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出来,苏夕语挽着林紫槿,到一旁凉亭坐下,萧宇楼和慕容思宸亦尾随其后。
“槿儿姐姐,你和师兄快成亲了吧。”苏夕语突然问道。
林紫槿脸有些微红,羞涩地点点头。
“恭喜姐姐了,到时我可少不得要讨杯喜酒。”苏夕语俏皮地说道,还冲着一旁的慕容思宸眨眼。
慕容思宸苦笑,萧宇楼却有些担心,曦儿这是想干嘛?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
“好啊,到时候一定请你和宇楼前来。”林紫槿脸上的红潮更深了。
“姐姐的意思是打算和师兄回老家成亲?”苏夕语追问道。
萧宇楼脸色有些难看,又不好说什么。
林紫槿似乎没意识到苏夕语的意图,顺着回答道:“不了,我们老家都没人,思宸去哪我就去哪。”
还好苏夕语没有继续问下去,慕容思宸也是一身冷汗,难道曦儿知道了什么?
半响,苏夕语又开口,不过这次是对萧宇楼说的:“宇楼,我饿了,你陪我拿些吃的过来好不好?”也是,一早起来就没吃东西,大中午的不饿才怪。
萧宇楼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神色:“嗯,我带你去厨房,你看你想吃些什么。”难得曦儿主动邀他一起,萧宇楼有些高兴,脸上的不悦早就消散,只剩下无限的温柔。而且他也有话想对她说,这正是好机会。
“姐姐和思宸想吃什么?我们一并拿过来。”
“桂花糕和金枣蜜饯,谢谢!”林紫槿微笑地说着,绝美的容颜宛若盛开的莲花。
苏夕语点点头,和萧宇楼一并离去。
“曦儿!”萧宇楼拾起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身边,苏夕语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着他,只见他薄唇轻启接着说道,“不管你知道些什么,答应我,不要管唯剑楼的事。”
“这就是你方才不悦的原因吗?”他的表情变化,苏夕语还是看在了眼里,知道他有话要说,不然也不会借故和他离开,嘴角一抹轻笑,“唯剑楼一事,我必须插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着自己的。”
“火龙藤由我爹来想办法就好,你答应我,不要管了好不好?”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怪,像是恳求。
见她半天没答话,萧宇楼也明白她是不会答应的,“那你将你所知道的告诉我或是思宸,让我们来查。”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这件事知道与否,对她没好处。
“为什么?”苏夕语对他的表现有些疑惑,问道。
“你听过江湖上有关于唯剑楼的传说了吧,很危险的!你不能插手此事!”萧宇楼的态度很强硬!
苏夕语笑道:“正因为那个传说,才更应该查下去啊!”
萧宇楼此刻已没有心情和她说笑,正色道:“听我一次话,不要管唯剑楼的事。”
“不说这个了!”苏夕语抬头对上他焦急的脸庞,不是说潇洒公子在何时都是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吗?
为何如今为了唯剑楼的事满脸惊慌?难道唯剑楼真的如传闻中一样可怕?
只是再怎么可怕,总会有他的软肋,苏夕语相信她或许知道了。“我真的饿了,我们快点走吧,姐姐和思宸还在等着呢。”
“曦儿!”萧宇楼满脸无奈,她如此坚持,连他的劝说都不听,必定会受到伤害,而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在她身边护她周全,不让别人伤她分毫。
任何人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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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是否有人等我更新,但我还是会坚持下去的。
前天一不小心删了2万字,所以这几天可能会慢一些…
☆、四十八章——暗自神伤
四十八章——暗自神伤
在花园的凉亭上,他们四人聊了一些别的,而后散去。
晚间,深秋传来的阵阵凉意又怎敌得过心里的凄凉,萧宇楼独自坐在秋枫阁凉亭喝着闷酒。
若是以往,他定会找来慕容思宸一醉方休,将所有的不悦全部忘掉,可是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告诉思宸,就连曦儿都不能知道。
提起曦儿,他的心就会痛,自从她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像以前那么任性,不像以前那么黏着他,反而对他若即若离,明明是在乎的,为何又要如此生分?
他的话,她不再听了,她有了自己的主见,比以前更加聪明,所以才什么都不想假手他人。唯剑楼这么神秘的组织,她坚决要查,若是情况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最危险的人就是她了。
只是,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般模样?
火龙藤在唯剑楼主之手,二十年前就在,那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
苦涩的酒在口中点点散开,直到蔓延到心里。
萧宇楼思绪有些模糊,脑海中浮现的是爹严峻的脸,以前种种情景渐渐占据他的大脑:
“楼儿,爹平时是怎么教你的?”那是他第一次进宫之后,再次受召却不愿去时,萧毅风同他的对话。
“爹说,做人要忠君爱国,效忠朝廷,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萧宇楼仰着头回答,这句话萧毅风教过他不下数百遍了。
“何为忠君爱国?”萧毅风接着问道。
“为君分忧,为国效力。可是爹,这和我不愿进宫有什么关系?”小小的他亦懂得察言观色,爹爹一脸不悦,为的就是他不肯再进宫陪公主的事。
那个公主,刁蛮任性、骄纵无礼,还随意捉弄宫人,他实在看不下去,出言教训了她一番,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她,还有点厌恶。
只因身份高贵就可以随意欺负人了吗?
萧毅风的言辞稍微和缓了一些,道:“最让皇上忧心的就是公主,她虽任性了些,但心地还是好的。就说你今日犯的错误,她不仅没有怪罪你,还向皇上求情,并求皇上明日再召你入宫。”
“看得出来,你今日的几句话她还是听进去了一些,不然依她的性子,又得让皇上头疼好几天。现在也只有你说的话她会听,你若能够帮皇上管教好她,岂不是为君分忧了?”
“好吧,我明日进宫。”
萧毅风有些欣慰地说道:“这才是好孩子!要记得多给公主讲些道理,你的话她会听的,还有,以后可不能对公主无礼,她是君,你是臣!”
萧宇楼回道:“是,爹!” ……
“楼儿,爹教你习武所为何事?”
他从小习武,每次练功之前爹都会问他这句话。
“上阵杀敌,保家卫国;锄强扶弱,惩恶扬善。”这是他从小被灌输的概念,只是现下并无征战,所以他选择行走江湖,和慕容思宸一起,打抱不平,惩恶扬善。
“好,你永远都要记住,忠为国家大义,不管做何事,一定要以南陵的利益为先!”
“爹,我知道了!”
……
“爹,何谓‘自古忠孝难两全’?”小小的他,看不懂圣贤书上的这句话,仰着脸问萧毅风。
“就是为国尽忠、为父母尽孝两难周全。楼儿,爹问你,若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爹曾说过,忠为国家大义,楼儿会选择为国尽忠!”说完这句话,他看到爹的眼里满是欣慰。
“不错,为人臣子,忠为首选之义,切记切记!”
……
“爹,你又为何弃官从商?”自从朝阳山祭天回来,萧毅风主动辞官经商,他不懂,皇上刚刚失去心爱的女儿,爹为何要这时退出朝堂。
“楼儿,朝阳山一行,你也看到,皇上虽有心治理国家,但百姓日子过得仍不太好,爹在朝堂,仍是无法体验民生疾苦,从商之后就可以看得很清楚。而且爹有钱了之后就可以帮助穷苦人家,这样不是更好?你要记住,不管身在庙堂还是江湖,都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这样才能真正做到忠君爱国。”
……
忠君爱国!可是为何做起来就这么难?
又是一口酒下肚,萧宇楼稍微有些清醒,正欲举坛痛饮,却听见了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夕语还是来到了秋枫阁,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今日的萧宇楼似乎有些奇怪。
一进院子,就看见远处凉亭上的他,不同以往的是,他的背影显得那么伤痛,好像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到底发生了何事?
走过去,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悲痛的神情,苏夕语都怀疑自己那一瞬间是不是看错了。
“宇楼?”苏夕语轻声喊他。
“你怎么来了?”萧宇楼脸上多出了一些温柔和笑意。
“你的手怎么样了?我来看看。”苏夕语上前检查他的右手,左手的伤已经好了,没有留下伤疤。
萧宇楼突然起身,再次将她揽入怀里,苏夕语担心他的手,也不敢用力,只好任由他抱着。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和梅花香,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平静地心跳,苏夕语渐渐沉醉其中,丝毫没有反抗。
而萧宇楼却在想,这一次,不管她怎么反抗他都不会松手,只是她却出乎意料的安静。
萧宇楼震惊之余仍是心痛:曦儿,我宁愿你从没回来也不想你卷入这些事端;我宁愿一辈子就这么瞎着也不要看着你受到伤害;我宁愿现在放手也不要你以后痛苦…
所以,请原谅我,让我自私一回!
良久,他终于松开手,“你不是还有话要和思宸说吗?他应该在等你了,快去吧。”说完,爽朗的一笑。
苏夕语倒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脸还是微微发烫,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乖乖地答应了,什么都忘了说,就这样走出了秋枫阁。
听着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萧宇楼又恢复了平静,事情还有一线希望,或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如果真是,那么他,想尽办法也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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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有人可以猜到宇楼究竟知道了什么?
☆、四十九章——背后牵连
四十九章——背后牵连
回到秋菊苑,慕容思宸已经在凉亭上等她了。今日她对林紫槿说的那番话,不止萧宇楼听出问题来了,就连慕容思宸也是十分诧异。
虽然觉得萧宇楼的行为很怪,苏夕语并没有多想,因为她心里也有些猜疑。
一看到她,慕容思宸就忍不住打趣她:“想不到南陵公主竟然如此小气,明知道师兄要来,怎么都没有好茶好酒招待?”
苏夕语笑了:“师兄这是不请自来,我可没有承诺过你什么。”
“那你知道我的来意了?”慕容思宸开始打探。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苏夕语故意不说。
其实有些事告诉他比较好,毕竟也算是和师父、和槿儿姐姐有关,作为师父的弟子,槿儿姐姐的未婚夫,他有权知道。况且他江湖阅历丰富,应该会比她更容易找出真相。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回去就是。”慕容思宸起身就要离开,苏夕语既然已经打算告诉他了,自然没有让他走的道理。所以,他只是逗她玩。
“你回去了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苏夕语淡淡地笑着。
慕容思宸听她这么一说,又折回来坐着,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走,事情既然和槿儿有关,他又怎能袖手旁观?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断定苏夕语会告诉他,方才不过是和她开个玩笑。
“好了,告诉我,唯剑楼和槿儿会有什么关系?”慕容思宸正色道。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不过可以猜到关系应该不一般。思宸,你可认识这个?”说着,苏夕语将怀里的明黄色的锦囊拿出来,打开,拿出那块玉蝴蝶,轻轻放在他的手心。
“这是槿儿的随身之物,那日你们姐妹结拜她送给你的。”林紫槿已经将此事告知了慕容思宸,林紫槿随身的玉蝴蝶他自然是认识的,不然也不会在她换了玉佩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那你再看看这个。”苏夕语又从怀里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蝴蝶,放在一起比较,质地、雕工没有一丝差别,那么这两块应该是一对。
慕容思宸也有些惊讶,槿儿从来没有提到蝴蝶玉是一对的,为何曦儿身上会有另外的一块?这件事,恐怕槿儿都不曾知晓。
“这个,你从哪得来的?和唯剑楼又有什么关系?”联想起林紫槿的身世,这块玉蝴蝶该是和她爹有关。可是,为何与唯剑楼扯上了联系?
“思宸,你先别急,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苏夕语接着拿出一封信,递给慕容思宸,这封信和玉佩都是师父夹在她包袱里的书里面的,当日在雅风阁,她翻看时一不小心都从书里掉了出来,她刚刚捡起看完,慕容思宸就进来了。还好她及时放到怀里,并且没有让德皇后搜到。
慕容思宸展开,是熟悉的字迹:
“曦儿,为师还是决定告诉你一件事,尽管以你的机智以后也会知道。金蛇王毒需用火龙藤解,二十年前,为师将一根火龙藤送给了一位故人,玉蝴蝶即是我们之间的信物。你若找到这位故人,代为师说声对不起。希望看在这块玉佩的份上,火龙藤能被你顺利拿到。”
师父提到的这位故人,就是唯剑楼主?
这么说,唯剑楼主的身份,只有师父知道了,可惜,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是,为何槿儿的玉蝴蝶会是师父和唯剑楼主之间的信物?
看完信后,慕容思宸叠好信,还给苏夕语,表情无比凝重。“曦儿,你是在怀疑?”
“嗯,由师父这封信看来,我觉得唯剑楼主很可能是槿儿姐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