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这样关心长公主,再加之昨晚的情形,她深信驸马心中有的是心阳长公主而绝不是赵流莺,心阳长公主对自己很好,就像亲姐姐一样,从不在自己面前摆长公主的架子,长公主这样对自己,自己也应该要有所回报才对。
“长公主对夜昕十分好,夜昕也不忍心见长公主这样伤心,若是驸马当真关心长公主,希望长公主原谅您,夜昕愿意帮助驸马,也算可以为长公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如何?”
“你,你真的愿意帮助我?”祁皓轩一脸难以置信,她和长公主感情如此深厚,她不是应该很讨厌自己吗?怎么还会帮助自己呢?
“怎么?驸马不信?那夜昕就只好告辞了。”金夜昕说着就要离开。
“不,我信,我信。”祁皓轩连忙伸手想拉住金夜昕,又讪讪地收了回来。
金夜昕微微一笑,停住了脚步,“我现在要去帮长公主做一些糕点,您知道长公主最喜欢吃什么糕点吗?”
“我知道。”
“好,就这样……”
第六章 负荆请罪
心阳长公主在品茗轩等了有一顿饭的功夫,金夜昕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手端糕点的男子。男子身穿奴仆的衣服,头低低的,卢羽见是府中侍从,又是跟着夜昕,看也没看就让他们进去了。
“夜昕,你回来了。你……”看到金夜昕身后侍从端着的糕点时,心阳长公主怔住了,那是自己刚与皓轩新婚时皓轩做给自己吃的糕点,甜而不腻,十分软糯,当时自己一吃就爱上了,更因为是自己心中之人所做,心阳长公主从此后最爱吃的就是这道糕点。
金夜昕见长公主怔住了,虽然不知长公主喜爱这道糕点的缘由,但长公主喜爱这道糕点是毋庸置疑的了,她微微笑了,趁着长公主发怔之时悄悄退了出来。
“夜昕,你……”卢羽见金夜昕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刚要说话,夜昕连忙打手势让她噤声。待金夜昕走到她面前时,她方又开口说话,“夜昕,你怎么出来了,那侍从……”
“你放心吧,快叫厨房准备摆宴吧。”
“这……”卢羽脸上写满疑惑。
“去吧,难道卢姐姐还不相信我。”夜昕狡黠地笑笑,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
“好吧,我就信你,这万一出了什么乱子,我可不管。”卢羽显然很是无法完全放心。
“行,长公主若有什么怪罪由我一人承担,这样你总放心了吧?快去吧,好姐姐。”夜昕‘拍胸脯’保证不会祸及卢羽,卢羽方才放心前去吩咐厨房准备在品茗轩摆宴。
还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心阳长公主就依偎着祁皓轩出了品茗轩,吩咐卢羽在品茗轩摆宴,自己要与驸马在品茗轩用膳。卢羽见到驸马从品茗轩中出来,心中已是十分不解,再一听长公主的命令,就不禁目瞪口呆了,刚才的疑惧此时全随着长公主出口的命令而消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夜昕未卜先知的好奇。
待心阳长公主进去后,卢羽拉着金夜昕要问个水落石出,只是无论卢羽是‘严刑逼供’还是软言好语,金夜昕就是不肯透露一点点消息,气得卢羽直跳脚,却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作罢。
因为早早吩咐了厨房,心阳长公主才进去了不到一会儿,宴席所需菜肴就全部准备停当了,由卢羽带领着府里的婢女端进轩内。卢羽走在前面,刚进轩门就看到长公主与驸马甜蜜地搂在一起,还‘不小心’地听到了两人的绵绵情话。
“轩,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心阳长公主靠在祁皓轩的胸前,卷起祁皓轩的一缕青丝在手里把玩,一脸满足,娇颜上没有了平时的干练与威严,取而代之的事一副小女儿情态,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卢羽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长公主也会有这样痴痴撒娇的时候。
“我怎么会骗你呢?如果我心里真的有那个舞姬,我为何不护住她?我又怎么舍得让你这个醋坛子把她送到花满楼而一声不吭呢?”祁皓轩又搂紧了自己的妻子,似乎怕别人会抢走她似的。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那样说?你不知道这样我会伤心吗?”心阳长公主仰起脸,期待着祁皓轩的答案。
“嗯……你说呢?”祁皓轩伸手轻轻抚摸着心阳长公主嫩滑的脸颊。
“我呀,我不知道。你跟我说嘛。”心阳长公主似乎没有注意到婢女们正在摆菜,一味撒娇。
“好吧,本驸马是想看一下我的长公主到底能吃得了多少醋,到底是醋罐子呢?还是醋坛子、醋缸?”祁皓轩说完哈哈大笑,掐掐升起一抹朝霞的小脸蛋。
“你……你真坏,我不理你了。”心阳长公主听到婢女们压抑的笑声不觉羞得满脸通红,说完就想起身。
“你可别想逃。”祁皓轩手一捞,心阳长公主又重新跌坐回皓轩怀中,被皓轩搂得紧紧的,“你昨天破坏了本驸马的好事,今天可是要赔偿的,你怎么就想逃了呢?本驸马今晚可不会饶了你。”
祁皓轩一脸戏谑,故意装出色迷迷的样子盯着心阳,心阳此时早已羞得不敢见人,躲在祁皓轩怀中,不敢看卢羽,更不敢看着府中的一干婢女,只觉得自己威严的公主形象今天算是全毁了。
“我们出去吧。长公主、驸马请用膳。奴婢本当在轩内伺候,只是奴婢不好打扰长公主与驸马。”卢羽憋住笑,清清嗓子继续说道:“长公主,奴婢到外面伺候,长公主与驸马有什么需要再唤奴婢,若是长公主未唤奴婢,奴婢定不会进来打扰长公主与驸马,也不会让其他人进来的,长公主请放心。”
“羽儿,你这坏丫头,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心阳长公主急忙要上去抓住卢羽。卢羽笑着逃出品茗轩,“长公主您就别追奴婢了,驸马不会让您出来的。嘻嘻……”
祁皓轩起身拉住了追逐卢羽的心阳,把她抱了起来,卢羽在外面很配合的把品茗轩的门关上了。关门的卢羽只听得轩内传来一声女子轻微的嘤咛,就遣散了奴仆,自己在轩外守着。金夜昕此时已完成任务,也告了辞,回飘飖园继续习舞去了。
第七章 情意初现
时光如梭,一转眼就过去了半年。飘飖园的舞姬们早已将要学的各种舞蹈都学过了,经过一年的学习,舞姬们的舞技也长进了不少,在舞蹈上面大家都已可独当一面。心阳长公主训练舞姬为的是将她们献给皇上,所以除了各种舞蹈,舞姬们要学的还有诗书与乐律。这剩下的几个月里,舞姬们也就只需要用少数的时间将已经学过的舞蹈再温习一遍,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学习诗书上。金夜昕是心阳长公主着重训练的舞姬,因此由庞明鹭直接教导,而其他的舞姬则交给另一个教习先生教导。
庞明鹭教诗书不拘于俗套,从不在屋内教习,每次总寻得府内清幽僻静之处教导金夜昕,多数时间并不教导书上内容,只是让金夜昕感受着天地灵气,修身养性。
“夜昕,今天这处小亭比昨日树荫下相比何者更让你喜爱?”庞明鹭随意坐于亭中,抚弄着亭中雕花,温和提问。
金夜昕知道庞先生喜好大自然之景,不爱雕梁画栋之富丽堂皇,故而答道:“小亭虽精致美丽,只是多了富贵之气,不似树荫令人更能感受天地之精华。”
“嗯,颇有同感。”庞明鹭十分满意。从进府到今日,金夜昕从未与人争名夺利,只是因为伊人有百花见之失色的容颜而得到公长主宠爱,却也因此而受尽其余舞姬的欺负。但她从不恃宠而骄,从不盛气凌人,即使受人欺侮也得过且过,十分温柔善良。在这繁华的长公主府待了已有一年却未染上富贵之家的庸俗之气,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
“先生,您在发什么呆呢?”金夜昕一脸好奇。
“喔,没事,只是一时入神。”庞明鹭站了起来,“既然你我皆不喜这雕梁画栋之繁华。走,先生带你到山上去。”
“山上?那岂不是要出府?长公主会同意吗?”金夜昕一脸不可置信。
“不用出府。走吧。”庞明鹭走出小亭,金夜昕连忙紧紧跟着。
行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一处小山,这小山位于翩翩楼后面,金夜昕只在献舞时来过一次,因是夜晚,并未在意,所以不知道有这样一处场所。
山并不高,而且十分平缓,两人不到一会儿工夫就到了山顶,山上百树郁郁葱葱,不时有鸟儿在林间低啼,清脆悦耳,树下长满各种不知名的野花与青草,草儿翠绿欲滴,花儿虽无浓郁芳香,更无硕大花朵,但是星星点点隐于草间,别是一番美景。娇花释放出阵阵幽香,混合着青草的气息,闻之,沁人心脾。金夜昕望着这一切,闻着这一切,只觉心中所有阴郁一扫而空,这样的景致会使人变得清纯,使人脱去凡俗之味。
“如何?”
庞明鹭见到金夜昕放松的神态就知道金夜昕是喜欢这里的,这样的女子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女子。没有庸脂俗粉之感,有的是与自己一样喜爱自然美景之质。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毁了自己。
“这里好美。”金夜昕一脸诚挚。
“昕儿。如果让你一生与这样的美景相伴,远离凡俗的富丽堂皇,你可愿意?”庞明鹭深情款款。
“先生,我……”金夜昕感觉到庞明鹭饱含深情的明眸这般看着自己,心头不觉突突的跳,一时言语无措。加之金夜昕虽然是喜欢这样的天然美景,但是,若要以离开尘世繁华为代价,那未免太重了,可在庞明鹭面前,她又不想让庞明鹭觉得自己与他志趣不相投,便也不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金夜昕要的是尘世繁华与天然怡人并重,她爱这超凡脱俗的山中景致,也爱那凡尘俗世的繁华与辉煌。让她一生在山中默默无闻,这对于她来讲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
“怎么?你不是喜欢这里吗?你不是也喜好不染庸俗的天然之美吗?”庞明鹭声音中带着伤心,这让金夜昕一阵心疼。
“不,先生。夜昕喜欢这里。只是若让夜昕孤身一人于这山中生活,夜昕忍受不了那一份孤寂。”金夜昕不愿让庞明鹭失望,只好违心答道。
“傻丫头,谁说是你一个人住呢?”庞明鹭听到金夜昕的顾虑,放下了心,原来她并不是嫌弃这超凡之处没有那尘世繁华,只是害怕孤单。这个傻孩子,她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的心意吗?她真是太单纯了。
“可是,又会有谁愿意与我一起住于这荒郊野岭呢?”金夜昕眨着水灵灵的双眸,一脸不解。
“昕儿,如果是我,你可愿意?”庞明鹭一脸期待,心早已提到嗓子眼,就害怕夜昕会拒绝。
“我……”金夜昕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心里慌得很,她从没想过先生的心里会有一丝一毫的自己,在公主府中的舞姬没有不喜欢庞先生的,大家都争奇斗艳,自己虽然长相出众,但是不懂得也不敢对先生表现一丝一毫的情意。先生对每个人都很好,从没有对自己偏过心,自己丝毫不觉得先生对自己与对其他舞姬有什么不同。不知为何,金夜昕一想到庞明鹭平时对众位舞姬的照顾,心中一时竟酸痛的厉害,不相信此时的庞明鹭对自己说的是真的。况且自己从没想过要隐居山中,从小的锦衣玉食,被养母赶出来后的窘迫都让她想身居万人之上,不愿再受凄寒。
“先生莫要取笑夜昕,夜昕先回去了。”
“你……你不愿意……”庞明鹭的脸上写满失望,“你……你不愿意……”
听到庞明鹭充满失望的话语,看着庞明鹭一脸失落,金夜昕更是觉得心中酸痛,十分不忍,似乎自己破坏了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她心中一疼,仿佛被伤了心的人是她一般。
“先生,我……”金夜昕张张嘴,想着挽回自己刚才给哦昂明鹭带来的伤害。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再呆一会儿。”庞明鹭失魂落魄。
他第一次在心中开始惦记一个女子,第一次想着要和一个女子朝看彩云晚观霞,可是这位女子却拒绝了他。一切的一切,原来只是自己在一厢情愿吗?这样的自己显得多么可笑!自从在公主府当舞师以来,学舞的舞姬几乎都会对自己或多或少地献殷勤,他知道那些舞姬有多么仰慕他,若是自己与她们讲这般话,她们早已满口答应,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可是,这位彷如仙子临世的女子却拒绝了他。庞明鹭只觉得自己的心疼得难受,或许当初自己拒绝那些舞姬时,也伤了不少芳心吧?
金夜昕并没有走。看到庞明鹭呆呆坐在地上,月白长衫上沾上了点点灰尘也没看见,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她虽然不愿过那清贫日子,只梦想有一日能嫁与家财万贯或位极人臣的丈夫,但她骗不了自己的心,自己心中确实无时无刻不在恋着庞先生。在细细想到他教习舞蹈的点点滴滴、他安慰受了委屈的自己时的字字句句,这一切的一切,或许他的心中真是有自己的。但是,一时之间,自己又怎能答应与他一起隐退山林?自己进公主府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凤舞九天,如果自己最终只是与庞先生隐居山中,那这一切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可是,她又迈不开步子,坐于地上伤感的庞明鹭让她不舍。
思前想后,终是情感占了上风。金夜昕轻声叫着‘先生’,可是,庞明鹭或许是太过于入神,竟没有听到,也没有回答。金夜昕只好含羞上前,轻轻碰了碰庞明鹭,“先生。”
“喔,什么事?”庞明鹭此时方才回过神来,迷茫的看着夜昕,似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不认识金夜昕。
金夜昕看着一直以来清澈如水的明眸此时竟带着一丝茫然,心中一痛,不禁责怪自己刚才为何要令先生伤心。
“先生,地上冰,您还是起来吧,小心着凉。”
庞明鹭听此,心中一热,其实夜昕还是关心自己的。但他心里还是不大好受,“昕儿,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