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杯可暖的星星黯淡无光时,她就用《史记》的一段话来鞭挞自己:盖西伯(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
叶子在窗外轻轻摇动,娜塔栎树冠形优美,秋叶亮红鲜艳。近年来,奥卢卡市从北美引进了四大树种,它们或单植,或群植,将被点缀在e时代广场,金鸡湖沿岸,体育健身广场等,除了紫叶加拿大紫荆春夏秋三季保持亮丽的紫红色外,其他三种可以随着季节的不同变换叶色。
杯可暖看了看教堂里高达十余米的玫瑰窗,这种彩色拼花窗实际上不是使建筑内部的人能透视外部,而是承担了“墙”的功能,是透光的墙。
花窗图案人物造型一般包括圣经故事、圣徒神迹、地方保护神传说、文学与历史故事等等,国会的花窗则可能包括、国徽、王室徽章或选区徽章。
她推开了藏经阁厚重的红漆木大门,经殿的古迹传说也很多,殿前有灵田,每当秋夜,飞光如烛,可以照见老林古殿的轮廓,疑似“鲁殿灵光”,实际是萤火虫聚舞,闪闪发光所致。她翻开卷轶浩繁的典籍,在《山海经•南山经卷一》有这样一段文字描述:“迨秋奴复至,南卫收获,大肆侵略。公(奥丁)命将设伏,乘风纵火刍茭,糗粮尽归一炬。”
讲的是北欧神话中,杀死巨人始祖伊米尔的奥丁和亚萨神族、华纳神族之间的一场战争。
北欧神话堪称史上最壮美悲凉的诗篇,诸神自诞生便已注定的宿命无法改变,只得一面用粗糙的手指按着淌血的伤口,一面微笑着嘲弄生命的本质:必亡的命运,以及永无休止战斗着的自尊。
北欧神话中英雄的后裔,即今斯堪地那维亚半岛及德意志东北低地的日耳曼民族。他们生长在荒凉苛虐的自然环境中,养成勇武彪悍的个性。流浪、战斗和狩猎是他们日常的生活方式,他们经常在大胆进取的首领率领下,远征他国,并从异国赢得在本土所无的地位与财富。
流传至今的北欧神话就是这民族的产物。但神话的记录在今天的日耳曼国家中都已不复存在。反而是在北海中满布火山与冰河的孤岛-冰岛上保存了下来。日耳曼诸神完全被日耳曼民族遗忘,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当推与罗马帝国的接触,以及经由接触而受到的基督教之同化。再加上天灾人祸,尤其是公元1618-1648的「三十年战争」,使日耳曼固有文化残缺荒废,可贵的文献传说,都坠入遗忘的深渊,尘封于漫长的岁月。——【资料】
那些模糊的记忆像串珠一样逐渐连贯清晰,她的身体、血液、毛发似乎都在异变,压抑已久的情绪也有了万年崩析的渴望。依稀记得梦里,她淌过尸肉横飞的血染河流,独自走向黑暗的森林……
据说,梦境与现实总是相反的,那些看得分外清晰的梦境也许就是不存在的吧,或许不论她怎样拼命的去找寻,下落不明的东西终归是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一路上零零碎碎的脚步,对于这个有点早熟的孩子来说,实在是一种超乎她年龄的负重。
神对亚当及夏娃说园中树上的果子都可以吃,唯“知善恶树”上的果实“不可吃、也不可摸”,否则他们便会死。最后夏娃受魔鬼引诱,不顾上帝的吩咐进食了禁果,又把果子给了亚当,他也吃了。上帝便把他们赶出伊甸园。
迷域里的答案就像那一只禁果,纵然知道结局是一把伤人的利刃,还是不顾一切地去寻觅探索,人的一生总是在追求一些额外的东西,明知道那些是错的、伪的,也要在自己的世界里扭曲成对的、真的,一味的纠结、执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只因命运!
北斗七星——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世人却都以为,它永远只是寻找北极的工具,荒谬!
chapter20寻觅,寻寻觅觅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时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哦,不,她是知道的,只是记忆的零碎体让她彷徨迷惑。
假如,命运能够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愿意去哪里?杯可暖这么问自己。
明天,也就是九岁零九个月的时候,她就要到南承烨的家里生活了。听说,那里有流水别墅,还有大片大片的牧场草原,一切都是她所憧憬的,有自己最喜欢的欧式下午茶,陶瓷蛋糕点心盘里有粘米粉裹了香菇腊肠馅儿炸得香香脆脆的芋头酥,一大群人会围在她身边,简直跟教堂里的生活是两码事儿。
佛殿塔檐下悬挂了一串六角风铃,风吹来时就会摇动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十分悦耳。据说,有人认为有人认为其会招魂,不宜摆放,但是在亚洲的一些地区,人们认为风铃能带来好运,常用风铃来预测风水。
如果感情与命运只是一场戏,那么最后谁会站在巅峰叱咤风云,赢得这场戏?命运以一种他们都不能懂的姿态,纵横切割着每一个人的轨迹,把永远不可能的交集,变成纵横难解的迷。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
醉花堙,堙没一朝风涟;
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这几年就像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她早已练就了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豁达,小小年纪却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早熟的孩子,就像天山童姥,出场时已经九十六岁,终年九十六岁,外表华丽丽其实内心已经千疮百孔。
海水也有了万年崩析的渴望
干涸的土地刺痛了旅人的足底
雾,天带你来这里定居,天,雾它希望你永远也不幸福
凯撒神父穿着黑颜色的祭衣,踏上拐角的走廊,在洗礼的大水池中扔进杯可暖穿过的修士服,撒上檀香木灰,再抛进几枝绿色的橄榄藤条,洗刷得干干净净。其实这是一个离开加尔慕罗大教堂的必经仪式:表示洗净原有的罪恶,接受耶稣基督为救主,来更新自己的生命,在艰难的磨练和考验后,和经过好方面的教育、引导后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新的起点和开端。
杯可暖坐在告诫亭斑驳的石阶上,等待着一袭黑袍的神父来解罪,她也穿上了黑色祭披,那是一件她五岁时偶然得到的黑色连衣裙,现在裙摆却只能刚刚没过膝盖。
亭廊外种有一丛狭披针形的竹叶,深绿色的叶面边缘一侧平滑,另一侧则具小锯齿而粗糙,两种形态相互交织,婆娑摇曳。
明天,她即将迈向新生,一切都是另一种不同的形式,微笑向暖,安之若素。
我希望拥有你的一双翅膀
昨夜在梦中实现
我追逐着蝴蝶
直到黎明的光芒照亮我的眼睛
今晚的天空吸引了我的双眼
因为它们看到了一片天使的领域
我触摸到了那颗神奇的星
(我飞到那片)天使的领域里向她们问候
有时我希望我是个天使
有时我希望自己就是你
有时我希望我是个天使
一个像你一样的天使
所有上天赐予的甜蜜
倾注给我最美妙的爱
当你在我的脑海中萦绕
你甜蜜的吻让我感到满足
我希望拥有你的一双翅膀
就像昨夜梦中一样
我迷失在天堂
希望再也不要醒来
有时我希望我是天使
有时我希望自己就是你
有时我希望自己是个天使
一个像你一样的天使
但是天空中又隐藏着危险
它正竭力变得不公正
那天空中的危险啊
正试图带给我们惊恐
但我们却决不胆怯
有时我希望我是天使
有时我希望自己就是你
有时我希望我是个天使
像你一样的天使
就像你那样
像你一样的天使
——一个十岁小男孩的歌声,穿透了玻璃天顶,在浩淼的星子间回荡……
chapter20寻觅,寻寻觅觅
“暖暖,喏,你的睡衣……”菲佣陈妈递给了她一套崭新的长袖纯棉茹雨睡衣
杯可暖黝黑的大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欧洲哥特式的别墅建筑采用了由三层同心圆组成的圆花窗和“火焰式”窗饰,这样,当外界的光线从玻璃窗花中透入时,能使室内闪烁绚丽夺目,飘忽不定的神秘光彩,而其创立的房顶尖塔上之透雕棱饰,则更加丰富了哥特式建筑宏伟华丽,优雅飘逸之姿。
她看得有些呆掉了,迟迟未接过菲佣递来的卡通熊睡衣。
“暖暖,快点儿穿上吧,待会儿老爷要请您喝下午茶呢!”陈妈把睡衣放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
“哦……”杯可暖有些摸不着头脑,穿着睡衣去开派对?
一身蓬袖白衬衫套黑色兜裙的陈菲佣高兴的反转过马口铁架镜子的玻璃面,拿起檀木小梳子帮她打理着蓬松的齐刘海短发,蓦然发现暖暖其实长得十分的标致,圆润饱 满的小脸蛋儿,翘翘的小巧下巴,黑亮的秀细眉毛,一张小嘴樱桃般润软,性格却大大咧咧中透着可爱,这么小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还得了?
陈妈怔怔的盯着这位孙小姐,一时竟忘了梳妆打扮
杯可暖却兀自戴上了耳塞,听着ipod里周杰伦的新歌,对周遭的事物恍若未闻
这一点,跟少爷真像!菲佣心中一阵感叹,自从杯小姐来了之后,少爷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变得多了,这阴阳失调的矮塞庄园终于迎来第一位“女主人”了,以前,她们当下人的都以为第一位进入月亮城堡的会是whitney小姐呢。
“咣当!”柄把光滑的牛角梳子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陈妈手一哆嗦,赶忙弯下腰来捡拾
“陈妈妈,我自己来吧”杯可暖在菲佣的手触及到梳子前已经抢先捡起,她吹也不吹骨梳上的灰尘就往自己的头发上捋下来,一点儿小姐的架子也没有……
“哎呦,小姐,这可使不得”陈妈夺过她手里的天然圆柄密齿牛角梳,往围裙上使劲擦了擦
“怎么使不得了?”说完,杯可暖仰起头呼了一口气,轻轻离开了魔幻字母色子凳
橘黄色的shuffle ipod里还播放着周杰伦作曲的〖园游会〗——
琥珀色黄昏像糖 /在很美的远方 /你的脸没有化装 /我却疯狂爱上 /思念跟影子在傍晚 /一起被拉长 /我手中那张入场圈 /陪我数羊 /薄荷色草地芬芳 /像风没有形状 /我却能够牢记 /你的气质跟脸庞/冷空气跟琉璃 /在清晨很有透明感 /像我的喜欢被你看穿 /摊位上一朵艳阳 /我悄悄出现你身旁 /你慌乱的模样 /我微笑安静欣赏
杯可暖走回房间,大口大口的灌着凉掉的易拉罐装摩卡咖啡,喝咖啡可以消除疲劳有助于帮助消化
星巴克的现磨摩卡咖啡上面是没有鲜奶泡沫的。取而代之,摩卡咖啡上面通常是一些打起了的奶油和肉桂粉或者可可粉其中之一。也有可能加入葵蜜饯粉在表面作为装饰并且增加风味。
这罐咖啡售卖系统里投出的五元钱摩卡用即溶巧克力粉和棉花糖加重了甜味,却失去了纯咖啡豆的香味,她抿一口便可以尝得出来
实在让人失望啊!走出这个社会的第一步,step one,居然是假冒伪劣产品迎接了她。
菲佣陈妈悄悄的退出去了,看到她一脸哀戚郁郁,不忍再顾恋。
随手翻看着床头上放的青褐色书皮的《泰戈尔飞鸟集》
“海水呀,你说的是什么?”
“是永恒的疑问。”
“天空呀,你回答的话是什么?”
“是永恒的沉默。”
what language is thine, o sea?the language of eternal question.what language is thy answer, o sky?the language of eternal sil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