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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遗珠 佚名 4990 字 3个月前

转而高兴起来,开开心心的伸手扶了扶簪子,把插在头上的簪子的位置扶合适了才哼着小曲儿离开。

没想到梁敬贤赠簪一幕,却偏偏又被最近总是刻意跟踪顾筝的岑五娘看到,岑五娘依旧是躲得远远的,只看到画面没听到顾筝和梁敬贤之间的谈话。这让岑五娘再次自动脑补,认为先是顾筝私底下送了披风给梁敬贤、随后梁敬贤才会礼尚往来的回赠顾筝一支簪子。

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郎有情、妾有意,立时让一直更为看好梁敬贤的岑五娘满心嫉妒———原来岑五娘仔细的分析过梁敬贤和赵弘越二人的身世背景、以及平日里为人处世的态度后,很快就意识到赵弘越这个小王爷不是她一个庶女能高攀得上。

且先不说赵弘越自身的眼界有多高,就凭着他以后要继承裕王爵位这点,他就不可能会娶一个庶女为王妃,除非这个庶女是赵弘越割舍不下的心上人,那一向离经叛道的赵弘越兴许会坚持把庶女娶为王妃。

可惜赵弘越平日里一直都目下无尘、高傲得很,且从没多看岑五娘一眼,让岑五娘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赵弘越难以割舍的女子……因此仔细的分析过嫁给赵弘越的可能性后,岑五娘聪明的放弃赵弘越这个候选人,决心把梁敬贤当成唯一的人选。

哪知岑五娘才刚刚把梁敬贤列为目前唯一人选,梁敬贤就被顾筝抢先勾搭走了,这让岑五娘如何能心甘情愿的咽下这口气?

不,岑五娘绝不会就此放弃,她好不容易挑选中的如意郎君只能属于她,别人休想从她手中抢走!

于是满心不甘,一心想着破坏梁敬贤和顾筝之间感情的岑五娘,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后,突然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就换上乖巧温顺的神色,十分淑女的迈着小碎步走进太夫人住的荣寿堂……

不过一见到太夫人,岑五娘眉宇间立时多了一丝忧虑,就连向太夫人行礼问安的时候,也都蹙着一双细细的黛眉、表现出一副忧虑重重的模样。

岑五娘那副样子,太夫人见了果然如她所愿的把她招到身边问话:“五丫头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到祖母这儿来就愁眉苦脸的?可是有什么心事儿?”

第八十六章 “一片好心”

岑五娘一见太夫人问话、自是立刻乖巧的抬头看向太夫人,但她两片薄唇只微微的张了张便重新抿得紧紧的,脸上也不自觉的涌上欲言又止的神色,让太夫人见了不由更加感到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一副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岑五娘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思忖了片刻,最终脸带担忧、语带无助的小声说道:“回祖母话,我不知此事该不该和您说,我想说但又担心此事乃是说不得的事……”

岑五娘不这样说还好,她既说了那就代表这件事不小,太夫人便不能放任她继续隐瞒下去了,当下不容置疑的吩咐道:“你且说无妨,这事儿自有祖母替你做主,就算你是说了不该说的事儿,祖母也不会怪罪于你。”

太夫人的话让岑五娘如释重负,也让她惴惴不安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刚刚瞧见弯弯妹妹私底下和梁表哥相会,还主动赠了一件披风给梁表哥。祖母,我是担心弯弯妹妹打小在外头长大,诸如‘男女授受不亲’、‘男女不可私相授受’等男女大防的道理,姑母不曾照着家里的规矩教导她……”

“这梁表哥虽是咱家的亲戚、是我们姊妹几个的兄长,但弯弯妹妹若是想赠东西给梁表哥,也该当着长辈的面相赠才是,哪能偷偷的约了梁表哥相见、私底下赠与?”

岑五娘说着脸上挂满了忧虑,一副替顾筝感到忧心不已的样子:“我既是弯弯妹妹的姐姐,那见了她做了不该做的事自是替她感到着急和担忧,可这事儿我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同弯弯妹妹说,也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听得进去,故而才会忧心忡忡的来找祖母商量。”

岑五娘的话让太夫人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变幻莫测,一双眼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岑五娘,似乎没料到岑五娘想说的事竟和顾筝有关。

坐在太夫人身旁的岑五娘一心一意的“担心”着顾筝,因此并未觉察到太夫人的神色有异,只继续缓缓的把心里的“忧虑“说了出来:“祖母,姑母不曾教给弯弯妹妹的道理,您还是得抽空教导她才是,否则妹妹若是因为不懂这些道理、继续做了不合规矩的事……我担心将来她的闺誉怕是会受损!”

这太夫人向来都是极为重视规矩之人,家里众人但凡有人坏了规矩、做了不该做的事,太夫人往往都会重罚、任谁都不会网开一面。

这点岑五娘心里是一清二楚,所以她才会特意来荣寿堂说这么一番话———岑五娘这番话表面上看像是在替顾筝担忧、为顾筝着想,其实不过是换个法子在太夫人告了顾筝一状,给顾筝安了个和梁敬贤私相授受的罪名。

可惜太夫人知道顾筝给梁敬贤送披风的缘故,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更是一清二楚,岑五娘这状不但是白告了,且还让太夫人觉察到她像中伤顾筝的企图———太夫人可不是傻子,岑五娘是真心关心顾筝、担心顾筝,还是别有用心的想害顾筝被责罚,她一双眼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岑五娘真的担心顾筝,那就该私底下偷偷的找顾筝说私房话,把这件事的严重性告诉顾筝,而不是直接到她这个长辈面前抖露这件事……

一把岑五娘那点小心思看穿后,太夫人看向岑五娘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深沉,似乎直到今日她才真真正正的看清楚这个外表柔弱、平日里文静贤淑的孙女儿的真面目———这个五娘怕是姐妹里头心思最重、最有主见的一个!

太夫人不希望岑五娘继续针对顾筝,因此对于岑五娘说的那番话,她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此事另有隐情,你弯弯妹妹并不是无缘无故送你梁表哥披风,这件事你无需再管也不可和他人多言,记住了没?”

太夫人的话让岑五娘大吃一惊,但她却很快就做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一边乖巧顺从的应了声“祖母的吩咐孙女儿定当谨记于心”,一边故作好奇的问了句:“莫非弯弯妹妹赠梁表哥披风一事,祖母早就知道了?”

“嗯,”太夫人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便直接把话题岔开、意味深长的提点了岑五娘一句:“五丫头,姑娘家的心胸要宽阔些才是,否则日后进了夫家门、只会成为那不受夫家待见的妒妇……若真是如此,于你、于我们岑家都不好。”

岑五娘一听这话脸色立时变了变———太夫人说这话是在敲打她、让她别心胸狭窄的嫉妒顾筝,否则将来不会有好下场!

太夫人如此宠爱、维护顾筝让岑五娘感到十分震惊,但她表面上却是唯唯诺诺、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孙女儿知错了,祖母的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不敢有忘。”

若是换做以为,太夫人兴许会觉得岑五娘眼下这番姿态十分乖巧孝顺,但如今太夫人已得知岑五娘心里、连顾筝这个孤苦无依的表妹都容不下,非但觉得她这番做派十分虚伪,还觉得她这这副样子刺眼得很、让她十分不待见……

太夫人不想看岑五娘继续在她面前口是心非,只希望她今日的敲打和点拨能让岑五娘意识到自己的错处,能够好好的把那些不好的心思都掐了去———顾筝不过是一个寄住在岑家的外姓姑娘,她连亲娘都已经不在了,将来能和岑五娘争什么?

岑五娘的心胸实在是太狭隘、太不能容人了!

太夫人心里如是想着,看向岑五娘的目光不由充满了失望,那丝失望让她最终摇了摇头、慢慢的闭上双眼,一脸疲惫的说道:“你先下去吧!希望今日我同你说的话,你回去后能好好的想一想。”

岑五娘已经被太夫人那意有所指的话压迫得满身是汗,因此一听说太夫人让她退下、立时松了一口气,曲膝冲太夫人福了福后方才告退离开……

出了荣寿堂后,岑五娘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阴沉,不但没因太夫人的点拨而进行反省,反而更加把深得太夫人宠爱和维护的顾筝视为眼中钉,认为顾筝以后一定会仗着太夫人对她的宠爱,坏她的好姻缘、抢走她看中的夫婿人选!

好你个顾筝,我们走着瞧!

我就不信太夫人会一直维护、宠爱你,直到你出嫁!

…………

且先不说岑五娘这厢又动起什么歪脑筋来,却说顾筝自从被梁敬贤强行赠簪后,为了不再和梁敬贤多做纠缠、以及让梁敬贤有机会把簪子讨要回去,顾筝开始对梁敬贤采取避而不见的策略———上学时一定让勺儿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旁服侍,在荣寿堂碰上梁敬贤也故意看都不看他一眼,且无论到哪儿都一定带着勺儿、箸儿,让梁敬贤没机会再接近她。和她单独相处。

而梁敬贤虽然心里清楚顾筝是故意躲着她,但一时也找不到突破这个困局的法子,只能满心郁闷的用目光追随顾筝的一举一动……如此一来,一直到梁敬贤几人定下离开岑家的日期了,梁敬贤还是没寻到机会再单独和顾筝说话。

倒是顾筝一听说梁敬贤这个讨厌的家伙要走了十分高兴,心想只要梁敬贤滚蛋,那她以后就不用老是躲在屋里、连园子都不敢随意逛,更不用担心梁敬贤把送她的那支簪子讨要回去了———那支簪子如今可是已经成为顾筝最最喜欢的首饰,她可是每天都把它插在头上、一点儿都不避讳的戴着四处晃悠呢!

第八十七章 夜探闺房

梁敬贤虽然郁闷顾筝对他的避而不见,但见顾筝日日都把他送的发簪戴在头上,他还是暗暗的感到高兴,觉得自己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和顾筝如此的一致……

于是梁敬贤琢磨了几天后,心想顾筝既这般喜欢他送的这支发簪,那若是他主动再寻支发簪、带着发簪到听泉院求见顾筝,顾筝会不会看在发簪的份上见他一面?

这个念头一从心底浮起、梁敬贤立刻便按捺不住,当下便匆匆忙忙的出了岑府,把桐州城的各大银楼又逛了一圈后,最后终于挑了支金水晶银脚蜂采花发簪———这蜜蜂和蝴蝶看起来差不多,顾筝见了一定会喜欢!

脑海里一浮现出顾筝见到簪子后、欢喜得双眼亮晶晶的模样,梁敬贤立刻兴冲冲的揣了簪子往回赶,一进二门便直奔顾筝住的听泉院、客客气气的立在院门外求见。

这勺儿、箸儿都知道顾筝眼下十分不待见梁敬贤,每每一碰到梁敬贤便刻意绕着走,因此她们一听守门的婆子说梁敬贤前来求见立刻如临大敌,一个匆匆忙忙的赶到院门外相陪,一个则神色慌张的进屋回禀顾筝:“姑娘,梁三少爷来了,眼下正在院子外头候着呢!您见不见他?”

顾筝闻言一双秀气的黛眉下意识的拧到一块儿,并嘟着嘴嘀咕了句:“他来做什么?不管了,你就说我已经在歇午觉了,眼下睡得正香呢,让他别吵我!”

勺儿听了试探性的替偶像梁敬贤说了句好话:“姑娘,这样不大好吧?梁三少爷找你兴许有什么要紧事,您这样避而不见会不会耽误了正事儿?”

“他若是有要紧事找我,自会当着外祖母的面同我说,不必像眼下这样鬼鬼祟祟的到听泉院来找我,”顾筝说着还真脱了鞋钻到了床上,当着勺儿的面打了个哈欠:“我还真有点想歇息了,你按我说的把他打发走就是,反正我一见到那个厚脸皮的家伙就烦!”

勺儿听了不敢再多说,只能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到了院门外按照顾筝的吩咐对梁敬贤说道:“梁三少爷来得可真是不巧,我们姑娘刚刚才睡下歇午觉。”

梁敬贤听了抬头看了看天色———这都还没到用午膳的时候呢,顾筝就开始睡午觉了?

梁敬贤心里清楚顾筝这是不愿意见他,但嘴上却没多说、冲勺儿二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梁敬贤刻意换了个时间再来求见顾筝,而顾筝越是见梁敬贤非要见她一面不可、便越是觉得他不安好心,于是第二回她又让勺儿以“我们姑娘正在沐浴”为由,再次把梁敬贤给打发了……

梁敬贤倒是没因为一连吃了两次闭门羹而生气,他像是十分有耐心般,被顾筝拿那些略显诡异的借口打发了两回后,竟依旧锲而不舍的继续前来求见。可惜下定决心要和梁敬贤划清界线的顾筝,每次都躲起来避而不见、只让勺儿她们出面把梁敬贤给打发走。

如此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几趟后,眼见着梁敬贤再过两天便要动身离开岑府了,梁敬贤还是没能单独和顾筝说上话……不过梁敬贤似乎突然间不着急着见顾筝了,非但没再来求见顾筝、连梧桐苑也不去了,似乎是已经死心了般。

顾筝好不容易不用再绞尽脑汁的想借口对付梁敬贤,不由满脸高兴的对勺儿说道:“听说再过两日姓梁的那个家伙就要离开我们家了,真好!我巴不得他们今天就走,省得他天天到院子外烦我!”

勺儿却是很替梁敬贤抱不平:“梁三少爷今儿不是没来求见姑娘您了吗?要奴婢说姑娘您也忒狠心了些,竟生生的拒了梁三少爷五、六回!这要是换做其他几位姑娘,怕是第一回就梳妆打扮、笑脸相迎了!”

顾筝听了有些同情的扫了不知道梁敬贤那无耻真面目的勺儿一样,语重心长的教导她道:“勺儿姐姐,有些事你不懂!梁敬贤他不像你表面上看的那么好,他其实……”

顾筝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