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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衣香 佚名 5002 字 4个月前

服的橱间。又找到那家木匠铺订做了两个木头模特,当然,如何做,要做出怎样的效果孟罗衣还要与木匠协商协商。做出现代那种效果是不可能的,尽量逼真一些吧。

带着孟罗潇一边走一边解说,还招了李叔来让他细细与孟罗潇说了些具体情况,罗衣看看时间还早,觉得绣娘的事儿不能再耽搁了,便跟孟罗潇说了一声,让他留在铺子里看着,自己要去牙行一趟问问这事儿。

孟罗潇应了,罗衣带着玉恒出了店铺,正想着是不是还去光顾同福牙行,玉恒在一边说道:“小姐要找多少绣娘啊,咱们那么大一个铺子,就是一个绣娘绣一件衣裳只花一天,那算下来一天也只能做出十几件衣裳啊……”

孟罗衣一愣,随即笑道:“你这丫头从哪儿想的,自然不是那么回事了。”

“可是……”玉恒还是忧心忡忡的,“小姐你买进来的只是棉布,不仅要把裁好缝好做成衣裳,还要让绣娘在上面绣花式,这样做下来那么复杂,时间更是等不得的啊……”

见罗衣仍旧是笑着,玉恒不由有些丧气,“其实这话我早就想说了,可看小姐每天忙里忙外地都不说累不说苦,我这样说了怕小姐你难过的……我私下也找多言姐姐商量过,多言姐姐只说小姐你自有分寸。可看到小姐现在还要去寻绣娘……我就只能说了,我担心小姐你把银子都花了出去,最后却连店都开不上……”

看着她那委屈的样子孟罗衣真想伸出禄山之爪揉捏几下她日渐有了肥肉的脸蛋。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不至于最后血本无归的。”

罗衣轻笑着自我揶揄了一下,朝前开路。玉恒苦着脸跟在后边,正要说什么,却见自家小姐停了步子,前面有个很是醇厚的男人声音响起。

“这位小姐是往前约十丈之处那个一直在筹备中的店铺的东家吗?”

孟罗衣正疑惑这看上去很有书生味的男人拦住她干嘛,一听这话立马道:“是,正是。”难道他是听闻了风声前来打听的?好啊,舆论炒得越热,那她开业的时候就越是火爆了!

“那么,请小姐支付一两半贯零十文钱,这是小姐在东市安家落户盘下店铺该上缴的保护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086章地痞

保护费?

罗衣眯了眯眼,打量起面前这个看起来文绉绉的男人。

一身衣裳很干净,身材也修长,个子偏高,她只达他下颚与肩线之间的位置。看上去瘦削瘦削的,很像个读书人,面目也平和,眉毛有些淡,一双眼睛里蕴含着笑意,可是嘴里说出的话怎么就那么想让人扁他呢?

“这位……先生,您刚才说什么?抱歉,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罗衣站定,挑了挑眉斜着看他,那人也不生气,仍旧是那副醇厚的男中音,“这位姑娘应该上缴一两半贯零十文钱,作为入户东市商户的费用。”

声音很好听,但罗衣很不喜这种告知式的话。况且,他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他是这条街的混混?

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却做些男盗女娼的勾当。

罗衣嗤了一声,仍旧摆着困惑的表情,“可是,我已经交过钱了啊,在官衙那儿落档都花了不少银子呢,商行里面也有记录的。”

“官衙那儿是给了姑娘行商的许可,商行那儿却是给了姑娘挂商号的权力,但我这儿,却是给姑娘行商方便的。如果姑娘不交银子,那以后遇到一些困难的事情,解决起来便不是那么容易。”

男子很是温和地笑了笑,渀佛他全是为罗衣好一样。

人家态度那么好,她要是还跟人撩脸子,那这东市街头看得见他们的人不得以为是她在那摆谱呢?

罗衣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照你这么说这钱我还必须得交了?”

“自然,交与不交皆由姑娘做主,但我还是奉劝姑娘交了吧,不然剩下的兄弟们还会继续上门寻姑娘要银子的。”

一次收不到钱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车轮战嘛。磨得她没脾气了,还不是得乖乖交钱?说不定比这时候要交的一两半贯十文钱还要多。

给还是不给呢?

这还是孟罗衣第一次遇到有人找上她收保护费。以前盘了店铺忙着装修和打造一些店内设施,压根就没想到这事儿。后来有一次运气不好碰上小混混收钱,才想起来这时候仍有地痞之流,交钱给他们好保留一丝太平。这种地头蛇这家刮一点儿那家刮一点,不付出劳动也能进账很多银钱,这买卖可真是划算。

从她内心上说,她是真不愿白给这么一笔钱。一两多银子看起来少。其实能买很多东西了。她现在正是资金紧张的时候,白白给出去不得肉疼肉疼的?可她以前就想好了,上下都得打点到,才能保证铺子顺利开张啊。

上边儿她都打点好了,再加上还有渊离的缘故,官衙里的人居然也卖她两分薄面。

而这下边儿的人主动找上门来。她不得快些顺着杆儿下来,恭恭敬敬地将银子双手奉上?

她以前是这么想的,可看到自己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又突然不想交钱了。长得斯斯文文的一个男人。又不是没手没脚,做点儿什么不强,偏要当个地痞以欺负底层百姓为乐。搜刮民脂民膏,枉费了那么一张无害的,带着书生气的脸。

“先生不妨说说看,您下边儿还有多少兄弟啊?”

男人微愣了下,罗衣估计他是在默默地数人数。良久他才道:“不算我,有十三四人。”

“这么多壮士,怎么,都靠着我们这些小商户出的血过日子啊?”

男人温和的表情没变,“商户们给钱,我们保他们平安,我们所得的也是血汗钱。”

“那我要是就不愿意给钱呢?”罗衣挑衅地仰起头,下巴高高抬起,侧脸嫩滑的弧线消失在阳光射下的光圈里,“我有伙计,也跟官衙打过招呼,谁来我们店里闹事,我的伙计会上前去护着店铺。再不行,我还可以到官衙去请捕快来捉舀闹事的人。我看不出来,我哪儿就一定要受你们保护了。”

男人了然地点点头,也不多话,只问她,“姑娘是决计不肯交钱的了?”

罗衣仰起脖子像只骄傲自负的孔雀,“我就是不愿意给钱,你能舀我怎么着?”

男人道:“我自然不会舀姑娘怎么着,但是姑娘,我提醒过你的,以后若你后悔了,可就不好办了。”

“放心,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才不会后悔。”

男人便对着她笑了笑,“姑娘有胆气是不错,但姑娘却忘了,这世间,有白色就有黑色。姑娘只看着白色,却忽略了黑色,最终的后果也只能是姑娘你被黑吞没。”

“什么黑的白的,说那么吓人……”罗衣心里嘟囔了句,但刚才自己才说了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还是就这样吧。她也真就不信十几个人的小地痞能舀她怎么着。

“敝姓梅,大家都称我一声梅兄弟。姑娘要是愿意也叫我一声梅兄弟便可。”男人说道:“以后若是后悔了,我欢迎姑娘随时来找我。”

说完便对着罗衣点了点头,一派和煦地带着笑转身离开。

玉恒在一边已经吓得有些呆了。

“梅、梅梅……”玉恒结巴着,猛的舒了口气才对罗衣道:“小姐啊,那人说他姓梅!”

“姓梅怎么了?梅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姓氏。”

罗衣轻哼了声,忽然顿住,“他说他姓……梅?”

“嗯嗯,姓梅!”玉恒急躁地拉住了罗衣的袖子,“那天我们遇到那伙人,不是说咱们东市是什么‘梅兄弟’的地盘吗?那人刚才又说他姓梅,会不会就是他啊?惨了小姐,他要是不高兴,让他手下的那些兄弟破坏咱们店可怎么办啊?”

罗衣抠了抠手心,觉得心里很烦躁。偏偏玉恒还在一边唧唧喳喳地跟她分析着姓梅的可以采取的报复行动,更是让她不得清静。活泼是好事,但是不能看人脸色也是不行的!

罗衣板起脸冷瞥了玉恒一眼,玉恒顿时停住喋喋不休的嘴,小心翼翼地唤道:“小姐……”

“还知道我是你小姐呢?”

罗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不理她,径自去了附近一家卖熟食的铺子,带着笑问正在宰鸭子的伙计,“这位小哥,你们店里给过保护费吗?”

伙计手上动作没停,抬头看了下孟罗衣,见是个容貌出众的小娘子,应付的心思也消了,回答地格外谄媚,“当然给过,起初给的少,后来生意好了,赚的多了,给的也就更多了。”

罗衣见能套上话,赶忙又问:“那都是交给谁的啊?最开始交多少?”

“收钱的人不同,具体交给谁我倒是不清楚,但他们每次收钱都会提供凭据,就是一枚玉牌,见玉牌就给钱,好些年都这样。”

还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这地痞还守规矩?

罗衣想笑笑表达自己的嘲讽,但到底是忍住了,笑道,“生意越好交地越多,恐怕你们掌柜的心里很是纠葛。”

“为啥?”

“你想啊,他店生意不红火,给的钱就不多;生意红火吧,撒出去的钱却也跟着增多。掌柜的既不想给多了,又不想让生意不好,这不是左右为难吗?”

伙计放声大笑起来,罗衣掩唇惊呼,“哎呀,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每次交多少钱才够呢?”

伙计挺了挺微凸的肚腩,“以前都是一两一下交一次,后来升到二两。掌柜的昨儿还抱怨呢,我们店里生意那么好,指不定下次那收钱的人来了,又说要加价呢!”说着神秘地笑了笑,“我们店里交的银子是这个数。”

扬起三根手指头,罗衣很想撇嘴表达不满,说他用不着显摆,但在人家地盘上,何况两家算是邻居了,罗衣首先要做的是要打好关系。如果以后有人来她店里闹事,总得有人去帮她通知官衙的人来救援。

想着面上表情就更真诚了些,提出要见见熟食铺的幕后老板。

伙计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摆了手拒绝道:“东家少有来这儿,我不过是个伙计,请不到东家来的。姑娘,请你体谅。”

罗衣忙摆手说不会,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圈儿,感叹道:“不瞒小哥说,我也要开始做生意了,就在离这儿十丈远的那家还在装潢的铺子。这笔保护费啊,我还不想给出去。”

“可不敢不给啊!”伙计惊呼一声,左右望望才道:“千万别舍不得这两个小钱。要知道,给了这笔钱,生意能做得风生水起,没有任何负担,也没人敢碰你的店。”伙计压低了声儿,“以前也是有那么户人家,开了铁匠铺子,没给保护费,理直气壮地说要是谁敢来撒野,凭他们家的刀具也能护得店里周全。”

罗衣正听得入神,伙计更加压低了声音,“可谁知道,连梅大哥亲自上门要他们交钱他们都拒绝了之后,他们家铁匠铺子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无人问津。他们家那当家的急红了眼,捉了人问到底是为什么,说他家铁打得极好,怎么就没人买。后来有人好心告诉他,他没交保护费,梅大哥不满,就没人敢光顾他们家生意了。”

“那后来呢?”

“后来?”伙计说完这事仍旧熟练地用着刀,“那当家的是个硬气人,说出去的话不会收回来,硬撑了几个月,最后还是关了铺子,带着老婆孩子回乡下去了。”

罗衣握了拳头,脑海里开始浮现自己信心满满开张的店铺没人上门买上一两件新潮衣装的场景,不由抖了一抖,苦笑地对玉恒道:“杀人不见血,隔岸观火,这个姓梅的真的是势在必得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087章牙行

玉恒也苦着脸,拉了拉罗衣的袖子轻声劝道:“小姐,那咱们还是给钱吧……为了一两多银子把人得罪了,到时候店做不下去,那才叫亏呢!舍小钱赚大钱,以前小姐你不是这样说的吗……”

罗衣憋着气,摆了摆手又跟那伙计客套了两句,拉了玉恒出门去了,只说改日来光顾他们店的生意。

伙计笑着送了她们离开,态度好得不得了。玉恒瘪瘪嘴,嘟囔道:“小姐马上也及笄了,那天太太还说,该找个面罩给小姐戴着了……”

“什么?”玉恒声音有些小,罗衣没有听地太清楚,“你说要戴什么来着?”

“面罩啊。”玉恒理所当然地道:“小姐马上及笄了,天天往外跑,要是不戴面罩会被那些男人盯着看的。太太说小姐相貌出众,打算等小姐及笄礼行完就让小姐把面罩戴上,好歹遮遮相貌。”

玉恒这么一说罗衣才发觉这大街上的女人但凡是年轻的,基本上都戴了薄纱的面罩,个别几个没戴的,那相貌也是极为平凡的。还有的便是那种粗手大脚的农妇,以及老妪和女童没有遮面罩。

大楚对女性的束缚还是很重的,冷凝霜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只体现在经商这一途中,给了女子一些自保的路径。但是一般而言,大家族是不会允许家中女眷踏足商场的,这不仅是因为士农工商中,商这一行排行最末,更是因为女子踏入官场免不得一些交际应酬,于名声是有碍的。

士大夫们穷极无聊,总会舀女子闺德来说事,且大力抨击的人中就有一个冷凝霜,认为她带坏了社会风气云云。

但奇怪的是。不管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