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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遗珠 佚名 5128 字 3个月前

上面。

顾筝仔细的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梁敬贤说的有理,一时也找不到话反驳他,只能扭了头假装生气不接梁敬贤的话。

梁敬贤见了便知顾筝内心其实已经被他说服了,就差他再主动给她一个台阶、让她顺着走下来,因此他立刻十分殷勤的凑到顾筝跟前、“严肃认真”的提议道:“要不今后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干脆同床而眠?”

“你放心,我们可以在中间放条被子隔开彼此,我保证绝不会越过隔着我们的被子,若是我违背诺言越到你那边去,你只管把我踹下床、不必留情……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顾筝虽然不乐意但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扭扭捏捏的答应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若是胆敢越界,我就把你踹下床去让你睡地上!”

顾筝一答应梁敬贤嘴角便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有着一丝诡计得逞的神色,但面上他却还是一本正经:“遵命,一切都听娘子的。”

…………

且先不提顾筝、梁敬贤这头如何,却说先前和叶七雄争夺刘凤歌的张家不知从哪得了消息,得知叶七雄前来寻梁三夫人说项一事……

那张家的张衙内和刘凤歌之间也算是别有一段渊源,简单来说就是张衙内对刘凤歌一见钟情、早就打定主意非她不娶!既然如此,张衙内自是不会轻易将这门亲事拱手让人,加之张家也是有些门路的人家,因此他们很快就不甘示弱的托人帮着牵桥搭线,最终竟找上了同是宣平侯府上夫人的梁二夫人!

张家人和梁二夫人倒是没攀上亲戚关系,只是他打探到梁二夫人和别的夫人不大一样、是个少见的把银子看得比脸面重的大家夫人,素来爱仗着梁家的家世捞偏财。

于是张家人便投其所好、托了七拐八拐的关系找到梁二夫人的陪房,言明只要梁二夫人能想法子劝得叶家把聘礼退了、把刘凤歌让给张家,那张家愿意多多孝敬梁三夫人……所谓的“孝敬”说白了就是给银子呗!

这张家宠张衙内宠得十分厉害,为了让他高兴倒是很舍得花钱,竟许诺事成之后愿意孝敬梁二夫人一千两银子,明着说是给她为此事上下打点用的。

这一千两银子可是个不小的数目,素来贪财的梁二夫人自然想一口吃下……因此梁二夫人虽然明知叶家是梁三夫人的远房亲戚,但她却仗着梁大夫人一向和梁三夫人不合、未必会帮梁三夫人,在这事上她的胜算比梁三夫人大这点,一口应下张家所托、许诺一定会把这件事给办妥。

这世上本就没不透风的墙,张家人前脚才刚刚搭上梁二夫人、梁三夫人后脚就得到了消息,被梁三夫人帮着外人和自己作对的举动气得把屋里的茶盏摔了一地———梁三夫人觉得梁二夫人明知她一定会帮叶七雄、还和她对着干去帮张家,这摆明了是不把她这个弟妹放在眼里!

梁三夫人心想要是这回真让梁二夫人把事情办成、让她失信于叶七雄,那外面的人定会认为她这个梁三夫人在宣平侯府的地位连一个庶子的夫人都不如———若真要论起亲疏来,梁三老爷和梁大老爷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梁二老爷不过是梁老太爷妾室生的庶子罢了,梁二夫人有什么资格骑在她头上?!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心里堵了这么一口气后,梁三夫人更是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叶七雄的事给办成———如果说原先梁三夫人答应帮叶七雄是为了还他人情,那如今她卯足了劲要帮叶七雄却是想把梁二夫人给压下去,好让外头的人不敢小瞧她!

这梁三夫人本就是个城府深、心眼多的人,这点从她这些年来一张口是心非、坚持对梁敬贤采取怀柔政策,并耐住性子忍住没有子嗣的不安这几点便能看出来……

因此梁三夫人一打定主意不让梁二夫人得逞,很快就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一面不动声色的假意不知张家托了梁二夫人一事,一面安排心腹悄悄的观察大房那头近段时日的动静,准备只要梁二夫人一动手她就立刻进行反击,速战速决、以最近的速度解决叶七雄的事!

第七章 你有张良计

这一日负责观察大房动静的丫鬟胭脂兴冲冲的赶回梅苑,一见到梁三夫人便带着几分兴奋回禀道:“夫人,二夫人刚刚提了不少东西去碧梧院找大夫人了,想必是去求大夫人办张家那事儿!”

“我知道了,你即刻去把三少奶奶请过来,”梁三夫人先吩咐胭脂去请顾筝,随后才命另一个大丫鬟石黛替她更衣梳头:“老太太向来喜欢人穿得精神喜庆些,你去把我那件大红五彩通袖妆花绣蔷薇锦缎小袄捧来,我就穿那件去给老太太问安。”

石黛得了吩咐自是不敢怠慢,很快就开了箱笼把梁三夫人指定的衣裙捧了出来,先是伺候梁三夫人把衣裙换上,后又将梁三夫人的头发打散重新绾了个堕马髻,髻了朵和衣裳一个颜色的大红牡丹花……如此一来梁三夫人便显得神采奕奕、光彩照人,任谁见了都会觉得眼前一亮。

梁三夫人刚刚打扮完毕顾筝便掀了帘子进来,客客气气的给梁三夫人问了安:“母亲安好,母亲找我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梁三夫人往前一步亲亲热热的挽了顾筝的手,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喊你来是想你陪我去给老太太问安!”说话间梁三夫人已经拉着顾筝出了梅苑,一路往梁太夫人住的敬和堂走去,路上不忘悄声的叮嘱顾筝道:“一会儿我会求你祖母帮着把你表舅父的事给办了,你不必出言多说、只消看我的眼色行事,在适当的时机顺着我的话多说些讨喜的话儿就行!”

顾筝不想掺和到这些事里,下意识的出言拒绝:“我嘴笨,怕是会辜负母亲您的期望。”

“无妨、无妨,只要你肯开口就行!”

梁三夫人晓得梁太夫人十分喜爱顾筝,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要把顾筝一块儿拉下水,因此不等顾筝再开口拒绝她便冷冷的往碧梧院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带着几分气愤说道:“没想到那张家竟托人找上了你二伯母,最最气人的是你二伯母竟还应下张家的请托!如今她已经上你大伯母那儿去了……”

顾筝听完立刻就明白梁三夫人的用意———梁三夫人嘴上说是拉着她去给梁太夫人问安,实际上却是要她帮着和二房、大房的两位夫人打擂台呢!

她才不要给她当枪使,更不想卷入到几位夫人的争斗当中去……

打定主意后顾筝故意没有给梁三夫人一个明确的答复,只含含糊糊的拿话将她糊弄过去,心里更是悄悄的打定主意到时候见机行事———若是梁三夫人实在是太过分,她就来个袖手旁观、和她装傻到底。

顾筝二人才刚刚转入通往敬和堂的青石小道,胭脂便急急忙忙的带来最新消息:“夫人,二夫人已经从碧梧院出来了,奴婢瞧着她出来时满面春风、原先进去时手上提的东西也不见了,想来大夫人已经答应她所求之事了。”

顾筝一听说梁二夫人已经把事情办成了,忍不住偷偷的瞄了梁三夫人一眼,正好看到她脸上浮起丝丝不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那就先让她高兴一会儿吧!这事儿不还没最终定下吗?”

说话间顾筝二人已经到了梁太夫人住的敬和堂,二人齐齐给梁太夫人请过安后,顾筝便乖巧的坐到了梁太夫人下首摆着的太师椅上,梁三夫人则主动搬了个锦杌坐到梁太夫人脚边……

只见梁三夫人一面乖巧孝顺的替梁太夫人捏脚,一面笑着拣了些梁太夫人感兴趣的闲话来说道:“我听说四叔前几日弄了几只西域才有的罕见雀儿来给娘您解闷,娘您可得把它们拎出来给我们瞧瞧,好让我们也跟着开开眼界啊!”

梁大夫人闻言抬手指了指外头的抄手游廊,故作无奈的说道:“我新近才得了这么几只解闷的雀儿,你这就惦记上了?罢了、罢了,我索性大方一些———鸟笼子就挂在廊下,你想瞧尽管去瞧呗!要是在我这儿瞧不够、你就直接提回你那梅苑去,从早到晚的瞧个够。”

梁太夫人话音才落、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便掩了嘴齐齐的笑了起来,梁三夫人也陪着笑了几声:“娘您这是在寒碜我哩!我怎么就成那眼皮子浅、天天惦记着您老宝贝的儿媳妇儿了?我不过是想瞧几眼、开开眼界罢了,哪敢把它们顺回去啊?!”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就爱伺弄这些鸟雀!”梁大夫人边说边样佯装不悦的点了梁三夫人的额头一下,打趣道:“我看你是想在我这儿瞧仔细了,回去好让老三给你捣鼓几只一模一样的回来吧?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早就惦记上我的雀儿了!”

梁三夫人闻言故意顺着梁太夫人的话说道:“娘,您就会笑话……”

梁太夫人婆媳二人的对话自是又引得大家笑了一阵,让屋里的气氛越发的融洽欢乐,而屋里一热闹梁太夫人的心情便又好了几分,索性起身领着顾筝和梁三夫人到抄手游廊下,一面叙闲话一面逗鸟雀玩。

梁三夫人向来都晓得讨梁太夫人的欢心,一见梁太夫人起了兴致、自是使出浑身解数将哄梁太夫人哄得眉开眼笑,一直到把气氛调节得差不多了、梁三夫人才自然而然的提起叶七雄一事:“真说起来还真让娘您给说中了!我的确是正打算让三老爷替我弄一对相思雀,过几日送去给我一位远房亲戚当新婚贺礼———相思雀这种鸟儿最是相生相依、不离不弃,我送一对给新人也算是既应景儿、又图了吉利。”

到了梁太夫人这个岁数的老人家,大多对各种喜事都十分感兴趣……果然梁三夫人话音才落,梁太夫人便笑着开口询问道:“你有远房亲戚最近要办喜事?是平日里有往来、关系亲厚的亲戚吧?否则也轮不到你费心思想了这么一件贺礼。”

“可不就是平日里关系亲厚的!”

梁太夫人一询问、梁三夫人立刻抓住机会把叶七雄同她娘家本家的渊源给倒了出来:“当年我娘不慎染了怪病,多亏这位叶表兄费尽心思的替她老人家寻了一位隐世名医,我娘的病才得以根治!”

第八章 我有过墙梯

“说起来他对我们叶家也算是有恩,我大姐也常念叨着今后有机会要多多帮衬这房亲戚,”梁三夫人说着顿了顿,才以闲聊说八卦的语气继续往下说道:“说来我这表兄还真是个怪人———我们家要还他这份情,他却偏偏什么回报都不要,最终实在拗不过我们他便改口说只要‘福气’和‘喜气’作为回报!”

梁三夫人的话果然勾起了梁太夫人的兴趣:“哦?竟有这样的事?你那位表兄还真是有趣的紧———这福气和喜气怎么用来当回报?你就是想送也送不了啊!”

梁三夫人正要开口、外头正好传来一阵声响,随即便有丫鬟打了帘子将梁大夫人、梁二夫人一并迎了进来。两位夫人到了后自是少不得要向梁太夫人问安、并和梁三夫人相互见礼,于是梁三夫人的话便被她们的到来给打断了。

待几人见过礼重新坐下后,一向话多、爱凑热闹的梁二夫人便率先开口问道:“我们先前远远的就听到三弟妹的声音了,三弟妹可是又寻了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来说与母亲解闷?怎么我们一来你就不说了啊?莫非是不愿意让我们也跟着一块儿乐乐?”

梁三夫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暗道什么事你很快就知道了……但面上却是堆起和蔼亲切的笑容,轻描淡写的说道:“哪有什么好玩有趣的事,不过是拣了些亲戚间的琐事随意和娘唠叨、唠叨罢了,也亏得娘对我说的这些锁事感兴趣,我才能厚着脸面儿赖在娘跟前不走。”

梁三夫人的话正好提醒了梁太夫人,让她带着几分期待追问道:“对啊,你倒是快往下说,说说你那位表兄如何向你要福气和喜气作为回报?”

梁三夫人立刻接话:“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事儿———我那位表哥实在是抬举我,说我能嫁到宣平侯府给娘您当媳妇儿便是个有大福气的人,求我送几样有寓意的东西赐给新人添点福气,若是我能给新人当全福人那便算是添喜气了……”

梁三夫人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屋里几人笑了笑,自损道:“我哪有资格给新人当全福人啊?要我说我们府里最有喜气的非三郎媳妇儿这个刚刚嫁进门的新嫁娘莫属;至于最有福气的人,那自然是非娘您莫属了!”

梁夫人说着做出一副灵光一闪、突然想起的姿态,猛一拍手提议道:“咦,这样不是正好福气和喜气都有了吗?娘,要不我就厚颜替我那表哥向您讨点儿东西给即将嫁到我们叶家的新媳妇儿添妆,算是应了我那表哥的期望、给他送去满满的福气!”

梁太夫人很快就明白了梁三夫人的心思,笑着打趣她:“你这是想从我和你媳妇儿这儿划拉走好东西啊!也罢,你既然觉得我这个老太太是个有福气的人,又亲自在我跟前开了这个口,我少不得得卖你个面子、送件东西给叶家那新媳妇儿,这左右是件喜事儿,我也算是凑个趣儿沾点喜气了……”

梁太夫人说完转而打趣起顾筝来:“三郎媳妇儿,你这才刚刚进门你婆婆就想从你那儿讨喜气,你心里不会不乐意吧?”

顾筝对梁太夫人的印象一直很好,且给新媳妇儿添妆也不是什么难事,她自是一口应下、顺着梁三夫人的意思博梁太夫人一笑:“祖母都舍得拿东西出来,我这个做晚辈的若是舍不得,可不就让祖母您给比下去了?我虽不能做得像祖母您这样大方爽气,但至少也不能让人说我小家子气嘛……”

“哈哈,我可是长辈,怎么也得比你大方些才是!罢了,你那件东西我这儿一并出了就是,你个小丫头出个名头就行,可不能让你刚进门就破费,要不我们三郎回头就该怪我们不疼他媳妇儿了!”

梁太夫人倒不在意别人说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