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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红豆 佚名 5220 字 3个月前

没有一丝情绪。

“回太后娘娘,妾身便是宁婕妤。”金晚晴稍稍有些发抖。

“听说皇帝对你十分中意,你姐姐又是昭仪,所以你便觉得可以肆意欺负哀家这个不管事的太后的人了吗?嗯?”

“回太后娘娘,臣妾不敢。”太后严厉的话语让金晚晴害怕,她很希望现在皇帝可以在她身边安慰她。

“不敢?!你将哀家的侄女推下台阶,致其滑胎,如今还昏迷不醒,你说你不敢!”一盏茶在金晚晴身旁绽开。

“太后娘娘恕罪,臣妾当时只以为是宫女拉扯臣妾才会生气失手,并不知道原来是纪容华,臣妾绝非有意伤害纪美人,望太后娘娘明鉴。”

“喔,果真如此?”纪太后柳眉一挑,刚要发话,于泽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

“皇上驾到,昭仪娘娘到~”

纪太后一脸不屑,“来的可真是及时。”又瞟了金晚晴一眼,“易梦,将宁婕妤带到门边跪着。”

“诺。”

“晚儿。”皇帝一进长乐殿即看到金晚晴跪在门边,心疼得紧,赶着就要过去将她扶起来。

“嗯哼…”太后重重咳了一声。

金夜昕赶紧拉住了皇帝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皇帝无奈,只好转回身想太后走去。

“儿臣参见母后。”

“臣妾参见太后。”

“都平身吧。”纪太后接过易梦递来的茶盅,“皇儿今日怎么有空到哀家这里走走?金昭仪也来了,倒是稀客啊。”

“母后说笑了。儿臣时常想来探望母后,只怕母后嫌烦,不敢过来。金昭仪也是很有孝心的,只是不敢打扰母后。”

皇帝虽是对着太后说话,眼神却不住的想要往后瞟,看的太后一脸怒气,只觉心中酸痛,自己身为母后,竟还比不上这一个进宫不久的宁婕妤。金夜昕见太后的脸色十分难看,赶忙拽了拽皇帝,皇帝方才收回了眼神。

“皇儿国事繁忙,金昭仪也是刚刚诞下四公主需要休息,哀家也乏了,若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去吧。”太后说着就要让易梦扶着进寝殿。

“母后…”皇帝大着胆子叫住了纪太后。

“皇儿还有什么事吗?”纪太后假装不知,就势靠在易梦身上,似乎真的十分疲倦。

皇帝看看跪着一脸委屈的金晚晴,壮着胆子说道:“母后,儿臣听说今日宁婕妤无知,冲撞了母后,被母后带来长乐殿训话,不知到底所为何事?”

纪太后笑笑,心说你倒是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原来皇儿是为了宁婕妤而来。宁婕妤胆大妄为,将静儿从畅心阁上推了下来,致使静儿滑胎。此乃谋害皇嗣的大罪。皇儿说哀家该如何处置?”

“五郎,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拉扯我的人是她,我还以为是她身边的宫女,我真的不是有意将纪容华推下台阶的。”

“放肆!易梦,掌嘴。”

“诺。”

“母后,母后,晚儿初入宫廷,不识宫中礼仪,还望母后看在儿臣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次。”皇帝急着就要跪下。

纪太后忙命易梦将皇帝扶住,“既然如此,哀家就看在皇儿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但是,伤害皇嗣之罪决不可轻饶。”

“太后娘娘,”金夜昕缓缓跪下,声音轻柔,让闻者为之着迷,顿觉身心放松,“古人云,养不教,父之过,如今幼妹入宫时日不多,妾身为长姊,与妹妹一同伺候皇上,却未能好好教导幼妹,致使幼妹误伤纪容华,触怒太后,失长姊教导之职,罪莫大焉!幼妹一时不慎,误伤皇嗣,罪责深重,妾身不敢求太后饶恕幼妹。只是与幼妹相比,妾身之罪更重,希望太后责罚。”

纪太后听金夜昕如此说,心中十分欣慰,“难怪皇儿时时对哀家说金昭仪温婉贤良,看来果真是蕙质兰心。此事与你无关,哀家虽是为皇嗣痛心,却也不是老糊涂,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太后娘娘,”金夜昕伏在地上,十分谦恭,“妾妹与妾从小相依为命,我二人出身寒微,妾有幸得心阳长公主帮助,得以见识皇家风范,妾妹却是刚刚入宫,对宫中事务多有不解。妾妹从小与妾处于市井之中,不识大体,任性妄为。今日虽是无心之失,却也有不慎之过。妾身非是斗胆敢求太后娘娘饶恕妾妹一次。只是若使妾妹受罚,妾身为长姊,未尽教导之职反得无事,妾身心不自安。妾身请求太后娘娘让妾身代妹受过,一切罪责由妾身承担,妾身愿以奴婢礼侍奉纪容华,以解太后痛失皇孙之不快,万望太后娘娘恩准!”说完早已梨花一枝春带雨,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纪太后轻叹一口气,将金夜昕扶了起来。她也是出自于贫寒之家,当年便是家中寒微,父亲才将自己送入宫中为宫人。若不是先帝一日游园偶遇侍弄花草的自己,自己如今可能还是一位卑贱的宫人。她深知在宫中出身贫家的女子生活是何等艰难,没有外戚,没有任何支持,一切只能靠着皇帝的宠爱。自己当年若不是凭借着年轻美貌,为先帝宠爱册封为皇后,皇儿若不是拥有嫡长子的优势,又怎能身为先帝的第五子而继承皇位,自己也怎么会有今日这般尊荣。再看看抽泣的金晚晴,这孩子虽是无礼,却也显得天真,不像是会故意伤害静儿争宠的女子。

“母后,”皇帝见太后为金夜昕一番话所动,赶紧接着道:“母后,晚儿也是一时不慎才会误伤表妹,绝非有意为之。母后想来仁慈,恩泽遍及六宫。万望母后念晚儿乃无心之过,饶她一遭。儿臣定会与金昭仪好好责罚于她。表妹如今受苦,儿臣心中也十分不忍。儿臣想即日起加封表妹为婕妤,母后看可好?”

纪太后见皇帝为了保住金晚晴,竟将纪宫静连升两级,虽对皇帝如此看重金晚晴感到心中苦涩,却也为纪宫静得以加封婕妤心中满意,且又喜欢谦恭有礼的今夜昕,便也顺水推舟,“今日,看在皇儿与金昭仪的份上,哀家就饶过宁婕妤,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着宁婕妤即日起禁足沁雪殿半年。”

“谢太后娘娘!”三人一同谢恩。

一出长乐殿,金晚晴就伏在今夜昕身上哭个不停,今夜昕疼爱妹妹,见妹妹受此惊吓,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也是抽抽搭搭哭了起来。皇帝被两人哭的心如刀绞,只怨恨自己无能,未能保护两位娇妻。

“晚儿,你好好休息,姐姐明日再过来看你。”今夜昕将金晚晴送回沁雪殿,心中惦记着倾阳,又想着让皇帝与金晚晴好好说说话,让皇帝好好安慰金晚晴,便要告辞回去。

“姐姐。”金晚晴拉着今夜昕的袖子,不舍得让姐姐走。

“晚儿乖,让皇上陪着你,姐姐先回去了。蒙皇上恩准,璐儿不用送到育粹殿去,就留在姐姐身边,姐姐怕璐儿醒来不见姐姐又要哭起来,你也不舍得自己的外甥女哭泣吧。”今夜昕轻抚金晚晴的头。

金晚晴听到姐姐是要回去照顾倾阳,这才放了手,直直送到殿门口方才依依不舍的看着姐姐回去。

“晚儿~”皇帝陪着金晚晴站在殿门边目送今夜昕离去,见得今夜昕走远了,唤着金晚晴,伸手牵着她想回殿内。

“哼。”金晚晴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己回去坐在贵妃榻上又嘤嘤哭了起来。

“晚儿,”皇帝坐到金晚晴面前,轻轻抱住她,“乖,别哭了,你哭了我的心都要碎了。别哭了,啊~”

“都怪你,都怪你……”金晚晴捶打着皇帝,越发哭得大声起来。

“是,怪我,都是我不好,没能好好保护你,让你受惊了。”皇帝心中自责,声音略带哽咽。

“你为什么要娶那么多妃嫔?为什么要娶那纪宫静,我,呜……”

皇帝见金晚晴眼泪如落线的珍珠一般掉下,忙用龙袍袖子为她拭泪,金晚晴瞪了他一眼,拿出手帕扔到他身上,皇帝赶着捡起,轻柔的为金晚晴将脸上的泪水拭去。

“晚儿别再伤心了,啊。当初都怪我不好,在母后的威仪下,鬼使神差的就纳了那烦人的纪宫静,结果却是伤了你姐姐的心,如今又害得你受惊受罚。要不是看在母后的份上,我一定废了她。”

“那,那你以后不准见她。”金晚晴偎在皇帝怀中,撒娇着说。

“好,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

“那你以后除了姐姐外不准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不然…”金晚晴嘟嘟小嘴。

皇帝刮刮金晚晴的脸颊,笑着说:“不然就怎样?”

“哼,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了宫中除了我和姐姐外有哪个嫔妃怀有龙种,我,我就出宫,走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我。”金晚晴瞪大了眼睛。

皇帝紧紧搂住她,“不会的,除了你和你姐姐,我再也不会在意其他妃嫔了,她们都不会怀有龙嗣的。我的孩子以后就全都是你和你姐姐所生。”

金晚晴俏脸微红,拍了皇帝一掌,“谁要给你生孩子,不害臊。”

“哈哈哈…那是谁刚才打翻了醋坛子?”皇帝捏捏金晚晴的玉颜。

“你,你讨厌。”金晚晴转过头去,脸红的艳似三月的桃花。

“对,我坏,可是你呀,却偏偏在意这么坏的我。哈哈哈…”

皇帝轻轻抬起金晚晴恍如桃花的脸,温柔地吻了下去。

第三十三章 三美三性情

“嗯~”感觉到有凉丝丝的液体在自己脸上游动,皇帝舒服的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金晚晴海棠花般的笑靥。

“晚儿,你做什么呢?这么开心。”皇帝轻轻抚摸着金晚晴的玉颜。

金晚晴听到皇帝这样问,越发笑得花枝乱颤,手中的毛笔一抖,一滴浓墨滴到了皇帝洁白的里衣上。

皇帝看着那乌黑的墨迹,不由得心中一颤,赶紧伸手往自己的脸上一抹,只听的金晚晴越加笑得要岔过气去,一看自己的龙爪一片墨色。

“晚儿,你?”皇帝假装威严。

金晚晴笑笑,一点儿都不怕,“五郎不喜欢吗?”

“你,诶,这要是让宫女太监们看到了,我的脸可往哪放呢?”皇帝看着笑得无害的金晚晴,一脸无奈。

“五郎放心吧,宫女太监们早被我打发到殿外去了,他们是不会看见你这只大花猫的~”说完又在皇帝脸上添了一笔。

“好呀你,敢说我是花猫。那今天我这只花猫就吃了你这只古灵精怪的小老鼠。”皇帝猛的站起,扑向金晚晴。

金晚晴把毛笔一扔,飞也似的跑开,“五郎是只大花猫,五郎追不上我,来呀,来呀,你追不上我,追不上~”

两人就在寝殿里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金晚晴虽是弱骨丰肌,却也灵动非常,左躲右藏,忽快忽慢,一颦一笑极尽婉丽,举手投足之间仪态万方,灵巧飘逸,行动时遍地生莲,美不胜收。

金晚晴只顾着躲避皇帝,一味后退。只听得皇帝一声“小心”,还来不及躲避就猛地撞上了一团软软的物事,“哎呦”一声将要跌倒,于泽刚想伸手扶住这仙子般的主子,皇帝却早已抢先一步,搂住了金晚晴,“没事吧,啊?”

金晚晴莞尔一笑,“没事,”转头看看于泽,“撞在于泽身上怎么会有事呢?倒是于泽没事吧?我这么撞上去,你没受伤吧?”

于泽一听赶着跪下,“宁婕妤言重了。是奴才眼神不好,没有仔细,才让宁婕妤受此惊吓,奴才罪该万死。”

“快起来,快起来,这有什么惊吓的。五郎,你们不知道,我在家的时候可淘气了,这算不得什么。”

金晚晴见于泽还是跪着,只好扯扯皇帝的衣袖,“五郎,你快让于泽起来啊。”

“于泽起来吧。”

“诺。”

“于泽…”金晚晴笑笑,轻声叫道。

于泽心中不知为何紧张起来,“奴才听着呢。”

金晚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笑着说了,“于泽啊,你好像胖了不少。”

“这……”于泽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觉得自己太胖了,在金晚晴心中似乎就下了好几个档次了,十分窘迫,刚想向金晚晴保证自己以后一定少吃饭,好好减肥,却听得金晚晴的莺语又起。

“不过亏得你胖了,撞上去挺舒服的。”说着又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你呀~”皇帝点点金晚晴的额头。

于泽此时却又欢喜了起来,他知道原来宁婕妤不是嫌弃自己太胖了,而是觉得自己胖胖的靠起来舒服。

“于泽,你笑什么?”皇帝看到于泽进来后忽喜忽悲,不觉奇怪。

“喔,没,没什么。”正在傻笑的于泽被皇帝一言将灵魂拽了回来,也想起了自己进殿来是为什么了,微微抬头看了皇帝一言,却差点没笑出来。

皇帝似乎也感觉的于泽强忍的笑意,方才想起自己此时的尊容,瞪了于泽一眼。

于泽赶紧低下头,向皇帝禀告:“陛下,昭仪娘娘刚让人送了几样点心和冰玉羹过来。奴才过来请示陛下是在寝殿用还是在正殿用,奴才好去安排。”

“在正殿用吧。”

“诺。”

“于泽。”

于泽刚抬起腿,听得皇帝唤他,赶紧回转,“陛下还有何吩咐?”

“你让其他人去安排早膳的事,你自己去准备朕靧面用具,别让其他人进来。”皇帝极快的说完,觉得颇为尴尬。

“诺。”于泽拼命忍住笑,飞也似的跑了。

“五郎,什么是冰玉羹啊?”金晚晴拈起于泽送来的鲜花,摆弄着不知道戴在哪里好。

皇帝拿出锦帕,拭去脸上的墨迹,“冰玉羹啊,就是冰糖银耳燕窝羹。”

“喔。”金晚晴将花放下,嘟嘟小嘴,“五郎,你过来给我梳头嘛。”

“好好,我过去给你梳。”皇帝快速将脸上墨迹拭净,放下锦帕,来到金晚晴身旁拾起木梳轻轻替她梳理如瀑青丝。

飞仙殿中,金夜昕正靠在床上看书。意云进来,服侍着她用了参汤。看着金夜昕饮完参汤,意云将瓷盅端起就要出去。

“意云。”未待意云走离几步,金夜昕忽然开口叫住她。

意云回转身来,“娘娘有事吩咐奴婢吗?”

金夜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