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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初见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她,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宣泄他对她浓烈的思念。

这是人来人往的宿舍楼下,立即有人把目光投射过来,甚至听见一两声起哄的口哨声。佳音不好意思,被他吻得迷迷糊糊还记得伸手去推他。他平时是多深沉内敛的人啊,什么时候如此失控过,可就是想吻她,其他的一切纷纷都抛诸脑后。

那晚他们一起睡在酒店的房间里,盖着被子说了许久的话,她实在是高兴得很,脸上的笑不断。

早上是他先醒过来,她一只脚大大咧咧放在他腿上,枕着他的胸膛睡得香甜。他轻轻一笑,又满足的闭上眼睛。很快他便感觉她动了动,他正想睁开眼睛说话,唇上突然一软,却是她柔软的双唇轻轻贴在他唇上。

他心上那根弦随着这个吻被挑开,无限的柔情蜜意漫上来,一时情动,搂过她翻了个身,堵住她因惊愕而微启的唇,仔细地吻她。

他的舌探进去,尝遍她唇齿间的清甜方退出,而后又去吻她的颈子,烙下一个又一个或深或浅的印记。

她在他身陷细细喘息,红唇轻启,脸蛋一层浅浅的嫣红,教他彻底失了控,大掌沿着她睡衣的边缘滑进内里,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曳。她本能的战栗,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手,低颤着唤他:“子谦。”

这一声令他迅速清醒,抽回手将她整个抱住,慢慢平复涌动的情潮。

他吻了吻她的发心:“该起床了,你上午还有课。”

她整个脑袋埋在他胸膛里,环住他的腰身,摇摇头:“不想去。”

他笑起来,忍不住将她从自己的胸膛里捞出来,再次堵住她柔软的唇,一番深吻:“下了课我来接你。”

她撅着嘴巴半天才说:“好吧。”

他进洗手间洗漱,佳音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换掉睡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溜进浴室。

凌子谦正专心抹了剃须水拿刮胡刀刮胡子,冷不防被她从身后抱住,微微一惊,差点刮伤下巴。嘴里轻斥:“调皮。”

她呵呵一笑,抢过他手里的刮胡刀,笑眯眯地说:“我帮你刮吧。”

她动作很轻,慢而细致,呼出的气体痒酥酥地喷到他脸上,让他眸光逐渐加深,心中一片柔软。

待她刮完,凌子谦抓住她的手便欲将下巴上剩余的泡沫蹭到她脸上,佳音一边大叫一边笑着去躲:“凌子谦!”

这样美好的早上,这样幸福的他和她。

那之后他隔三差五总要抽出时间飞来h看她,于是他们便商量着在h大的旁边买了一间100平米左右的公寓。

冬天的晚上他们窝在公寓里,盖着毛毯坐在窗边看h市的夜景,一家一家的灯火亮起来,落雪无声。她手冷得很,探进他腰腹间取暖,那点凉意一点一点被温暖取代,暖得她昏昏欲睡。

周末有空的时候,他们一起打扫房间,窗帘拉开,整个房间都浸在明亮的光线里。木质地板被水浸过,洁净得纤尘不染,空气里都是清新的气息。他们拿了抹布,蹲着身子,各自从房间的一边开始擦起,最后在中间会和,眉眼里都是笑意。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学期,所有的一切都从那个大一的寒假开始改变。

年前,凌志鹏突发心脏病住进了医院。

凌志鹏已经50多岁了,这些年一直忙着工作,身体并不好,前两年查出了心脏病,他渐渐放权给凌子谦打理慕枫的工作,专心在家养身体。可是没想到那天又突然晕倒在了家里,医生说情况并不乐观,如果持续恶化下去的话的话,撑不过多久了。

佳音整日守在医院里和凌子谦一起照顾他,可是凌志鹏的身体并不见什么起色,一天不如一天,最后甚至连出去走动走动都有些困难。

到了除夕那天,佳音和凌子谦把一直住在医院的凌志鹏接回家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气氛并不好,虽然佳音拼命笑,拼命笑,可是也忍不住心里无尽的伤心。

饭后凌志鹏把凌子谦叫进书房里说了很久的话,出来的时候凌子谦眼圈都是红的,他虽然和凌志鹏感情并不亲近,可是一直敬爱着自己的父亲,怎么能接受他将要离去的事实。

佳音扶凌志鹏去了宅子后面的花房,这花房里栽的都是凌志鹏最爱的君子兰,每根花丝的顶端都是黄黄的花蕊,几条花同时开放的时候放散着阵阵清香。

姿态优雅娴静。

平时凌志鹏只要有空都要来照管它们,浇水施肥,好不尽心。

凌志鹏叹一声:“佳音,你知道你妈妈最爱的花是什么吗?”

这么多年,凌志鹏很少在佳音面前谈起她妈妈,佳音只知道他们年轻时是很熟的朋友,其他并不太清楚。

佳音很奇怪凌志鹏突然说起她,见他轻轻抚摸着盛开的君子兰,像是在轻抚着亲密的爱人一般。

凌志鹏轻声说:“你妈妈最爱的,便是这君子兰。”

他眼神变得深远,想起当年宋巧欣恬静的眉眼,她如这君子兰一样美好的笑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她说话时的样子,她叫他,志鹏,志鹏,再没有人像她一样叫得如此动听。

这么多年,再也没有一个人。

他已经老了,鬓角都有了白发,可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当年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

永远永远不会老去。

巧欣,巧欣,每次他都这样答她。

这个名字,每唤一次,心就痛一次。

她曾是他的巧欣,

她再也不是他的巧欣。

花房中的君子兰开得这样好,人人都说,这是花中仙子。凌志鹏怅然道:“佳音,你越来越像你妈妈了,从小你就像她,现在连性格也这么像。叔叔每次看到你,就想起你的妈妈,要是她还在多好。”

“叔叔……”

“叔叔有没有说过,我很爱很爱你的妈妈呢,佳音?”

“这些年,我做梦老梦到她,梦见那时我们在大学里的日子。你妈妈是班里的一朵花,很多小伙子都喜欢她,叔叔第一眼见着她,也喜欢上了她。那时为了她,我和你爸爸没少争风吃醋,后来我追到了你妈妈。呵呵,你爸爸肯定没告诉过你。

“我特别开心,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笑了一晚上。第二天见到她,她就问我啊,你怎么肿着眼睛。我不好意思,就随便扯了个理由,你妈妈却抿着嘴直笑。

“后来我们分开,没想到再知道她的消息,她却已经去世。”

佳音竟不知道,叔叔和妈妈还有这样一段过往。她心中感慨,妈妈多么幸运,去世了这么多年,还有这样一个人,深深记得她。

她和爸爸,和凌叔叔,那又是一个美好的故事了。

妈妈走了,爸爸走了,如今,就连凌叔叔,都有可能离她而去了。

第二十二章: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更新时间2012-11-18 19:42:31 字数:3480

过完年后凌志鹏的身体状况越发糟糕,连起床都变成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佳音每次在凌志鹏面前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哭完又擦干眼泪回到病房继续逗凌志鹏开心。

凌子谦请了全国最好的心脏病专家来会诊,可是医生也只说尽力而已,凌志鹏的身体依旧持续恶化,到底没撑过新年后的第二个月。

那天天气很好,凌志鹏从早上开始就陷入了昏迷,佳音和凌子谦一步也不敢离开,一直守到下午,凌志鹏终于醒过来,他紧紧盯着凌子谦的眼睛,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放不下,困难地说道:“小谦,记得答应过我的话……”

凌子谦双眼通红,看了他很久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凌志鹏仿佛松了口气,又去攥紧了佳音的手:“叔叔不能看着你了,叔叔要去见你妈妈了……”

“叔叔……”佳音一直在哭,“你不要离开我们。”

这些年,凌志鹏把她领回凌家,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给她无微不至的关心,佳音早已把他当做父亲一样看待。

她心中悲痛,只是重复着说:“叔叔,不要离开。”

可上天有时候总是这么残忍的,你想要的,你不舍的,统统都会毫不留情地收走。

凌志鹏仿佛看到宋巧欣笑着朝他走过来,还带着初见时的动人笑容。他伸出手去,微微笑了,巧欣,我来陪你了。巧欣,我老了呢,你还认得我吗,我是志鹏啊。

巧欣,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凌志鹏下葬那天佳音第一次见到凌子谦的妈妈白蕙。岁月并没有让她染上许多风霜的气息,她着一身黑衣,脸上难掩悲痛,却是精明干练的模样。

凌子谦大多承袭了她的美丽。

她走过来抱住凌子谦,声音沉痛:“小谦,妈妈来了。”

凌子谦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段时间他消瘦了很多,忙着处理凌志鹏的身后事,慕枫的工作也不能放下,连佳音都很少见到他。有时候晚上回来了,也是满脸疲惫,佳音跟他说什么,他不过简单地应着,并不想说话。

佳音见他的样子,便不去打扰他。只是深深地无力和心疼,她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那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佳音沉浸在凌志鹏离去的悲痛里,所以居然没有看出他待她的不同来。

葬礼完后佳音赶回去上课,凌子谦几乎不打电话过来,佳音只以为他忙,自己也不敢轻易打电话回去。她上课完全不能集中精力,总是走神,想起凌志鹏的音容笑貌,一阵一阵难过。室友们都知道她家里有人去世的事,时不时安慰她。

过了一个多月才渐渐有了好转,他却连那少得可怜的打电话次数都没有了,每次都是她主动打过去,她自然是失落的,每天痴痴守在电话机旁就盼着他主动打过来。

室友忍不住说:“你男朋友不会是另有新欢了吧,这种异地恋最容易……”

佳音当然不信,却到底觉出了异样,再给他电话便对他撒娇说:“子谦,我想你了……”

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冷淡:“嗯。”

“你不能来学校看看我吗?”她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叔叔过世没多久,他忙着打理公司,哪有时间来看她,可是……

他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冷淡过。

“我很忙。”

他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佳音呆呆望着手机,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日子,佳音到底没忍住,买了飞机票飞回a市,她没有告诉他,回到a市的时候凌子谦还在公司上班,于是径直去了慕枫找他。

她没有想到,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撞见那样的场景。

很多次午夜梦里,她梦见那个场景。

此生此世,她都不能忘记自己当时巨大的震惊和痛苦。

他带给她此生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从不曾想过,会撞见那样的场景。

他和叶涵喻站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叶涵喻紧紧拥抱着他,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明净的落地窗透进来的光强烈得刺眼,她只是不敢置信。

她最爱的人,她最好的朋友,在她面前,拥抱在一起。

多么狗血的一出剧情!

她听见自己苍白无力的声音:“哥,小喻……“

他看向她。

那光真的太刺眼,她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涵喻只是愧疚地低下了头。

“你看到的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他这样说,残忍地摧毁了她最后的一点希望。

她看到的,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怎么一回事。

她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司,天是晴的,阳光毫不余力落在她脸上,却没有一丝暖意。她觉得天旋地转,她想歇斯底里,想痛哭,想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只想逃离,逃离这残忍的事实。

她不敢相信。

她如何也不敢相信。

她死也不敢相信。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一个人呆坐在街边很久,夜色浓稠,于是慢慢走回凌宅。她想要一个解释,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何时发生的。

开门的时候她手都在抖,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打开大门,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她回来,瞳孔里一片幽暗,静静望着她。

她也望着他,她竟然微笑起来,调皮的,苍白的:“哥,白天是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对吗?这不是真的。”

“你明知道,这是真的,佳音。”

她挨着他坐下来,茶几上还放着水杯,她慢慢到了一小杯在另一个杯子里,轻抿了一口。拿水杯的手一直发着抖。这是她喝水的小习惯,平时坐在沙发上不肯跑远了去倒,于是特意倒了满满一大杯,然后分成一小杯一小杯慢慢喝。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得很平静,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平静,

“爸爸去世后小喻……一直来陪我,我工作忙,她就守在休息室里,等我忙完了怕我不开心,就使劲逗我笑,给我带自己亲手做的午餐……最初我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你的好朋友,可是慢慢的,就变了。前段时间她和我说,她一直喜欢我,从初中起就一直喜欢我,我竟然觉得高兴,佳音……是我不好。”他并没有看她,答得同样平静。

“我不相信,你骗我。”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爱你,佳音。从小我在你身边保护你,爱惜你,看着你长大,我以为那就是爱了,可是不是这样的,遇见小喻我才知道,爱情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