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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双红豆
作者:谨善
金夜昕,金晚晴,孪生姐妹,性格迥异。
姐姐金夜昕温婉娴静,深藏不露;妹妹金晚晴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庞明鹭,谦和君子,柔情似水。
一道圣旨,金夜昕苦入宫门;一纸家书,金晚晴乐嫁皇家。
姐妹情深,双傲后宫。
三千宠爱在一身,却忘不了似水柔情。
机关算尽,终抵不了命运无常……
正文
第一章 初相遇
碧蓝的天空澄澈得犹如不染凡尘的深山清泉,此时的江南正是草长莺飞之际,京城虽无这般美景,却也春意盎然。碧桃堆繁柳垂丝,别有一番风味。
微风轻轻拂过,卷起了一瓣芍药于空中盘旋。碧桃纷纷飘下,落得树下的女子戴了一髻珠花。
花雨中,女子正在专心致志地做着刺绣,竟无暇将肩上的碧桃扫落。春风却不解风情,非要引来红颜注目。
于风中飞舞的芍药似是舞得累了,晃晃悠悠飘飖而下,恰恰躺于女子刚刚绣好的鸳鸯上。
纤纤玉手轻捧起那娇娇的花,女子将花瓣送到玉颜前,嗅了嗅,嘴角微翘。腾出一只手来拂过栩栩如生的鸳鸯,女子暗暗失神,脸上竟是红云一片。
柔嫩的芍药许是要唤回女子的神思,竟又凭借清风,自女子的掌中扶摇而上,跳着胡旋舞拂过女子的娇颜,慢慢飞向门外。
失神的少女此时如梦初醒,芍药拂过脸颊的轻痒让她的心情莫名的地好了起来,看着那轻柔的花瓣向外飞去,少女起了玩心,竟淘气了拿了团扇去追逐那翻飞的芍药。
芍药似是通晓人事,竟与少女玩起游戏来,飞的不高不低,让少女似乎伸手即可触到却又扑不下来。
“庞先生,舞女人数已够。”随从探身回禀。
“嗯,回府。”清泉涤石。
追花到门边的少女刚想回转,听到这清零的声音却生生定了步子。手执团扇,倚靠着门望向声音传来之处。
只见一儒雅男子从小茶馆中走出来,优雅高贵又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一袭月牙白长衫,腰束浅蓝缎带,缎带上别一碧玉佩,相貌虽不是俊朗不凡却也十分清秀,身材高挑匀称,浑身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谪仙气质。
随从为他轻轻掀开轿帘,他微微弯腰,探身就要进入轿中。许是感觉到了背后那灼人的视线,刚刚要进轿的庞明鹭忽然转过身来,抬头看向了一直注视着他背影的少女。
那一刹那,庞明鹭只觉得四周暗淡,只有那一轮无瑕的明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辉。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所说的也不过如此吧。
如月少女倚靠着门,身量苗条,纤腰细细,恍如弱柳,生的更是闭月羞花,美艳非凡,犹如一朵沐浴于春光中的牡丹花一般耀人的眼。
这般的女子着实人间少有,必是学舞奇才,庞明鹭相信只要加以细心调教,这位少女定能成为舞坛传奇,为艺人绽放光芒。而目前最好的调教之所便为公主府了。
打定主意后,庞明鹭让下属带着早已挑选好的女子先行回府让公主过目,自己则慢慢向少女走过去。
“在下庞明鹭,乃是心阳长公主府中负责教导舞姬的乐师。”庞明鹭于少女面前站定,款款施礼。
“小女子金夜昕。”金夜昕见男子向自己走来,想回房却迈不开步子,脸上火烧一般,含羞低头回礼。
庞明鹭见金夜昕双颊绯红,不知何因,竟颇为欢喜,含笑问道:“在下见姑娘骨骼纤秀,长相雅丽,不知姑娘可愿前往长公主府为舞姬?”
“到长公主府?”夜昕微微抬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
“是的,长公主府。”庞明鹭温和回答。
金夜昕眼波流转,娇声糯糯:“先生过誉了,小女子只是幼时曾学过几年舞蹈,略知皮毛,并不精通,只怕不符合长公主的心意。”
听得金夜昕曾学过舞蹈,庞明鹭心中更为满意,只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打定主意要将此女子带入长公主府学艺,将来必能技压群芳。
庞明鹭墨玉般的眸子温润如水,柔声说道:“金姑娘真是太自谦了。姑娘气质非凡,以庞某多年来舞乐方面的陋识,只要假以时日,姑娘定能成为一代舞者。只怕到时长公主府都留不住你了。”
“先生说笑了。”金夜昕嘴角轻扬,粉面含春。
两人交谈甚欢,在庞明鹭的‘劝说’下,金夜昕最后‘勉强’决定待养母柳婶回来向她禀明之后即到心阳长公主府去当舞姬。
“那明日庞某便到此处接你进府?”见金夜昕终于答应进府,庞明鹭心中十分高兴。
“嗯。”金夜昕痴痴地看了庞明鹭一眼,柔柔答道。见庞明鹭轻笑,不由得脸上火热,低头轻揉衣带,不知将手放于何处才是。瞬时满院的碧桃都成了背景。
庞明鹭甚觉金夜昕可爱,轻笑出声,缓缓伸手,将落于金夜昕发间的芍药花瓣取下,送到金夜昕眼前,微微一笑:“芍药花开正好。”
金夜昕接过芍药,满面红霞。
当夜,金夜昕就与柳婶商量进心阳长公主府之事。金晚晴一听姐姐要离开自己到长公主府去,抱着金夜昕的藕臂哭个不停。
柳婶见此心中亦是恻然,拉着金夜昕的手慈声说道:“昕儿,义母虽无用,家中不算富裕,但还是可以照顾你们姐妹两个,义母怎能舍得让你去受苦。何况晚儿又是离不开你,你就别去了吧?”
金夜昕心中怜爱孪生妹妹,柔声安慰金晚晴,也向柳婶、金晚晴言明长公主宽厚,自己不会受苦,以宽慰金晚晴与柳婶之心。金晚晴虽是嘤嘤哭泣,金夜昕还是心意已决。柳婶见此也不好再留她了,只好替她收拾好衣物,隔日和金晚晴送她随庞明鹭去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宏伟雄丽,金夜昕跟着庞明鹭一到心阳长公主府就为自己的远见卓识高兴不已。即使只是一名小小的舞姬,住在长公主府就要比别人高贵得多。何况自己是乐师庞明鹭亲自请进府的,众人自当不敢小看于她。想到庞明鹭,金夜昕不免又有些呆了。
“金姑娘今后就住在这个房间,如果有什么不满意就直接跟庞某讲,庞某定当替你处理妥当。”庞明鹭带着金夜昕来到心阳长公主为她安排的闺房。
“庞先生,小女子斗胆问一句,为何我与其他的舞姬并没有住在一起,而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呢?”清零的声音将发呆的金夜昕唤了回来。
“长公主听在下说金姑娘天资聪颖,十分看重姑娘,所以特意留了这间闺房给姑娘。”庞明鹭细细解释。
“原来如此,真是多谢先生了。”金夜昕向庞明鹭款款行礼。
“姑娘客气了。”庞明鹭伸手虚扶。
第二章 绕指柔
进府第二日,金夜昕就与其他舞姬一道跟着庞明鹭练习舞蹈。金夜昕因为之前曾学过舞蹈,又天资聪颖,比其他舞姬学的自然快了许多,心阳长公主对金夜昕十分满意。又金夜昕长得貌若花蕊,更是符合心阳长公主的心意。心阳长公主对金夜昕也就十分关爱,为她安排了单人的住处不说,更是时常赏赐她许多首饰,惹得其他舞姬一阵嫉妒,不时联合起来刁难金夜昕。
“夜昕,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伤心?谁欺负你了吗?”庞明鹭闻得假山后面传来女子的哭泣声,心中疑惑,便转过来探个究竟。
“喔,没事,没事。长公主和先生对我这么好,谁敢欺负我啊?”金夜昕慌忙拭去泪水,笑着说。她刚哭完,眼眶红红的,美如蝶翼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让人见了不觉生怜。
“是想家了么?哭得这样伤心。”庞明鹭从怀中拿出手绢,轻轻将金夜昕脸上残留的泪水拭去。
“嗯……”话未说完泪水犹如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下。
“既然想家,过几天我陪你回一次家吧,不要伤心了。”庞明鹭将手绢放入金夜昕的手中,轻轻拍拍她的背。
“先生……”金夜昕抽泣着,“先生,我资质不好,又是浅福之人,只恐学舞终究难有长进,到时候怕是难以让长公主满意。我想着还是回家陪伴母亲妹妹,免使先生徒然将时间和精力花费在我的身上,我实在是愧疚难当。”
“夜昕,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舞者,你怎么这样说自己?”庞明鹭十分不解,从每次的习舞中他都可以看出夜昕的天赋和努力,夜昕是个聪明的姑娘,她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舞蹈上的天赋异禀,如今怎么会说出这样拙劣自贬的话呢?似乎是着急着离开长公主府而在寻找着借口。
“夜昕,是不是有什么人欺负你,使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所以才想出这样拙劣的借口?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妥善处理。”
“不,先生,没有人欺负我,一起学习的姐妹们都对我很好,她们并没有欺负我,您不要误会,我只是自己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得到您和长公主的眷顾,感到愧疚。您和长公主这么看重我,她们怎么会欺负我呢?”金夜昕说着又流下了泪水,“是我自己不好,没能和她们好好相处,我真是不受欢迎的人,我……”
话未说完,金夜昕早已满脸泪水,她轻拭脸颊,转向庞明鹭,杏目中泛着点点水光,“先生,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我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她们都不喜欢我,为什么都说我是迷惑别人的妖精,为什么都讨厌我?先生,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伤心,倒在庞明鹭的身上失声痛哭。
庞明鹭向来心软,此时看着梨花带雨的金夜昕更是怜香惜玉,心痛得纠成一团,只好紧紧搂着她,夜昕是一个十分坚强的姑娘,平时不管是多么艰苦的练习她都不怕,即使偶尔练舞磕碰到,她也是笑笑,粗粗包扎了就接着练舞,如今,这个坚强的姑娘就这样在他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这让他如何不心疼?
“夜昕,是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和长公主会为你做主的。”庞明鹭抚着她的背,温柔地说。
“多谢先生!但夜昕不好总是麻烦先生。先生放心,我们之间只是有一点小摩擦,不妨事的。是夜昕不好,夜昕只是觉得和妹妹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一时想家,才会落泪。先生不必担忧,是夜昕做的不好,才让姐姐们对夜昕有一点小小的误会。夜昕以后一定会听从流莺姐姐的教导,再也不敢抢了众位姐姐的风头,我会安守本分的。夜昕不想让先生和长公主为夜昕这一点小事而烦忧。”金夜昕将泪水拭净,柔柔地说。
庞明鹭见金夜昕如此通情达理,心中不免更加怜惜。温柔地将金夜昕扶起来,庞明鹭看着金夜昕:“好的,我不会和长公主说的,你放心吧。但是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嗯。”在庞明鹭的注视下,金夜昕红了双颊,娇羞地点点头。
庞明鹭将金夜昕送回房间,虽然已经答应夜昕不会将此事告诉心阳长公主,但庞明鹭怎么也不舍得这样乖巧又善良的夜昕就这样受人欺负。打定主意后,庞明鹭来到品茗轩,请求参见长公主。
碧蓝的天柔若西湖的水,美丽的犹如浅蓝的天鹅绒,晴朗清澈,偶尔有几片柔软的云朵飘过。琴声悠扬,心阳长公主府的舞姬们又开始了一天的练习,红绸飞舞,舞裙飘飖,美不胜收。
“长公主驾到。”卢羽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舞姬们的衣袖翩飞。
“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安康无极!”舞姬们急忙跪下,瞬时一片姹紫嫣红开遍。
“平身。”轻柔却不失威严。
“谢长公主。”优雅起身,各有姿态。
庞明鹭早已为心阳长公主准备好了凤座,此时站在心阳长公主身旁。
“各位姑娘进府已有一些时日了,大家的舞技如何,庞先生也早已知晓。从今日起,大家要开始学习完整的绸舞,所以长公主决定在今天选出一位领舞的舞姬。经由庞先生举荐,长公主决定今后由金夜昕姑娘担任领舞之人,其余舞姬均由金夜昕姑娘管辖。”心阳长公主身旁的贴身侍婢卢羽宣读着长公主的决定。
“夜昕谢长公主隆恩。”金夜昕款款而出,徐徐跪下,举手投足之间自有动人之处,惹人怜爱。
“哼,那个狐狸精,不知道给庞先生灌了什么迷魂汤,庞先生这么向着她。”纤纤玉手托着红绸,赵流莺看着正在收拾舞园的金夜昕,跟旁边的小姐妹贾紫箫抱怨着。
“就是,她凭什么当领舞?不就是长着一张狐媚脸嘛!”贾紫箫瘪瘪嘴,“论当领舞,也只有流莺姐姐才可以,那个狐媚子有什么能力?”
“妹妹过奖了,姐姐哪有这个能力?”赵流莺以帕掩面,故作羞涩。
此时金夜昕已收好舞具,正打算回房,从窃窃低语的赵流莺两人前面走过。
“专门勾人的小妖精,呸。”赵流莺盯着从眼前走过的夜昕,不忘啐上一口。
“姐姐为何这样生气呢?莫要气坏了身子,万一明天不能参加排舞,知道的说是您身体不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姐妹有什么嫌隙呢。”金夜昕笑着说。
“你少假惺惺,”赵流莺瞪着金夜昕,一脸厌恶,“箫儿,我们走。”
“是,流莺姐姐。”贾紫箫拿起红绸,就要跟着赵流莺走。
“姐姐,姐姐,你不要生气,不要走啊。妹妹到底什么地方做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