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住。令他意外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做任何的反抗,而是束手就擒。
是他害死云柔的,如果云柔真的死了,他一定会以死谢罪。
昏睡的端木煜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在凉风吹拂,雾气弥漫的悬崖边,一个白衣女子,张开双臂站在那里。她转过头,对着他微微一笑,微凉的风吹着她的发丝,然后扑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柔儿……”他惊喊一声,霍然睁开眼睛。
他明明是在悬崖的,怎么会在床上,“柔儿,柔儿……”他喊着,就要下床,脚步不稳一下跌到在地。
林凯上前扶起端木煜,“将军,你总算醒了。”
端木煜抓住林凯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柔儿呢?你找到她没有?”
小云儿冲进来,质问道,“爹,你是不是杀了云柔姑姑?”
端木煜惶恐地看着她。
小云儿的小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他的身上,“爹,你好狠心。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你只为你自己着想,从来就不关心其他的人。你不爱娘,但是你娶她做你的妻子,只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你也不爱我,却生下我。你一样不爱云柔姑姑,你只会让她难过,让她哭。爹,我恨你,恨你……”
奶娘强行抱着云儿出去,她也怪将军,可是当她看到他憔悴的样子的时候,顿时了然,他此刻的痛苦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少。
林凯安慰端木煜道,“小姐人还小,童言无忌,将军,你不必太过介怀。”
端木煜凄然一笑,“可是她比我看得明白!”
林凯禀报道,“将军,我们已经抓住了慕容名剑,现在已将他关押在大牢。”
端木煜吩咐道,“带他来见我。”
“是。”林凯急匆匆去带慕容名剑。
片刻后,林凯将慕容名剑带到了端木煜的面前。端木挥手让林凯等人退下。房中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未等端木煜开口,慕容名剑就说道,“你杀了我吧!是我害死小柔的。”
端木煜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慕容名剑看着他,“你根本就不爱小柔,我很庆幸她以后都不会被你伤害。端木煜,你的心好狠,你怎么忍心伤害一个如此爱你的人。她一直都在痛苦的深渊中挣扎,一直都等着你,可是她等来的却是无休无止的恨。”
端木煜拔出房中剑架上的佩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闭嘴,你没有资格谈论我和柔儿之间的事情。”
慕容名剑闭上眼睛,“你动手吧!临死前,我要告诉你,你的府中暗潮涌动。树大招风。你的势力扩张得太快,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尤其是你们的皇上。可能,你的府中有不少奸细,或者是对你有图谋的人。”
“你想说什么!”
“你的势力如日中天,想要一沾荣光的人很多。小柔纯真善良,她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要生活下去也很难,说不定,她的离去也是一件好事。”
“有话你不妨直说,不要拐弯抹角。”一口一个小柔,叫得那么亲热,他竟然忍不住妒忌起来,说话的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一直都在你的府中来去自如是一个叫莲儿的丫鬟帮助我的。每次都是她传信给我的。这个女人的心机很深。小柔中毒的事情是不是与她有关也说不定。”
“好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动手吧!”慕容名剑刚才睁开的眼睛又重新闭上。死在某种程度上,对他来说是一个解脱,否则,下半辈子,他都要活在深深地自责和愧疚里。
端木煜此刻手中的剑有如千斤重。他是他的情敌,也是他的朋友,何况,柔儿肯定也不希望他死。面对他,他犹豫很久,仍然下不了手。
他收起剑,用手指着门口,“走,立刻走。我以后都不想要见到你。”
慕容名剑深深地看一眼端木煜,他痛苦的表情,憔悴的容颜,告诉他,其实他对云柔的爱不比他少。他想对着他说些什么,到最后,也只是动了动嘴角,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毕竟,他是一个局外人,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
走到了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既然你爱她,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计较。你和她一起朝夕相处了多年,她的为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的了解。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慕容名剑走后,端木煜一拳捶在墙壁上,流下悔恨的泪水,“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林凯走进来说道,“将军,你……”
端木煜说,“柔儿不希望看到他死,何况他没有错,错的是我……”
林凯不解地看着端木煜,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还真是不假。
端木煜想起刚才慕容名剑对他说的,是莲儿给他传递的消息。他早就知道莲儿是皇上派来监视他的,但是为了让皇上安心,所以,他故意让她留在身边,并且让她知道一些非常机密的事情。没有想到,她居然胆子大得去打柔儿的主意。
“让莲儿来见我。”端木煜一字一句地吩咐林凯。
“莲儿?她刚刚出去了,说是你让她到别院去将南宫小姐的一些随身物品都拿过来。”
端木煜双拳紧紧地握着,“立刻派人严密搜捕她。”
“是。”林凯答道。
听到云柔坠崖的消息,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总算盼到这个眼中钉消失了。纵观现在府中能够安慰将军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了。可是她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个慕容名剑被捕了。
她的心一直都提得高高的,生怕他把她供出来。可是心里又有一丝侥幸。如果,将军不见他,直接将他杀了,她也就安全了。
但当端木煜说要见他的时候,她就发现大事不妙,因此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端木煜带领人马到当初云柔跳崖的地方去找她的尸首,整整搜寻了半个月都没有找到云柔的身体。
第一百零六章 不要离开我
林凯忧心地说道,“将军,崖下荆棘丛生,乱石林立,南宫小姐的尸体恐怕让野兽给……”
端木煜不等他说完就一把揪起他,“住口!你再说,我就杀了你!”
没有人敢再出言阻拦他去找云柔。终于在一个山洞里,他找到了一些破碎的布料。和一件已经残破不堪的带血的一只袖子。
抓起那些残破的带血的布料,端木煜的双手颤抖不已,他嘶哑地喊道,“柔儿……柔儿……”
突然一条巨蟒扑向他,吓得林凯和侍卫们都一惊,大呼,“将军,蟒蛇!蟒蛇!”
端木煜立刻抽出身上的宝剑,怒火中烧,剑光一闪,蟒蛇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它的威力,就被他斩于剑下。
他捧起地上的血衣,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像一个孩子一样。悲痛欲绝的哭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既然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到了阴朝地府,我再向你请罪。”说着,端木煜就要拔剑自刎。
林凯眼疾手快地在他的后颈处一击,将他打昏。
回到将军府,端木煜陷入了昏迷之中。林凯没有办法,立刻传信给混江龙,让他赶紧过来,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柔儿……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走……”昏迷中的端木煜一直都叫着云柔的名字,一直都请求她不要离开。
混江龙听到他的呼喊,心一沉。云柔的死将他推入了痛苦的深渊,她用死给了他最残酷的惩罚。
“大哥,大哥!”混江龙轻轻叫着,摇着他的身体,想让他清醒过来。
可是端木煜依然昏睡着,辗转已经过了三天。
“水……水……”
守在旁边的祝瑶模模糊糊听到端木煜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水……水……”
祝瑶愣了一下,赶紧去拿水。
端木煜喝了几口之后,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个女人的影子,“柔儿……柔儿……”。再定睛一看,原来不是。
他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谁?”
“将军,你忘记我呢?你曾经还对我……”祝瑶羞涩地说着。
他终于想了起来,那天好像是她在他的床上。云柔也正是看到了这么一幕,才心灰意冷的。想到云柔,他又开始伤心起来。眼睛静静地看着头顶上的床幔,想要逼回眼中的泪水。
“给我拿酒来。”他命令道。
祝瑶劝道,“将军,你才刚醒过来,喝酒不好!”
“少罗嗦,让你拿,你就拿!”
祝瑶吐吐舌头,回道,“是。”
当她拿着酒再折回来时,刚好碰到了混江龙。混江龙问:“你不好好守着将军,拿酒做什么!”
祝瑶对混江龙行了一个礼说,“是将军非让我拿的。我也劝过将军了,可是将军他……”
“你把酒给我把!”混江龙拿过她手中的酒,又对她说,“你先下去吧!将军那里有我就行了。”
祝瑶犹豫了一下,说道,“是。”
混江龙拿着酒来到端木煜的房间,看到他坐在窗边。云柔以前总是喜欢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大哥!”混江龙轻声喊着。看到他醒了过来,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冷冷的夜风吹了进来,端木煜的头发有些凌乱,他学着云柔的样子,拖着下巴看着窗外。即使听到混江龙的声音也没有回答,仍然静静地看着窗外。
“大哥!”混江龙来到他的身边,“看到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
端木煜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对着他伸出手,“把酒给我!”
“大哥,小姐已经去了。日子总是要过的,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兄弟,有女儿,有那么多的将士,你不能一直都沉浸在悲伤中,你要振作起来。”
端木煜夺过混江龙手中的酒,拿开塞子,仰首喝了一口,黯然回道,“我做将军只是为了能够报仇。现在南宫雄大势已去,苟延残喘,柔儿也走了。我做这个大将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已经想过了,会把将军之位传给林凯。”
混江龙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砸在地上,“大哥,现在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不要总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一蹶不振好不好。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有雄图大志的兄弟到哪里去了。”
他的言语和行为激怒了端木煜,端木煜挥拳就要揍混江龙。混江龙险险地躲开,“我说得有错吗?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不会变成这样,她根本就是祸水。”
端木煜气得使出全力和他厮打起来。他没有使用武功而是用的蛮力,他要将自己所有的愤懑和伤心都发泄出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打成一团。府中的人都被惊动了。情急之下,林凯拿着架子上的一个花瓶,对着端木煜砸下去,端木煜又陷入了昏厥之中。
混江龙和林凯将端木煜抬上床,又让太医来诊治。
还好,空空道人在最关键的时刻赶了回来。奶娘一看到他,就对他说,“你赶快去看看将军,现在能够救他的人就只有你了。”
空空道人对奶娘点点头,立刻去看端木煜。
他给端木煜把了把脉,又喂给了他几粒丸药吃。
翌日,端木煜清醒过来。他一醒就到处找云柔剩下的那半截袖子,然后就嚷着要酒喝。空空道人在外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走了进来,“你喝够了吗?你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他又冲外面喊道,“来人!人都死到哪里去了?给我拿酒来。听到没有。”
连日来,他吃得很少,总是在喝酒,身体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空空道人看着他泛青的脸说,“我没有资格管你?我是你的伯父,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管你。”他对着端木煜大吼着。
端木煜愣在了当场,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自己还有一个伯父。父亲从来就没有提过,而且府中的所有人都没有提过。
“你是我的伯父,我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你。”端木煜惊诧地问。
空空道人叹一口气,“这件事情要从很多年前说起了。当时我还只有十七岁的年纪。我爱上了一个贫穷人家的女儿,发誓一定要跟她在一起。我的爹娘,也就是你的爷爷奶奶强烈反对,他们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可是那个时候,我年少轻狂,在他们的重压下却非要和她在一起。为此,你爷爷把我赶出了家门。我当时走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的。可是后来,时间一长,我就开始动了别的心思,离开了那个女孩,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居然自杀了。她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姐妹想要替她报仇,便暗中接近我,而我也爱上了。当她将匕首刺进我的胸膛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愿意死在她的刀下。不是因为内疚,是因为我的确很爱她。”
“你说的那个她是……”
“是。就是瑞珠,也就是现在云儿的奶娘。”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这些跟我的柔儿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得一团糟,哪有心思听他讲故事。
空空道人拍拍他的肩膀,“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这些。今天我自揭疮疤,目的是希望你能够看开。”
“我怎么可能看得开。你的那个她还在你的眼前,可是柔儿她,她已经……”
空空道人从怀中掏出刚刚炼制好的丹药给端木煜,“煜儿,这里有两瓶药,一瓶是治疗西域邪花的,一瓶是治疗无形断魂丹的。”
端木煜看着空空道人给他的两个瓷瓶,叹道,“已经没有用了,她都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