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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衣香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也不过是一瞬的功夫,她便觉察到自己停了下来,被人拉着贴近。

楚战抱着孟罗衣站在高处的枝桠上,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不要出声。”

罗衣下意识转头,鼻子擦过楚战的嘴。

她站得比楚战高。这一下转头极其精准。

楚战一下子箍住她的腰,声音更加放得低了:“别动。”

罗衣立马不动。

但是她的鼻头却一直在楚战的嘴边,那股尤带着兔肉香气的味道不断钻进他鼻子里,携带者属于女人的甜腻。

不受控制地,楚战稍稍前倾,嘴滑过她的鼻子。

……是烤兔肉的味道?

楚战微微一怔,树下的打斗声已经传来。

罗衣更是紧张地紧贴着他,动亦不敢乱动。

楚战稍等了会儿,掉了个身,让罗衣贴紧主干,按着她的手臂巴住树干,低声说:“好好待着,不要动。”

她还来不及答应一声,楚战便跃树而下,在打斗场面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他身形轻巧,速度极快,缠斗中的两个人被他挑开,他一掌击下,敌者后退数步,便站立不动了。

被解救的人迎上来,贴着楚战的耳朵道:“将军,是死士。”

死士,则意味着一旦交战,不死不休。

静待片刻,方才被他击退的人便又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楚战迎头一劈,那人遂瘫软在地。

“人数几何?”楚战沉声问道。

“不可估计。”

这个答案让楚战心中一沉。

一边对付前来的敌者,一边又问:“是哪一方的?”

“顾家。”顿了顿,“身上有顾家标记。”

“顾家……”

楚战冷笑一声:“很好,全部都不用心软,既然是不死不休,就让他们都去见阎罗王!”

“是!”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站在树上的罗衣颤巍巍地巴着树干。

她此时还庆幸,幸好自己看不见,不然站那么高肯定恐高,而且这么下边儿那打斗……好像真的很激烈啊!

楚战这边的人放开了拳脚,有武器的使武器,没武器的赤手空拳也跟顾家死士们对上。

楚战更是毫不留情,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一点儿都不手软。

楚煞突出包围圈子迎上来道:“将军,怕是罗公子那边败露了。”

“无妨,罗珏是个聪明人,军队历练一番他也成长不少,自然有法子逃脱掉。”楚战如此说,但还是紧了紧眉头:“不过,顾家怎么可能手眼通天,知道我在此处?”

楚煞不语,迎面挡去一个顾家死士。

楚战忽然明了道:“我知道了,是孟罗衣。”

然后又低声冷哼道:“孟家也有人跟顾家联系上,等着杀了我好去邀功。”

“如此怎么办?”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漆黑的树林里打斗仍旧在进行中,躲在树上的女子颤巍巍地像是要掉下来,却始终巴着树干没有动过。手冰凉地环抱着树干。一根根本就有伤的手指头此时被冻得疼痛沁骨,但她还是咬紧了牙不肯发出一声。

她是个累赘,她清楚地知道,凭着楚战他们的战斗力,想要自保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添上一个她,只会让他们束手束脚。

不管来的人是谁,她都不能轻举妄动。更何况来人是来救她保护她的概率很小,几乎为零。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都要冻在这树干上了。才觉得身边有了响动,楚战在她耳边说:“好了,随我下来。”

便抱了她的腰要下去。

“等、等等!”

孟罗衣赶紧叫道。

楚战皱了眉,摸到她衣裳都是沁凉的,也知道她一定冷到了极点,正要说下去便可以烤火。却听她问:“下面,下面是不是死了很多人?”

楚战点点头:“是。”

“那,那我还是先不下去了……”

孟罗衣牙齿都在打颤。但还是觉得害怕。

楚战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眼睛看不见,不用害怕。”

“不是……”罗衣忙说:“你能想象跟一堆尸体相处在一起的情形吗?太恐怖了!而且全是血腥味……”

楚战不悦道:“我的人也有受了伤的。”

“那赶紧治伤,赶紧治伤!”罗衣忙道:“我就在这儿再站一会儿好了。”

见她说得正经。楚战不由嗤笑道:“你害怕便是害怕,多说这些作甚。”

说着便放开罗衣径自下了树。

罗衣犹自在上边冲下面喊道:“楚战楚战!你以前不是用那什么……化尸水把人尸体都给化了吗?还有那东西吗?把人给化了啊!别给人留痕迹听到没有?不然旁人看到这么一大滩死人会说什么呢……”

楚战不理她,径自吩咐属下做事,顾着疗伤的疗伤。

良久后,大树下又升起了火堆。

楚战抬头往上望去。见孟罗衣像猴子一样巴着树,不由淡淡地笑开了来。

处理了一批顾家的死士,楚战心情极好,此时还有心思跟孟罗衣开玩笑:“你跳下来!”

孟罗衣惊恐的声音顿时响起:“楚战你个疯子,跳下去我不是死也是半身不遂,我才不跳!”

楚战便笑:“那你自己下来,我不管你了。”

“什么!”孟罗衣惊呼一声:“你,你敢不管我?”

“你自己下来。”

楚战淡淡地说了声,便坐了下来。

孟罗衣在上面吼着:“楚战!你快放我下去!听到没有!放我下去!”

楚战笑晕开来,嘴里说道:“我又没绑你,你想下来便下来好了!”

“你个无赖!痞子!坏蛋!混球!”

孟罗衣破口大骂,却还是不敢放松,怕真不小心掉下去了。

“你要是不弄我下去,我,我就跳下去了!”

“你跳吧。”

“我真跳下去了!”孟罗衣吼道:“我跳下去就砸扁你!把你砸成个稀巴烂!”

楚战这边的下属都忍俊不禁,楚煞低声咳了咳,受了伤的下属们尽皆龇牙咧嘴,挤眉弄眼。

楚战似乎没听到罗衣的威胁,嘴里还是淡淡地道;“不是怕死人吗?自己躲着不肯下来,现在要下来,我可没心情去接你了。”

罗衣重重哼了声,找上楚煞当同盟:“楚煞!你把我带下去!”

楚战看了楚煞一眼,楚煞立时咳了咳,说:“孟小姐,我腿伤了,上不去。”

这理由好。

楚战看了看他脸上唯一的一点儿擦伤挑眉轻笑。

“那总有没伤着腿的吧!”

“都伤着腿了!”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

罗衣一愣,立马恼道:“都舀我开涮啊!楚战,我这就跳下去!你要是让我摔死了或者帅残了,你就等着孟氏族宝粉身碎骨吧!”

说着即使看不见,她还是闭了眼,纵身往下,栽了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66章到军营

意料之中地被人接了个满怀。

罗衣微微得意,被放下来后嘴角翘起:“谅你也不敢摔了我。”

“我倒是想让你摔个跟头,长长记性。但想着你现在已然是个眼睛看不见的失明之人,若是再摔个口歪嘴斜,全身残废,要照顾你又得费我的功夫。”

楚战闲闲地回顶了她一句,拉她坐下:“好生待着,既然有顾家死士取我性命,说明我的行踪被人探了个清楚,时刻都要保持谨慎。”

罗衣撇了撇嘴坐下来,倒也不再跟楚战斗嘴,安生地待着,不一会儿竟是在树枝燃烧而时而发出的“噼啪”声中渐渐产生困意,慢慢地睡着了

翌日一早,楚战一行又开始赶路。

这回她也不敢再发话,坐在楚战坐骑上偎在他怀里老老实实的,不多嘴也不乱动。是以行程很是顺利。

当四周渐渐肃穆,有刀剑相撞之声的时候,罗衣便料到自己此番必是已经到了军营。

下马步行,她被楚战牢牢带在身边。下意识牵了楚战的手随着他的方向走着,旁边不断产生着铠甲磨合的声音,想来是有遇到路过的士兵再给楚战行礼。

军营里的寒气更加重些。

不知走了多久,罗衣才感觉已经走到了头。楚战将人带了进去,身边似乎也只有留下两三人。

只听楚战道:“军医在不在?”

“在。”

是楚煞的声音。

“叫来给她看看眼睛。”

“是!”

楚煞应声出去,楚战带着罗衣按她坐在了一处低矮的地上,想来应该仅仅是铺了层毯子,坐着极矮,又有些铬人。

勉强调整了下坐礀,罗衣伸手在毯子上摸了摸,觉得毛皮还算不错。问:“这是哪里?你的军帐?”

“嗯。”楚战淡淡地应了她一声,罗衣听得耳边响起翻阅纸张的声音,想来是楚战在阅读战报邸报。

便也不再多话,乖乖等着大夫来给她看眼睛——她不想继续瞎下去。

片刻后楚煞带着四名军医而来,四人均对楚战行礼。

楚战虚扶了一把道:“给那位小姐看看眼睛,估计是盲了,久看雪地所致。据她自己说还是能感知光亮,知晓是黑夜还是白天。只是并不能视物。”

四人便朝前给孟罗衣也行了礼。要她伸手号脉,张嘴探舌,闭眼掀帘。

一番检查后,楚战似乎是极其满意罗衣的乖顺不反抗,在四名军医商量之时低声笑道:“进了军营你倒是老实。”

罗衣浅笑:“那当然得老老实实的,不然这都是你的地盘。我进了你的地盘就是进了陷阱里边儿,你不高兴,掐死我都容易。”罗衣反唇相讥道:“嗳楚战。你这军营有多少军医?你一叫就来了好些个。”

“这可是军情机要,你确定要知道?”

罗衣缩了缩脖子:“不就是问你有多少个军医而已,还跟什么军情机要扯上关系了……关我什么事。我才不要知道。”

楚战嘴角扬起,那边四名军医已是讨论完毕,开了药方。其中一位年纪最大者上前说道:“将军,这位小姐眼睛只是暂时不能视物,待给她敷上调制好的药膏。过不了几日便能好了。”

又对罗衣和煦地说道:“小姐心上不必有太大负担,此不算大病,雪盲症北方人常有,只是以后不可贪看雪景,直盯着雪地猛瞧了。”

罗衣听他说话柔和,心中已是信了大半,忙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老者。”

老军医捻须一笑,药方给楚战看过之后便和诸人一起出了将军大帐。

楚战坐到了长案边上,声音很是闲适地说道:“孟罗衣,你眼睛未好之前,就在军营里待着。等你眼睛好了,我让你二哥来见你,让他带你回孟家。”

罗衣本有些兴奋,听到这里眉头皱起,一时之间有些痴怔。

她的二哥……

楚战恍若未觉她这模样不妥,继续嘱咐她道:“先与你说清楚,孟家便也有如龙潭虎穴,各房利益关系复杂,都有争夺族长之位的意思。你孤身一人虽有你二哥帮助,却也是四面楚歌,八方为敌。去了孟家之后,务必小心钻营。”

罗衣不禁问:“何必那么麻烦,直接将孟家族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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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战似笑非笑:“孟小姐,感情我跟你说的那些你全部当做了耳旁风,一点儿都没听明白?我还要与你说几次,孟家不会简单地就与我结盟,除非有大利益摆在他们面前。我提出的要求是娶你为妻,待霸业已成,则封你为后,厚待孟家子孙。若有有建树的孟氏祖孙,则封侯封王,保孟家子孙长途敞亮。”

“那不就够了?”

罗衣闻言更加觉得不解:“这么好的条件他们应是答应了?”

“自然是答应了。”

“那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在那府里汲汲营营?”罗衣不满道:“他们都已经答应了,你还要我去淌这一趟浑水?”

楚战放下奏报沉声道:“孟罗衣,你要知道,孟氏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子。其他房的孟家人也可能会贪图那一张后座。”

“这还不简单,他们想让你娶谁你直接娶了不就行了?”

罗衣说到这儿,忽然觉得有些怪异——楚战为什么一定要被孟家人牵着走?他必定是不甘心的!

果然,只听楚战说道:“我为了前途答应一些条件也无不可,但孟家人要是太过了,触了我的底线,那便不行。”说着寒声说道:“只有你才是最好的人选,其他人,我信不过。”

听他这般说,罗衣是有些感动的,叹了口气道:“你不过是怕他们那边选出的女人只是来做监视你的工具,不想有被人窥视的感觉,是吧?”

楚战略微扬眉点头道:“是,所以你不会,因为你二哥效忠于我,而你父母皆亡,对孟家并没有什么好感。”

“还因为我……身上有族宝吧?”

罗衣笑了笑,随即摊了摊手:“可是,你也知道,两样族宝,我身上只有一样,另一样……”她顿了顿,“另一样不知所踪。”

楚战复又舀起了邸报看,闻言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

楚战连眼皮子都没抬:“是你大哥舀去了。”

提起她大哥,孟罗衣心里边一阵苦涩。

想了想终究是摸索着站了起来,朝着那边发声的地方走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

楚战瞥了她一眼,偶尔出声指个方位,譬如说:“左边。”或者见她要踢到地上的翘起来的石头了,会开口:“注意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