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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安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眼睛问,“这位先生是……”

“我是洛客书。久仰大名了叶小姐。”对面的男子温文尔雅,不似秦景宸一样的玩世不恭,一双眼睛狭长地眯着,看着人的时候温和却敏锐。叶佑安腹诽着哪里就久仰大名了,却也收了刚才的嬉笑,伸出手礼貌地道,“洛先生您好,我是叶佑安。您叫我佑安就好。”

洛客书笑着握住她伸出来的手,却是出人意料地捧到唇边,欠身轻轻一吻。他的唇温热,触在佑安有些微凉的手背上,灼热得不像话。佑安的手被他握住,看似轻松却挣脱不能,他做完这一切,竟然闲适地冲她眨眨眼睛。

佑安有点怔住,这样的一举一动,跟顾彦那样的相似。甚至那连吻手礼后,玩世不恭地眨眨眼睛的气质都是一样。她默默地抽回手,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既然叶小姐已经到了,我们开始谈正经事吧。”洛客书说,“对于即将成为你老板的我,叶小姐还真是会给下马威。”

“即将成为我老板的洛先生,作为一个将来时的老板,这似乎不是见下属第一面时应有的礼节。”

“叶小姐美丽动人,又是叶氏的小公主,当得这一礼。”洛客书轻笑,“美丽的女人都当得这样的尊重。”

“那还真是,谢谢洛先生夸奖。”

佑安语气不善,明显有些烦躁,食指在桌上轻轻扣着。那一下一下的咚咚省,听得乔夕有点心惊胆战,连忙出来打圆场,“这要怪我没有说清楚,客书,我没有通知佑安今天是来面试的,你不许因为这个在工作的时候欺负她。”

“那我这个将来时的老板,希望明天早上10点准时在办公室见到你,叶小姐。”洛客书起身,笑着拍了拍乔夕的头,“看来是我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你帮我跟叶小姐赔罪吧。我先走了,乔乔。”

乔夕点点头算作答应。秦景宸闲闲地靠在椅子上冲洛客书挥挥手,看他上了停在路边的车才收起了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乔乔,把佑安放到洛客书身边,你放心?”

“这件事不是我办的。”乔夕被秦景宸点名,明显一惊,急忙撇清关系,“前阵子佑安说新的学期调了课,学校的兼职不能做了。我随口告诉了我哥,昨天他让我约佑安来这边谈,我哪里知道来的是洛客书呀。”

乔夕越说声音越小,秦景宸那双桃花眼盯着她,她就越来越心虚,说到最后索性闭嘴。

不解释才是最好的解释。

这边乔夕内心正与秦景宸纠结,就听见佑安沉声问:“有没有人能好心告诉我,这个我将来时的老板到底是谁?”她语气不善,他们俩当她是空气么?

“佑安你真的不记得了么?有一年顾彦和乔越放假,回国时候带回来的大学同学就是洛客书。”秦景宸有点诧异,明明当时因为顾彦和乔越难得回来,还在他名下的私人会所聚会过一次,乔夕和叶佑安当时也在,这丫头的记性什么时候那么差了?

“其实是不太记得了。”佑安笑,“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记得?”

秦景宸看着她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就一阵心疼,心疼过了又看着她这副样子就不想搭理她。忍了半晌,他终于还是开口劝道,“你也别太当回事,不过是个兼职,想辞职了哥哥的公司随时欢迎你。”

听着秦景宸胡说八道,佑安收拾好东西抬步就走,秦景宸在她身后疾声喊,“诶,佑安你别走啊。”他的声音带着装腔作势的凄凄惨惨,却不想那已经快走到门口的小姑娘真的又折了回来。秦景宸心里乐,刚想说你看,还是哥哥好吧。就见佑安从包里翻腾了半天找出来一只创可贴,撕了包装“啪”地一声贴到了他嘴上,甩下一句“你结账!”就拽着乔夕跑得没了影。

秦景宸气结。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大修改。争取每章修改过都能在2000+

☆、回忆最沉重(修)

佑安拽着乔夕跑出来,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多幼稚的举动。

很久很久以前,这样肆意而为的举动她只会也只敢在顾彦面前做。叶家就算不是什么有着多悠久历史的高户门第,却也是家教森严的名门,在s市至今还占着一席不可小觑的地位。

更何况叶家的老爷子向来比较偏爱她的姐姐叶雅言,佑安作为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实在没有占到过什么甜头。

很小的时候,她不过10来岁,有次忘了为了什么发了脾气,雅言蹲在她身边安慰她,递过来的手帕和糖果统统被她扔到了地上。馨安和叶珲赶来时她已经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红红的很是委屈。叶珲心疼女儿,抱起来又是哄又是问,雅言毕竟大出来她8岁,站在父亲身边拿了泰迪熊逗她。

可是佑安那时候莫名其妙看着那熊就心烦,抢过来狠狠地摔了出去。这样大的动静闹起来,惊动了本来在后院休息的老爷子。叶建辛走进来,看了眼正在苦恼的叶佑安,冷声让叶珲把她放下,吩咐道,“今天晚上之前,佑安没写完10张大字,就别想吃饭了。”

他说着便赶走了所有人,不留一点情面。

爷爷向来严肃,说一不二。叶珲抱着可怜兮兮的女儿去书房,佑安趴在父亲肩上,含着泪回头看爷爷在的方向,却只看到爷爷笑咪咪地招呼着雅言去饮茶。

后来佑安渐渐长大,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都像褪了色的旧书信,内容都模糊不清了。可是爷爷叫走雅言时亲切的样子,从眉眼到胡子都泛着笑意,那样的疼爱她却意外地记得清楚。于是她也不敢再在家里放肆,学着雅言的样子乖乖读书写字。

乔越和顾彦出国后,秦景宸每年都要在他们回来的时候组织聚会。这种内部聚会,向来是要带上佑安和乔夕的。几个男人在一边喝酒谈天,她们两个就找个角落吃冰淇林,顺便猜这里有多少女人在找机会和这三个男人搭讪,又有几个能搭讪成功。

这是乔夕和佑安乐此不疲的打赌,赌输的那个就去买另一个最近愿望单上排第一的东西。非常可惜的是,她们俩这种幼稚的玩法在佑安连续输给乔夕两条裙子以后就被顾彦识破了。

于是乔夕被乔越和秦景宸拎回去教训,佑安被顾彦带走。

那次顾彦是真的生她的气了,开车送她回去的时候唇都抿成了一条线。佑安被他踩油门的动作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抓着安全带战战兢兢地偷看他。顾彦明显不愿意理她,开到半路忽然掉头,完全无视她的抗议。开到他新置的公寓后,顾彦指着落地窗前按照佑安喜好做成的宽敞窗台,惜字如金地说,“坐。”

佑安乖乖坐下,可是她在顾彦面前张牙舞爪惯了,抓着一个靠垫抱在怀里振振有词地说,“我跟乔乔也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跟乔越哥还有秦景宸生什么气啊。我们不就是……”

佑安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顾彦丢过来的那个“你再说多一句试试看”的眼神里。她下意识立时噤声,看着他黑脸的样子却也渐渐冒出火气来。

他干什么这么凶?聚少离多的时间,难得等到他回国,他却还有闲情和她吵架?

佑安越想越生气,顾彦那样的眼神看过来,她的心瞬时像被人攥住一样,紧张到嗓子都有些发干。她随手抓了靠垫想找些安全感,半晌又耐不住,气哼哼地扔了怀里抱着的东西,从顾彦身旁快步走过。

她不过与他侧身,便被他伸手捞进了怀里。

佑安炸毛,“你放开!”

“幼幼,别挑战我的耐性。”顾彦的声线有点低,话里话外都预示着他真的在生气。可佑安向来在人前乖巧和善,与他独处却怎么都踏实不住,此时听了他低声的威胁,登时就耐不住脾气了。

“你说!我哪里就错了值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你难得回来,爷爷着急把你跟雅言凑成一对;秦景宸的聚会,你们几个男人有说不完的话,周围还有一群女人对你们虎视眈眈。我和乔乔被你们晾在一边能怎么办,难道做悍妇么?”

“你们这些事业有成顺风顺水有才有貌的男人们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我和乔乔自娱自乐,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怎么就得让你们上纲上线的教训。乔越哥跟乔乔是亲兄妹,数落两句是应该的。顾彦你怎么敢这么说我!作为男朋友你哪点合格了?!你放开我!”

佑安越说越委屈,眼圈渐渐红了起来。许久不见的男朋友,家里不看好他们的压力,周围无形的威胁,每一样都能让17岁时候的她手足无措。甚至,她向来不忌讳亲近和崇拜的姐姐雅言,都成为了让她自惭形秽的镜子。那样的心灰意冷,独自一个人承受的压力,都是顾彦感觉不到的。

而他怒气明显的语调就像一盆冷水,瞬间让她灰心丧气。

顾彦看出她和乔夕无聊的赌约时,本来想着要好好训她一顿。在她很小的时候,他便宠她宠得没有原则,再加上乔越的纵容和乔夕的怂恿,这些年佑安颇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她渐渐长大,他却早已出国。聚少离多的日子里,他虽然做了经常回国的约定,却渐渐难以守约。一别经年,她早已长大,正当好年华。而他却因磨练而世故,与她渐行渐远。

以至于今天,他看着她满不在乎地和乔夕开这种玩笑,不可抑制地猜疑她对他到底还留着几分真心。这个念头让他心惊,顿时理智便被突如其来的怒气蒸发掉,对佑安难免说了重话。可是看着自家的小姑娘衣服委屈得要掉眼泪的样子,他又心疼地不知道怎么哄。

顾彦无奈,叹着气抱她坐到窗台厚厚的绒垫上,轻声在她耳边说话,吻她的前额。他的唇触到她的额头,那样的温柔在意和郑重其事。

她眨眨眼睛,眼泪便有些止不住。

在佑安的记忆里,哪怕是和顾彦的初吻,也比不上这个珍之重之的吻来得珍贵。这个代表一个男人会珍视她一生的吻就像一颗解药,让她在那段众叛亲离无药可救的日子里得以喘息。

可是现在,他已经另娶美妇。而她依旧独自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摸索着看不见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就该在最能恣意而为的年纪做些幼稚的事情,是不是?

第三张大修。开始调整内容了。

☆、看不透的人

iv

佑安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运气很差。

洛客书提供给她的兼职是一份文案策划,为他的工作室设计的产品写美妙的宣传文字。乔夕用一副自求多福的语气对佑安说洛客书对文字的要求很高,甚至比对设计稿的要求更苛刻。

佑安有点不屑一顾。要求高他为什么不找专业的广告公司?那些公司一定想破了头要达到他满意——付钱的是上帝,商人必然深谙此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乔夕老神在在的说,“以洛客书这样对完美有狂热追求的人才不愿意假手于人。总之在他面前你要谨慎一点,别动不动的犯脾气。这几年你没有回国,我可是次次都参加他们四人小组固定聚会的。虽然没见过洛客书工作的样子,但是他被倒贴的样子我倒是见过,要不要独家透露给你,以后留着威胁他?”

佑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用未来老板的私生活要挟他,让他在工作上放水,亏得乔夕真的想得出来。求得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她心里很清楚,恰好这份工作又能让她温饱就真的该感激上苍了。如果不是洛客书见她第一面时略略地挑衅,她又何必多此一举问关于他的事情。

可当她在上班第一天迟到了半个小时又一身落汤鸡的打扮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开始有点后悔昨天为什么没有多问一句。

前台的jessica好心帮她拿了一条毛巾,她擦擦头发上到17楼敲响了洛客书办公室的门。他低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佑安忽然就开始紧张。

洛客书只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是一闪而逝的笑意,转而又变得深邃。佑安站在他的办公桌前面局促不安,暗暗拽着衣服克制自己不要做小动作。他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就让佑安觉得时间怎么如此漫长,而她今天该死的穿了件淡紫色的衬衣,现在湿了贴在身上,打底的衣服都能看得出来。

洛客书在看她,佑安就只能拼命让自己以同样审视的目光看回去。颇有点不甘示弱的味道在里面。

“你准备这样工作一天?”他问,语气淡,却不是很友善。

“没有,我想在上班的第一个小时请下一个小时的假。”

洛客书失笑,这孩子真是直白。她站在他面前,头发因为擦过,有点微微的凌乱,发梢还在滴着雨水。衣服贴在身上皱皱的,身材却被衬了出来。脸因为跑步有点红,眼睛却依旧那么倔强的看着人,不服输的样子,像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狼狈的样子,手上的小动作却泄露她的紧张。

他没有多说,挥挥手让她出去。佑安刚长出一口气,就听见他说,“回来。”

她转身,鼻子却差点撞到他身上。洛客书手里拿着他的西装外套帮她披上。

“谢谢。”

“不用,工资我会照扣的。”

佑安愣住,“我记得员工有假期的。”

“是。”洛客书帮她开门,“但是你上班第一天迟到了。”

佑安默。

等她再回到公司的时候,jessica带着她到企划部。佑安和她聊天,谢谢她早上的帮忙。企划部的主管叫言歌,是个生于江南水乡的妩媚女子,一举手一投足都足以如画。她微笑着跟佑安打招呼,领着她在公司转了一圈,介绍公司与室内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