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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荒神录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之前的波涛暗涌之中,迸发出顽强的生命火焰。

阳谷关南接突兀险要的青云峰,北濒雍河,东拥关中大平原,是西面诸侯与京畿的通衢咽喉。

因为处于阳谷内,故名阳谷关,其地势险要,窄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所谓“车不方轨,马不并辔”。

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

古语有云,欲夺天下,先夺龙阳,欲夺帝都,先夺阳谷关!

当年,光明圣军团一路东进,势如破竹,然而,到了阳谷关,却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攻克。

经过两千年不断的改修,阳谷关更是今非昔比,三百年前,守关将领尉迟光主动投降于大夏帝国开国帝君夏庆程,夏军才能不费一兵一卒,进入关中,兵临城下。

穿过雄壮的阳谷关,他看到当年抵抗光明圣军战死的义士墓,踏在沧桑的青石古道上,感受先人们的热血豪情。

黄昏,广袤无垠的天空被染成一片瑰丽的红,滚滚东去的雍河水无情地拍打着两岸,仿佛在高吟一曲悲歌。

河中,大小运船破浪前行,消失在远方。

酷热已经慢慢消散,清风夹着雍河的水汽,扑打而来,拂乱行人的长发,飞宇骑上马,在这带着淡淡的悲凉的黄昏里慢慢前行着。

直到越过了阳谷,眼前骤然平坦起来,一望无际的关中大平原,延伸到夜幕的尽头。于是,他迎着夜风,策马奔腾起来,不禁放声高呼,心情大畅。

他避开了官道,找了一个无人之处,下马躺在草地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与清风为伴,和群星畅谈,多么难得的夜晚。

深夜,疲惫了,便睡了过去。

黎明,晨露在朝阳中,闪闪发光,像无数美丽的水晶。

飞宇从草丛里站起来,伸了个来要,骑上马,与往常的急性子大不相同,他放慢速度,一路上悠闲地漫步起来,。

就这样,从阳谷关出发,第三天清晨,他到了龙阳。

东方的天际,布满了霞云,蔚蓝的苍穹下,座落着一片高大宏伟的建筑群。他心中不由得激动万分,那就是帝都龙阳么?东方大陆的中心,全大陆上最伟大的城市!

它雄踞关中,东濒银河天险,西拥阳谷关,北依雍河,南望太华山,历来为兵家兵家必争之地。

两千年来,无数影响东土格局的政令从这里发出。

这座城市实在有太多的故事,从古至今,从云天策到夏庆程,从两千年前的圣战到三百年前的改朝换代,一个个太阳般的名字,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深深地印在每一处角落里,勇不被后人忘记。

无数的史学家、诗人,用人类所能用的最伟大语言、诗句去歌颂、赞扬它。

可以说,它是所有东方人的智慧、善良、勇敢与不屈精神的结晶,是整个东方大陆的精神支柱!

站在路边的石亭旁,这一刻,内心深处传来幽远而飘渺的呼唤声,仿佛凝聚了洪荒,穿越了亘古,一种灵魂的召唤。

沿着宽阔的官道一路向前,路边三米一根灯柱,上面镶嵌着光石,每隔一段距离,还伫立有青黑色的华表,上面雕刻着各种兽类图案,庄严、深沉。

西北的坡地上,隐约可以看到许多建筑物,那里是史学家们的研究室。周围有隆起的一片模糊的轮廓,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是禁区,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危险,或者是皇家园林,它确确实实是一片荒地。

之所以是禁区,完全出于保护。

一百多年前,考古学家们在那里的高坡上挖到了一片废墟,废墟里有城墙和房屋的残留,后来,帝都派出大量考古学家,在附近挖掘,人们沿着那些城墙脚的遗迹一直挖,竟围绕着龙阳城挖了一半之远,于是,很多破旧得几乎要腐化的文物出土了,里面包括很多兵器,据魔法师史学家们勘测,这些文物的历史超过了五千年,甚至更远。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最后史学家们得出了一个惊世的结论:在五千年以前,人类在这里建造出了比龙阳城还要宏大的城市。

于是,关于五千年以前那段泯灭的历史,又引来了各种猜想,有人说,这里以前是天神的神都!当然,这些传说却无证据,也仅仅供人们茶余饭后闲聊。

飞宇跃下马,跟着一队商旅向城门走去,不一会儿,上了一座石桥,石桥长约五百米,宽约一百米,如同一座飞虹越过护城河,且被分成三部分,中间宽六十米,是帝君出行的御用桥道,两侧各宽二十米,供来往商旅、诸侯、极其城内王公贵胄、贫民百姓行走。两侧的桥栏上雕刻有张牙舞爪的石狮子,向路人现实帝国的威严。

桥下是护城河,宽约百米,河水清澈,岸边有草地,还修建、放置了各种雕刻。

这里是西城墙,城墙呈深灰色,高大约一百五十米,相当于三个雁门关的累加,行人从下面仰视,仅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先排除城墙上的箭塔,若有大军兵临城下,望着擎天般的城墙,便无心攻城,曾有兵家笑言:“一切云梯,在龙阳城面前都是浮云!”

还有战略学家说:“躲在龙阳城内,即使天神发怒,也可高枕无忧!”

龙阳城的固若金汤导致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两千年来,东方的各王朝在灭亡的时候,都是不战而亡。

就拿三百年前被夏庆程灭掉的大燕来说,最后一任帝君生活糜烂,整天沉迷酒色,直到夏庆程兵临城下,亦是如此,夏庆程虽有几十万大军,望着天都,却只能整天在军营里无奈苦叹。

讽刺的是,这位昏庸的帝君很快暴死在温柔乡里,导致内城政局大乱,有识时务者前来开门献城,夏庆程才得意入主龙阳。

城西宣武门,一共有五扇大门,中间正门最大,高约三十米,宽达十五米,越往两侧,门越矮,正门是供帝君出行的,旁边两扇供王公大臣出行,在旁边的则供商旅、行人出行。

站在这里,飞宇突然觉得自己小如蝼蚁,城门口有穿着特殊制服的官兵把守,检查、盘问来往行人。

他跟着商旅,已经走到门洞里面,这里嵌壤着无数光石,让人一点都不觉得暗,在一处告示牌上,飞宇看到了自己的画像。

他虽然脸上表现如常,心里却难免有些紧张,万一在这里被认了出来,麻烦就大了,还好,几个官兵只是朝他瞅了几眼,并未为难他。

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了龙阳城,此时,朝阳从东方的天际跃然而出,透过层云,喷薄出万道霞光,将宏伟的帝都城笼罩在一片金色中,瞬间,让人有种恍惚之感。

迎着霞光,放开视野眺望而去,首先,在高大建筑林中,他看到远方,一尊高大无比的石像擎天一般伫立着,那是一个男子的石像,通体灰白,高达百米有余,虽看不清那男子的样貌,但飞宇很快就猜出来了,那是东方的民族英雄:云天策!

在朝阳下,云天策仿佛伫立于苍穹下的天神,一只手平伸向前,另一只手弯曲手掌向上,像是要将漫天的光芒尽收怀中。

刚进城,看到云天策的石像,飞宇就心急着要去会会这位伟人了,他沿着这条主干道向前走去。

路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既有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东方人,也有金发碧眼的西方人,他们穿着新潮的服饰,有的愁眉苦脸,有的眉开眼笑。

这么多人,却一点都不显拥挤,因为这条主干道宽达一百五十米,它从西城宣武门直通东城承德门,总长达两万米,被人称为地行街,与它在城中央交叉的是另外一条主干道:天行街。

天行街从城南昭阳门直通城北皇宫紫荆城,宽两百米,是漠城最宽街道的两倍,西方拜占庭皇城君士坦丁堡的最宽街道的三倍!有“神州第一街”之称,总长两万五千米。

两条主干道汇聚处,被人称作天枢,云天策的石像即在天枢处。

与帝都的恢弘对应,这里的建筑物高大、雄浑,尽显东方王朝的霸气。

骑上马,漫步在街道上,此时,正是初夏,路边的梧桐树叶正盛,梧桐树下有花栏,百花盛开,姹紫嫣红,腹香浓郁,沁人心田。

不时,一辆辆奢华的马车从街上飞驰而过。

曾经有诗人写过这样一首诗来描述龙阳城的盛景: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

一路走来,路边美轮美奂的建筑让人目不暇接,有聚满人的美食店、漂亮整洁的花店、茶楼以及各种会所。

地行街像一条奔腾的大河,向周围辐射出的无数条街道是支流,整洁、干净。

逛了半天,离云天策的雕像终于不远,他发现畅通无阻的道路突然塞了起来,前面路中间聚满了人,隐约可以听见愤怒的吼声。

想必是街头恶霸闹事,这样的事,漠城也经常发生。但令飞宇奇怪的是,周围的巡逻的监察司的人却置若罔闻,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混账东西,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还不快下马跪下!”

飞宇好奇心颇重,寻着声音走过去,挤进人群中,在人群中,他也算高大,穿过缝隙,勉强可以看到场景。

当然,最显眼的是一辆深红色的马车,加上下面的车轴和车轮,接近三米高,车厢上雕刻着精致的图案,两侧装有精美的琉璃窗,窗边挂着闪闪发光的装饰品,车前还有碧玉做的帘幕,微微一晃,便流露出优美的莹光,车前还有三匹套着华美皮革的高大骏马。这辆车上随便一个小小的物品,就够一个平民半年的生活费,端的奢华至极。

就连坐在前面赶车的马夫也穿着名贵,周围还有四位佩刀骑士。

飞宇微微蹙眉,这辆车确实够气派,即使到处是香车的地行街,也算上乘,即使当初自己以林云的身份做客西南,夏立轩给自己安排的那辆车与这辆车比起来,也显得有几分寒酸,不知这车的主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这时吸引飞宇眼球的不再是那辆车,也不是那几个骑士,更非车夫,而是另外两个人,两个西方人,一个身形柔弱,一个体格高大魁梧。

是他们!飞宇微微一惊。

那两个人赫然是前些日飞宇在荒村里遇到的那两个西方人,兰奇与琼斯。

看情况似乎并不乐观,因为是人都知道,他们陷入麻烦了,一个黑衣骑士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俩。

见他们没有动静,黑衣骑士大怒,拔出刀,骑马上前,朝琼斯劈去。

所有人都一惊,没想到那居然当街拔刀砍人,而且丝毫不犹豫。

飞宇也万万没有想到那个黑衣骑士如此狠毒,一言不顺就要拔刀杀人,他更不相信这会发生在龙阳城的街头,周围巡逻的监察司的人是干什么的?

由于身处人群中,当那一刀劈下去,飞宇已经来不及前去阻止,他不禁心一跳,还没等他叫出声,也没等所有人叫出声,却见兰奇举起了一柄剑,剑尚未出鞘,黑衣骑士的刀站在剑鞘上,砰然断裂,黑衣骑士被震落了马。

当兰奇举起那一柄剑的那一刹那,飞宇只觉视线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不仅飞宇如此,围观的所有人亦是如此。

☆、第一百五十二章

当飞宇睁开眼睛,兰奇已经收起剑,周围惊呼声不断。

这时,车夫拨开玉帘,一个人从车上走下来,是一个男子,与豪车相对应,他穿着十分华丽,衣服上的精美图纹都是用金色编制的,连脚下的靴子上也是,闪闪发光,贵气逼人。只不过,这个人却面色乌白,细眼淡眉,尖嘴猴腮。

虽然不会看相,飞宇第一眼就判断出此人生活奢靡,年不过三十,身体却快被酒色掏空了,整个人看上去阴沉沉,毫无生气。

他咳嗽了两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瞥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黑衣骑士,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一样。

那个黑衣骑士一边呲牙咧嘴地揉手腕,一边怨毒地盯着兰奇,他本来还想用断刀去袭击,贵衣男子轻呼了一声,他便老老实实退下来。

“在这帝都城里,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本公子的护卫拔刀的!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

他自称公子!莫非是某位王侯的儿子?

“哦,是吗?”兰奇依旧骑在马上,冷冷俯视着下面的人。

不知是否是自己看错了,这一刻,飞宇觉得兰奇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神圣威武不可侵犯,而周围的人仿佛成了膜拜他的臣民。

贵衣公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人的不平凡,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那个车夫语气嚣张道:“我家公子乃是当朝魏武侯的长公子。”

飞宇不知道这个魏武侯到底是什么人,先排除这辆豪车,从刚才那个黑衣骑士一言不顺便杀人,和现在这个车夫说话的嚣张语气来看,这个贵公子身份不简单,也就是说,那个魏武侯在帝都城内势力很大,大到手下的人可以顺便杀人。要知道,虽然帝君不拿平民的命当回事,但臣子乱杀人,则是越权,这是帝君最忌讳的。可魏武侯的手下却做了,而且看样子还是经常干,如果没有上面的娇惯,下面的人怎敢如此呢?

飞宇扫了一眼周围平民的神色,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有些恐慌,似乎早就认出来这个人是魏武侯的公子。

见镇住了周围的平民,车夫又得意道:“我家公子还是魔法公会的高级魔法师!帝国圣级魔法师柴栎柴大人的亲传弟子!”

柴栎?帝国圣级魔法师!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从帝国圣级魔法师几个字眼可以判断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