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前往苗疆,就算快鞭快马、顺风顺水,也得要一月之久才可抵达苗疆吧。”说到此处,鸾翘阴姬表情更是担忧起来,她又道:“除此之外,就算到了苗疆,七绝老人也不会愿意给出解药。”
众人都是一愣,一时之间真不知如何是好。
鸾翘阴姬哽咽起来,道:“都怨我,我当初为了功力更强,当初也不管知道不知道其的解药,便武断的学了这‘蛮巫七绝手’,哎……”
林夕白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我当初那样做,你也不会如此恨我,那样的话,你也不会带着昔儿上山来杀我,也不会使出蛮巫七绝手……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林夕白和鸾翘阴姬二人不停的在自我责备,朱语清和姜罹在一旁也不知说什么话才好。这时林夜辰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只见他双眼通红,声音颤抖的说道:“爹……娘……你们别在怨自己了,这一次,让我去苗疆找那七绝老人吧。”
“啊?”鸾翘阴姬听到林夜辰的那一声“娘”,不禁变得有些惊慌失措,一时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身子也抖动起来,对着林夕白道:“你听见没……他叫我娘?”
林夕白重重点了点头,道:“没错,孩子在叫你。”
鸾翘阴姬突然双手抱头,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口中不停喃喃说道:“我……我儿子叫我娘了,我有儿子了,我儿子叫我娘了,我儿子叫我娘了……”倏地,她又停下脚步,连忙走到林夜辰身前,缓缓跪了下来。
林夜辰一惊,连忙道:“这……这不可。”
鸾翘阴姬却很是认真的端详着林夜辰,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林夜辰的脸,半晌后道:“你刚才没叫错吧?”
林夜辰看着眼前的鸾翘阴姬慈祥和蔼的在摩挲自己,他心中宛如洪水般翻涌起来,这个女人,之前是多么的阴狠毒辣,扬言要将林夕白杀掉,然而现在的鸾翘阴姬,对林夜辰的态度却是如此温和,她对林夕白的仇恨随着真相大白之后,也没有那么深的仇怨了。林夜辰自小期盼得到母亲的照顾,眼下,自己的生母就在眼前,但是他却有些难以面对起来。
鸾翘阴姬眼里竟是期待,她多么希望林夜辰能与她相认。
见林夜辰陷入沉思,一旁的朱语清竟然也为他焦急起来,当下轻轻道:“林夜辰,林夜辰,你娘在等你话呢。”
林夜辰听到朱语清说话,他抬头往朱语清看去,在朱语清看来,现在的林夜辰的眼神里多了几丝求助,仿佛他陷入了困境,需要朱语清这个朋友来为他解答。
只听朱语清道:“林夜辰,别忘了密室里我们的谈话,我们可都说过什么都会过去,大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才行。”
林夜辰看着朱语清,双眼已然有了些神色,他似乎又把什么看得通透。鸾翘阴姬收回双手,两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襟,很是紧张。
林夜辰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鸾翘阴姬,只见他慢慢说道:“娘,方才我没有叫错,娘……”
鸾翘阴姬的眼泪突然簌簌往下掉落,她一时情绪失控,竟抱着林夜辰哭了起来,她不停抽泣,声音顿顿搓搓的说道:“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认我了。”
林夜辰看着自己的母亲哭成泪人,心中大痛,鼻子一酸,眼泪也不听话的流个不停,他声音同样有些哽咽的说道:“娘,我一直是你孩子,我一直是。”
朱语清见他们母子相认,她为林夜辰感到高兴,也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角也挂着一滴泪水,或许看着亲人相认,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亲了吧。
姜罹不由得哈哈一笑道:“好哉!好哉!这林小子蛮懂事的,不像有些孩子不肯相认自己的亲生亲母,老林,真不愧是你的儿子啊!”
林夕白见自己妻儿相认,又听姜罹这么一说,心中早已快乐无比了。
鸾翘阴姬哭了许久,待她缓过神来,看着一脸泪痕的林夜辰,轻轻擦拭他的脸一边说道:“孩子,适才你说要去苗疆,可是真的?”
林夜辰听罢连忙点头道:“我林夜辰此次一定要去苗疆,求七绝老人给我们解药!”
第一百零六章 解救之法
第一百零六章解救之法
众人脸色微微变色,鸾翘阴姬道:“可是,孩子,此去苗疆路途遥远,来回可要花费两月之久。”鸾翘阴姬慢慢看向姜罹,又道:“姜大夫也只能控制毒素十天,这时间……”
林夜辰听着鸾翘阴姬这般说,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他声音干涩的说道:“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朱语清此刻也担忧起来,道:“大叔,古来都有内力逼毒之说,我们怎么不把叶姑娘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
林夕白和鸾翘阴姬对望一眼,二人轻轻摇了摇头又是一叹,只听得姜罹说道:“这七绝之毒万万不可使用内力将它强行逼出。”
朱语清一惊,连忙问道:“这是为何?”
姜罹道:“用内力逼毒,不仅不会把七绝之毒逼出来,反而会令此毒扩散全身,最终心脉受损,暴毒而死。”
朱语清身子一晃,一时站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她看向林夜辰,只见他双眼无神,仿佛失去了希望一般。
“眼下就没什么办法了吗?”林夜辰声音哽咽,想来内心已是极为痛苦。
姜罹此时却闭目不答,朱语清见姜罹没有说话,当下连忙急道:“大叔,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林夕白、鸾翘阴姬和林夜辰三人同是一怔,齐齐往姜罹看去。
姜罹却依然陷入沉思,不发表任何言语,朱语清更是急了,但也不敢再问,只是在一旁等着姜罹的回话。她心道:“大叔沉思了这般久,想是他一定有办法,我且等等好了,一味的着急也没用。”她轻轻别过头去看了一眼林夜辰,心道:“可是我不着急,林夜辰这厮着急啊,大叔,您老人家就快快说吧。”
众人都在等待姜罹回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坐在床边把脉的姜罹慢慢站起身,他往前走了几步。众人的眼光都放在他的身上,皆是期盼着姜罹开口说话,哪怕是一句话也是好的。
朱语清双手攥着衣角,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正要开口问姜罹,却听姜罹说道:“要全然清除叶侄女体内毒素,唯有找到七绝老人,求解救之法。”
适才有些盼望的林夜辰听罢脸色更是难看,他说道:“但是苗疆一行要花的时日,已经远远超过姜大叔能控制雨昔毒素的时间了。”
林夕白和鸾翘阴姬面色凝重,当下很是迷惘。
姜罹却道:“我只是说我只能控制毒素十天,但也没说过没有其他人可以控制毒素,嘿嘿。”
林夕白见姜罹轻笑,一时大为不解,连忙道:“姜罹,你好像已经有了打算?”
鸾翘阴姬双眉微蹙,在一旁静静沉思,突然她脸色一变,惊道:“难道……难道……你说的是还有人可以控制昔儿体内的七绝之毒?”
姜罹淡淡一笑,连连点头。朱语清喜道:“那真是太好了,大叔,你说的那人是谁?”
林夜辰方才无神的双目又有了不少光彩,他在等候着姜罹的回答。
姜罹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很是为难的说道:“可是那人现下也不知道肯不肯救。”
林夕白正色道:“姜罹,你快说那人是谁,就算他不救,我们都要试试。”
鸾翘阴姬此时也有些担忧起来,林夜辰向她望去,心里推敲着鸾翘阴姬应该知道姜罹口中所说的人,当下道:“娘,你是不是知道那人是谁?”
鸾翘阴姬身子轻微一震,有些吞吞吐吐道:“我没猜错的话,姜大夫,你说的可是解毒仙子花月苒?”
一直在屋中踱来踱去的姜罹一听“花月苒”三字,立马像是被雷击一般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朱语清见姜罹如此反应,连忙奇道:“大叔,大叔?”唤了几声,却不见姜罹反应,朱语清心下诧异,想道:“这花月苒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大叔听到这三个字就变得像个雕像一般?”朱语清实在无解,转过身来恭敬的向鸾翘阴姬行了一礼,道:“叶姑姑,您方才说的花月苒到底是什么人?”
鸾翘阴姬此时双眼望向远方,似在回忆往昔之事,半晌后,她淡淡道:“这花月苒,人称解毒仙子,世人皆说她能解白毒,医术修为高超,可算是神医在世。”
朱语清和林夜辰同是一喜,尤其是林夜辰,当下情绪竟然有些激动起来,连忙道:“这么说来,这‘解毒仙子’是不是连雨昔的毒也可以解了?”
这时鸾翘阴姬却没说话,林夜辰诧异之际,姜罹终于恢复了意识,他叹道:“解毒仙子什么毒都可以解,唯独七绝之毒不能解!”
“啊!”朱语清惊呼,方才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这般快速的被熄灭了,她担心的看向林夜辰,果然如她所料,此时的林夜辰身子一软,身子有些站不住了,朱语清连忙伸手扶住了他,林夜辰见朱语清将自己扶住,身子一怔,连忙低头看向朱语清,他的目光突然与朱语清迎合而来的目光交接,林夜辰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迅速别过头去。
朱语清心中却是淡淡一喜,心道:“这林夜辰是不是害羞了,嘿嘿。”不过转瞬又自责道:“朱语清啊朱语清,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人家都在为叶姑娘的伤着急,你怎么可以乱想着自己的小心事?”想到此处,虽然她扶着林夜辰,但内心也不再多想。
林夕白轻轻一叹,道:“这是天意吗?”
鸾翘阴姬这时也悄悄擦拭了自己眼角的泪水。
正在众人都失望的时候,姜罹却道:“大家别急,都别急着难过啊,我这不是话没说嘛?咳咳。”
朱语清连忙道:“大叔,那你快说,别再这样说得一句又不说了,真是急死我们了。”
姜罹走到朱语清旁边,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道:“傻侄女,做什么事情都没耐心!”他又干咳了几声,继续说道:“虽然花月苒不能解毒,但是她可以控制体内毒素,控制个半年一载也不成问题的。”
这句话对林夜辰而说,又如同一个惊喜,他脸色稍微变得有些好看起来,当下很礼貌的问道:“姜大叔,那您可知道现下这解毒仙子身在何处?”
还没等姜罹说话,林夕白和鸾翘阴姬却忧心忡忡,朱语清对他们的反应甚为惊奇,连忙道:“林伯伯,叶姑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夕白见朱语清识破自己面色焦虑,当下也不隐瞒,道:“这解毒仙子隐居在慕泽门和裂天谷交界的地方,不仅地势对我楚阳弟子不利,而且这解毒仙子若是得知昔儿是我和素素的女儿,怕是她也不肯相救了。”
“什么?”林夜辰和朱语清惊道。
鸾翘阴姬轻轻一叹,神色有些尴尬道:“当年我和花月苒算是死对头,我擅长施毒,而她精于解毒,因此我和她曾进行一番比试,我施毒于她,若是她能迅速解毒的话,就算她赢,若是她无法解救,那就算她输。”
朱语清奇道:“那后来的结果如何了?”
林夕白抢声说道:“那一次的比试,虽过了二十多年,但是现在想起,却似昨天发生一般。”
朱语清暗道:“到底是什么结果呢?难道那什么解毒仙子输了,才会如此怨恨叶姑姑?”
鸾翘阴姬迟疑一番,又道:“当时我怕我施毒的毒性太强,她又没有解毒的话,担心她有生命之危,虽然她与我非亲非故,甚至算得上用是毒这方面的竞争对手,但始终也是一条人命啊。于是,我提出了一个条件。”
林夜辰和朱语清目不转睛的听着鸾翘阴姬的陈述,姜罹和林夕白面色平淡,想来他们都是知道这场事件,否则为何神色若此泰然自若?
鸾翘阴姬轻轻叹了一气,道:“当初我便提出一个条件,用一条狗来施毒,若是她能解毒,就算她赢。谁知道她一听我这要求,脸色巨变,连忙骂声连连的骂我,说我有心羞辱于她,说我故意的把狗和她相提并论。”
朱语清不禁轻呼一声,心中想道:“哎,叶姑姑,你这样做,唤作我的话,我也会这样想的。”但是这也仅仅是朱语清心中所想,并没有说出来。
鸾翘阴姬又道:“后了我们争执了很久,许久之后,她强忍怒火便和我展开了比试。”
“结果如何?”朱语清问道。
鸾翘阴姬轻轻闭上双眼,缓缓道:“结果……结果就是……”
第一百零七章 七绝毒掌
鸾翘阴姬在回忆往事,胸口起伏不停。她说道:“当时我使出了蛮巫七绝手,花月苒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解毒,因此那条拿来比试的狗也丧命了。”
朱语清身子一震,心道:“难怪大叔会说这解毒仙子什么毒都可以解,唯独七绝之毒不能解。”朱语清往躺在床上的叶雨昔望去,心中又道:“眼下也只能看看这解毒仙子肯不肯控制叶姑娘体内的毒素了。”
这时只听鸾翘阴姬有些抽泣起来,道:“也就是这样,她恨死我了,若不是我,她能解百毒的称号也不会被人质疑。”
林夕白道:“素素,这也不怪你,这只能说是她技艺不精。”
姜罹却道:“这也不能说是花月苒技艺不精,这七绝之毒本就堪称世间奇毒,除了七绝老人无人能解。”
鸾翘阴姬又是一叹,她本是性格坚毅之人,然而此时面对自己徘徊生死间的女儿,一时变得无比的脆弱,她声音有些颤抖道:“都怪我,当初在苗疆之时一味追求神功盖世,偷学蛮巫七绝手,也不知其会是无人能解之毒。”
林夕白见鸾翘阴姬一味的自责,当下看不下去,便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肩头,安慰道:“过去之事,我们无法改变,不要一直怪罪自己了。”
鸾翘阴姬也任由林夕白的手拍着自己肩头,当下轻轻擦拭了泪水,又道:“不过我也遭了报应,偷学蛮巫七绝手,被师父七绝老人逐出苗疆,从此再也无返回家乡的机会。还有现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