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哥哥?”她突然抱头蹲在地上,不停的喊道:“不!这不是真的!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切都是假的!”
众人都惊呆了,却也不敢大声议论。
方继云连忙双手搭在林浅儿双肩道:“小师妹,别这样,这是师父他老人家的过去,我们也不该不去接受。”
叶雨昔轻咳了几声,微弱的声音道:“娘,他真的是我哥哥吗?”
这时鸾翘阴姬才反应过来叶雨昔的重伤,她急道:“是,他是你哥哥,昔儿,你的伤......”她却欲言又止。
林夕白冷笑道:“叶莲素,你一直说我狠,现下你把女儿伤成这样,那‘蛮巫七绝手’是何等阴毒,你竟然想也不想便使出来了?”
鸾翘阴姬不作言语,身子微微发抖,她紧张的看着叶雨昔。林夜辰看着面如白纸的叶雨昔,又看着林夕白和鸾翘阴姬,一时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了,只是急道:“雨昔的手怎么变得如此黑紫,是不是中毒了?这......这又该怎么救?”
林夕白和鸾翘阴姬却毫无动静。
朱语清看着焦急的林夜辰,她连忙起身向叶雨昔走去,林夜辰见朱语清走来,脸上多了几丝希望之色,连忙道:“朱姑娘,你帮雨昔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朱语清微微点头,她将手搭在叶雨昔的脉搏上,闭着眼把脉。半晌后,她迷惘道:“林大侠,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
“她中了七绝之毒。”鸾翘阴姬和林夕白却同声说道。
朱语清也不知道什么叫“七绝之毒”,当下便往姜罹看了一眼,姜罹却是静静的坐在原处,任由朱语清使眼色,他都不过来。
林夜辰身子一软,声音嘶哑的说道:“什么是‘七绝之毒’?”
怀里的叶雨昔这时微微道:“此毒怕是无药可救了,连我娘都不知道怎么解。”她忽然泪水涌了出来,看着林夜辰道:“上天真是作怪啊,林大哥,想不到我们真是亲兄妹。”
林夜辰张口却也说不出话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实,他无法接受,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方才的婚礼是那般的喜庆,红烛火光吞吐欢快,琴瑟的乐声激荡。而现在却宛如灾难之后,那废墟般的沉寂。
叶雨昔双眼沉重,慢慢闭上了。林夜辰急道:“朱姑娘,你也没办法了吗?”
朱语清看着林夜辰一脸恳求,内心不由得怜悯起来,但是这毒她是无论如何也救不了的,她摇了摇头,勉强的吐出了几个字道:“很是抱歉,我无能为力。”
黯然神伤的林夜辰此时宛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朱语清看不下去,转身便对着姜罹喊道:“大叔!快来看看!”
姜罹被朱语清这么一喊,一直默默不语,静观其变的他却是不得不走了过来,他蹲下来,竟也不把脉,当下只是淡淡说了句:“侄女,不是什么人什么病都能救得了的,作为医者,有时候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人慢慢死去。”
鸾翘阴姬和林夕白这时齐齐往姜罹看去,林夕白上下打量易容的姜罹,半晌后奇道:“这位是?我怎这般眼熟。”
面对林夕白的询问,姜罹神态自若干咳一声道:“林掌门想是认错了人,我侄女是你徒......是你儿子的朋友,我是陪着我侄女来喝喜酒的而已,我一介草民,不涉江湖不谙朝政,既不是江湖之人也非官场人士,林掌门怎会认识我这种人?”
林夕白尴尬一笑,也不再多问,姜罹又道:“这七绝之毒也不是不能救。”
林夜辰和朱语清眼神忽然有了些光彩,又听姜罹道:“只不过,要得请七绝老人亲自出山,或是求得解药的药方。只有这样,叶姑娘才能有救。”
方才剑拔弩张,气势汹汹的鸾翘阴姬此时像变了一个人,她神色哀伤道:“七绝老人?多少年了,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林夕白道:“叶莲素,你无法解毒却乱使毒掌,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我解毒干嘛?我叶莲素从来都不用解毒。还不是怪你,不然怎么会这样?”
方才二人还在杀得你死我活,现在竟像两夫妻一般互相责怪。
林夜辰这时道:“那七绝老人现在在何处?”
“在苗疆!”林夕白,鸾翘阴姬和姜罹三人同声应道。
林夕白又向姜罹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着对姜罹身份的怀疑,但嘴上也没说什么。
“轰——”
楚阳剑派的山门却传来急促的警报之声,。
众楚阳弟子皆是奇道:“前方有敌情!”
林夕白和林夜辰身子同是一震,皆往门外的远处看去。
第八十四章 外敌入侵
山门警报之声连连传来,众人不由得一番惊慌,林夕白双眉紧锁,转头对楚阳派大弟子方继云说道:“继云,你带部分师弟师妹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继云连忙对林夕白行了一礼,接着叫了十来个楚阳弟子踏出门去,他们身佩长剑,很是正气。
林夕白依然皱着眉头,又对林夜辰说道:“辰儿,将昔儿转移到里屋去。”
林夜辰面对林夕白,重重点了点头,道:“这当口,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将雨昔安置好再说。”林夜辰此时已然忘记林夕白是他父亲这件事了,他还是如以往一般听林夕白的话。
林夜辰将叶雨昔抱起,转身对朱语清和姜罹友好的说道:“还请朱姑娘和姜大叔也一同进去。”
姜罹和朱语清微微点头,跟了上去。林夕白仍然眉头不展,一听林夜辰对姜罹唤作“姜大叔”,当下大奇,连忙对姜罹道:“你姓姜?”
姜罹却依然面色平静,淡淡笑道:“对,我姓姜,姜蒜的姜。”
鸾翘阴姬与林夕白疑惑的对望一眼,适才两人争来争去,现下却竟然这般和谐,他们对姜罹的身份甚是浩气,但也不多问,继续往里屋走去。
叶雨昔睡在床上,林夜辰面色凝重,眼前的叶雨昔不再是之前的叶雨昔了,而是林夜辰的孪生妹妹,可是二人除了眉目相似,其他地方也没什么相同了,想到此处,林夜辰心中极为复杂。半晌后他缓缓说道:“师......师父。”这一声“师父”却是叫得很是不自在,但他还是继续道:“我也去前方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前来。”
林夕白看着眼前神色尴尬的林夜辰,不由得轻轻一叹,不知道是不是面对那声“师父”很是惭愧,还是看着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的林夜辰而感到惭愧,但对于林夜辰的请求,他点头应允了。
林夜辰往床上的叶雨昔又看了一眼,接着转过身去,也在此时,林夜辰只觉得眼前一黑,周身一软,竟晕了过去。
众人大惊,尤其是鸾翘阴姬神色大变,连忙跑到林夜辰身边,很是着急,林夕白却不是那么焦急,只是对鸾翘阴姬说道:“哎,谁叫你方才下手那么重,辰儿或多或少受了一点小伤了,好在你没把蛮巫七绝手使在他身上,不然两个孩子都性命垂危了!”鸾翘阴姬听了,身子颤抖,眼神空洞,嘴巴轻轻张口,很是懊悔,却也不说什么。
姜罹把了一下林夜辰的脉相,道:“他方才与叶宫主交手之时,本就受伤,再加上后来一些事情的刺激,但他一直支撑着心灵上的压力,所以才导致他心脉愈加紊乱。”
“严重吗?”鸾翘阴姬与林夕白同声问道。
姜罹摇了摇头道:“不碍事,比起你们的女儿,他要轻得很多,稍加调理便可。”
林夕白这时望向门外的远方,又转身对姜罹和朱语清道:“夜辰和雨昔就交给你们了,现下也不知闯进楚阳派的是何方神圣。”他这时看向鸾翘阴姬道:“素素,你也在这吧,我出去看看。”说罢,便往外飞去。
“林夕白,等等,我也去!”鸾翘阴姬也飞了出去。
姜罹与朱语清对望一眼,皆是在感觉到方才差点杀个你死我活的鸾翘阴姬和林夕白有了和好的迹象,感受到这一点,朱语清和姜罹两人笑了笑,姜罹又道:“侄女,你看好姓林的小子,我看好叶姑娘。”
朱语清一时皱眉道:“大叔,怎么不是你看着林夜辰,我看着叶雨昔?我觉得这样要好一些,方便一点,毕竟男女有别啊。”
姜罹眉头一扬,带着有些教训的口吻说道:“医者还在乎这些?叶姑娘的毒性我都难以控制住,你觉得你能控制的话,我们交换也行,我去照顾那小子,那样我也清闲许多。”
朱语清向姜罹吐了吐一个舌头道:“哎呀,大叔你也真是的,叶姑娘还是你来治疗吧,我医术不精,林大侠还是我来照看,嘿嘿。”说罢,转身向另一张床走去,床上躺着的便是林夜辰了。
“算你这丫头识相,哼!”姜罹鼻子一歪,便专心给叶雨昔治疗。
林夜辰的伤不是很重,但是昏迷的他却一直梦呓连连,头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朱语清拿着毛巾给林夜辰擦拭的时候,林夜辰却一手把她的手握住,嘴里喊道:“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雨昔,雨昔,别,别......”
朱语清试图将手抽出,但无奈林夜辰手劲之大,却是无法挣脱开来,昏迷的林夜辰依然不停的说着梦话:“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要做什么兄妹!我不要做什么兄妹!”
面对眼前不停说着胡话的林夜辰,朱语清对他竟有几丝难过的感觉,觉得在痛苦里挣扎的他却是这么可怜。她心道:“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换做是我,要是我喜欢的人是我亲哥哥,我也会像他这样吧。”想到此处,她也不再去试图将手抽出,任由林夜辰握着,直到林夜辰不再说梦话为止。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淡下去。
看着渐渐变暗的天色,屋子里却只有姜罹、朱语清、林夜辰和叶雨昔四人,朱语清不由得奇道:“不知门外来了什么敌人,为什么现在外面没有一丝动静?”
姜罹听朱语清这么一问,转过头来道:“这当口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我们现下能做的是看好这两个病人再说。”
朱语清觉得他说话在理,点了点头,这时门外却传来急促又无力的脚步声。
“姜大夫,朱大夫,不好了。”来人竟是楚阳派的大弟子方继云,他浑身已然受了伤,眼看他就要站不稳了,朱语清连忙上去扶住他急忙问道:“外面到底来了什么人,林掌门他们现下怎么样了?”
方继云虚弱的说道:“外面来了裂天谷的谷主,咳咳......口口声声说是来取我派的镇派之宝。”
朱语清一惊,姜罹身子同是一震,他口中念道:“沐云天这老头,到底还是想得到宝藏啊。”
朱语清扶着方继云坐下,一边替他疗伤一边对姜罹道:“大叔,你说这事和宝藏有关?对了,上次我问你宝藏的事情你还故意转移话题呢。”
姜罹摇了摇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该发生的也会发生,哎,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别再有人受伤了。”
朱语清也不再问,一心替着方继云疗伤,方继云有了朱语清的治疗,身体的伤也立即得到恢复。“多谢朱姑娘!”说罢,方继云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喂?你的伤还没好,你要去哪?”朱语清连忙喊道。
“在下还得出去应敌!”方继云有礼的回道。
朱语清柳眉一皱,道:“可是你身上还有伤啊!”
“蒙朱姑娘妙手,在下的伤已好了一大半了,身为大弟子我岂能置楚阳派安危不顾!”方继云抱拳向朱语清行了一礼,便往外飞去。
朱语清甩了甩手,摇头叹道:“哎,真是些顽固分子,硬是要去有番作为才行。”当下她往床上依然沉睡的林夜辰望去,心中幽幽道:“要是你现在醒着的,你也会这样吧?像你大师兄那般维护着楚阳派的安危。”
朱语清慢慢走向林夜辰,轻轻在他身边坐下,这时,她竟盯着林夜辰怔怔的看着。眉头紧蹙的林夜辰,仿佛他在睡梦里也是那么的不安。朱语清不禁伸出手去,在林夜辰的额上抚了抚。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般举动,但是她只知道,看着林夜辰她心中不禁有种隐隐的同情,除此之外,在她心中,她还有着想要安抚他受伤心灵的冲动。
第八十五章 该去何处
眉间传来的酥麻之感令林夜辰醒转过来,朱语清见缓缓张眼的林夜辰,心中突然有些慌乱,连忙将停滞在他额上的手移开,林夜辰却是惊坐而起,问道:“朱姑娘,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师父他们呢?”说到“师父”两字,林夜辰神色突然又变了几分。
朱语清见他这般着急,生怕他要下床往外面奔去,当下连忙道:“他们应该都没事,你身上有伤,还是先养好伤吧。”
正如朱语清预料一般,林夜辰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正欲打开门出去,却被朱语清拉住道:“我说林大侠,别这么拼命好吗?你先养好身子再去充当英雄好汉也不迟啊!”
林夜辰转身,正色道:“朱姑娘,你不是楚阳弟子,楚阳派安危自然与你无关,但楚阳派是我的家,我岂能在这里坐着?”
朱语清听他这样说来,显是对方认为自己不顾楚阳派生死,当下气道:“罢了罢了!身子是你自个儿的,我也管不着,你爱去就去吧!”
林夜辰正准备离去,却有一群人推门而入,来人正是鸾翘阴姬,林夕白,方继云,林浅儿和几个楚阳弟子。除此之外,林夕白的身子竟重重的向林夜辰倒来。
林夜辰失声喊道:“师父!”同时林浅儿也惊道:“爹!爹!你怎么了爹?”
林夕白倒在林夜辰怀里,身子瘫软,面容憔悴,众人见状皆是一惊,连忙去扶。
想来是林夕白身受重伤,只见他面色惨白,嘴唇发抖的道:“辰儿,快,快,我要你去一个地方。”
林夜辰将林夕白扶到床上,对朱语清道:“朱姑娘,还请你看看我师父的伤。”
“我来看看!”没等朱语清说话,姜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