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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遗珠 佚名 4964 字 4个月前

声,让梁敬贤眸色一暗,再也按捺不住,一个挺身入了巷,深深浅浅的动作起来……

事后梁敬贤一脸满足的揽着精疲力尽的顾筝,一面用手指绕了她一缕青丝把玩,一面懒洋洋的说道:“你若是想去逛庙会,咱们避开大伯母她们,我悄悄的陪你去就是,咱们两个单独去你还能玩得尽兴些。”

原本被梁敬贤折腾得恹恹的顾筝听了双眼一亮,语气里满想期待:“真的?”

梁敬贤刮了顾筝的鼻子一下,有些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是去逛个庙会罢了,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顾筝已经无暇理会梁敬贤,她已经在纠结逛庙会那一日穿什么衣裳而烦恼:“你说我穿那件橘红遍地锦绣五彩团花小袄,搭一条雪青绣云雁纹样马面裙好看?还是穿那件百合色绣金莲花纹路袄子,下搭芽黄轻绡长裙好看?”

梁敬贤勾唇一笑,哑着嗓子打趣道:“我觉得你什么都不……最好看。”

如此直白的情话再次让顾筝羞红了脸蛋:“讨厌!”

…………

几日后梁敬贤便寻了个由头带着顾筝出门,两人一路往莲花寺而去,到了山脚下因人太多,他们只能弃马车一路步行而上。

今儿是莲花寺每隔六日举办一次的庙会,不但庙里一片热闹,就连上山路上的两道都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商贩———有从西域过来,专卖飞禽猫犬、珍禽奇兽之类的商贩;有卖蒲合、簟席、屏帏,鞍辔、弓剑并时果、腊脯之类的商贩;

还有卖绣作、领抹、花朶、珠翠头面,生色销金花样幞头帽子、特髻冠子、绦线之类的妇人;甚至还有卖书籍、古玩、香药的商贩……总之小到一根绣花针,大到前朝古玩,形形色色的东西皆有,让顾筝应接不暇,一会儿拉着梁敬贤买这个,一会儿又拉着梁敬贤尝各种小吃。

梁敬贤知道顾筝以前当姑娘时被拘得紧,很少有这样大大方方出来游玩的机会,便随她的性子不紧不慢的一路游玩下去,一见顾筝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就爽快的掏银子买下……如此一路走下来,不但顾筝两只手拿了不少东西,跟着他们的琉儿、勺儿怀里更是抱了满满一大包东西。

主仆几人正兴致盎然的往山上走去,走在最后的勺儿突然“咦”了一声,拉了顾筝一把、示意她看不远处:“三少奶奶,你瞧瞧那是不是茗玥郡主?在她身边的看着像是舅少爷……”

顾筝顺着勺儿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这两个人突然凑到一块儿让顾筝颇感意外:“他们两个怎么凑到一块儿了?奇怪,玥娘来了刺州怎么不来找我?”

梁敬贤笑着提醒道:“既然碰巧遇见大哥,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等等!”

顾筝却是拉着梁敬贤不让他过去打招呼,并神神秘秘的把他往一棵大树后面扯:“我们先别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先偷偷的瞧上一阵子再说!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说着顾筝突然记起茗玥郡主迟迟不愿谈婚论嫁一事,脑海里立刻浮现初一个胆大的猜测:“我说玥娘先前怎么死活不愿意嫁人,硬是说要自己挑夫婿……”

梁敬贤向来溺爱顾筝,自是不会拦着顾筝,耐着性子陪着她一路跟在顾风和茗玥郡主身后,偷偷的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见茗玥郡主和顾筝一样对山道两旁卖的东西十分感兴趣,兴致勃勃的一路逛下来,就连那卖粗制头花的摊子,她都感兴趣的逗留了许久,像模像样的挑了只桃木簪子并一朵简陋的珠花。

而茗玥郡主挑珠花时顾风一直耐心的陪在一旁,且当茗玥郡主拿不定主意问他时,他竟还煞有介事的端详了一番,认真的给出建议,之后还抢在茗玥郡主前付了银子,让跟在他们后面的顾筝震惊不已,拉着梁敬贤碎碎念道:“就哥哥那书呆子,哪懂得替人挑簪子和头花啊?你瞧瞧他挑的那朵珠花多丑!玥娘竟还真听他的话选了那支珠花,还欢天喜地的立时插到头上……”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些姑娘家的玩意儿哥哥向来不耐烦沾手,也从未涉猎,且除了我之外他从不陪人逛街,今儿日头打西边出来了吗?”

梁敬贤目不转睛的看着顾风和茗玥郡主,见顾风不仅仅做了他先前做的事,且人多时还会十分紧张的护着茗玥郡主,心里立时了然:“咱们一路走来,我也如大哥那般领着你一处处逛过来,耐心的陪你挑东西,你挑中后主动掏银子买下———我对你做的事,大哥也都对茗玥做了,你就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吗?”

顾筝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总算是茅塞顿开:“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会做这些事,那么哥哥也为玥娘做了这些事……啊!”顾筝说着吃惊的捂着小嘴惊呼了一声:“哥哥他喜欢玥娘?!这么说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啊!”

梁敬贤丢给顾筝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顺手指了指顾风,细细的解释道:“你再仔细瞧瞧大哥看茗玥的眼神,便晓得我没有信口开河。”

顾筝在梁敬贤的提点下仔细的观察起顾风来,很快就发现顾风每每看着茗玥郡主时,眼里总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溺爱和眷恋———这种神色顾筝十分熟悉,因为当初梁敬贤就是这样看她。

于是经过梁敬贤的点拨后,顾筝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顾风的心意,意识到他和茗玥郡主之间其实彼此属意,但似乎彼此还没捅破那层纸……

第三卷 三个婆婆一台戏第十三章 报丧

一想到顾风和茗玥郡主之间可能存在“奸情”,顾筝立刻热血沸腾,满脸期待的对梁敬贤说道:“说不定我还能给哥哥和玥娘做媒,成就一桩好姻缘!”

顾筝那副跃跃欲试的八卦样子让梁敬贤忍俊不禁:“你个小媒婆,想怎么做媒?”

“嘿嘿,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顾筝边说边提了袖子遮住脸,拉着梁敬贤悄悄的往顾风二人身边摸去,一直摸到顾风附近才冷不丁奔到他跟前,大叫了一声:“哥哥!”

顾筝突然出现把顾风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紧张得连手都不晓得放在哪里,话也说得不大利索:“是……是阿妹啊,这么……巧,你们也来逛庙会?我……”

短短一句话顾风说得磕磕巴巴,让顾筝一脸促狭的看着他,打趣道:“不过几日没见,哥哥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咦,”顾筝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并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挑小玩意的茗玥郡主,明知故问道:“那不是玥娘吗?她怎么也在这儿?莫非她是和哥哥一道的?”

顾风一见被顾筝撞了个正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神色紧张的解释道:“我们……我们凑巧遇上,就一起走走……”

“真的只是凑巧遇上?”顾筝才不信呢,丢下顾风便凑过去和茗玥郡主打招呼:“玥娘,你也来逛庙会啊?真巧,你表哥也一道来了,正和我哥哥说着话呢!对了,你怎么会和我哥哥一起逛庙会?”

茗玥郡主可比顾风要大方多了,一见顾筝发问便大大方方的解释道:“我一个人逛太闷了,便缠着顾风,软磨硬泡的要他陪我来,”茗玥郡主一提起当初邀请顾风一事,不由气鼓鼓的向顾筝抱怨:“你不晓得你哥哥有多难请!我缠了他好几日,使出浑身解数才逼得他答应陪我!我又不是会吃人的母大虫,陪我这个妹妹逛逛就这么让他不情愿吗?”

茗玥郡主说完不忘气哼哼的瞪了顾风一眼,引得顾风讪讪然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冲顾筝笑了笑,强调道:“我本是不得闲陪茗玥郡主的,后来正巧要到莲花寺附近办事,便顺道陪她走走,不曾想这么巧遇到你们。”

顾风的解释虽然漏洞百出,但顾筝见他那般狼狈便放他一马,不再追问他和茗玥郡主一起逛庙会一事,只挽了茗玥郡主的手兴致勃勃的逛下去。倒是梁敬贤不紧不慢的从顾风身边走过时,冷不丁的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茗玥是个不错的姑娘……”

“……”顾风被梁敬贤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呛得怔了片刻,才快步追上梁敬贤:“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茗玥郡主真的只是凑巧碰上,你别误会,我们……”

梁敬贤不等顾风解释完就堵了他一句:“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我……”

梁敬贤不喜同人兜圈子,见顾风支支吾吾的不敢承认内心的情感,索性直接把话挑明:“机会只有一次,该不该把握你心中有数。”说完便不再理会顾风,大步走到顾筝身边并肩同行。

顾筝一面陪着茗玥郡主,一面不忘偷偷的观察跟在身侧的顾风,很快就发现他偷瞄茗玥郡主时眼神带着几分黯淡,甚至还会隐隐流露出一丝自卑———顾风虽然和她一样出身不高,又当了岑家的嗣子,但他以前总是自信满满、从不会感到自卑,怎么如今会不自觉的流出自卑之态?

思绪转到此处,顾筝忍不住留心多观察了顾风几眼,立刻觉察到顾风虽极力掩饰,但却依旧难掩一脸的憔悴,整个人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样的顾风让顾筝很是担心,想了想偷偷的把茗玥郡主拉到一旁:“玥娘,你有没有觉得我哥哥最近心事重重?你可知他为何而烦心?”

茗玥郡主也觉察到顾风最近不大开心,才会软磨硬泡的硬是拉着顾风出来逛庙会散心,但她也不知道顾风为何事烦心,只能对顾筝摇头:“我也瞧出来了,甚至还旁敲侧击的追问过,可也没追问出什么来。”

顾筝见茗玥郡主也有所觉察,越发觉得顾风有事瞒着她,一从庙会回来就又使了琉儿去了岑家一趟,借口给岑太夫人送东西打探消息,可惜岑家的人似乎一直刻意想办法隐瞒,似乎就连顾风自个儿也瞒得死死的,无论琉儿如何打探都打探不到消息……而越是这样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顾筝就越是放心不下,最终亲自回了岑家一趟。

顾筝既回到岑家,难免要去给罗夫人问安,她去的时候正巧几位姨娘也过去给罗夫人请安,那几位姨娘见到顾筝后神色都有些怪怪的,因为岑六娘的缘故、一向和顾筝交好的李姨娘更是有些不自在,和顾筝闲话时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言辞闪烁。

顾筝心里疑惑之余不免要和几位姨娘寒暄几句,自然而然的问起岑老爷新纳的那位姨娘:“听说父亲新纳了一位姨娘,怎么不见她来给母亲请安?”

李姨娘一见顾筝提起新姨娘,立时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见无人接顾筝的话才硬着头皮接了话:“白姨娘今日身子有些不适,老爷免了她来给夫人请安。”

自打白姨娘进门,岑老爷就减少了宿在赵姨娘屋里的机会,让赵姨娘对白姨娘恨得咬牙切齿,一见李姨娘提起白姨娘、立时讽刺了句:“那狐媚子就晓得装病博取老爷的同情!我看她是压根没把夫人放在眼里,才会隔三差五的借病不来给夫人请安……”说着不忘借机刺了罗夫人一句:“夫人您可是当家夫人,怎么能让她骑到头上来?”

赵姨娘的话让罗夫人颇为不悦,但罗夫人看赵姨娘也很是不顺眼,自是不会让赵姨娘如意,当下便借机训了赵姨娘几句:“你既知道我是当家夫人,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妾室多嘴?”

“哎哟,我又不是碍了夫人眼的那个人,夫人无端端的拿我出气做什么?那白姨娘不就是仗着自己给老爷……”赵姨娘说着顿了顿,扫了顾筝一眼后有些不情愿的打住话尾,改而提起让自己得意的事:“五姑奶奶说好今儿回娘家来看我,我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她应该很快就到了。”

罗夫人和赵姨娘的对话让顾筝若有所思,心想岑老爷果然对新进门的白姨娘十分宠爱,竟明毫不避讳的替她撑腰、让她有借口可以不来给主母请安———要知道岑府几位姨娘里头,就是赵姨娘也是一直到娘家显赫了,才能够和罗夫人分庭抗礼。

不知道那位白姨娘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才刚刚进门地位就明显不比赵姨娘低……

顾筝心里正对那位白姨娘感到好奇时,外头传了一阵不小的动静,随后便见岑五娘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进了屋,见到顾筝也在后似乎颇感意外:“没想到七妹妹也在。”

顾筝和岑五娘不过是维持着面上的关系,顾筝每每和岑五娘碰面只客气的和她打个招呼:“是啊,真巧,五姐姐也回来了。”顾筝不想和岑五娘多打交道,和她打过招呼后便寻了个借口离开:“我先和母亲告个罪,去祖母那儿坐坐,陪她老人家说说话。”

顾筝说完便带着勺儿几人往外走去,不曾想岑五娘却霸道的上前一步拦住顾筝的去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当众对顾筝冷嘲热讽:“你们兄妹俩的如意算盘如今可是落空了———山鸡就是山鸡,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

顾筝很快就从岑五娘的话里觉察到不对劲,尤其是岑五娘竟无缘无故的提到顾风,这让顾筝下意识的把岑五娘的话和顾风的不对劲联系一起……但顾筝还没来得及细问,便被跌跌撞撞的闯进正房的尺儿打断谈话:“夫人,出大事了!我们姑娘她……她……”

这尺儿乃是岑四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岑四娘出嫁时她作为陪房跟去了周家,这本该呆在周家服侍岑四娘的丫鬟、突然跌跌撞撞的闯进岑府正房,让罗夫人面色一颤、不等尺儿缓过气来就急急追问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