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当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不劳尊驾多管闲事!”
“自然,名字亦是我自己的事,也不劳孟姑娘多加置喙!”
这话说得有些严厉了,罗衣悻悻地咬了下唇不想再与梅静心多纠缠,告了辞招呼玉恒要家去。
四宛已经在半道上等着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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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失态
相比较于四宛沉静的脸,罗衣青红相间的脸就显得有些引人注目了。这条街上来往的人还挺多,看到罗衣时,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啊!罗衣本身长得好,但此时更加吸引人的,却是罗衣那不断变化的面部颜色。
四宛一直没问,到了二人分道扬镳的路口,四宛才轻声道:“孟少东家是否对商谈结果不满意?”
“没有……”罗衣叹了口气,也不知从何说起。要说这都是自己当初造的孽,这可怪不得别人啊。息事宁人就好了嘛,偏要一时锈了脑子,要和恶势力作斗争,还没斗呢心理战上她就输了,以后还怎么办……
四宛见她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也不强迫,便自动地把此事归纳到已解决的问题分类上,又和孟罗衣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回冷府去了。
罗衣愤愤不平地回到家里,意外的是孟罗潇此时也在。
“大哥,你这时候不在店里忙活,怎么回来了?”
“店里的活儿李大叔李大婶都忙得过来,我待在那儿也不过是闲人一个。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开张的时候我再去。”
孟罗潇笑笑,看罗衣脸色不怎么好,忙上前关心道:“生病了?那么早就出门去是干什么去了?”
“跟混混打交道去了,可是真正的混,混。”罗衣咬牙切齿地捏住拳头,“这世间一切还是要看势力,没势力只能被别人欺负,捏扁搓圆全由别人……”
孟罗潇见她越说越消极,手轻抚着她绸缎般的头发,在头顶摩挲,“衣儿,出什么事儿了?”
孟罗衣此时急需一个渠道发泄她的郁闷和不爽。于是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和梅静心的那段渊源给说了,末了还道:“怪不得一个大男人要扮成书生呢,原来是因为他没静心!”
她还能语出调侃,看来她并没什么大碍了。孟罗潇松了口气,微微叹气,“你说得对,咱们惹不起这样的人物,衣儿。你做的很好。”
“一点儿都不好。我根本没办法推拒。我店还没开就招了那么一伙加盟,怎么想都觉得坏了名声。等以后开张了,大家看到价码牌,听说不二价的时候,不得说我们欺软怕硬啊?不给人讲价的机会,这就是欺负顾客有需求。是欺软。惹不起那群混混,只能让他们入伙,是怕硬。店才一开,名声信誉就没了。”
罗衣沮丧地低垂下头,“我一想到自己付出的心血就那么白费了。心里头真的很不舒服。为什么他们就逮住我们欺负了呢?不对,其他人说不定也受他们欺负了,只是同我一样,选择要默默忍下。想一想真觉得自己窝囊。”
孟罗潇心疼地看着她,想了想才道:“衣儿。比起别人来说,我们已经好很多了。至少我们能吃饱,能穿暖。这不是你窝囊,而是现实就是这样,硬邦邦地要反击的话,受到伤害的只能是我们,我们是撼动不了他们的根基的。忍下来吧,至少现在你不用担心他们会不会来你店里闹事了啊。”
“话是这个理,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觉得自己受的委屈受大了。”
“嗯,哥哥们的衣儿受委屈了。”孟罗潇心疼地搂住她,“以后会慢慢好的,越来越好,衣儿赚的钱越来越多,那些人拍马都及不上。到那时候,就该他们觉得自己受委屈了。”
孟罗潇另类的安慰让罗衣终于笑了出来,“大哥真会哄人开心。”
“你从小爹娘哥哥们都哄你,这就嫌上了?”
“才没有……”罗衣吸了吸鼻子,“对了大哥,这种地痞收保护费为什么官衙的人不管?难道没有人去提出告诉吗?那怎么会呢……”
孟罗潇想了想道:“因为……首先,这钱是商户们自愿给的,那些人并没有说不给便怎么,给与不给全由商户自己决定。所以也谈不上威胁。”
“怎么会呢,‘不交保护费,铺子就开不下去’,这还不是威胁?”
孟罗潇摇摇头,“规矩就是这样的,没有证据啊,即使没交钱的那些人家商户都是好好的,生意不好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真是荒谬!”
“还有便是这笔钱每户商户出得都不多,要告他的人只可能是那么些单个和几个,数额太小,官衙一般都会作为一般案件来处理。”
孟罗潇谈了口气,“这第三,就是因为他们,交了钱的商户生意都能好做些。于是有些人就吹嘘起来,说他们是观音大士座下的散财童子,自己把钱给他们,他们就可以帮他们多得些钱。”
“什么眼神儿啊,还散财童子!”罗衣气乐了,“没见过一个个都那么蠢的。如果真是个什么神仙面前的,怎么不显一显神通呢?自己穷得叮当响,只能靠收收保护费过活。”
孟罗潇宠溺地对罗衣笑笑,罗衣又道:“算了,当我养了群喂不熟的狼,或者当我是掉进沟里把那份营业利润冲掉了,那些银子就算是打水漂去了。”
孟罗潇闷笑起来,罗衣也绷不住笑了。兄妹俩相依偎着,罗衣感慨道:“好久没跟大哥你这样说说话的了。我记得我以前很喜欢腻在两个哥哥面前,枕着你们的肩膀或者腿,觉得很舒服。”
“后来二弟淘气剪了你的小辫子,被娘捉住好一顿训骂……”
孟罗潇说到这儿神思恍惚。那个家已经破了,家破人亡,一夜之间爹娘不在了,仆人都走完了,他从一个世家公子沦落到一个流浪汉,为了生存哪怕是讨饭也要讨到那么一份充饥,最落魄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焉知以后的日子不是苦尽甘来呢?
罗衣也恍惚着,尽管她的记忆并不强烈,但还是有的。像是看电影一样看着黑白屏幕上,小女孩抱着一个男孩的胳膊,头枕在另一个男孩的肩上,眼睛微微眯着,笑得很甜,睡得也很甜。那是一中名为幸福的感觉,罗衣只觉得浑身都轻了几分,头慢慢爬啊爬啊的,爬到了孟罗潇的肩膀处,窝进孟罗潇的肩窝里,惬意地叹了口气。
“爹没了,还有哥哥,挺好的。”
孟罗潇摸摸她的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晚间就寝,罗衣盖了一层略厚的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正梦见自己按住那梅静心一下一下一下地捶他,而他毫不反抗,甚至缩起身子任她大骂。她正梦得高兴,冷不丁的见面前那人变成了孟罗潇的模样,她大哥哀怨地看着她,责备她不该随便打人,她大哥没脸出去见人了云云。
于是罗衣便极力地说服梦中的“大哥”相信自己不知道是他所以才打他的,然后表明自己绝对充分尊重她大哥。
正当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的时候,门板突然“啪啪啪”地响起,罗衣一惊,从床上惊醒过来。门外是玉恒在拍门,一边拍一边叫小姐。
自从天气凉起来后,罗衣便不喜欢让玉恒守夜了,一个睡里面一个睡外面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后来罗衣勒令玉恒回屋去睡,而她也正好关好门窗以求保暖。
“怎么了?”
罗衣急忙穿上衣服,开了门后玉恒也是披着一件褂子,见了她便拉住她的手,“不知道,大公子让我来叫你……小姐快跟我走吧。”
“慢着,我大哥怎么……遇上你的?”
“我出恭,正好看见大公子了。”
玉恒呐呐地说,想了下才涨红了脸,“小姐胡说什么!太太专门教育过,不让我们勾引主子爷的……”
说着低垂下头去,连耳根子都是红色的。
罗衣暗暗舒了口气,她可真怕玉恒跟她大哥有啥。毕竟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主子妹妹的丫鬟,这不但不搭,而且还是犯了忌讳的。
“大哥找我什么事?”
“我、我不知道……”玉恒摇了摇头,“可是,我看大公子身上有很多血来着……”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罗衣惊呼一声,霎时连衣裳都忘记披了。就这样穿着件单薄的纱衣往孟罗潇住的地方跑去。
孟罗潇住的地方是玉恒安排的。坐北朝南,方向很好。光线照亮充足,极适合于一般人家的男子读书写字。每天打开窗户,就能让阳光射到屋子里来,整个空间都是亮堂堂的,格外地生机勃发。
但夜晚的房间却是不能以是否光明来衡量——至少在她看到那滩血迹时也是这么想的。
“怎么回事?”
罗衣忙跑过来,摸了摸孟罗潇的脸,见温度未失,好歹是舒了口气,对玉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玉恒吓得跳脚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小姐那么愤怒、伤心,还有恐惧和……脆弱。玉恒忙答应一声往外跑去,孟罗潇仍然是呆呆地坐在他寝居里的板凳上,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罗衣的眼泪都差点要留下来了,终于在她呜咽的呼喊中,孟罗潇慢慢收回了失焦的眼神,看了罗衣好一会儿才道:“衣儿,我见到二弟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094章大夫
孟罗潇的二弟,孟罗衣的二哥,孟罗源?
罗衣记忆中,这个二哥是一个特别调皮捣蛋的人。在爹娘对大哥寄予厚望的时候,二哥便开始了上蹿下跳的逍遥日子。三个兄妹之中,罗衣是最受父母疼爱的,孟罗潇是家中长子,偌大的家业以后势必会属于他,所以一直以来孟怀良对他就实行了严厉的教育。
而处于正中的孟罗源,一是因为他不是嫡长子,所以受到重视的程度远没有孟罗潇重。二是因为幺女罗衣占据了爹娘的所有疼爱,他这个幼子也就更加受到冷落了。结果比上不足大哥,比下比不过小妹,在孟府里整日调皮捣蛋,被孟怀良骂的最多的是他,被裴氏说教最多的也是他。
她那二哥还很喜欢欺负她。她被他剪过小辫子,她白嫩嫩的脸上被他涂过黑黑的墨汁,她掉了牙说话漏风的时候她二哥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她学跳舞摔了腿她二哥说她就不是跳舞的料,于是她果断地执拗起来,不肯再学。
这些记忆深深刻在她心里,即使从未提起,却也从未忘记。
罗衣嗓子像是被扼住了,有些喘不过气来说话。孟罗潇还染着血的衣服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血,静谧的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猛然惊醒,双眼瞪大。
“二、二哥?大哥,你说是……是二哥?是二哥!”
“是他,我不会看错……”
孟罗潇缓缓闭上眼,掩盖了眸中的情绪,罗衣忙问:“那二哥人呢?人呢!”
“走了……他走了……”
孟罗潇虚弱地吐出那么一句,便陷入了昏迷。
罗衣纵使万分困惑和慌张,却也知道此事该慢慢说,她大哥受了伤恐会失血过多。便忙颤着手上前要给他解开衣裳,看看他伤在哪里。
谁知剥开衣服却见里面没有伤口,皮肤都好好的。再一看正在淌血的衣裳,罗衣忙小心绕过他背后,却也没见他后背有伤口。
难不成血是别人的?
罗衣脑子有点儿杂乱,三下五除二给他脱了衣裳,打了盆温水回来用毛巾给他擦了身子,身上的血迹一洗。罗衣才肯确定孟罗潇上半身是没有伤的。
松了口气。罗衣抖了抖那件血衣裳,见血最多的地方是肩膀那处,血液呈现飞溅状。这大概可以说明这血是从外面飞来溅上的,却不一定是孟罗潇的血。再观孟罗潇的面色,唇瓣微微发白却仍旧有着血色,汗水微沁。联想起刚才见他发呆的表情。罗衣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大哥,你晚上做什么去了,弄这样一副样子回来。差点把我吓死了……”
罗衣绞了帕子给她大哥擦了擦脸,把血水端去倒了,又打了盆水回来备用。忽然想到玉恒被自己打发去寻大夫了,这是否会惊动了其他人?
别的人还好说,主要是她娘,平素里她娘就不太待见她大哥,等玉恒把大夫请来。结果发现是虚惊一场,岂不会更加觉得她大哥没规矩?
虽然罗衣也很疑惑大晚上的她大哥去哪儿弄了那么一身血回来,但看她大哥那样也知道定是累着了,沾了枕头就睡,还打起轻微的鼾声,一点都不像是假的。
还有她二哥,大哥既然看到二哥了,怎么不把他领回家来?而且,什么叫做“他走了”?是说二哥不愿意回来跟他们兄妹团圆?“不可能的,”罗衣心里有个声音在喊着,“二哥不是这样的人……”
是的,她二哥不会是那样的人。纵使她二哥调皮捣蛋,爱欺负她,但她一直知道二哥心里是喜欢她的,捉弄她不过是为了和她玩儿,闹得全府鸡飞狗跳也不过是为了引起家人的注意。况且,因为他的胡闹而一直以来都生机勃勃的孟府,看上去也并不是那么大而空旷,不然她该有多寂寞?
她的二哥,她的大哥……都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亲人了啊!
罗衣默默收拾好了东西,又给她大哥加了床被子盖着,正等待着,玉恒就急匆匆拉了个老头样子的男人进来。
“小姐,小姐!来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