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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惊梦 佚名 5146 字 3个月前

……”话未说完,就有一阵龙卷风出现在了他面前,韩笑邦暗叫不好,立马从腰间取出两把巨大又锋利的斧头。

朱佳儿见那楚阳少年弟子离开,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立即变成了绝望的碎片,仿佛落尽了万丈深渊,感觉到周身一片的茫然与黑暗。

只听韩笑邦大笑一声说道:“今天当真是热闹啊,前来的客人出来吧!为何又要躲躲藏藏?”他故作镇定,像是来者对他没有丝毫威胁一般。

那盘旋在船头的龙卷风顿时消失,河水立即平静如纸,不再有任何波浪浮动。晏河帮上上下下无人敢动,他们手中皆拿着刀剑锤子,东张西望地等待着来人的现身。

朱佳儿一时又激动了起来,心中暗道:“难道那个楚阳派的弟子没有走吗?真是太好了!”说罢她又振作精神往外瞧去。

此时,从空中降下来两个人,他们皆穿蓝色衣衫,定睛一看正是薛清和薛明,接着又有一个白衣少年从空而降,在两人后边停了下来。那白衣少年便是那位少主了,他迈上前来缓缓说道:“晏河帮素来干的是劫镖劫财之事,如今怎么改了行,做起劫色的事来了?”朱佳儿听这少年的口音和先前的那个大有不同,她这才知道这人不是那个楚阳少年,心想也不知道这三个人会不会救自己,她真的好想大声喊救命,但又顾虑到万一自己的胡乱一叫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还是闭口不说,继续观察舱外之事。

这时,只听韩笑邦笑道:“少侠,这是我们晏河帮的事,俗话说‘宁可少一个朋友,也不可多一个敌人’,我们素不相识,也无什么恩恩怨怨,我看啊,少侠还是别插手此事吧!”

那白衣少年望着船舱思索一番,后来才转过头来对韩笑邦说道:“那两位……两位姑娘就在舱内?”

韩笑邦打量着这个戴着垂纱斗笠的白衣少年,说道:“怎么?少侠她们有什么关系吗?”

“我只是想把她们送回去!”说罢,少年的双眼刺来一道令人生冷的锋芒,韩笑邦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杀气,于是心中一沉,顿时又怒意生起,将两手中的巨斧重重一挥,厉声道:“哼!少侠,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我们只有用拳头说话了!”

白衣少年跨步向前,正欲运功就被薛清薛明二人拉住。“少主,此人岂能有资格让少主出招?还是让我们俩来吧!”语毕,二人立马夺身飞出,向韩笑邦逼去。韩笑邦见薛清薛明二人以十万火急之势袭来,又见两人正扬起长刀劈向自己,当下马上扬起斧头交叉护住自己的前额。“铮!铮!”兵刃交接之声立即传来,韩笑邦熊腰一闪,便往后翻了几步,二人见势紧追上前,两人左右夹击,往韩笑邦又是一劈,在明月的照耀之下,薛清薛明挥舞的长刀发出道道刀芒,弄得人眼花缭乱。

眼看两刀正要劈到自己,韩笑邦立即扬起斧头,张开粗臂旋转起来,薛清薛明二人并没有收刀,而是往韩笑邦挥去,只听见“咔擦咔嚓”的声响,斧头与长刀的交接处发出道道火光,二人马上收刀,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韩笑邦旋转速度竟是如此之快,不多时,韩笑邦旋转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刀枪不入的蛹,另对手无法进攻了。

这时,蛹中的韩笑邦忽然大声说道:“妈的?你们这些狗养的,你们愣在那里看老子我耍猴吗?还不快把这三个人宰了!”说罢,韩笑邦化作一道黄光冲天飞起,最后落在船舱顶上,他脸色苍白,无力的握着双斧。

众人见状,也壮起胆来装模作样地扬起刀剑指向白衣少年三人,众人都明白与那三人作战分明是以卵击石,所以他们有的只被伤了一下的就不再做垂死的挣扎了,而是故意装死在船上,或者故意倒在河里。

立在船舱上的韩笑邦见自己的帮众竟是个个贪生怕死,背信弃义,心中怒火中烧,他仰天长啸起来,大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日之辱,来日必报!”话一说完,便翻身投入河中,顿时不见了踪影。

第十一章 白衣少主

朱佳儿见韩笑邦扑通落水,心中大叫痛快。这时,她才发现白衣少年正往船舱这个方向看来,朱佳儿竟想到:“这些人虽表面上说是来救我们的,但是也不知道可不可信,若是也是来劫洛舞姐的,那可不好办了,他们的武功比那个叫什么韩笑邦的独眼龙厉害多了,万一如我所想的那样,我们的下场就会更惨了!”她冥思苦想之间,眉头早已皱作一团,再也不能皱了。

“进去看看!”舱外的白衣少年突然说道。

朱佳儿一听到白衣少年这么一说,心中倏地紧张起来,于是往回挪去,谁知道她竟然慌张无比,不但没有回到原处,而且还重重摔了一跤。朱佳儿心怦怦直跳,却没有任何力气爬起来。

这时,朱佳儿摔倒弄出来的声响却将晕过去的洛舞弄醒了过来,洛舞见摔倒在地的朱佳儿,又见她不能动弹,而且周围竟没有那个韩笑邦的身影,她也不去想得太多,只见她不禁从床上滚了下来,一步一步地挪向倒在地上的朱佳儿。

朱佳儿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满脸焦急的洛舞,月光之下,她颦住柳眉,眼神里尽是忧心与心疼,她口塞抹布,有说不出的痛苦和焦虑。朱佳儿看见洛舞慢慢的靠近,眼睛不由得湿润了起来,轻轻说道:“洛舞姐,我没事的,外面有人进来了。”话刚说完,她看到地板上多了三个被拉长的影子。

佳儿一时僵住了,她看到眼前的洛舞张大双眼望着佳儿身后的人,在月亮的映照下,她双眸闪烁,耀眼无比。

朱佳儿看见影子越来越靠近自己,最后又在自己的身后停下,她立刻把头紧紧地贴在地上,不作动弹,四下安静极了,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快去帮那位姑娘松绑!”白衣少年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两个人轻巧的脚步声。朱佳儿飞快地抬起头,看到薛清薛明二人解开了洛舞身上的绳索,口中塞住的抹布也给除了去,朱佳儿连忙起来,等到她站好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绳索早已被人给解开了,白衣少年就站在她的身后,而她却不敢转身,但,她还是转了身。

朱佳儿回头一看,正看到了那个戴着垂纱斗笠的白衣少年。

少年见朱佳儿睁着好奇的双目盯着自己,又看到她脸上的面纱早已被摘了去,只剩下那秀丽的容颜和那双闪动的眸子,此时此刻,少年一动也不动了,怔怔地望着朱佳儿,他的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柔情,不过停留的时间确实如此之短,转瞬间便消逝了。

佳儿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只觉得他好像一塑雕像,又见他带着垂纱斗笠,她一时竟有想摘掉他斗笠的的冲动,但有顾虑到他武功非凡,地位也非凡,若是冒犯了他,下场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佳儿,你还好吗?”一旁的洛舞问道,她的轻声细语打破了佳儿与少年之间的沉寂,二人纷纷转向洛舞,只见她柔和的脸色有几分疲惫,虽然发丝凌乱,但也不减她的绝美容颜,在这凄清的夜色下,却更加显得有几分清丽,是另外的一种美了。后来佳儿才回答道:“没事了,倒是你,洛舞姐,那独眼龙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洛舞仅是微笑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原来你叫佳儿?”耳边响起了少年的声音,那声音却是如此的悦耳。朱佳儿回头,慢慢地向少年望去,才说道:“我叫朱佳儿,你呢?”见少年不答,她又斗胆问道:“你们是不是要把我们送回去啊?不是来抓我们的?”

这一问竟把少年给怔住了,他哑着嗓子道:“我?”没等朱佳儿回应,一旁的薛清大声插入道:“小姑娘,不可无礼,少主的名字岂是你能问的?”白衣少年在这个时候便挥手打住了薛清的话,几个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洛舞这时站了起来,连不上前对着白衣少年盈盈一般,紧接着又像薛清薛明二人拜了起来,口中温柔说道:“无论如何,还要谢谢恩公相救。”

朱佳儿见状连忙爬起来道谢,只是那白衣少年又开始沉默不语了,一旁的薛清薛明看着他们走神的少主,也开始诧异起来。

半晌之后,船外忽然传来了一丝响动,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一时将船弄得摇晃起来。

白衣少年这时才回过神来,他猛地转头,伸掌一挥,两枚有三寸长的银针便立即往舱外飞了去,银针快速之极,竟将舱门穿了两个圆满的孔,而后舱外便是一阵兵刃交接的声响。

“少主!是我们啊!”舱外的人喊道。

少年立即会意,手掌说道:“你们二人快快进来吧!”

朱佳儿看见有两个人进来,心中不禁感叹道:“这少主不愧是少主,连舱外有几个人都能感觉到,他功夫真的是了得啊!”

想着想着那两人便走到了少年的跟前,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薛风和薛月,他二人看了看朱佳儿和洛舞,本要说话,但还是始终没有说出来,白衣少年自然明白他二人的意思,于是说道:“薛风,你同我出来一下!”说罢,便往舱外走去。

皎洁的月色之下,河面的波纹轻轻浮动,船也在轻轻地摇摆着,夜空之中,星辰寥落,谁也不曾想到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发生过一场劫人的事。少年伫立在船头,见薛风站在自己的身后,便说道:“方才那人可是楚阳派的?”

薛风点头称是,迟疑了一番才说道:“那人确实是楚阳派弟子,只不过此人轻功了得,我二人未能将其追上。”

白衣少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对着船舱说道:“薛明,你们都出来吧!”

薛明等人便纷纷出来,少年望了望这浩瀚无穷的河面,问道:“何时才能靠岸?”薛明张望了一番,回头抱拳说道:“少主,这运河乃隋朝皇帝杨广派人所修,河面过宽,就算我们四人运气推船也要一段时辰。”

少年微微点头,微风袭来,斗笠的白纱也随着飘动了起来,他两眼一闪,问道:“加上我呢?”

这时薛月插入道:“少主乃万金之躯,这等杂事怎可劳烦你呢?”

朱佳儿见这少主的身份贵重,不由得问身旁的洛舞,“洛舞姐,这少主是不是比皇帝还大啊?”洛舞听她这么一问,便马上用手捂住了佳儿的嘴,连忙示意她别乱说话,佳儿立即会意,睁大眼睛连忙点头。

薛明他们自然听见了朱佳儿对洛舞的询问,于是说道:“若是那皇帝见着了我家少主,恐怕那皇帝也要敬少主三分呢。哈哈!”薛清薛月也跟着笑了起来,唯独不笑的便是那个一直少话的薛风和那个白衣少年。

此时,几个人的谈笑中,顿时给这个死寂的夜晚带来了几分生机,几分律动,令这个看似漫长的晚上也变得短了起来。

“咯吱!”

船的某个部位好像断了一样,传来一阵断裂的声响。

“轰!”

船身剧烈的摇动了起来,朱佳儿一时没有站稳,便跌在了地板上,洛舞见到此状,本想去拉,但这船实在摇晃得剧烈,她连自己也无法站稳了。

“少主,大事不好,有人在水下运功,船快要裂开了!”薛月童然大叫道。

第十二章 覆舟翻船

众人听罢,脸色都有点煞白,这扬州运河之深,他们无人知晓,若是落了进去,不会水的恐怕性命不保了,而且他们恰好不会水。

没等白衣少年说话,在水底下便传来了一阵雄厚的笑声,听着声音,竟和韩笑邦的一模一样。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韩笑邦回来报仇这么快,朱佳儿一想到那个独眼的韩笑邦,不觉后怕起来,船仍在不停地晃动着,朱佳儿只能抓住船沿死死不肯放手。

少年等人皆在运功试图将船维护住,可是船依然不停地在摇摇晃晃,河水翻腾,不时地往船上袭来,朱佳儿和洛舞还吃了几口河水,弄的她们咳嗽不堪,朱佳儿此时只觉得全身宛如千斤般重,再也没有半点力气了。河水早已浸湿了双眼,她睁开眼睛只觉得格外生疼,耳边是船正在裂开的声音,还有那波浪不断地冲击声响。

这个时候得晚风呼呼地吹个不停,佳儿想起自己十二年来干过许多顽皮之事,但却没有像今天这般危险的。她忽然想起了朱长宵,此时的爹会不会挂记着自己呢?这些天,揽薇院的大门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想到此处,心中不觉酸楚了起来,船摇晃着,风吹拂着,朱佳儿再也没有丝毫力气了。

她松开了手,之后便是一片的黑暗。

“啊!”洛舞惊叫了起来,大声喊道:“佳儿落水了!”

白衣少年一听到佳儿落水便立马转头,只看见洛舞正死死地抱着船的栏杆,而佳儿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滚滚巨浪之中。

“扑通!”

白衣少年收功纵身跳入了河水中,薛清四人皆被震慑住了,一时分心,船又裂开了几分。

“轰!”船还是裂开了。

当河水停止了翻滚,当四周再无任何风吹草动时,只见一个大汉从河中探出头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逃跑的韩笑邦,他吐了吐几口水,说道:“妈的,敢和老子斗!老子叫你们通通送你们上西天取经去!”

扬州的夜色,自然是繁华秀丽,灯光闪闪,车水马龙,数不尽的热闹。但扬州的郊外缺别有一番风味了,稀松的星光之下,在这暗淡的大地上偶尔还闪烁着几家住户的灯火,成为了这寂寥黑夜的几抹点缀。

扬州大运河,浩浩河面,让人感觉到一望无尽的雄壮之美,清风徐来,给人品尝到神清气爽的脱俗之味。

也是在这个时候,在运河中,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只见他披头散发,看不清容貌,但见他一袭白衣,他还背着一个白色衣衫的姑娘,再看别在他腰间的斗笠,原来,他就是那个少主,而那姑娘,便是朱佳儿了。

白衣少年背着朱佳儿一脚轻一脚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