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出,同一个鼻孔出气,同穿一条裤子……呃……我怎么觉得怎么有点不对。”
天色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林夜辰缓缓说道:“适才你说水沫突然没有揭穿你,那又是何原因呢?”
朱语清沉吟片刻,柳眉轻轻蹙了起来,道:“在我看来,她的眼里容不下我,应该不会放过这个除掉我的机会。这些年来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她当时会如此转变,我想不通透了。”朱语清抬起头来,美目轻轻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一般,“你在花月小居的时候也看到了,她处处找我麻烦,叶姑娘中毒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林夜辰见朱语清脸上的憋屈神色,不禁愧疚道:“我信你,我信你,那不是你做的。佳儿,当日我真的好对不起你,在那之前我在水沫屋外听见她和另一个女子的谈话,而那女子的声音竟然和你的一模一样。”
朱语清静静听着,心情很是平静,毕竟那件事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随着时光的流逝可以慢慢变淡,更何况此时此刻林夜辰还在她的身边,单是他的陪伴,其他的冤屈也不算什么了。
“当时的情形我思绪实在凌乱我一直矛盾在水沫和那女子的谈话中,久久不能走出来。”林夜辰垂下眼帘,或许让朱语清离开花月小居那件事会成为他心中难以抹去的痛苦。
朱语清双手抱紧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轻轻说道:“那你后来还不是出来找我了么?林夜辰,那晚我出来昏睡在野外,有个人把我抱到了一棵大树底下,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林夜辰身子一震,他脑海里立马闪现那一夜的场景,他怕朱语清感到冷便去找柴火,回来之时却发现她靠在一个白衣男子的怀里,嘴上喊道:“我再也不愿见到他了!”林夜辰心里又轻轻的抽痛了一下,好在而今他和朱语清和好如初,这在他心中算是最大的欢喜。
“你怎么知道是我?”林夜辰嘴角缓缓上扬。
“冥冥之中,心里有个人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你。”朱语清头依然埋在林夜辰怀中,她继续说道:“当时我确实有些气愤,但后来知道你一路跟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气了,真的都不气了。”
林夜辰眼里既是感动又是温情,半晌后只听他说道:“人生在世,人与人之间总会有些磕磕畔畔,正因为这样,有的人的命运也会相互纠缠在一起。”他心中一热,握着朱语清的手扣在他的心门,柔声道:“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冥冥之中注定了纠缠得难以分开了……”
古语有言,若一个男子深爱着一个女子,那么他会轻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门上。
甜蜜、欢喜、开心和感动弥漫在朱语清心里,她脸又红了起来,脸上挂着微笑道:“怎么好几日不见,你怎么变得这样肉麻?”
林夜辰低下头来,伏在她耳边柔声说道:“这些话哪里肉麻,都是丈夫只说给妻子听的。”
朱语清只觉得耳边酥麻,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起来,她笑道:“急什么,都没成亲,就妻子丈夫的唤起来啦?”
林夜辰笑而不语,安静的伏在朱语清耳旁。
见林夜辰久久不说话,朱语清轻轻喊道:“喂?林夜辰,这里是慕泽门,你可别给我睡着了。”
林夜辰听朱语清这么一说,收回之前轻松的神色,剑眉微微一蹙,道:“差点忘记此番来慕泽门是为了办正事,我还以为是来和你赏花谈情的。”
朱语清一愣,看着林夜辰之前变得有些严肃,但想着适才那句话是从这个副忽然变得正气凛然的人说出来的,当下她不知道是笑还是哭才好。
“我不知道接下来从哪里入手。”朱语清低声说着。此时二人隐匿在假山深处,加上这院子的人也不是很多,天色大明,众人都前去九曲广场参加沐云休的婚礼,所以现下林夜辰和朱语清很难被人发现。
林夜辰四下观望,说道:“水沫处处与你作对,我想我们该从她查起,还有昨夜在惜香堂堂主屋中,我们可听到了那慕泽门总管亲口说到你师父的死和谁有关。”
朱语清急忙道:“难道真事欧阳堂主杀了我师父?”
林夜辰缓缓摇头,“现下没有证据,就算真是她杀的,我们说出来又有谁信?”
一丝愁绪渐渐爬上朱语清眉梢,“萧总管说师父的死和欧阳堂主还有水沫有关,这其间还是有水沫,我朱语清的事总是与她有关。”
第二百一十二章 端倪初现
“我后来曾想花月小居雨昔突然中毒一事,多半与水沐有关。要不我们先从她入手?”林夜辰眉眼眺望远方,那望去的正是九曲广场的方向。
朱语清当下点头同意,二人便开始了行动。虽然朱语清不怎么清楚惜香堂的具体位置,但昨夜她误打误撞也曾进了惜香堂,凭着记忆她也知道一些线路。
路上的来回准备婚礼的下人越来越多,二人皆是轻松躲过,毕竟那些下人都埋头苦干,不敢有一丝松邂,他们自然也很难注意到潜入的两人。朱语清和林夜辰甚至有时候都不作躲避,匆忙接待客人的慕泽门奴才竟然会将他们认为是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还会给他们指路。
黎明渐渐退去,这日天色极好,淡淡的骄阳缓缓而起,发出淡淡的温暖。
朱语清和林夜辰左拐又拐,终于找到了惜香堂的庭院。
想来是今日大婚的新娘子出生惜香堂的缘故,眼下的惜香堂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想必是一心想来窥探新娘子的,但这些人自然是窥探不到,都被堵在了惜香楼的庭院,使得庭院人声繁杂,熙攘不已。
林夜辰和朱语清看见此状,不禁连忙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有没有什么方法偷偷进到惜香堂的后院?”朱语清轻言轻语,生怕别人听见。
林夜辰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再看看惜香堂的建造,当下点了点头。
冬季的阳光洒在九曲广场上,寒冷中夹杂的暖意,源源不断地荡漾在整个空气中。早晨的阳光给人一种懒散的感觉,但九曲广场上招呼客人的奴才女婢都是神采奕奕,极为认真的摆放着八仙桌上的菜肴和瓜果。
九曲广场的中心地面,由红色的毛地毯铺就而成,在九曲广场的最上方的席位上,摆放着两把檀木椅子,想来必定是慕容泽和沐云天的位置了。
此时还是早晨,九曲广场除了忙碌的下手之外便再无其他人士,无数张桌椅整齐摆放,待得客人们起床梳洗完毕,便会身赴九曲广场,沐云休的大婚便要正式举行了。
而在惜香堂这边,前来想睹新娘子芳容的客人不计其数,惜香堂的前院热闹非凡,众人的嬉闹声与口哨声来回反复,好不热闹。
惜香堂的后院,倒要安静得不少,满院红色绸缎装饰得极为喜气洋洋,只见朱语清和林夜辰将身体隐在一个比较偏僻的暗处,他们四下观望,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东西。
朱语清妙目立马缩在一间非常特别的屋子,那屋子房门红花装饰,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除此之外,窗框雕镂,做工极为精美,朱语清对林夜辰低声道:“想来那正是水沫的屋子。”
林夜辰轻轻颔首,当下便揽着朱语清的纤腰,运起轻功悄然的飞到了水沫的屋子楼顶,他们在屋顶上往周遭扫视了几眼,断定四下没人之后才放下心来。二人慢慢伏在屋顶上,朱语清动作轻柔的掀起一粒瓦片,正打算往屋中看去的时候却听院子里传来几个女子的娇笑之声。
“水沫师姐,我们进来了哟。”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声把门推开的声响。
水沫的屋中顿时热闹起来,朱语清和林夜辰相互对望一眼,静静聆听着屋中几个女子的交谈。
“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快看看水沫师姐哪里还需要补妆。”
“水沫师姐的新娘妆已经是最完美的了,我一生还没见过这般漂亮的新娘子了呢,不需要再补了,现下只需要水沫师姐好好等待新郎过来接你。”
顿时,一阵女子的欢笑声传来。
须臾之后,只听一个故作淡然,其实内心早已无比激动的女子声音响起:“你们去看看,新郎要过来没有。”
朱语清柳眉一蹙,因为听这声音她知道是水沫。
“好的,师姐,你要好好等着,我们几个这就出去看看。”
几个还在豆蔻之年的少女一涌而出,随着她们的欢笑声渐行渐远,水沫的屋中一时变得安静起来。
朱语清在这个时候,内心有一股冲动,她真想跳下去抓住水沫质问她,到底朱语清师父的死是不是和水沫有关。
见朱语清胸口有些起伏,脸上的神色也有些许气愤,林夜辰连忙握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打草惊蛇。
朱语清会意到林夜辰的意思,当下便尽力平复着内心的心情,静静等候着时机。
时间慢慢过了几许,惜香堂大门外渐渐传来一阵欢天喜地的声音,鼓乐与锣声交错,吹奏出一曲喜气的成亲之曲,火炮的声响也随即传来,伴随的还有女子的嬉笑之声和众人的欢呼。
朱语清和林夜辰自然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或许这便是新郎前来迎娶新娘。朱语清不知道沐云休为何要和水沫成亲,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曾几何时,沐云休让水沫不要在慕泽门大殿上揭穿朱语清藏有楚阳派弟子,水沫欣然答应了,但是交换条件便是沐云休得娶她。
沐云休和水沫的婚姻的来由,除了沐云休要负下责任之外,剩下的便是当年水沫和他的交换条件了。
“师姐!师姐!新郎来啦!”院子里再次传来几个女子的欢喜之声,听着这些激动的声音,可以知道她们的脸上是多么的高兴。
水沫的房门立马被推开,只听几个女子叽叽喳喳的闹成一团,“师姐,快将红盖头盖上啦,新郎在外面等着。”
“师姐,新郎今天骑着一匹白马,好不威风啊。”
“是啊,师姐,新郎俊美极了。”
水沫望眼欲穿的沐云休终于在门口迎接她了,她内心欢喜不已,连忙飞奔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急着说道:“你们快来看看,我这个样子丑不丑?”
“师姐,你在说什么呢?哪里丑了,现在师姐比天仙还美。”
“是啊,师姐,赶紧把红盖头盖上,让我们扶着你出去吧。”
“别让新郎等太久啦!”
水沫舍不得移开镜子半分,此时她的脸上已然扑就了一层厚厚的白粉,胭脂红与双颊的绯红相互交错着,樱红的嘴唇抿着微笑,她那双勾人魂魄的双眼细长,极为妖娆,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半晌后方才舍得将红盖头盖上。
几个女子又是嘻嘻一笑,连忙扶着水沫走出了房门,往惜香堂前院走去。
似乎是新娘水沫走到了前院,前院那些想窥探新娘子的人立马传来一声巨大的欢呼,那声音震耳欲聋,连身在后院的朱语清和林夜辰都感觉都声音颇大。
再过不久,前院传来的声响越来越轻,丝竹乐声与火炮之声也随着迎亲队伍的远去而渐渐变小,想来众人都前往九曲广场去了,一时间惜香堂变得冷清不少,适才还是热闹非凡,现下却是寂静无声,前后一经对比,还真有些凄冷。
是时候该去查探一番了,朱语清心中念想着,转过身去对林夜辰说道:“我们进她屋中瞧瞧,但愿能找出个什么所以然。”
林夜辰轻轻点头,当下二人轻身一跃,便落在了水沫屋子门外,为了确保不被人发现,朱语清走到房门之前还四下查看了一番,见四处毫无人影,她才放心的将门推开。
“嘎吱!”许是由于周遭太过安静,连开门的声音都在院中轻轻回荡起来。
朱语清和林夜辰快速的闪进了水沫的屋中,朱语清将房门掩上之后便在水沫的屋中走动起来。屋中浓厚的脂粉味弥漫,林夜辰不由得眉头一蹙,脂粉味的冲刺,使得他心口有些发闷。
朱语清自然也不适应这屋中的脂粉味,她看着水沫屋中的摆设,内心一阵迷茫,想要证明水沫是否与徐镜岚的死有关,必须找出证据,可是这证据又该去哪里找?
林夜辰剑眉又是一蹙,这下他的目光停留在水沫的梳妆台上,他慢慢走上前去,看着梳妆台前一堆零乱的珠钗头花。朱语清看见他的神色,心下好奇,便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有发现水沫不对的?”
只见林夜辰从那堆首饰中拿起一支珠钗,细细端详着。
朱语清更是诧异,她不知道为何林夜辰会拿着水沫的珠钗发愣。
“我只是觉得奇怪,这新娘子的梳妆台上,摆放的珠宝都很是崭新,但惟独这支钗子却极为陈旧,像是好几年前的一般。”林夜辰一边看着那支珠钗,一边缓缓说道。
听林夜辰这么一说,朱语清便走了过来,目光触及到林夜辰手中的钗子,她心里微微一震,“这钗子……”
林夜辰转过身来,看见有些惊疑的朱语清,连忙问道:“这钗子怎么了?”
四年前发生的事情再一次重现朱语清的脑海,徐镜岚死去的那一天,朱语清兴高采烈的往徐镜岚的房屋中奔去,嘴里不停的喊着“师父”二字,她不知道当时徐镜岚屋中发生的事情,她推门而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后面的事情她自然不知道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萧不情两眼盯着她,还看着她手中握紧的一支珠钗,那珠钗鲜血淋漓,而徐镜岚倒在一旁。
朱语清眼眶再一次被泪水充盈,她双肩有些颤抖,林夜辰看见她情绪失常,当下也慌了起来,双手搭在朱语清肩上,关切的问道:“佳儿,你怎么了?”
朱语清抬起头来,便把适才回想到的事情给林夜辰说了一遍,她话语哽咽,“若是我没有记错,那天我手里莫名其妙多出的那只钗子,就和现在这支是一个样的。”
林夜辰瞳孔微缩,眉头皱紧,“佳儿,你确定么?”
朱语清颔首道:“我想了又想,应该错不了,当时染上鲜血的那支钗子已经被门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