音心思一转,果然俏皮的叫程彦:“学长,以后请多多指教。”

“一定一定。”程彦乐呵呵地拍佳音的脑袋,照例被某人挥开,他也不恼,转身便走,“我先忙去了。”

程彦走后,佳音率先迈开步子:“我们也走吧,凌学长。”

凌子谦一怔,随即失笑:“淘气。”

晚上佳音赖在凌子谦的房间里用电脑,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她百无聊赖,懒懒的唤坐在一旁埋头看书的凌子谦:“哥,陪我说说话……”

他头也未抬,用手翻了一页书才说:“无聊就去睡吧。”

“还早呢。”

他终于看向她,眸光温柔:“明天是开学第一天,今晚早点睡。”

“哦。”佳音一向最听他的话,关了电脑就要回她自己的房间。

走到一半她又倒回去,说道:“哥,我想跟你睡,这段时间你都不让我跟你一起睡。”

“佳音,你长大了,不能再跟哥哥一起睡了。”

她垂头丧气,站在原地不肯动,只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每一次她都爱用这一招,可凌子谦就是对她这样的眼神毫无招架之力,终于败下阵来。

她的脸马上由阴转晴,冲进隔间洗漱。这些年因为她经常在凌子谦的房间里睡,所以这儿一直备有她的洗漱用品,甚至衣柜里她也占了大半个天下,再加上平日一件一件拿过来的,日积月累,房间里竟有一半的东西是她的。

换了睡衣她便往床上躺,床头柜里有一个雪白雪白的毛绒流氓兔,她抱在怀里,在床上滚来滚去,又不敢打扰他,最后,渐渐睡着了。

她睡着了也不安分,粉嫩粉嫩的脚趾头探出被外,一手抱着流氓兔,一手胡乱举过头顶,姿态并不雅观。

凌子谦却也觉得可爱,像以往一样为她盖好被子,小心翼翼拿掉流氓兔,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才继续坐回书桌看书。

佳音很快融入了中学的生活,都是新生入学,互相都不熟悉,大家忙着找到一两个说得上的朋友,一来二去,佳音便和同桌的叶涵喻以及另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成洁喻熟识起来。

那个年纪的女生坐在一起不免聊些八卦,班主任的地中海发型怎样让人觉得讨厌,学校里谁谁一个月换几次男朋友,还有某某某被人恶作剧关在厕所里……有一次聊到学校的帅哥,成洁说:“我看学校里就没人比凌子谦帅,脸蛋不用说,还有那气场,啧啧啧……”

凌子谦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出色的家世,优异的成绩,还有一副好相貌,学校里谁人不知道他。

叶涵喻没见过凌子谦,因此不赞同她的话:“高昇学长肯定比他帅。”

高昇亦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比凌子谦低一个年级,叶涵喻某天不知在哪里遇见过他,从此惊为天人,成了标准的花痴一族。

两人争论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把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佳音拉进战火里,要她来评判。佳音和凌子谦的关系学校里知道的人不多,成洁和叶涵喻没提起过,佳音自然不会主动去说。

她含糊道:“他们都很好。”

换来两人的嗤之以鼻。

上课的时候她给凌子谦发短信:刚才我同学他们谈起你和高昇呢,那你们作比较,看谁更帅。

他很快回过来,只简短的一个字:嗯。

想知道结果吗?她窃笑不已。

这次他回得更快:上课认真听课。

佳音对着手机做了个鬼脸,正准备放回包里,成洁眼明手快地来抢:“跟谁发短信呢?”

佳音当然不肯给她:“没有谁。”

两人的争抢动作过大,引来老师的注意,于是立即端端正正坐好,装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她依然不依不饶:“你真的不想知道结果?”

凌子谦一脸无动于衷:“不想。”

“我知道了,你是怕结果是你输了。”

她明知道不是。凌子谦眉毛一扬:“你说是就是吧。”

本来好好的天气突然下起雨来,原本佳音跟叶涵喻约好周末一起去a市城郊的古寺玩,生生被坏天气破坏了。佳音跟叶涵喻通过电话,看着屋外倾盆的大雨发愁,一整天该怎么消磨呢?

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新买的毛笔字帖还没动过,于是兴冲冲进了书房去练字。凌子谦总爱打击她的字不好,佳音每每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力反驳,下定决心要把字练好。

她花了极大的耐心,起承转合,一笔一划去写,结果并不如人意。黑色的大字歪歪扭扭,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在雪白的纸上分外滑稽。

正气恼着,书房门咔嚓一声开了,凌子谦走了进来。

佳音慌忙将字帖藏于身后,这样欲盖弥彰的举动反而引起凌子谦的好奇:“藏什么呢?给我看看。”

他的发稍上还有晶莹的水滴,刚刚才从外面回来。到家没有看见她的影子,周嫂说她在书房待了大半天了,于是他便寻了过来。

“没什么,你忙你的。”

这下他更好奇了:“我空得很,给我看看。”

“不要。”佳音边说边离他远些。

他站着不动:“你知道的,我想看总会有办法。”

……

最后佳音到底将字帖给了他,凌子谦看罢大笑,窘得佳音红着脸直嚷嚷:“不准笑,不准笑!!”

他忍了半天,执了她的手握紧毛笔:“来,我教你。”

一笔一划,横、竖、撇、娜、捺,慢慢的写。

离得那样近,可以闻见他身上雨水潮湿的气味,手背上是他掌心的温度,暖暖的,令佳音耳根悄悄地红了。他们一向亲近,比这更亲密的动作也有过,可佳音却觉得不一样,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改变了。

凌子谦自然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用空出的一只手宠溺地刮她的鼻梁:“想什么呢?”

她不说话,头摇得像拨浪鼓。

有了他的指导,字明显比前面的好看多了,他教她写完字,又告诉她写毛笔字的技巧,正说得认真,她突然低唤:“哥……”

“嗯?”他条件反射看向她。

佳音手飞快在他脸上一抹,一条墨黑的痕迹出现在他面颊,样子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他错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