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我爹插手,不过如果真的如我们猜测的那样,我可以让听心楼帮忙留意一下北洛的动静,唯剑楼若真的在北洛,那么南陵也就危险了。到时就不仅是我们和羽少主之间的较量了,而是一场护国之战。”
“这些事当真让人头疼,一个木明寰还不够,又来一个唯剑楼羽少主!”苏夕语抱怨道。
萧宇楼笑着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说道:“头疼就不要再想了,还有我们在,不管是木明寰还是羽少主,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而且我会尽快让这些事都结束的。”说这话的时候,萧宇楼眼里有些许星光闪烁。“那么晚上你还要和我一同前去吗?”
苏夕语想了想,先前烦闷的思绪不再,笑着说道:“大半夜出去绝对不是做的什么好事,萧公子做贼应该挺难见到的,本公子自然要跟去见识见识,只是不知萧兄要做的是哪种贼:江洋大盗?采花贼?还是神偷?”
“你当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今晚的确是要做一回梁上君子。本公子潇洒倜傥如斯,自然不屑于做江洋大盗。”萧宇楼稍微停顿一下,不怀好意地笑道:“不过采花贼当真没试过,你若想见识的话,以后睡觉可要留神一些。”
苏夕语瞪了他一眼,怒道:“真是越发没个正经,看起来一幅翩翩公子的样,原来脑子了全是些坏心思,若是被你的那些爱慕者看到你这幅轻浮的样子,不知有多少女子都会心碎了。尤其是那个叫做杨婉儿的大小姐,还想着和你一起行走江湖呢,却不想有人根本就不是大侠,而是十足的登徒子。”
萧宇楼反而哈哈大笑:“我这一身纨绔子弟的装扮不是你给选的,怎么又不乐意见了?我看你也不像个济世为怀的神医公子,整个一掉进醋缸的小女子。”
“你小点声,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本公子玉树临风、妙手回春,江湖人称‘神医’,才不会学那些闺中怨妇争风吃醋。”说罢,还拿起之前给萧宇楼准备的玉扇,打开摇着,另一只手将身前的衣襟侧甩一下,果真有着男儿的气概。
萧宇楼也被她这一举动逗乐了,单手捂着受伤的肩,笑道:“还江湖人称神医?你的神医之名连我家都没传开,而且这个神医好似也是你自封的吧,我可没听别人提过。”
“名师出高徒,我师父是神医,我自然是小神医嘛,这还用得着别人的认可吗?我说了算!”苏夕语很爽快地说出了这一段话。“只要我愿意,我的神医之名早该传出去了。”
“这倒也是实话,你的医术的确高明,槿儿的旧疾,皇上的病症,我体内的毒,我爹所中之毒都是你医好的,妙手回春用来形容你也不为过。”
苏夕语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倒不觉得这些是恭维话,原来被人承认的感觉还挺好的,也好,那我就借助这个身份将我的神医之名打出去。”
萧宇楼说道:“只呆在院子里可成不了神医,景州风景不错,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这几日呆在这里你也闷了吧。”
“好啊,在这里整日对着花草石头的确很闷的。”苏夕语故意强调了“石头”两个字,果然萧宇楼的脸黑了。“看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院子里除了你之外不就是些山啊石头的,没个新意,我早就看腻了。”
听到她不是在说他,萧宇楼的脸色这才舒缓了很多。苏夕语也在暗自得意,谁让他总是欺负自己来着。
☆、一三七章 鸿运赌坊
跟着萧宇楼从院子里一处偏门出来,苏夕语有些不满:“原来出门游玩也是个幌子,我们的萧公子还真是不管做什么事都有着目的。”不走正门走偏门,摆明了是要溜出去的。
萧宇楼轻声说道:“先前装成重伤的样子,若现在让人看到我好好的,岂不是白费了我前些日子的苦心?好在还有你为我准备的另外一个身份,只要出了这个院子,我就陪你大大方方的玩,如何?”
先前,苏夕语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会拒绝,于是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可要随我去玩。”
“好,随你!”萧宇楼应着。
人迹罕至的小道上,苏夕语和萧宇楼缓缓地行走着,路边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河岸是青翠的垂柳,细弱的柳枝随着微风的吹拂摆动着,倒映在清澈的河水里显得别样的好看,连带着空气中也是枝叶的清香。
穿过一条长街,转过一座小桥,苏夕语立在桥头,手扶在栏杆之上看着下方微波荡漾的河水,以及在浅水中嬉戏的鱼儿。
吸一口微微湿润的空气,苏夕语轻吐道:“景州真是山水宝地,虽然只是普通的一景,却让人感觉清水盈动的灵气。”
萧宇楼道:“天下景致俱在景州,这话没错。”
从桥上下来,经过一条小街,他们便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看着来往的行人、街边的小摊还有琳琅满目的商品,听着沿街的叫卖声、吆喝声以及讨价还价的声音,苏夕语觉得自己也被这种热闹的气氛渲染了,一向喜静的心竟然也有了融入其中的冲动。
“好热闹啊,我们过去看看。”苏夕语看着不远处一个卖面具的小摊,拉着萧宇楼一路小跑了过去,后者则是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形形色色的脸谱看得人眼花缭乱,苏夕语挑了半天,选中一个青脸夜叉扣在脸上,之后又拿了下来,摸着面具说道:“果真比人皮面具好玩多了,不过就是有些不耐看。”
说完,又拉着他去了一个玉石摊子。
只看不买,苏夕语兴冲冲地逛了大半条街,沿街的小摊、铺子能进的都进去了,她就像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对着所有的新鲜事物都感兴趣。而萧宇楼则是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只是带着笑意看她的孩子气。
从一家玉石店出来,苏夕语稍微有些气喘地问萧宇楼:“你就不累么?”他的伤还未痊愈,这么奔波他还能受得了?
萧宇楼摇摇头:“我好得很,无颜公子,我们要不要再去看看,对面还有一家布庄?”
苏夕语摆摆手,说道:“算了,不跟你置气了,我走不动了。”将另一只手里的剑丢给萧宇楼拿着。
萧宇楼微微眯了一下眼:“原来你是故意的?”
“是你说随我的!”苏夕语说得理直气壮。
“我是随着你,可你也不该累坏了自己!”萧宇楼带着些责备的口吻说道,“我们去前面的茶楼歇息一会儿,你要是实在累了,我们就回去。”
“好吧!不过我还不想回去,还有几个好玩的地方我们没去呢。”苏夕语不理会萧宇楼有些发冷的目光,径直进了前方不远的一个茶楼。
好玩的地方?对于一个纨绔子弟来说,好玩的地方不就是酒楼、赌坊、青楼么?她要去这些地方?
果不其然,上楼之后,苏夕语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二,景州城内最好、最大的赌坊是哪家?”说完,还霸气地丢下一锭银子打赏给他。
“公子有所不知,景州里最有名的赌坊就是城中街上的鸿运赌坊。”小二说起鸿运赌坊的时候一脸向往的神情,愣了半晌之后又换成一脸的惆怅,“不过也只有两位公子这样的贵人才去得,那鸿运赌坊一楼的最低赌注,就够一些贫困人家几年的花销了。二楼更是了不得,没有几万两根本就不够输的,所以赌坊还有着规定:九千不上楼!。”
“真够奢侈的!”苏夕语咂咂舌,转头看向萧宇楼道:“等下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嗯!”萧宇楼端着茶,漫不经心地说着。
饮完了茶,两人一起朝着城中街走去。苏夕语还暗地里打听到了景州最有名的青楼——天香楼也在城中街。
这种地方,想必萧宇楼也没少去,苏夕语在心里思量着,待会要给他小小的教训。
城中街比方才的街道更加宽广,人也更加多了,苏夕语拿回了萧宇楼手里的剑,装作侠客的样子,豪气冲云霄,而萧宇楼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漠视周围的一切,手里的玉扇轻轻地摇着,身上的佩玉随着他的步伐叮当作响。
一辆装潢普通的马车驶过他们的身边,才走出了不远,车里的俏人儿玉手轻轻打起帘子,从窗口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玉树临风的身影,心下有些疑惑,却仍是放下了帘子。
“好像是三哥!”朵儿嘀咕了一句,随后又否定道:“应该不是的,三哥又怎么会穿成这样?”在她的记忆里,萧宇楼永远是一身素白的长袍,没有过多的饰物,他身上唯一的一块玉就是和苏曦雨交换过的那块白凤玉。可是刚刚那个人的侧脸真的很像他,身形也似,只是看上去多了一些轻浮,没有他那般沉稳。
朵儿还在想着,不可能的,三哥重伤,应该还在桃花源里养伤那人,绝对不是他。
慕容思宸听到朵儿的话,也是揭帘朝着后面看去,可是大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少,他并没有看到萧宇楼的背影。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慕容思宸轻轻拍了拍朵儿的手。
萧宇楼原本平稳的步子稍稍停顿了一瞬,剑眉微蹙,随后又恢复如常,和苏夕语一起走进了漆着金字的鸿运赌坊。“怎么了?”苏夕语问他。
“好像听到朵儿的声音了……”可是又不太确定,或许真的如无影所说,自从眼睛复明了之后,听觉就不似之前那么灵敏了。
苏夕语朝后看了一眼,可是他们已经进了赌坊,大街上的人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了。“他们早就离开了城都,应该不会出现在景州的,你别担心,有智皇兄……王爷在,她不会有事的。”
“或许吧!”萧宇楼点点头,不再迟疑,掀开赌坊的门帘,跨步进去了。
门帘之后是一个个的庄台,一大堆人挤在一起叫着喊着,声音尖锐刺耳,苏夕语都有一种想将耳朵堵起来的冲动。
正中间是摇骰子,“买定离手……开了,三四五,十二点大…”接下来便是一阵叹气声与激动声,有人失意也会有人得意。
“大……大……”
“老子就不信了,赌一次输一次,这次我还来买小。”一个屡次押错了大小的人粗口骂道。
苏夕语看了一眼四周,所有的庄台都被人重重围住,看不清里面的人在赌些什么,只好有些迷茫的看着萧宇楼。“这么多人啊,我们就玩这个好不好?”苏夕语指着正中的庄台说道。
“好!”
“嘿,买定离手!”一个大汉吆喝着,想来他该是这里面的管事。他拿起赌桌上的投掷筒,随手在空中晃了几下,然后一鼓作气将筒子重重的放在桌上。“买定离手了啊,马上就开。”
苏夕语挤到正中央,萧宇楼站在她身边,这一局,苏夕语只是盯着那个大汉的手法,并没有下注,确定他只是揭开盖子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苏夕语才收回了一些注意力。
萧宇楼在她耳边说道:“这里的武林高手不少,不会有问题的。”
嘈杂中,苏夕语还是挺清楚了这句话,稍稍侧头看了萧宇楼一眼,随后又正视赌桌上的局面。“开!一二四,七点小!”一声落地,场上的人又是唏嘘一片。
“终于赢了一次了,妈的,若是再输,老子就将这赌坊给拆了。”还是之前那位输的太惨的人骂道,随手将他面前赢得的一堆筹码收入囊中。
坐庄的那位汉子只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沉下头去,许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再次摇动,苏夕语看着萧宇楼问道:“买哪个好呢?”萧宇楼在她手心写了一个“大”字,苏夕语直接将另一只手里的一百两银票放在桌面的“大”字上。
“开!三四六,十二点大!”
……。
“开!一二三,六点小!”
有萧宇楼在,自然不会押错,一连赌了几十局,苏夕语看着身前一大堆的钞票、银子,大致数一下,有几十万两了,再赢下去的话,赌坊该头疼了。
☆、一三八章 二楼再赌
“买定离手咧!”
那大汉将手里摇好的投掷筒放下,有些忌惮的看着苏夕语,心里想着:这位年轻公子出手这么多次,没有一次押错过,是个高手啊,而且他已经赢了这么多,若是让他将这些钱带出去,赌坊不就亏大了。
他眼里的阴厉一闪而过,没有被人发觉。
苏夕语淡淡抽出里面的九千两,随后在庄家的注视下,将剩下的筹码全都押了小。
几十万两全押了?
周围的人看得眼红极了,若是赢了倒好,可若是输了,这可是几十万啊!
同时也有不少人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跟着他们押小。算了,押吧,他们可是几十万,而且一直都没输过,这次也不会错的,就押小好了。
不一会儿,那个桌上的筹码押定了,大多数人都跟着苏夕语买了小,不过仍是有少数几个人没有跟风,咬着牙押了大。
看着堆积如山的筹码,苏夕语坏坏地笑了,这次就当成全赌坊了,若是这把还赢的话,恐怕她和萧宇楼也别想活着离开景州了。钱是无所谓的,反正也是刚刚赢来的,只是这大多数人倒霉了。
“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坐庄汉子手下的筒子里,似乎恨不得能看到里面的点数。当盖子稍稍偏离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心都陡然提升了,当然,这个大多数人里不包括苏夕语和萧宇楼。
“哗!”当三个立方的骰子出现在眼前时,人群里爆发了一阵声响:“三五六,十四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