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个儿子也必定要归三房,第三个儿子才可能划到四房、继承四房的香火。
打定主意后梁四老爷夫妇很快就找上梁太夫人,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娘,我想让三郎兼祧两房,这样一来我们四房就不会绝了香火。”
梁太夫人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后继无人,仔细的斟酌过后实在是想不出更为妥善的法子,只能允了梁四老爷的请求:“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只是得另外替三郎娶房媳妇儿才行,这样才不会乱了原本的安排……”
梁四夫人连连点头赞同、并立刻接上话:“娘您说的对,筝娘今后生的孩子照样归三房,这样我们才算是对得住三哥、三嫂,我们另外给三郎娶房媳妇儿就是,绝不会打筝娘的主意!”
梁太夫人一听这话便晓得梁四夫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你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哪用得着去找合适的人选?咱家里不就有现成的吗?”梁四夫人喜滋滋的虚指了指萧语柔住的院子所在的方向,道:“我瞧着柔儿就挺不错的,不但是知根知底的自家人,还是打小和三郎一块儿长大的表妹,彼此之间也都互相欣赏喜欢,怎么都比从外头再娶个回来强!”
梁太夫人对萧语柔倒也还算是中意:“那你且先去问问柔儿的意思,老三那头我会找机会和他们说说,他们同意后再举行兼祧仪式也不迟。”
梁四夫人见梁太夫人答应了立时喜出望外,说了一堆感激的话后便坐不住了,告了个罪后便风风火火的离开敬和堂,直接去了萧语柔住的华云斋。
萧语柔一将梁四夫人迎到内室坐定,梁四夫人就满脸喜色的说道:“柔儿,老太太已经答应让三郎兼祧两房一事了,就差寻个合适的机会和三房那头提一提!我寻思着三房那头也不会不答应,这事儿很快就能成了!”
萧语柔一面按捺住内心的欣喜,一面笑吟吟的恭喜梁四夫人:“恭喜四伯母得偿所愿,三表哥素来都十分孝顺长辈,将来一定会好好的孝顺四伯母和四伯父……”
“你这丫头真是嘴甜,说的全是我爱听的话儿,”萧语柔的话把梁四夫人哄得眉开眼笑,越发想让如此贴心的萧语柔当自己的儿媳妇儿,立时问起萧语柔的意思:“柔儿啊,三郎若是也当了我们四房的儿子,那我们自然是要替他再娶一房媳妇儿,好替我们四房开枝散叶……”
“我和你四伯父寻思着要找个知根知底的,不想再去外头另外娶别人家的姑娘,不晓得你愿不愿意给三郎当媳妇儿,做我们府里的四少奶奶?”
梁四夫人这番话让萧语柔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眼底有着难掩的激动,且还激动到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猛地点了好几下头才挤出几个字来:“我愿意!”
说完萧语柔自个儿便红了脸、把头埋得低低的,再开口时声音更是细弱蚊声:“婚姻大事全凭长辈们做主,语柔……都听四伯母的。”
“好、好、好!”萧语柔那副娇羞的模样让梁四夫人喜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当下便拉了萧语柔的手细细的端详起来:“我一直想找个像你这样的儿媳妇儿,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萧语柔依旧低着头,小声的冲梁四夫人撒娇:“四伯母,您又取笑我……”
梁四夫人可谓是心情大好,尤其是萧语柔对她的奉承和迎合,让平日里有些被妯娌们瞧不起的她很是满足:“好,我不取笑你了!不过如今我都有儿媳妇儿了,得赶紧把儿子的事定下来才是,免得让你独守空房!”
萧语柔却不忘给顾筝使个绊子:“四伯母,虽说让三表哥再娶一房妻子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三表嫂知道了会不会怨恨我?我怕她会不待见我……”
梁四夫人如今已然把萧语柔当成了自家人,一见她担心会被顾筝怪罪,立刻摆起长辈的架子、大包大揽下来:“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就不信三郎媳妇儿敢忤逆长辈们的意思!娶你当四少奶奶是我和老太太的意思,她敢说个‘不’字便是大不孝,我即刻就让三郎休了她!”
萧语柔听了不由暗喜,心想顾筝今后在梁四夫人这个婆母面前一定没好果子吃,还不忘继续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故意替顾筝说好话:“四伯母您千万别这样对三表嫂,无端端的多了我横在她和三表哥之间,她心里不痛快也是人之常情……”
“您放心,无论三表嫂如何怨恨我、不待见我,我都受得住!”萧语柔说着怯怯的看了梁四夫人一眼,转挑好话来说:“我进门后只会一心一意的服侍三表哥和四伯母、四伯父,旁的事一概不争、不管,遇事也会礼让三表嫂、让她心里痛快些。”
萧语柔越是这样示弱、梁四夫人就越是觉得她不争气,也越发的觉得自己有责任替她撑腰:“傻孩子!这种事哪能退让?你进门后就是我们四房的媳妇儿,是筝娘的妯娌、弟妹,不是被她管着的小妾,哪用看她的脸色行事?”
第三卷 三个婆婆一台戏第五章 兼祧(二)
为了四房的子嗣,梁四夫人竟一扫往常的懦弱,态度强硬的鼓励萧语柔:“好了,别的事你就别瞎想的,好好的想想如何抓住三郎的心才是正理儿!只有你紧紧的将三郎抓住,才能早些替我们四房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萧语柔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再三表明今后什么都听梁四夫人的,并越发殷勤的讨好、奉承梁四夫人,为自己成为梁四少奶奶铺路……
而在萧语柔推波助澜下发生的这些事,梁敬贤、顾筝以及三房夫妇却全都被蒙在鼓里,只梁大夫人意外得知这个消息,自个儿在内心合计了一番后便匆忙赶到敬和堂,开门见山的向梁太夫人提出自己的要求……
“娘,我想把三郎要回大房。”
梁大夫人的话让梁太夫人大吃一惊:“你想把三郎要回大房?”
“没错,三郎本就是我的亲生骨肉,如今我生的二郎已经没了,就剩三郎这么一个亲生儿子了,我自然要将他要回身边,由他替我养老送终。”梁大夫人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似乎完全忘记她之前有多不待见梁敬贤,更是忘记了当年她是如何把梁敬贤往外推的。
可当年梁家已经开过祠堂举行过过继仪式,禀明祖宗、重新在族谱上记了一笔,让梁敬贤彻头彻尾的成为三房的嗣子,哪能再改回去?
且梁敬贤已经在三房夫妇膝下承欢多年,哪有如今再把他要回去大房的道理?
若真是这样做了,那这个家岂不乱了套?
梁太夫人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当下就微斥了梁大夫人一句:“胡闹!三郎既已过继到三房,那他便不再是你的儿子了,更是没有要回去大房的道理!”
梁大夫人之所以向梁太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是因为她最宝贝的二郎已经没了,如今她身边已没有亲生儿子可以依仗;二是不爽她生的儿子有了出息后,却只为三房和四房的人养老送终,而她却只能当一个外人。
因此梁太夫人虽训斥了梁大夫人,但她却依旧不甘的辩解道:“三郎都可以兼祧两房,怎么就不能回到我身边了?娘不把他还给我也行,那就让他兼祧三房、把大房的子嗣也一并兼祧了,将来他的儿子大房也得要一个……”
梁太夫人不等梁大夫人把话说完就重重的拄了拄拐杖,呵斥的声音也比先前大了许多:“又是胡闹!你们大房不是还有大郎吗?大郎早晚会重新娶妻,只要新娶的媳妇儿生下儿子,你这个做祖母的就可以把孩子接回来教养,大房不就后继有人了?”
梁大夫人如今对梁大少爷可谓是恨之入骨,一见梁太夫人提起他、当场不屑的撇了撇嘴,冷冷的说道:“像他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不是我生的,也不是我的儿子,我也不会教养害死我亲生儿子的人的孩子!”
梁太夫人见一提起梁大少爷、梁大夫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晓得你心里对大郎还有怨恨,但你再怨他恨他、他也还是老大的亲骨肉啊!你可以不待见他、不让他回到府上,但他的孩子却是无辜的———他的孩子身上同样留着我们梁家的血,我们不能让他们流露在外,必须接回来养在家里。”
“娘您想怎么做我无权过问,但孩子接回来后我是绝不会教养他的,”梁大夫人的态度十分坚决,并且似乎铁了心要把梁敬贤要回到身边:“至于三郎,当年本就是出于无奈、我才将他过继给三房继承香火,如今我自个儿的香火都没得延续了,我自然要将他要回来了。”
在这件事上梁太夫人同样态度十分坚定,丝毫不肯让步、只让梁大夫人早早的死心:“此事休得再提,我绝不会让你胡闹下去———三郎这辈子都是三房的嗣子,这点谁也改变不了!兼祧不过是顺道的事,能不能挑得起来还得看四房的造化。”
梁太夫人说完便闭了眼不再多语,只挥手示意胡嬷嬷送客,梁大夫人虽心有不甘,但她到底是梁家的媳妇儿、大不过梁太夫人这个婆母,只能不情不愿的被胡嬷嬷送出敬和堂,另外再想法子把梁敬贤拉回身边。
梁太夫人怕事情拖下去会夜长梦多,很快就把四房人都叫到一块儿商讨兼祧一事,梁三老爷听了后倒是没违背梁太夫人的意思,只梁三夫人心里有些不痛快,有一种她多年来辛辛苦苦的栽种果树,等到果子成熟时却被人强行分去一半的感觉。
但梁三夫人也找不到理由来忤逆长辈的意思,只能勉强找了个由头表达自己的不满:“三郎和三郎媳妇儿感情好着呢,我们就这样给三郎再安排一房媳妇儿,这不是给他们小夫妻添堵吗?三郎自来都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这事儿我看还是得再斟酌、斟酌,可别最后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梁四夫人以前没少被几个妯娌压着,如今见她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一个好办法还被讽刺,立时气冲冲的接上话:“三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要给三郎添堵?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为了多替家族开枝散叶,哪位爷屋里没几个小妾通房?”
“三郎本就是三房的嗣子,就算他不兼祧两房,你敢说你没给他多纳几个妾的打算?我看你早就想给三郎纳妾、好早点抱上孙子,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梁三夫人的确是有过这样的念头,但她教养了梁敬贤这么多年,也算是了解梁敬贤的性情,看得出他十分在意顾筝的感受,更是知道她若是硬给梁敬贤纳妾、很可能会把梁敬贤推得更远。
因此虽然顾筝的肚子一直未传出好消息,梁三夫人还是耐住性子没提纳妾一事,相反还表现出一副十分谅解和体贴顾筝的样子,把刻意避孕的顾筝弄得很不好意思……
梁三夫人从未把心中所想付诸行动,自是不怕梁四夫人的指责:“四弟妹,话谁都会说,可事实是如何?我可曾在三郎面前提过‘纳妾’二字?这点三郎比你清楚,我和你多说也无益,只要三郎心里记着我的好就行了。”
“你心里怎么想的别以为别人不知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梁太夫人瞪了梁四夫人一眼,转而问大房、二房的意思:“你们意思如何?”
梁大老爷向来孝顺自是没有异议,梁大夫人知道梁太夫人心意已决,虽不情愿但却抿了嘴不说话。梁二夫人则是唯恐天下不乱,且她向来都看顾筝不顺眼,为了给顾筝添堵、当下便大力赞成兼祧,就连再娶萧语柔当四少奶奶一事她都十分赞成。
赞同的人比反对的人多,让梁三夫人最终只能无奈的同意让梁敬贤兼祧两房,但她为了和梁四夫人对着干,故意不赞成让萧语柔嫁给梁敬贤:“兼祧的事我可以照着娘的意思去般,但给三郎再娶一房媳妇儿一事,我觉得还是得问问三郎的意思,这我可做不了主。”
梁四夫人打以前便操控着嗣子梁四少爷所有的事,一直以来都认为小辈绝不能忤逆长辈的意思,因此她听了梁三夫人的话后一脸不以为然:“三郎不过是小辈,难不成我们这些长辈的吩咐他敢不从?直接把大家伙儿都叫来,当众宣布这件事就是……”说着便让人去请梁敬贤、顾筝、萧语柔等晚辈。
这件事早晚都得告诉梁敬贤,梁太夫人便也没阻止梁四夫人的举动,待梁敬贤等人都到了,梁太夫人先是和颜悦色的冲顾筝招了招手,把顾筝唤到身边坐下后,方才示意梁四夫人开口。
梁四夫人早就憋不住了,一见梁太夫人颔首示意、立时上前拉住梁敬贤的手,亲亲热热的说道:“三郎,老太太打算让你兼祧三房、四房,从今以后你也算是我们四房的儿子了,你可得好好的孝顺我和你四伯父才行!”
这个意外消息让梁敬贤剑眉微挑,带着几分疑惑看向梁太夫人:“兼祧?”
“没错,你四弟已经去了,如今你四伯父那一房人也没个继承子嗣的人,便想着将你……”梁太夫人一面拉着顾筝的手,一面笑吟吟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说到最后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看了顾筝一眼,才将重点说出来:“三郎,你既要兼祧两房,那就得再娶一房媳妇儿才是!”
梁太夫人说着笑吟吟的指了指一脸羞涩的萧语柔:“人祖母已经替你挑选好了,就柔丫头吧!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柔丫头又是自家人,也算是知根知底,你们二人凑一块儿倒也算是合适。”
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