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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衣香 佚名 5002 字 4个月前

了?”

“罗衣来得不凑巧,这桌上搁了茶,不食早膳便吃茶伤胃,想来将军夫人已经用过了。”孟罗衣含笑回道:“将军夫人该是极懂得养生的,脸色红润,精神矍铄,怪不得能儿孙满堂呢。”

淳于氏被这马屁拍得极舒服,拉了崔氏的手笑道:“这丫头嘴甜,规矩也教得好,难怪你看得上。”

崔氏顺着她坐下回道:“这些年来一个人待着,也有孤独的时候,没能给长润留下一儿半女,媳妇儿心中始终有愧……”

淳于氏脸上的笑渐渐淡了,面容上也多了一层丧子之痛,轻拍着崔氏的手道:“都过去了,过去了……”

“罗衣这孩子乖巧懂事,听话讲规矩,难得的是人还极为孝顺知礼。孟家养了这么一个女儿该是有多难得,只可惜……”崔氏深深叹了一声,“要把这孩子认过来做我的女儿,还算是我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她爹娘在天上恐怕还不会太乐意。”

淳于氏扫了孟罗衣一眼,她低着头,从面上看不出情绪。

于是淳于氏道:“这事儿还得再商量商量,老爷那儿我可以说道说道,可你二弟不太赞同,这事儿也得问问他的意见,毕竟认作女儿不是件小事。”

崔氏急忙应是,唤了孟罗衣立在了她身后,与淳于氏说笑起来。

孟罗衣在她们二人说话的时候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却总能找到一个契合点插上那么一句两句的,在话题要说完的时候还能起个新的话头让谈话延续下去不至于冷场,将气氛调动地很融洽。

午膳淳于氏留了她和崔氏一起用,孟罗衣自觉地站着给她们布菜,往往是淳于氏和崔氏眼睛瞄到了哪样菜,孟罗衣就能适时地将那道菜布上,一顿午膳下来,淳于氏吃得倒是比往常要多些。

作为一个外人,孟罗衣知道自己不便久留的。在梧桐居可以因为崔氏的挽留而午睡,但在尚胜堂却是不应该的。因此用过午膳,孟罗衣见淳于氏有了睡意,就自动地起身告辞,道:“叨扰将军夫人良久,罗衣这便回去了,听说您中午用得比往常多,还是歇会儿再午睡吧,免得积了食。”

说着冲淳于氏和崔氏福了福,含笑道:“罗衣告辞了。”

淳于氏点头,另让自己身边的一个大丫鬟送她出尚胜堂。

屋里只有淳于氏和崔氏的时候,淳于氏沉吟道:“长得的确不俗,也有眼力界儿,就怕是个人心不足的。”

崔氏默不作声,良久才道:“老太太,媳妇儿不看她其他,就看她孝顺,以后我死了,也能有个人给我送终。”

淳于氏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第051章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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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氏又何尝不知道崔氏这些年心里很苦,想着就快要到自己的笀辰了,让崔氏收个女儿承欢膝下也是件好事,毕竟也只是个女儿,将来陪些嫁妆出去让她嫁了就可以了,不像儿子,会涉及家产。可偏偏二儿子不乐意,这个家如今说话声音最大的人不首肯,连自家老爷也要看儿子一分脸色,实在是不太好办。

想着二儿子说的:“认女儿有何用?联姻?咱们家还有三个未嫁姑娘呢!何必再招一个来养着?而且她那模样也怪勾人的,说不准还是个祸害。”淳于氏心里又犹豫上了,仔细计较着认与不认之间的利益得失,一时踟蹰在那儿。

崔氏也不多话,起身去给淳于氏揉着太阳穴,舒缓神经,唤了丫鬟打扇。淳于氏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下了。

将军府这一名字一听就有股肃杀的感觉,平静二字似乎永远和它沾不上边。继书香一尸两命还未找出真正死因之后,七小姐被勒令禁足,五小姐天天待在婉雨阁受训,唯独六小姐少了关注,便出了件大事。

顾娇娇素来直爽,性子大大咧咧,为人嫉恶如仇。这些日子少了备选的负担,也少了人的注意,便假借了去尼姑庵上香之名出了府去。结果在府外路见不平,救了个遭人当街调戏的小姑娘,还把调戏小姑娘的恶少打了个半死。

气儿是出了,事情也出了。顾娇娇打的人来头不小,竟是当朝一品大员龙渊阁大学士凌丰的儿子!

凌家的人上门兴师问罪,将军府炸开了锅。

孟罗衣正带着玉恒在四夫人的海棠苑坐着,听见外面稀里哗啦一阵作响。四夫人皱了眉正要问发生了何事,外间的丫鬟掀了帘子惊慌地道:“凌家主母亲自上门来了,要老太太给她一个说法儿!”磕磕巴巴解释了半晌才算是把整件事情抖索清楚。

四夫人闻言一惊,略微缩了肩膀道:“这事儿我们不好掺和,还是乖乖待着好了,别惹事儿上身……”

四夫人一向不爱惹事儿,地位也搁在那儿,躲在背后倒也寻常。可孟罗衣却有些坐不住。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不能去说什么的,甚至连见“受害者”家属的资格都没有。但顾娇娇出了事,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转念一想,既然是对方的当家主母找上门来,那么要与之对话的也就只能是将军夫人,顾娇娇是没可能出场的。思量了片刻,便跟四夫人告了辞,带着玉恒到六小姐的碧海阁去了。

碧海阁大门紧闭,两个婆子噤若寒蝉地守在院子口,不时地交头接耳。孟罗衣塞了银子过去烦劳她们往里通报,不一会儿就见着绵心像个小兔子一样跑出来,急急忙忙地请她进去。

顾娇娇待在二层阁楼的闺房里,半卧在床上支着额。孟罗衣一进来就听她道:“罗衣,我该怎么办?”

床上的女子半坐了起来,双眼晶亮地望着孟罗衣,带了些轻微的希冀。孟罗衣瞧了瞧这屋里,不见旁人伺候,有些奇怪,低声回道:“你先别急,将军夫人还在应付着。”

“有那么一个儿子,想必凌家的主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娇娇狠狠地捶了下床沿,猛的蜷起身体闷声哭起来,“……我问你有什么用,你连自己的丫鬟被棋心打了也不来向我兴师问罪,你惯会息事宁人,做人那么良善,肯定是劝我以和为贵的……”

孟罗衣怔愣了下,不禁哭笑不得。合着这六小姐以为她不来寻她问玉恒挨棋心打的事情是好脾气?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那事儿不值当什么,都过去了。”孟罗衣上前轻拍了拍她的背,劝道:“你也别在这瞎猜了,你母亲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就是周旋起来麻烦些而已。以后你做事别那么冲动,可得吸取教训了,不然以后还吃这种亏可怎么办?”

顾娇娇吸吸鼻子抬起了头,招孟罗衣过去坐。孟罗衣只好坐在了她边儿上,让她拉着她的手。

“罗衣”,顾娇娇说:“这事儿出了以后,你是第一个来跟我说安慰的话的。”女子望着她很认真地道:“顾佩佩来过,责备我惹了不该惹的人。七妹也遣人来,让我陪个不是把这事儿给淌平了。二哥方才才叫了七夫人来,说让我准备一下去见客赔罪。我有什么错?那种人就该打!全部的人都只想着府里的名声,想着不得罪了那个一品大员,只有你是来关心我的感受的……”

宅院里的女孩子能有多少友谊?可是一旦认为有了,认真珍惜起来又是多么难得。孟罗衣在这一刻有些鼻酸,不仅因为顾娇娇的信任,还因为此刻她感受到的一份温暖。

罢了,人活在世上,都不容易。

孟罗衣轻轻环了她的背拍着,顾娇娇把头搁在她肩上,忽然笑道:“本来是我比你大的,这时候倒像是你是姐姐,我是妹妹了。”

“以后我要是也难受,像今日你靠着我这般靠着你时,你就会知道,其实你还是比我大的。”

孟罗衣轻笑了声,顾娇娇附和着笑了笑,转而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怕这件事不能善了,毕竟我打那混蛋打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孟罗衣一惊,轻皱了眉问道:“你怎么他了?”

“最开始见他调戏那姑娘,我就甩了鞭子想要抽他,抽到了,他松了手,我就赶紧让那姑娘跑了。本来也没想跟他再纠缠了,看他那样子也知道非富即贵,我还没傻到要给自己惹麻烦。”顾娇娇恨恨地道:“可谁知道那混蛋出口就是污言秽语的,我心里气不过,就发狠……揍了他起来。”

“他出门难道没有带家丁什么的?”

“带了,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估计也是往日里跟着他耀武扬威惯了,手上的功夫都疏忽了。”

孟罗衣觉得奇怪:“难道他们见打不过你,没报他们府里的名号吓你?”

“没呢!大概是自己也知道这样会让凌府丢人吧。”顾娇娇一想又“咯咯”笑道:“不过把他打成那副模样我心里还是蛮舒服的,你是没见他被打的样子,甭说凌府了,连我都觉得丢人!”

孟罗衣哭笑不得:“你倒是舒爽了,这捅下的娄子也大了。”说着叫了绵心去让人探听一下两位主母的会晤情况,也让玉恒去找碧海阁的其他丫鬟喝茶聊天,称要与顾娇娇说点儿悄悄话。

“罗衣,我也想好了,大不了就是道歉,我还能豁得出这个面子。大丈夫都能屈能伸,我还能丢了女人家的脸?”

顾娇娇说得一本正经,孟罗衣轻点了点她的额,道:“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什么,意思?”顾娇娇有些惊慌:“我去道歉还不成吗?”

“道歉能了的事儿,凌家主母会亲自来一趟?”孟罗衣完全不信,“你把人儿子给打了,对方上门要说法无可厚非。但是你要想想,这事儿理亏在先的是他们,毕竟你还占了个‘伸张正义’的名头,打他也完全是因为他出言不逊。凌家是文官世家,好面子,这种事儿敢大声嚷嚷吗?他们最多就是等着将军府去个人慰问一下,道个歉什么的。可如今上门来了,‘兴师问罪’,是没多大可能的。”

听着孟罗衣的分析,顾娇娇的心里更是没底,“那混蛋的爹是一品文官,我爹还是二品武将呢!为什么要怕他?还敢上门来挑衅不成!”

她自己说着都觉得没底,只能又看孟罗衣。孟罗衣沉吟下道:“一品文官看不起二品武将是可能的,当今圣上重文轻武,打压武官,收揽军权,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凌家主母上将军府来的目的,很是耐人寻味,如果能知道多些凌家之事,可能……”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踉跄的脚步声。绵心惨白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玉恒也紧随其后,气喘不匀地喊道:“不、不好了!五爷他……他冲到尚胜堂去,和凌家夫人吵起来了!”

孟罗衣的第一个念头是,顾长清又出幺蛾子了!

☆、第052章劝说朋友

顾娇娇懵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喃喃:“他上尚胜堂去做什么……”

孟罗衣也很奇怪,虽然顾长清把性子表现得挺鲁莽,但她知道其实这人是隐藏地极深的,不然也不会在顾二爷的眼皮子底下装了那么多年还没被人发觉。这人能横着走就绝对不会让道,难道这一次也是要借此机会“表现”一番,打消二爷的疑虑?

“会、会不会是去给小姐……撑腰的?”

绵心在一边怯生生地问了一句,顾娇娇瞪她一眼道:“怎么可能?他一向看我不顺眼的,巴不得我倒霉呢!”

孟罗衣却是心中一动,“这也说不定,你们姐弟之间的吵闹是小事,照五爷的脾气,说不定真的会去给你撑腰的。”孟罗衣知道虽然顾长清看顾娇娇几人不顺眼,但那时她找他在宫嬷评核的时候帮忙他也说了,绝不会允许有人害她们的。这样想来,顾长清冲去理论算得上是一石二鸟,稳了二爷的心不说,把这样的事情闹到明面儿上来,凌府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顾长清这人装作热血冲头,倒真是有点儿亡命之徒的感觉。

孟罗衣陪着顾娇娇说话,后者明显坐卧不宁,眼睛时不时地往门外瞟。孟罗衣知道她是等着绵心来递消息,却也知道顾长清一旦闹起来,就没那么容易收场,反而是安稳了几分,起了几个话题让顾娇娇转移下视线。

“……绣品一类的东西?”顾娇娇微微一愣,道:“这个我不清楚,你问我刀剑行的生意我倒是知道一些。”

“那帝京最好的绣品铺子你总该知道吧?”

“做最大绣品的不就是绣衣么?那种很华丽的成衣铺子,你是问这个?应该是锦绣楼吧。”顾娇娇直了身子认真道:“罗衣,你想订做绣衣?”

孟罗衣沉吟了下,道:“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况且,我也没那个钱买……”

“我送你?”顾娇娇急忙接口,却又似乎觉得不妥:“就当做……礼物好了……”见孟罗衣神色怔忪,连忙又说:“我不是说你买不起,我是……”似乎越说越混乱,索性恹恹地闭了嘴,有些懊恼地垂了头道:“你喜欢就好……”

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忽然就浮现在了孟罗衣的脑海里。顾娇娇是认定了她是朋友吧?所以对她倾诉心事,想要对她好,却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心,所以话说起来都结巴了,平时的她说话做事一向干脆利落。

以前她从来没想过要把顾娇娇当做靠山,现在也是一样,只因为这个靠山是靠不住的,嫡出女儿又如何?她不愿意当做陪嫁随她出嫁,也不愿意贬低了自己从前的官家小姐身份做个丫鬟伺候她,所以弄得自己不上不下甚为尴尬。可如今当这个女孩子捧着她一颗单纯的心想要与她做朋友时,孟罗衣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