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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遗珠 佚名 4951 字 4个月前

了功,想来接替福建总兵之位是十拿九稳,只看他自个儿愿不愿意了。”

顾筝虽然未直接和岑老爷对话,但走在她前面的岑老爷听了她的话后明显放慢脚步,竖起耳朵将顾筝说的每一个字都听了去,那些话在岑老爷心里转了一圈,让他很快就明白顾筝这是在暗示他梁敬贤将来不但会是新一任的宣平侯,还会担任有实权的福建总兵一职。

只是无端端的顾筝为何突然和他说这些?

莫非顾筝这是在替梁敬贤拉拢人心、寻找助力?

思绪转到此处,岑老爷不由停步回头,深深的看了顾筝一眼:“你怎么突然提起梁家的家事?可是子良那里需要助力?”

“就算子良需要助力,以老爷之力怕是也帮不上什么,”顾筝不客气的拿话奚落岑老爷,见岑老爷被她的话堵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唇角一勾,带着几分轻蔑把岑老爷做过的事抖了出来:“有一事老爷兴许不知———当年小七、唐姨娘以及钱姨娘的真正死因,我其实早已一清二楚,知道真正想让他们死的人是谁!”

顾筝的话让岑老爷脸色大变,眼底有着一闪即逝的杀机:“你在胡说些什么?!”

“子良虽只算半个武官,但老爷别忘了你可是地地道道的文官。”顾筝自是敏锐的捕捉到岑老爷眼里闪过的那丝杀机,当下便把梁敬贤搬出来警告岑老爷,让他别妄想对她动手。

果然,顾筝话音才落,岑老爷便握了握拳头、强行忍下对付顾筝的冲动:“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我哥哥病得实在是蹊跷,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顾筝毫不畏惧的迎上岑老爷阴沉的目光:“还望老爷好自为之、早点收手,别伤了岑、梁两家的和气。”

顾筝这是借梁家的势威胁岑老爷,逼他不得不忌讳他们兄妹、打消加害顾风的念头。

岑老爷自是读懂了顾筝的威胁,被她这一席话呛得脸色阴晴不定,再一抬眼见顾筝竟眼含讽刺、面带轻蔑,一时恼羞成怒、手一扬就想教训顾筝……

可惜岑老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如鬼魅般突然出现的梁敬贤抬手格开,并被梁敬贤刻意外放的力道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岑老爷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一脸震怒:“反了、反了!你们竟敢以下犯上、忤逆长辈?!”

“没人能对我的女人动手,”梁敬贤正眼都不看岑老爷一眼,把顾筝护在怀里后侧身对着岑老爷,明目张胆的给顾筝撑腰:“弯弯是我这辈子要护着的人,谁和她过不去就是和我、以及整个宣平侯府过不去。”

第三卷 三个婆婆一台戏第十九章 惊夜

岑老爷摆出长辈的架子也未能压制住顾筝夫妇,那他便没辙了———论权势岑家不如梁家,论武功岑老爷也不及梁敬贤一根手指头,这让岑老爷最终只能冷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去找顾风。

可惜岑老爷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向顾风控诉顾筝的忤逆,顾风便开门见山的进入正题:“父亲,我请您过来是想和您谈谈承爵一事。”

岑老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政府,误以为顾风打算和顾筝联手逼迫他,以保住顾风的世子之位,脸色比刚刚进门时又阴沉了几分:“你想怎么谈?”

顾风一心为顾筝着想,想替顾筝保留住岑家这个娘家,毕竟女子在夫家若是没有娘家撑腰,多少会被人轻视和怠慢。

因此顾风没有捅破岑老爷下药害他一事,只很有骨气的主动放弃承爵的资格:“我不想承爵,也愿意主动和您脱离父子关系,但我有一个条件……”

顾风的话让岑老爷大感意外,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你不想承爵?”

顾风一脸肃然的点了点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把自己的意思重复了一遍:“嗯,我可以把世子之位让给您的亲生骨肉,只要您能答应我提出来的条件。”

岑老爷眯着眼打量了顾风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顾风答道:“我希望您能够善待我妹妹,让岑家永远是她的娘家,遇事会替她出头、撑腰,仅此而已。”

顾风此言一出,算是给了岑老爷一个台阶下。

但岑老爷要是答应和顾风脱离父子关系,那就会让人说闲话,说他为了让亲子承爵、逼迫嗣子离开让位……岑老爷自是不想让人诟病,当下便故作不悦的训斥顾风:“胡闹!七娘是我们岑家的姑娘,我自然会善待她、给她撑起娘家的面子!你给我好好的养病,休得胡思乱想……”

岑老爷的虚伪让顾风摇头笑了笑:“明人不说暗话,老爷不必和我虚与委蛇,我是诚心想和老爷做这个交易的,”顾风已经不再称岑老爷为“父亲”,并且不等岑老爷再惺惺作态就直接抛出诱饵:“我自有妙计让白姨娘的儿子成为岑家唯一的儿子,继承岑家所有的一切。且此计既不必让你我脱离父子关系,你也不用背负骂名、被世人不齿。”

不用和顾风脱离父子关系,岑老爷就不会背负骂名、被人骂薄情寡义……

顾风的话果然让岑老爷十分心动,略一思忖便不再惺惺作态,语气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急切:“哦?你且说说你有何妙计?”

顾风毫不犹豫的把刚刚才做出的决定全盘托出:“我可以……如此一来,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没人会怪老爷你……”

顾风这条妙计对岑老爷来说还真是百益无害,也可以让岑老爷不必彻底和顾筝翻脸……岑老爷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合计了一番,再回头想了想顾筝先前对他的敲打,意识到梁家以后很可能会帮到自己的亲生儿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势力。

如此一想,岑老爷很快就同意和顾风做这个交易:“好,我和你做这个交易。”

“那就请老爷当着我的面立下契书,写明我妹妹将来在夫家遇到任何难事,岑家一定会鼎力相助、替她撑腰,”见岑老爷点头答应,顾风方才轻描淡写的提了提自己的病:“除此之外,还得烦劳老爷费心替我寻个名医,让我的身子早日康复。”

既然已经和顾风达成交易,能够用更妥善、更体面的方法解决最大难题,岑老爷自然就没必要继续加害顾风、惹顾筝翻脸,爽快的应下顾风的要求、答应立刻替顾风寻找名医,随后岑老爷又喊人进来服侍笔墨,把亲笔写的契书交给顾风后方才起身离去。

岑老爷才刚走、顾筝便急忙推门而入,见顾风安然无恙的倚在床头方才松了一口气:“和他谈得如何?”

顾风笑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都谈妥了,你且先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顾筝虽将信将疑,但梁敬贤前头说的那些话让她选择相信顾风,让顾风自己处理这件事,因此只不放心的再叮嘱了顾风几句才起身告辞。

…………

七、八日后顾风果然亲自登门,精神抖擞、红光满面的出现在顾筝面前:“瞧,我的身上的浮肿已经全都消退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身子已经大好了。”

顾筝围着顾风转了一圈,将他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见他果然已经一扫病态、方才高高兴兴的拉他入座:“好了就好!对了,是怎么好起来的?”

顾风冲顾筝眨了眨眼,道:“那日你们走后老爷便让人送了一盅补品给我,吃完那盅补品我的病便一夜之间全好了。”

顾筝自然晓得不是因为补品的缘故,而是顾风和岑老爷谈过后,岑老爷打消了加害顾风的念头、暗暗的给了解药,顾风才会一夜之间大好……不过无论如何,岑老爷放弃加害顾风的念头,总算是让顾筝松了一口气。

谁曾想顾风登门拜访那天夜里,就有人深更半夜急敲梁家大门,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极远,让睡在内宅的顾筝、梁敬贤也被吵醒。

顾筝醒来后隐隐约约的听到一阵喧哗声,那阵喧哗声越来越清楚,仿若源头离她住的秋霜苑越来越近,让她心里突然多了一丝不祥预感,不安的靠在梁敬贤怀里:“不会是岑家出了什么事吧?”

“岑家能出什么事?大哥早上不才刚刚来过吗?你也瞧见了,他身子已经大好了,”梁敬贤无奈的将草木皆兵的顾筝按回被窝里,又替她掖紧被角,方才下床往外走去:“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出去看看便知。”

梁敬贤说完便披了件衣裳出去查看,不过须臾之间便折了回来,脸色一片凝重,身后还跟着顾风的贴身丫鬟信儿,信儿满脸是泪、一见到顾筝便“扑通”一声的跪在她面前,哭得伤心、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信儿乃是顾风的贴身丫鬟,这个时候应该守在顾风身边服侍才对,怎么会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梁府?

信儿的突然出现透着一股不对劲,让顾筝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也没耐性等信儿哭完,当下便猛一掀被子下了床,一个箭步冲到信儿面前:“是不是大少爷出了什么事?!”

第三卷三个婆婆一台戏第二十章 虚惊一场

信儿一个劲的拿袖子擦眼泪,抽泣着将噩耗说了出来:“大少爷今儿高兴,从姑奶奶这里回去便多喝了几杯,奴婢把他扶进卧房时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奴婢想着去给大少爷煮完醒酒汤,不曾想……不曾想奴婢才离开一会子,回来就见卧房一片火光,奴婢想要闯也闯不进去……”

顾筝死死的抓住信儿的肩膀,拼命的摇晃她、索要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半夜着火?那大少爷呢?他是不是一早就从火海里逃出来了?”

此刻信儿已是泪流满面,哭着摇头:“大少爷他……他醉得不省人事,没能逃出来……”

信儿的话让顾筝失控的将她推倒在地,频频摇头,一脸难以置信的尖声质问道:“你是说大少爷被活活烧死了?!”

见信儿捂着嘴点头,顾筝顿觉天旋地转、倒在了梁敬贤的怀里:“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会这样!哥哥早上才来看过我,那时他都还好好的……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梁敬贤紧紧的抱住顾筝,一颗心被揪得紧紧的,恨不得代替她承受这个噩耗,但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顾筝难受,只是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顾筝趴在梁敬贤怀里哭了片刻,突然猛地挣脱他的怀抱:“一定是岑老爷害死哥哥的!他根本就没有放弃除去哥哥的念头,我要去找他讨个公道!”

顾筝说完胡乱的披了件衣裳就往外奔去,梁敬贤一面吩咐勺儿等人取了披风跟上,一面追了出去,也顾不上准备马车,坐上信儿前来报信时坐的马车就往桐州赶去……

不曾想马车才刚刚驶出梁家所在的胡同,就被一个头戴斗笠、身披斗篷的黑衣人拦截住,梁敬贤一见有人拦车、全身肌肉立时紧绷,摆出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和对方动手的姿态,对方见了连连摆手、慢慢的靠近马车,压低嗓音低低的出声表明身份:“是我。”

那黑衣人不过说了短短二个字,就让顾筝激动的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不过梁敬贤的阻拦飞奔至那黑衣人身边,带着满心的期望问道:“哥哥?是你对不对?”

“是我,先上车再说。”顾风说完率先扶着顾筝重新登上马车,自己随后也钻到了车厢里,一坐下便把头上的斗笠摘下,见顾筝连头都没梳、身子也只随意披了件披风,不由心疼的揽了揽顾筝:“把你吓坏了吧?都是哥哥不好,哥哥应该更快些来找你,你就不会受惊了。”

顾风的“死而复生”早就让顾筝喜极而泣:“只要哥哥你好好的就好!”

顾风言简意赅的解释道:“我没事,烧死的不是我,是岑老爷替我寻来的替身……”

不曾想顾风话还没说完,梁敬贤就一脸吃味的用力把顾筝从顾风的怀里挖出来,霸道的把顾筝重新搂在自己怀里,若无其事的问道:“这么说这就是你和岑老爷之间的交易?”

梁敬贤的小气和霸道让顾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哪有人连大舅子的醋也吃?!还非得要当面和大舅子抢人!

真真是丢人!

幸好顾风并未多做计较,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解释他为何会“死而复生”一事上:“子良果然聪明!没错,这就是我和岑老爷做的交易———我主动提出假死,让世上从此没有岑祺风、岑大少爷,只有孤儿顾风。如此一来,岑家便只剩下新认回来那位少爷,岑家的一切自然便理所应当的由他一人继承,从此和我没丝毫干系。”

原来顾风选择恢复自己最初的身份,切断和岑家所有联系、做回自己……

顾风的决定虽然让顾筝感到意外,但意外过后顾筝却十分佩服顾风的果决———由寒入贵易,又贵入寒难!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放弃荣华富贵,更何况顾风有足够的资格继承爵位,他只要小心点拖着、只要保住性命,最终必然就能继承爵位。

可顾风却选择放弃这一切,选择做回最初的自己。

顾筝欣赏、佩服顾风的果决之余,忍不住问了句:“哥哥,放弃岑家的一切你就得从头开始,甚至连你早前考取的功名也必须放弃,你会觉得可惜或是后悔吗?”

“没什么可惜的,我也不会后悔!我相信我有白手起家的本事,”顾风笑着把自己的打算告诉顾筝,让顾筝不必为他担忧:“我会靠自己的本事立业———正好早前我考取功名一事许多人都认为我是沾了岑家的光,如今我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