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梁敬贤小气的追着顾筝讨要披风,立刻越发对他没好感、觉得他实在是忒小气了:“这件事既是我们有错在先,但祖母也已经替我们把该还的东西都还给梁敬贤了,我看梁敬贤那家伙成天绷着一张脸、说话还颇有些自以为是,你以后必须离他远点、少和他交往,变得被他传染也变成冰块脸!”
冰块脸这种东西会传染吗?
顾筝对顾风的话感到十分无语,再一见顾风一提起梁敬贤就满脸不悦,忍不住八卦加好奇的追问道:“哥哥觉得梁表哥自以为是?怎么?他招惹哥哥你了?”
“也不算是招惹到我,就是让我觉得他这人为人处世太过高傲———无端端的他竟然跑到我面前,说我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可以去找他,还说我可以受委屈、你却不行,最可恨的是他还叫我别老牵着你的手!总之就是冲我说了一堆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我是你哥哥还是他啊?他管的也太宽了吧?”
顾风越说越觉得梁敬贤对自家宝贝妹妹不怀好意,很快就自动将他拉到“有可能抢走妹妹”的敌人的黑名单里,一脸严肃的叮嘱顾筝:“阿妹,你今后要小心提防梁敬贤那个家伙,别单独和他相处,记住了吗?”
顾筝虽然不知道顾风为何如此反感梁敬贤,但还是乖乖的点头让他放心:“我知道了。”
有了顾筝的保证顾风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指着顾筝挑的那支羊脂白玉簪说道:“我看这支玉簪也别说是你亲手挑选了,免得让他误会你对他有心……就说是我挑的,算是赔偿他那支折断的玉簪。”
顾筝对这些事倒是不太在意、一切都交给顾风全权处理,顾风亲自把谢礼送到梁敬贤和赵弘越手上后,又正儿八经的谢了他们一回,尤其强调了下那支簪子是他亲自挑选赔给梁敬贤的、一个字都没提到顾筝。
梁敬贤当着顾风的面倒是一句话都没多说,但事后他却很快就插上顾风送来的那支玉簪,且似乎十分喜欢玉簪、此后一直带着不曾换过,让顾风见了不免生出了几分郁闷———莫非他送簪子那一日说漏嘴了、让梁敬贤猜到那支玉簪其实是顾筝挑的?
否则梁敬贤怎么会日日都戴着那支玉簪?
看来他太小瞧这个梁敬贤了,他竟对自家妹妹的眼光如此了解……
…………
转眼便入了秋,再过半个月就到了国子监每年一度的生源入门考试了。
却说早在一个月前顾风就已经和岑老爷一道去了京城,一是随岑老爷去拜访一些亲戚老友,二则是顾风已经求得岑老爷的同意,打算参加国子监生源入门考试。
这国子监乃是大丰最高学府,只招收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弟,并公侯伯子男子弟为学生,寻常老百姓就是有钱也进不了。且就算是按照长辈官阶有资格入国子监及其下属诸如太学等教学机构就学的人,入门前也必须接受国子监博士出题考试。
顾风对这个考试的重视重读不亚于两年后举行的科举考试,更是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通过国子监考试,获得进入国子监学习的机会———一旦有机会进入国子监学习,不但能够跟随名师学学问,将来更是无需人推荐就直接有参考科举考试的资格。
为了能够完成心愿、达成目标,早在三个月钱顾风就开始勤奋苦读,夜夜都逼自己苦读到深夜,一心想要把以前落下的地方尽力补上……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顾风的刻苦努力下,他最终终于如愿以偿的通过进国子监就读的考试,替自己和顾筝争了一口气!
消息传来时太夫人和顾筝都十分高兴,太夫人更是大方的赏了全家上上下下的人一个月的月钱,让大家伙儿跟着一块高兴。
这顾风虽是顾筝的亲生兄长,但如今他名义上也是岑四娘等人的兄长,可惜顾风考进国子监一事却没有令岑四娘与有荣焉,反而让她寻了个机会堵住顾筝说风凉话:“不过是考进国子监而已,这有什么值得庆祝和高兴的?我的几位表哥可是早早的就已经进了国子监了,不像你哥哥一直到十四岁了才考进去!”
顾筝心情好懒得和岑四娘多做计较,只笑吟吟的反问了她一句:“我的哥哥莫非不是四姐姐的弟弟?哥哥能够进国子监读书,难道不是我们全家人都应该高兴的事?四姐姐,如今我们都姓着‘岑’,你贬低我哥哥可不就是在贬低你弟弟、贬低你自个儿?”
岑四娘说不过顾筝,只能一个劲的贬低顾风:“你少假惺惺的和我说这些大道理!你们兄妹从来就没把我们岑家人当成自家人!你也别太得意了,你以为你哥哥真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考进国子监的吗?他若不是我爹爹的儿子,我看他能不能顺利考进去!”
顾风明明是靠着自己的苦读才考进国子监,但却被岑四娘说是因为岑老爷的裙带关系,这让顾筝满面寒霜的反唇相讥:“如若我记的没错,罗家那头除了罗锦明表哥外,其余四位表哥当中,只有一位考进国子监吧?还有周家那头,周淳几兄弟都屡考不进吧?”
“罗家可是一点都不比我们岑家差,舅父还是广昌侯呢,怎么不见他动用关系让其他几位表哥进国子监?可见这有关系也不见得管用,想进国子监还是得靠自己的真本事!”顾筝说着一脸鄙夷的扫了岑四娘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四姐姐,不懂就不要乱说,否则若是坏了父亲和哥哥的名声,仔细祖母绕不了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及笄
顾筝虽狠狠的警告了岑四娘一番,但这番话最终还是传到了顾风耳里。幸好顾风自己看得很开,并未因为这些不实的闲言碎语而不开心,只暗暗的下定决心两年后下场一定要挣个功名回来,真真正正的证实自己的本事、堵住诸如岑四娘那样的人的嘴,让顾筝为他这个兄长感到自豪!
…………
昨日才见花满枝,转眼便见雪覆檐,这一转眼光阴便又悄悄的溜走一年,过完年后顾筝便又长了一岁,已经到了及笄之年了。
及笄之礼对姑娘家来说可谓是意义重大,这一年对顾筝来说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年———姑娘家十五岁之前给人相看都十分随意、并不大受长辈们的重视,但一旦过了十五岁还没定亲的姑娘家,再带出去让人相看那可就是动真格了。
巧的是因一直都没寻访到十分满意的人家,岑家几位姑娘到了十五岁上头都还没定下亲事,甚至连到了该出嫁的年纪的岑二娘,都因为自个儿眼高于顶、至今都还没把亲事敲定下来……如此一来,几位姑娘的亲事很快就被提上日程,成为岑府如今迫在眉睫、一等一的大事!
而岑家一着急几位姑娘的亲事,把想要尽快替几位姑娘选人家的消息透露出去,梁敬贤的母亲叶氏便借着两家那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经常来岑府走动,还隐隐透露出想和岑家结亲的意思,岑家的几位姑娘她更是分别寻了机会相看了一番。
叶氏的心思岑家上上下下的人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一心想要嫁给梁敬贤的岑五娘更是很快就找上赵姨娘,就自己亲事一事和赵姨娘商量对策:“娘,既然梁家有意和我们家结亲,那我们可得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别让其他人抢先一步才是!”
赵姨娘自信满满的安抚岑五娘:“别怕,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走你姨母那条路子,只要你想嫁去梁家,娘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如愿以偿!”
岑五娘听了面色微霁、似乎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很快就记起太夫人对顾筝的偏爱,记起早前在妈祖庙时顾筝曾当着诸位夫人的面大放光彩,生怕叶氏早在那时就已经相中顾筝了,不由又沉了脸、磨着牙说道:“祖母一向都偏心顾筝那丫头,这回我们姐妹几个赶到一块儿议亲,祖母定会把最好的那门亲事给顾筝留着!”
赵姨娘一脸不屑冲听泉院所在的方向啐了一口:“我呸!顾筝她也配和你争?!她又不是真的是你爹爹的亲生女儿,不过是个过继的女儿罢了,有什么资格同你抢?!”
赵姨娘说着一双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起来、动起了坏心思,很快就又想出一条害人的诡计:“阿娆你别着急,但凡有好的亲事一定只能留给你!既然这个顾筝会挡着你的好姻缘,那我们就想个法子毁掉她的名声,让她不但不能妄想嫁到梁家去,还会被所有像样些的好人家嫌弃!”
岑五娘虽然表面上看性格和赵姨娘截然不同,但骨子里却是和她一样狠毒阴险,因此赵姨娘这话让她一脸满意:“娘您打算怎么做?可是已经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赵姨娘冷笑着说道:“对付一个靠着老太太的宠爱立足的小丫头而已,这有何难?我们可以……”
且先不说赵姨娘母女又想耍什么幺蛾子,却说顾筝姐妹几个早早的就开始为出嫁做准备,一起跟着罗夫人学如何管家算账、处理日常事务,以及跟着各位管事熟悉府里采办物品的大小流程,就是灶上的一些本事也要求要学会一二。
这一日顾筝姐妹几个在管事妈妈的带领下,一起到厨房去辨认五谷杂粮、以及日常要吃的各种蔬果食材,以免日后嫁到夫家管家,因对这些东西心里没底被底下的人蒙了去,或是让底下的人以次充好,更是得防着底下的人送些不该吃的东西到跟前。
厨娘今儿正好教几位姑娘辨认厨房里用得上的各色东西,并把该学着辨认的东西分成三部分、让姑娘们分组学如何辨认———顾筝和岑六娘两人一组、学着如何辨认五谷杂粮,厨娘要求她们最终必须把五谷杂粮逐一分辨清楚;
岑二娘、岑三娘以及岑四娘三人一组,主要学如何辨认各色瓜果,以及这些瓜果正常成熟的时令;岑五娘则自个儿一人学着如何辨认各种调味料,以及每种调味料哪里所出的为上品。
顾筝得了厨娘分派的功课后,便拉着岑六娘仔细的辨认五谷杂粮去了。说起这五谷杂粮,顾筝还真是十分惭愧———她虽然比别人多活了一世,但上一世也不过只知道珍珠米、丝苗米等等,至于小麦和稻子的区别、以及五谷具体是哪五样,顾筝还真是不知道。
于是暗暗的鄙视自己没常识的同时,顾筝十分心虚的跟着厨娘学习如何辨认五谷杂粮。这五谷杂粮倒是比那些调味料好辨认,只要用心去记很快就能分辨清楚……
却说顾筝几人正专心学手头上的事时,岑三娘突然“啊”了一声,一边在自己头上摸索、一边问了身后的璃儿一句:“璃儿,我那支新得的金厢蝴蝶穿梅翠簪是不是不见了?我怎么摸不到它了?”
璃儿上前细细的一查看,果然发现罗夫人前儿刚刚让银楼给岑三娘打的那支新簪子不见了!
那支簪子岑三娘一得了便爱不释手,这两天更是天天都要戴着它,眼下竟突然不见了……璃儿等丫鬟自是立刻急了起来,一面低着头四处寻找,一面惴惴不安的答道:“奴婢在姑娘头上也找不到那支簪子,怕是丢了……姑娘您别着急,奴婢几个立刻替您找去!”
顾筝几人见岑三娘那儿闹出不少动静,少不得停下手上的事观望,就在这时,站在顾筝身后的岑六娘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身子不得已的往倾去,连带着把顾筝也撞了一下……这一撞,竟有一支簪子从顾筝手里捧着的册子里掉了出来,像是之前便一直夹在册子里般。
那支簪子一从顾筝手上的册子里掉出来,离顾筝最近的岑四娘立刻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呼小叫:“三姐姐,这不正是你不见了的那支金厢蝴蝶穿梅翠簪吗?怎么会在七妹妹身上?”
岑四娘说着幸灾乐祸的看向顾筝,自以为是的说风凉话:“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没见过如此精致的簪子,才会趁着三姐姐不备偷了她头上的簪子!没想到七妹妹你竟然有偷人东西这样的恶习!看来你即便在我们家住了好几年了还是贼性不改,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会有什么样的女儿啊……”
一旁的岑五娘听了立刻出言维护顾筝:“四姐姐你别这样说弯弯妹妹,这兴许只是个误会,弯弯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定不会偷三姐姐的簪子。”
“哼!你一向都只知道讨好她,这回当然也会站在她那边了!”岑四娘说着一脸鄙夷的看向顾筝,语气凉飕飕的说道:“又不是我信口开河的随意栽赃诬陷你,三姐姐不见了的簪子的确是从你手上的册子里滑出来的,这是大家都亲眼看到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顾筝听了先是斜斜的扫了故意栽赃诬陷她的岑四娘一眼,随后慢慢的把视线移到她身后的琉儿身上,见琉儿的目光微微有些闪躲、表情也有着一丝不自在,心里顿如明镜:“琉儿姐姐,你难道没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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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内鬼
顾筝学如何辨认五谷杂粮时,琉儿一直站在她身后替她捧着做笔记的册子、拿着笔,如今岑三娘的簪子既然是从册子里滑出来的,那琉儿的嫌疑自然最大———顾筝一见琉儿目光闪躲、神色不对就知道有人收买了她身边的人,至于这个人也不难猜、不是岑四娘就是岑五娘,但被收买的人却不一定是琉儿。
只是顾筝虽然相信琉儿不会被人收买、做出栽赃陷害她的事,但她给了琉儿机会后琉儿虽“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但却没有开口替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