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时候自己的老子是个军事迷,连带着自己对这方面也是略有涉猎,现在到了这个位置,为了自己,啸天不得不努力发掘自己的每一丝潜力。
啸天抓紧了风之哀伤,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决定了!
“我决定了,发动攻击是必须的,不然我们只能在这儿坐以待毙。所以我要进攻,敌人绝对不会想到遭受惨重损失的我们会找上门儿,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让所有能够移动的伤员全部上马,那些不能移动的也要带走。既然要打,我们就要倾入全力,给不能移动的伤员派发武器,给他们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三个小时之后我们会回来接他们,若是我们没有回来,让他们想办法回德卡报信,就说我们全部英勇牺牲!”
“领主大人!您决定了是吗?”克莱特向啸天问到。
“是的,我已经下过命令了!”啸天坚定的回答。
“呜……呜……呜!”寂静的山谷被号角声惊醒了,巡弋的骑士惊奇的停下马,他们仔细的辨认着号角!“乌拉!”这是进击号!他们要出击了!
九公里!并不遥远的一段旅途,可是战争却为它赋予了更深刻的意义。短短的九公里,如果把骑士们的哀伤和诅咒编成一首诗歌,相信历史上那些歌颂英雄的诗篇都会黯然失色。
九公里的夜路并不好走,山道崎岖,尽管白亮的月光能够为赶路的骑士们带来一线光明,但负重的队伍和重伤的士兵都被折磨得万分痛苦。山中的野兽似乎已占领了队伍从前的那块林地,在骑士行出很远的时候,他们听到凶恶的山兽撕咬肉体时发出的满足的啸声。
骑士队伍出发时下达的唯一一项指令就是禁口令,他要求无论是战斗力量还是受伤的骑士,他们都要在行军中不发出任何声音。所以骑士们不能通过惊呼和惨叫来表现自己的痛苦。
不能移动的骑士的被绑负在马背上,每个伤员都有一名骑士在照顾,他们要经常为战友擦掉额头上不断落下的冷汗,还要准备绷带来重新包扎战友们不断裂开的伤口。
整个队伍前进的还是很缓慢的。
突然,林中传出一声奇特的鸟鸣,那是泰勒草原上一种叫做鹞的飞鸟,骑士通常会用这种小鹞传递家书。
克莱特跳下马,落地时的震动让他的伤口撕裂一般的疼痛。其实昨天敌方斥候作战的时候他也受了伤,绝望中的兽人的爆发力绝对不比他之前碰到过的那些魔兽差,就在克莱特带领的骑士对仅存的那个兽人斥候队长发动冲锋的时候,那个头带蓝色翎羽的巨魔猎手给他的左臂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怎么样?”
归来的斥候也跳下马,他焦急的赶到克莱特的面前。“看到了!头儿!我们看到了!一切都跟洛克骑士说得差不多!唯一一点出入就是敌人恐怕不只六百人,我想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97.-第九十六章 袭营
郁金香骑士们小心的接近着目的地,他们始终保持着沉默。
雾!在月光散尽之后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山中的水气得不到阳光的蒸腾,它们化坐细微的水滴遍布空气之中。空气禁受不住沉重的负荷,在山中、在林间、在开阔的谷地,水凝和大气的碰撞形成了这种独特的潮湿气体。雾霭扩散至山间的每一个角落,其中一闪而过的身影为它平填了几分神秘莫测。
营地还散布着几处奄奄一息的篝火,灰烬随着雾气飘散了一地,混合着清新的空气,为黎明的到来增添了动人的嗅觉。
三三两两的哨兵靠在围绕营地搭建的桩木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空旷的林地偶尔会传来他们大力的哈欠声,快速拗口的港口黑语是这个黎明唯一的一点响动,哨兵的注意力并没放在四处无人的山林,他们多半是在聊着即将到手的金币和眼前德卡的形势。
卡加紧紧的咬着一把短剑,他身后的草丛里还潜伏着六名好手,距离他们最近的两名哨兵就在距离这片草丛不到十米的栅栏后。
作为一名入伍十年的老兵,卡加已经忘记参加过多少次袭营的行动了,但似乎这次的意义更加重大,这是他参加家族的商团护卫之后的第一次行动,同时,这也是一次复仇行动,不光是德卡城对老对头的复仇行动,也是人类是兽人的悍然入侵和人类叛军的报复行动,更是他自己的复仇行动。就在上个星期,他接到家族传来的消息,他在岭南的哥哥在一次攻防战中不幸遇难,而主导那一次进攻的,是人类的叛军主力。
哨兵看到身旁同伴的脖颈突然长出一把带血的飞刀,他惊恐的望向四周,只见栅栏外一个满脸炭灰的郁金香骑士向他扑了过来,他想要大声叫喊,可他看到郁金香骑士的手里扬起一道寒光,这是他最后的记忆了。
卡加和另一名郁金香骑士快速的冲到哨兵身边接住了两具就要倒在地上的尸体,当他们身后的同伴想要接过尸体丢进草丛的时候,一切行动似乎都被光明神巧妙的定格。
营地外围的一座暗哨突然被掀了起来,地坑中露出半个身子的哨兵望着闯进营地的郁金香骑士大张起嘴。
卡加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的扬起手中的飞刀,但他看到了更令他惊悚的一幕。一团黑色的影子凭空出现在哨兵的身后,哨兵大张着就要喊出声音的嘴巴在一阵令人恐惧的痉挛之后就将眼睛变成了死鱼色。
卡加的手下紧张得就要发动攻势了,但他们的上司果断的制止了他们的行为。七名郁金香骑士向黑影迎去,透过薄舞,他们看到那个地哨巧妙的搭建在一处斜坡的下缘,不走近是根本看不见的。
“那是前些天德卡领主派出的斥候!”一名郁金香郁金香骑士认出了那团黑色的影子是前些天啸天派往打探消息的斥候。
“卡加?”老六的脸庞渐渐从黑暗中明晰出来,虽然游走于黑暗世界的他对于郁金香家族的骑兵不屑一顾,但是这个叫卡加偷营劫帐这样的事情还干得不错。
卡加微微点一点头,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和预先派出的斥候碰头,然后听候命令,于是卡加领着自己的郁金香骑士学作杀手的样子,他们和黑色的人体一块闪进了距离暗哨最近的一处帐篷。
一名郁金香骑士想要发出尖叫,可他身边的同伴却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
营帐里的情形恐怖至极,十座床铺上躺着九具无头尸体,唯一存活的那个佣兵被绑缚在床,他的嘴巴塞着一块颜色极其鲜艳的袜子。可怜的佣兵大睁着恐惧的眼睛,他害怕极了。
九颗头颅被一根绳子绑住了头发,绳子从帐顶的木架上直垂下来,卡加和郁金香骑士一时都有点难以接受,尽管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但是看到一串由头颅组成的“吊灯”仍会感到害怕。
没错,九颗绑缚在一起的头颅就像吊灯一样垂在营帐中,郁金香骑士打量了一下吊灯的面孔,这是他们唯一能够接受的,死者至少没有什么狰狞的面孔,他们保持着酣睡时的神色。
老六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上唯一存活的那个匪徒,他掏出一把小刀,也不顾死命挣扎着的俘虏。郁金香骑士并不明白杀手是什么意思,他们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他们看到那个杀手用一把短刀之类的东西一下就从这个倒霉佣兵的后脑捅了进去,墨色的血液顺着杀手漆黑的外衣像小溪一般流淌到地上。佣兵立时停止了挣扎,他的生命已成为过去。
“记住这个动作,我要求你们在每个营帐中无声无息的完成这一切,但是有一点,这里有五百多人,所以你们不可能全部把他们杀光,我要你们在每个营帐中至少砍掉两颗头颅,随便你们发挥,但一定不要太多,浓烈的血腥气会仍熟睡的人们做噩梦,一旦他们从梦中惊醒,做梦的就要轮到你们了。”老六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闲着,他边说边用短刀割下了那名佣兵的脑袋,崩溅的鲜血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那之后呢?像您这样把他们吊在梁上?”尽管抑制不住身后的冷汗,还是有一名郁金香郁金香骑士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发挥你们的想象力,你们可以把这些家伙的头颅放在任何地方,只要能给他们一个惊喜就行。”
连卡加在内的七名郁金香骑士一同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当他们的骑兵发动冲锋的时候,这些家伙一定会惊慌失措的冲出堆满惊喜的营帐,也许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呢!卡加和郁金香骑士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中雾气最浓的地方,林木在十米开外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天渐渐亮出灰白的颜色,小兽们小心的接近着高大的马匹,它们没见过这种高大友善的动物。
克莱特焦急的等待着,一个小时!卡加带队出去整整一个小时了!该死的!他身后的郁金香骑士向四周望了望,一切景物都似乎掩埋在一片白茫茫的湖水之中。
“没事,我之前已经派了老六过去了,有他在,不会失手!”啸天拍了拍克莱特的肩,低声说道,“是凌云手下的人,对他们来说,黑暗中的袭击,就像是呼吸一般简单!”
其实啸天心里也没有底,毕竟,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清晨即将来临,雾气开始散布在树林中了。再过一会,大雾就将让骑士部队的冲击阵型受到影响。
前面的丛林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响动,啸天举起了手,位于他左侧的骑士队伍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扬起了长弓。
那是一个浑身浴血的家伙,他在一颗大树后停了下来,弓箭手仔细捕捉着他的身影,至少有十几名经验丰富的狙击手已把这个家伙套在了箭矢顶端锋利的凸槽里。
“口令”
“德卡郁金香!”克莱特示意骑士们放下弓箭,他独自迎了过去。不一会儿,克莱特便从树林中转了出来,他微笑着打量着矗立在他面前的队伍,又望向骑在马上的啸天和洛克。
啸天不仅紧了紧手中的风之哀伤,一旦所有的骑士开始冲击,所有的远程攻击将有他一力承担,虽然有了风之哀伤的加成,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对方营地中有大魔法师之上的魔法师存在,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事已至此,不得不战!
克莱特轻轻吐出一口气,举起海牙号角,面甲两侧的出气口冲出两朵白雾。
“呜……呜呜……呜!”
进攻!进攻!
98.-第九十七章 胜利
“起床号吗?”佣兵们茫然四顾,那不是军队才搞的玩意儿吗?最先清醒的佣兵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的被窝怎么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尖叫在营帐中此起彼伏的响成一片,原本安静的营地在号角声响起之后就彻底的炸开锅,佣兵无比震惊的看到昨夜一同作息的战友们失去了头颅,这些头颅有的被自己抱在怀里,有的被挑在枪尖上,还有的飘在一池血色的水桶里,还有的被整齐的摆放在一处。
“发生什么事了?”
“谁在吹号?”
“团长……团长……”
营地中的人群逃难一样的四处奔走着,他们手中提着兵刃,嘴里无意识的叫唤着神明的名字。
“呜……”四周的山林再次响起号角声,佣兵们暂时抛开了恐怖,他们四下张望着,沉闷的号角像光线一样游走在山林的上空,“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团长……团长!”
佣兵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他们的团长从营地中心的那座大帐中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佣兵们盯着他们的团长,他们听到团长的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什么!
“团长!”一个佣兵拦住了团长的去路,“饿狼”罗恩庞大的身躯一头栽倒在他的怀里,这次佣兵们都看清了,团长的后脑插着一把……一把闪亮的……呃……匕首!
“乌拉!”
佣兵们摒住呼吸,他们不敢喘气,他们知道乌拉代表什么。
“乌拉!”左边!左边!聚成一团的佣兵又向转向了左边,声浪透过林海在山中回荡许久!
“杀!”“杀……”无数声音附和着一个声音,林中传来轰鸣的马蹄声!
“郁金香骑兵!”“是郁金香骑兵!”“是他们在作怪!”
“长枪手!”“长枪手上去啊!在围栏后面组成阻击阵!快!”佣兵们不知道他们的团长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只是习惯的按照命令移动着。
“杀……”“杀……”无数声令人恐惧的啸叫穿透了迷惘的浓雾,佣兵在盾牌后面瑟瑟发抖。“小心!”一名佣兵大喊出声,他看到一个黑影从浓雾中飞向他的队伍。
佣兵们下意识的举起盾牌,“砰”的一声巨响过后,一颗大张着眼的头颅在盾牌上弹跳着落进人群,佣兵连恐惧的时间都没有,四面八方都飞起了头颅,他们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