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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遗珠 佚名 5008 字 3个月前

着梁敬贤吃痛的机会一溜烟的跑了。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仇也算是结下了———梁敬贤记恨顾筝和顾丽娘一起合伙算计了他,让他颜面扫地、被罗锦明嘲笑了大半年;顾筝则怨梁敬贤腹黑记仇,竟用滚烫的香灰坏了她的好事,还得王婆子差点没法入土为安!

…………

顾筝把和梁敬贤初遇时的情形回想了一遍后,顿时觉得她和梁敬贤这回还真是冤家路窄———以梁敬贤刚刚对她咬牙切齿的表现来看,他显然是没打算善罢甘休、揭过之前的过节!

哼!不揭过就不揭过,谁怕谁啊!

反正偷梁敬贤荷包的是顾丽娘,诈死博同情的也是顾丽娘,她不过被迫是配合顾丽娘的“道具”和群众演员而已,严格说起来所有的事都不能算和她有直接关系!

要是梁敬贤再追着她质问,她理直气壮的死不承认就是,难不成她不承认、梁敬贤还能咬她不成?!

顾筝一在心里做好打算,立刻就重新恢复了底气和霸气,决定和梁敬贤这个号小气鬼斗争到底……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时高时低的吵闹声,那阵吵闹声在幽静的园子里显得有些突兀,仔细一听似乎还隐约夹杂着微弱的哭声。

顾筝和勺儿对视了一眼后立刻快步循着吵闹声走了过去,才走了几步就看到岑三娘和岑六娘带着各自的丫鬟站在不远处———岑三娘看起来似乎十分生气,正指着岑六娘的鼻尖尖声怒骂,几个丫鬟则围在各自的主子身边。

只见岑三娘骂着、骂着冷不丁亮出那剪花用的黄铜小剪子,二话不说就朝岑六娘身上剪去,“嗤”的一声把岑六娘身上的衣裙划破一道口子。

拿剪子往自家姐妹身上招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弄不好会弄出人命来!

因此丫鬟璃儿急忙上前夺了岑三娘手上的剪子,好说歹说的劝着,看样子应该是在劝岑三娘消消气儿。哪知岑三娘却一把将璃儿推开,一头扎到岑六娘跟前、满脸怒容的扯着岑六娘身上的衣裳,那样子竟是想把岑六娘身上的衣裳给扯下来。

岑六娘一向胆小懦弱、连说个话都细声细语的,哪敢反抗既是嫡女又是姐姐的岑三娘?

只见岑六娘涨红着俏脸、低低的抽泣着,不敢闪躲、任凭岑三娘撕扯她身上的衣裙,倒是岑六娘身边的丫鬟柳儿怕岑三娘真把岑六娘身上的衣裳扯下来,让岑六娘衣不蔽体、不成体统,才硬着头皮挡在岑三娘和岑六娘之间,试图劝说岑三娘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扯岑六娘的衣裳。

顾筝和岑六娘本就交好,再一见老实巴交、从来不会和人争任何东西岑六娘被欺负曾那样,心里一怒、立刻加快脚步往吵闹的地方赶去,一赶到就把岑六娘拉到身后护住,板着脸扬眉看向岑三娘:“三姐姐,你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姐妹,你这般对待六姐姐,就不怕外祖母责罚吗?”

“滚开!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岑三娘说着便动手想把顾筝推开、把她身后的岑六娘揪出来,可惜勺儿却拦在顾筝面前,借着比岑三娘高出一个头的身形护住顾筝。

岑三娘见了立时气冲冲的对自个儿的丫鬟喊道:“璃儿、珠儿,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把这个小蹄子拖开!”

璃儿、珠儿自是不能让岑三娘吃亏,立刻就上前拖住勺儿、勺儿自是不依的反抗,岑三娘便趁着这个混乱狠狠的撞了顾筝一下,把顾筝撞得身子一歪、一不留神扭了脚踝,更是被璃儿、珠儿二人给挤到了一旁去。

顾筝一被挤开、岑三娘马上得意的把岑六娘揪了出来,且这些日子堵在心头的新仇旧恨也一起子全都涌了上来,让她把对顾筝的怨气一并发泄在岑六娘身上,不知不觉的加重了拉扯、撕打岑六娘的力气……

不料推推搡搡间,岑三娘竟因用力过大而将岑六娘推倒,且还不巧推得岑六娘一头撞到一旁的假山上!这一撞,岑六娘的额头立刻就涌出一股刺目的鲜血,把原本还想继续撕扯她衣裳的岑三娘吓得脸色惨白。

柳儿见了岑六娘那惨样、立时尖叫了一声,随后也不知道是被满脸是血的岑六娘给吓到了,还是怕出了这样的事要受重罚,竟两眼一翻、比岑六娘这个主子先晕过去!

再看岑三娘这个始作俑者,只见她依旧维持着推人的动作、傻傻的呆怔在原地,小脸一片煞白、就连嘴唇也失了血色……原本缠着勺儿在一旁看热闹的璃儿、珠儿见自家主子惹了祸了,方才齐齐紧张起来,一个上前安抚岑三娘、一个上前查看岑六娘的伤势,却是没人进行急救也没人想到应该第一时间去请大夫。

顾筝见了也顾不上检查脚上的伤势,径直推开挡在她身前的岑三娘、一瘸一拐的赶到岑六娘身旁,见岑六娘虽然额头不停的冒出血来,立刻果断的取出一方帕子叠成方形、紧紧的捂住流血的伤口,希望此举能多少替岑六娘止点血。

顾筝捂住岑六娘的伤口后,见苏醒过来的柳儿慌得六神无主、只知道围着岑六娘打转,不由眉头一皱、厉声的喝了她一句:“慌什么慌?若是不想你家姑娘有,就立刻去请大夫回来!”

柳儿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后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刻快步奔去请大夫。

打发柳儿去请大夫后,顾筝才沉重镇定的对勺儿说道:“勺儿姐姐,六姐姐既破了头、那便不能一直留在这了吹风,你赶紧和我一起把她搀扶回屋。”

原来一直柔声安抚受了惊吓的岑三娘的璃儿听了,立刻丢下岑三娘跑到顾筝身边,一脸歉意的说道:“怎么能让表姑娘扶人呢?还是奴婢来扶六姑娘吧!”

璃儿说着不忘对身后的珠儿使了个眼色,珠儿马上机灵的上前和璃儿、勺儿一起扶住岑六娘,另外一个小丫鬟宝儿则在璃儿的暗示下悄悄的离开现场、飞奔去给罗夫人通风报信,请罗夫人赶快过来替岑三娘收拾烂摊子。

这时岑三娘总算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回闯了大祸,于是她急忙挨到顾筝身边、扭扭捏捏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把六妹妹推倒的,我是不小心的,真的!我……我也不知道那里正好有座假山,我也不想害她流血,我只是想把她身上的衣裳扯下来而已,没想过要把她害成这样!”

顾筝却懒得理会惶惶不安的岑三娘,只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要是换做平时,岑三娘一定会毫不示弱的反瞪顾筝一眼,但此时她却被顾筝瞪得心虚的缩了缩肩膀,含着泪花大声的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干嘛不相信我?”

顾筝眼下心思全都在岑六娘身上,压根就没心情和岑三娘讨论她是不是有意的,这让岑三娘委屈得拼命的咬自己的嘴唇,更是固执的跟在顾筝身边、悔恨交加的问道:“六妹妹她不会有事吧?”

顾筝还是没有理会岑三娘,倒是璃儿见了善解人意的答了句:“姑娘别担心,柳儿已经去请大夫了,我们先把六姑娘抬到正房去,夫人一定有办法把她治好……您也不必太过自责了,您也是无心之过、并不是真心想害六姑娘受伤。”

第六十二章 误会

璃儿说话间也不问顾筝把岑六娘抬去哪里,而是直接示意珠儿等人把岑六娘往正房抬去。顾筝一时间也没多想,只想着岑三娘惹出这样的祸事来、做主善后的人自然得是罗夫人,把岑六娘抬去正房倒是方便许多,且这里也离正房最近。

顾筝一行人七手八脚的护送岑六娘往正房而去后,偌大的园子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而就在这时,一丛茂盛的草木后突然不紧不慢的走出两个人来,那两个人一个正是先前顾筝遇见的梁敬贤,另外一个却是穿着宝蓝色绣如意暗纹直裰,头束银冠、腰系碧玉红鞓的翩翩少年郎。

那少年郎目下无尘,傲慢的脸上有着鄙夷众生、超世脱俗的神情,看向顾筝几个背影的目光里更是有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齿和厌恶……

梁敬贤二人显然把先前姑娘们之间发生的那场闹剧尽收眼底,只见一脸傲慢的少年率先不耐烦的做出评价:“我最烦这些为了鸡毛蒜皮小事,争个你死我活的无知丫头!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话的少年正是和梁敬贤一道在岑府做客的赵小王爷,不过赵小王爷语气虽颇为不屑,但却也没一竿子把一帮小姑娘全都打死,而是眼带赞许的把顾筝拎出来单独夸了几句:“穿粉色衣裙的丫头倒算是个沉着冷静的,知道第一时间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还知道让人立刻去请大夫,没有傻兮兮的和害她崴了脚的那个丫头掐架。”

一旁的梁敬贤本是对这些闲事不感兴趣的,若不是他眼尖的瞧到顾筝也在场,差点就直接转身避开了……不过梁敬贤这一没避开,倒是把顾筝先前的所作所为全都看在眼里,对顾筝的沉着冷静还真是生出了几分佩服。

于是无意中撞见了这么一件事后,顾筝那路见不平的举动、以及遇事不慌的态度,倒是让两位少年都对她刮目相看!尤其是梁敬贤,他不知不觉中竟不像先前那般讨厌顾筝这个小贼了,听了赵小王爷称赞顾筝的话语后,他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顾筝渐行渐远的背影。

且先不说梁敬贤和赵小王爷这头如何评价顾筝几个姑娘,却这岑六娘被一路抬到正房时,已经因血流不止而昏迷不醒了。

正房这头的罗夫人一接到宝儿的禀报,立刻就下令将这件事封锁得死死的,一见岑六娘被扶进来就让牡丹把她们往左厢房引去,并立刻吩咐芍药前去催请大夫。

待顾筝也跟着进左厢房安置岑六娘,罗夫人方才招了个小丫鬟过来吩咐了句:“你去瞧瞧赵姨娘在做些什么!”

那小丫鬟出去后很快就折了回来,悄声向罗夫人禀告:“回夫人话,赵姨娘刚刚和唐姨娘一道出了门,说是太夫人许她们俩去妈祖庙上香祈福……奴婢仔细的打探过了,赵姨娘一时半会儿没那么早回来,怎么也要在庙里用过午膳才会回来。”

小丫鬟的话让罗夫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赵姨娘眼下不在府里那真是太好了!她可不想赵姨娘得知岑六娘被岑三娘推伤一事,以免赵姨娘借题发挥、把事情捅到太夫人跟前。

罗夫人知道太夫人对府上几位姑娘一向都一视同仁、从不会厚此薄彼,且还常常教导岑元娘等人姐妹之间一定要友爱谦让、互相礼让,万万不可因为一些小事争风吃醋、坏了姐妹之间的情谊……因此若是让太夫人得知岑三娘仗着自个儿是受宠爱的嫡女,把岑六娘推倒害岑六娘受伤流血,那岑三娘少不得得挨太夫人一顿罚!

因此为了不让岑三娘挨罚,罗夫人命人将消息彻底封死的同时,也是急得连连使人去催大夫,一直到大夫赶到替岑六娘诊断过,说岑六娘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吃几副药就会慢慢痊愈,罗夫人一直悬着的心才放回了原处。

大夫走后,罗夫人先是命人去替岑六娘煎药,随后才把事发时在场的众人全都叫到偏厅,沉着一张脸、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子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六丫头怎么会把头给撞破?”

罗夫人到底还是偏心自个儿的亲生闺女,只见她故意不给别人抢先开口的机会,而是指了像霜打的茄子般低垂着脑袋的岑三娘,示意由她先开口叙述事情经过:“三丫头,你好好的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夫人发问、岑三娘只能打起精神,嘟着嘴满脸委屈的嘟嚷道:“我以为六妹妹她不但偷了我的新衣裳穿,还故意穿着新衣裳到到园子里闲逛……她这么做,摆明是了要把那衣裳穿给小王爷看嘛!我气不过,所以一和她打了照面、发现她穿了我的衣裳,就想把衣裳从她身上扯下来……”

岑三娘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浮起了一丝愧疚的神色,声音也不知不觉的小了许多:“我只是想把她身上的衣裳扯下来,没想给要把她害城这样,我也是不小心才把她推倒的。”

岑三娘平日里虽然刁蛮任性、爱冲人发大小姐脾气,但其实她心地却不坏、也不会暗地里给人使绊子,通常不是光明正大的挑衅别人、就是做一些嘴上逞能的事儿,从没真正的伤害过自家姐妹……

岑三娘这些行为归根结底不过是孩子心性、不够成熟懂事罢了,因此此次一闯了祸伤了岑六娘,不消别人责怪岑三娘、她自个儿就先内疚得两眼泪汪汪,打进了花厅就一个劲的往岑六娘歇着的厢房张望,时刻都紧张着岑六娘身体状况、恨不得一直守在她身边。

可惜岑三娘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一次她的确是做得有些太过分,且错怪了岑六娘……

因此岑六娘的丫鬟柳儿一听完岑三娘的话,马上替岑六娘觉得委屈,也不等罗夫人发问、自个儿便一股脑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倒了出来:“我们姑娘没有偷三姑娘的衣裳,那衣裳是老太太赏下来的,不单单是我们姑娘、府里每位姑娘都得了一套!”

“我们姑娘是打从心底喜欢太夫人赏的新衣裳,才会急忙忙的穿了出去,她到园子里去也没想过要见小王爷,而是想折几枝花送给表姑娘,替表姑娘的屋子添些花香和生机、好让表姑娘的身子能早些大好,不曾想却无端端的遭此横祸……”

顾筝听完柳儿的叙述后,才知道原来岑六娘平日里除了一年四季、按照定例发下来的衣裳,很少能有新衣裳穿。因此前日太夫人一赏了诸位姑娘一身新衣裳,岑六娘第二天就高高兴兴的穿出来逛园子……只是太夫人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