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5(1 / 1)

双红豆 佚名 5186 字 3个月前

就患上重病,加上金昭仪将大皇子送出了宫,曹姐姐见不到自己的孩子,思子成疾,新病旧患,这才一病不起的。”

听贾紫箫提起了曹斯兰,宋充依的眼眶不觉又湿润了,“是的。要不是金晚晴,曹姐姐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一病不起。只是金昭仪倒是好人,她将大皇子送出宫也是为了大皇子好,曹姐姐并不曾怪她。她甚至还在大皇子满月之时亲自将大皇子抱来与曹姐姐相见,使曹姐姐免于含恨而终。以前我真是错怪她了。”

听得宋充依这般称赞金夜昕,贾紫箫心中不觉堵了起来,脸色也就不好看了。宋充依见贾紫箫脸色渐渐变了,还以为是为曹斯兰伤心,感动不已,“贾妹妹,你与曹姐姐素昧平生,却为她这样伤心,真是太善良了。”

贾紫箫心中暗笑,嘴上却是凄声道:“妹妹虽未见过曹姐姐,但听得宫中众人说道曹姐姐待人最是好的,对宫女们也好,心中早已向往之,只是妹妹没福,竟未能见到曹姐姐,真是平生之憾。”

宋充依反握住贾紫箫的手,“妹妹,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人,以前我真是错怪你了。妹妹若是不嫌弃,以后还望多来姐姐宫中走动。妹妹虽是见不到曹姐姐了,但可以见见星儿,也算是慰藉。”

“姐姐不嫌弃妹妹,那妹妹以后就要常常到姐姐处打扰了。”贾紫箫笑得甘如蜜糖。

宋充依无邪笑笑,“妹妹以后一定要来,姐姐今日还要带星儿走走,就先告辞了。改日再聚。”

“姐姐慢走。”贾紫箫又标标准准得行了大礼。

幻丝见宋充依等人走了,也就从路边回来,“七子,我们……”

贾紫箫娇媚一笑,“傻丫头,我们当然还是去找陛下啦。”

“诺。”

“陛下。”于泽从殿外缓缓而进,面有悲色。

皇帝心中一惊,急急站起,“出什么事了?方才冷月?”

于泽懒懒抬头,“陛下,方才冷月姑娘过来说宁婕妤病重,可是不肯请太医,又日日食不下咽,夜夜寝不安枕,想请于泽帮忙想个办法。”

“什么?晚儿她……”皇帝手中的奏折掉落,这一声又似乎唤起了他什么不好的回忆,硬是将他脸上的焦急之色掩下了。

他瞟了于泽一眼,酸酸问道:“晚儿病的这般严重,有没有什么人去看望她?”

于泽知道皇帝的心结还是没打开,只好叹口气道:“宁婕妤如今是失宠之人,其他妃嫔只有笑话宁婕妤的,哪还会去看望她。除了金昭仪一人嘘寒问暖,悉心照顾着宁婕妤外,其他人都未进过沁雪殿。”

皇帝一听颤抖的手停了下来,心中安定了许多,拔起腿来想向外走,但是一想到自己与晚儿赌气一月之久,如今虽说庞明鹭未曾去过沁雪殿,却也不能证明晚儿心中就没有庞明鹭,皇帝又将伸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于泽,你去将董太医请到沁雪殿去为晚儿诊治,不要说是我吩咐的。”皇帝轻轻呢喃了几句。

“诺。”

于泽刚要出门,就看到贾紫箫款款而来,于泽心中恨极了贾紫箫,要不是她,宁婕妤也不看伤心生病。这样一想,也就装着没看见她,从另一条路而去。

“陛下。”

贾紫箫娇滴滴唤了一句,龙腾殿中的侍从宫女都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大寒战。

皇帝身子颤了颤,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贾紫箫丝毫没有看到皇帝眼中的不耐与担忧,反而走进皇帝身旁,身子一歪,‘哎呦’一声倒在了皇帝身上。

“放肆!”

皇帝微微用力,将贾紫箫推了开去。

贾紫箫双眸湿润,一脸委屈,“陛下,您今日是怎么了?您以前不会这样对紫箫的。”

皇帝心中烦躁,挥了挥手,“你先回宫去,朕今日国事繁多,没空陪你。”

贾紫箫抱着皇帝的手摇了两摇,撒娇道:“陛下,人家想你了。人家不回去,陛下看奏折,紫箫就在旁边陪着,紫箫不出声。”

“回去!”皇帝将手中的奏折一摔,大怒道。

“陛下息怒,妾身这就回去。”

贾紫箫大惊,忙带着幻丝飞也似的跑了。

“陛下,贾七子是怎么了?怎么跑的这么快?”

于泽望着贾紫箫飞奔的身影,心中十分奇怪。

“别管她。”皇帝不耐道,转而又柔声对着于泽,“于泽,你到了沁雪殿,晚儿如何了?不要紧吧?”

于泽心中苦叹,皇上明明是关心宁婕妤,嘴上却是硬得很,说什么也不退步,看来今日非得好好开解他不可。

“陛下,才过了短短一个多月,宁婕妤就消瘦得厉害,脸色也不好,说话都有气无力的。金昭仪在旁边照顾得老是哭,于泽看着心里也是酸酸的。”于泽边说边斜眼瞧着皇帝,看到皇帝似有松动,于泽忙接着道:“陛下,我知道您心中的结。我今日已经帮您问了冷月姑娘,冷月姑娘说了,宁婕妤与庞先生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宁婕妤只是好乐律,这才多与庞先生讨论音律之事。当日那丫头不过是得不到庞先生的欢心,又嫉妒宁婕妤,这才瞎说了那些话,哪知道陛下就当真了。”

皇帝双眼朦胧,“于泽,你说的可是实情。”

“陛下,”于泽心疼着金晚晴为了皇帝而生病,不觉加重了语气,“陛下想想,若真是像陛下所认为的那般,宁婕妤此刻还会为了陛下宠幸贾七子之事而郁郁成病吗?”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于泽,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你说得对。朕只是无知,竟被一个小丫头所骗,朕现在就去向晚儿请罪。”

于泽见皇帝终于回心转意,心里也为金晚晴高兴,兴匆匆的就想随着皇帝到沁雪殿去看望金晚晴。谁知俩人还未出殿,长乐殿中的内侍就进了殿。

“参见皇上。”

“什么事啊?”

“禀皇上,太后娘娘请皇上今夜到长乐殿一同用膳。”

内侍的话一字一字打在了皇帝的心上,他知道,母后找自己用膳绝不会是单纯用膳这么简单,她若再是将自己灌醉送到承欢殿去,那自己这次可如何向晚儿交代。可是自己又没有胆量拒绝母后。思前想后,皇帝最终只能决定到了长乐殿之后滴酒不沾,除此之外,毫无他法。

“朕知道了。”

第五十三章 太后忏悔

“绯儿。”坐于梳妆台前的纪太后看着镜中细细为自己卸掉珠钗翠环的绯儿,轻轻唤了一声。

“太后。”绯儿听了手上的事,静静侍立。

“绯儿,你有没有发现今日皇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且面带凄色,似乎有什么愁苦之事。酒也不喝,菜也只用了几口。”

绯儿静默片刻,眼中似有挣扎,“太后,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纪太后慈祥笑笑,“绯儿,你跟了哀家那么多年,哀家早已将你当成了女儿一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绯儿行了礼,“太后,恕奴婢直言。奴婢听闻自从太后将陛下送到承欢殿后,陛下与宁婕妤就闹了矛盾,至今两人都未相见。奴婢发现自从那时起,陛下就日日失魂落魄的,脸上少了许多笑容。今日更是愁云惨雾,神不守舍,眼中布满焦急之色,一脸担忧。或许是……”绯儿停了下来。

“是什么?”纪太后着急起来。

“太后,奴婢也是瞎猜测的,奴婢说出来太后可别动气。”

“你说吧,我不动气就是了。”

“诺。”绯儿谢了,接着道:“太后,我今日到御药房为太后取补药给纪大将军时,看到于公公急急忙忙地请了董太医去为宁婕妤诊脉,慌慌张张的,似乎宁婕妤病得极重。奴婢想今晚陛下这般担忧估计就是为了宁婕妤的病了。”

纪太后眉头深锁,叹了一口气,“宁婕妤娇蛮,皇儿为何竟会对她这般痴迷?静儿他不喜欢也是情有可原,这昕儿天姿国色,舞艺超群,况且又是一个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他怎么不能将心放在昕儿的身上呢?”

绯儿张张嘴,似乎有话,却终究是合上樱唇,静静侍立一旁。

纪太后摇摇头,扶着绯儿上床安寝。

绯儿将长乐殿的灯都灭了,呆在帐外伺候着。纪太后躺在玉床上,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纪太后凤眼半睁,抚摸着身上的锦被。

“慕雁,今日要把这一片草都拔干净了,知道吗?昭仪娘娘明天要过来赏花,要是明天昭仪娘娘看见一棵草,你可仔细着!”

柳昭仪的婢女怡梦插着腰,细长的手指猛戳了戳跪在地上拔草的纪慕雁。纪慕雁擦擦泪水,抽泣着将地上的杂草拔去,直拔得娇嫩的小手血迹斑斑。

翌日天朗气清,娇媚的柳昭仪小鸟依人的偎依着皇帝,娇滴滴说道:“陛下,你看那花多美啊!”

皇帝目不转睛地看着跪在花圃旁的纪慕雁,呆呆答道:“美,真是太美了!想不到宫女当中亦有如此尤物!”

柳昭仪顺着皇帝的眼光看去,只见纪慕雁双眸垂泪,梨花带雨,仿佛雨后的碧桃,美得让人心醉。柳昭仪心中无名火起,快走几步到了纪慕雁跟前,猛地给了她一巴掌。纪慕雁不明所以,一脸泪痕地看着柳昭仪。

“爱妃,你何苦动怒呢?”皇帝看着纪慕雁挨了一巴掌,心疼得紧,只是碍着柳昭仪之父乃是大将军,手握重权,不好发作。

柳昭仪瞪了皇帝一眼,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皇帝看着柳昭仪走远了,方才疾步走到纪慕雁身边,温柔地将她扶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皇帝轻轻抓住纪慕雁的玉手,柔声问道。

“奴婢纪慕雁。”纪慕雁哽咽着。

“纪慕雁。”皇帝盯着纪慕雁,嬉笑道:“好名字,好名字。你从今日起就不必在御花园中干这些重活了。到皇后身旁伺候着吧。皇后性情温和,对宫女十分宽和,你到那里去,过几日朕再去看你。”

纪慕雁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奇遇,当即下跪谢恩。

到了晞阳殿没多久,皇帝就临幸了纪慕雁,直接封为容华。柳昭仪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却是木已成舟,无可奈何。自此之后,皇帝除了陪着柳昭仪之外,其余时间竟全是呆在纪慕雁宫中。柳昭仪心中妒恨,时不时寻上纪慕雁,打骂一顿。皇帝虽是心仪纪慕雁,却碍着柳昭仪之父,总不敢替纪慕雁出气。为了保护纪慕雁,皇帝渐渐重用纪慕雁的家人,将纪慕雁十分年轻的弟弟纪欣加封为骠骑将军,以分柳大将军兵权。柳昭仪见皇帝那般宠爱纪慕雁,心生气恼,郁结难舒,竟酿成大病,一命呜呼。柳昭仪一死,皇帝立即将纪慕雁升为昭仪,协理后宫。皇后体弱且性情温婉,不料世事,宫中大权皆落到纪慕雁手中。未多久,纪慕雁为皇帝诞下五皇子,恰好皇后仙逝,皇帝便借此时机册封纪慕雁为皇后,让皇后之弟纪欣取代了柳大将军为大将军。自此,纪家方才把握了朝政大权。

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过纪太后的脸颊,当初若不是先帝重用了弟弟,自己怎么能平安为后?只怕早已遭了柳昭仪的毒手。为此,这十几年来,自己最大的心愿莫过于让纪家永远握住朝中大权。只有如此,纪家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纪家子孙才不用像自己一样为奴为婢,受尽欺凌。但是,为了这一目的,几十年来,皇儿一直活在弟弟的阴影中,从不能擅作主张,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如今更是被自己逼着宠幸静儿,好为纪家再多一个皇太后。这几十年来,随着纪家的权势越来越大,皇儿与自己就越来越疏远。原本一个满腔热血的孩子,如今却变得只顾玩乐,沉迷于后宫之中。而今他好不容易心中有了人,想专情一回,想与自己中意的人相守。却生生被自己拆散了。俗话说,最亲莫过母子,难道自己真的要为了纪家的权势而毁了皇儿一世的幸福吗?于心何忍啊?

纪太后放开了紧紧握住的锦被,拭去眼角的泪水。心中说道,哀家一生只有这一个儿子,怎可为了权势毁了他?他既心中只有金晚晴一人,那哀家也应当接受这个金晚晴。金家姐妹乃是孤儿,没有亲人,即使诞下太子,也不会威胁到纪家的地位。自此以后,哀家再也不逼迫皇儿宠幸静儿了。皇儿,只望你莫忘了母后,莫忘了纪家即可。

第五十四章 再立鸳盟

旭日东升,大梦初醒的冷月轻轻打开了寝殿的门,蹑手蹑脚地出来了。一到大厅,竟看见一人靠在椅上睡着。冷月好奇,是谁有床不睡睡在这,也不怕骨头疼。

“陛下,您怎么在这休息?!”待看清了睡中人,冷月不觉惊叫起来。

“嘘!”元乐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些,莫把晚儿吵醒了。”

“喔。”冷月将自己的嘴捂住,想了想又放开手,“陛下,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寝殿休息,在椅子上睡可要睡出病来的。”

“没事,朕身子好着呢。”元乐帝站起来松松筋骨,“朕昨日从母后那出来后就往这里来,谁知到的时候晚儿已经休息了,寝殿关着。我担心进去吵醒你们,就让雪卉找了床被子,在这椅子上将就了一夜。”

“喔,陛下……”

冷月话未说完,就听得雪柳唤着冷月姐姐。冷月只好止了话,“什么事呢?”

雪柳想皇帝行了礼,拉着冷月的手就往里走,“冷月姐姐,宁婕妤正找你呢,你快进去吧。”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再睡一会儿吧,啊。”冷月扶住想起身的金晚晴,柔声劝道。

“不了,”金晚晴弱弱说道,气若游丝,“我怎么恍惚听到外面有男子的声音,似乎是……”金晚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自嘲的笑笑,“看我,真是糊涂了,他怎么可能会来?如今新人在怀,他又如何会想到旧人呢?”

“小姐,”冷月接过雪柳递来的茶盅,伺候着金晚晴漱口,“小姐说的哪里话?这宫中谁不知道皇上心中只有小姐一人?什么新人,不过是会一些狐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