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励的看着她,便知道梁敬贤会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大大方方的出言支持顾风:“我相信哥哥的眼光和能力,我和子良愿意出钱参股,不过得给我点时间合算下手头能调动多少现钱……”
顾筝的话让顾风一脸欣喜和感动:“妹妹,谢谢你愿意支持我!”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顾筝佯装不悦的瞪了顾风一眼,随后灵机一动替他和茗玥郡主制造见面的机会:“我猜玥娘手头上定也有不少闲钱,哥哥不如去找她问问,问她是否有兴趣也参上一股?大家都是好友,有钱就该一起赚才是,哥哥你说对不对?”
顾筝一提起茗玥郡主顾风就有些不自在,也没答应顾筝的提议,只含含糊糊的拿话敷衍:“先看看我认识的其他人有没有兴趣,要是最后还凑不齐钱,那时再去找她也不迟,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抛头露面的做生意,终归不大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她不过是出银子罢了,哪需要抛头露面?”顾筝见顾风出去跑了一圈后,竟比之前更想躲开茗玥郡主,不由暗暗的替他们俩着急,只得给顾风下猛药:“反正我和玥娘可是好姐妹,我一定会写信把这件事告诉她,到时她要是怪你有好事没想着她,你自己兜着就是!”
顾筝的话立时让顾风想起茗玥郡主嗔着杏目瞪他、不依不饶的质问他的模样,顿时倍感头痛:“好好好,我会找机会去邀她入股,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顾筝这才一脸满意的收声,不再提此事。
…………
送走顾风后,顾筝便和梁敬贤一起窝在软榻上算账:“我算了算,除了那些不能随意变卖的庄子、田地和铺子,我只能拿出一万两银子帮哥哥。”
梁敬贤提醒了顾筝一句:“不是还有我交给你的私房钱?那些银票加起来也有个两万两上下,三万两够了没?”
顾筝这才记起她和梁敬贤彼此坦诚后,梁敬贤就把他这些年来的积蓄全部都交给她,那些积蓄除去庄子、铺子那些不动产,倒也有两万多两银子。
其实顾筝出多少钱顾风都不会介意,是她自己想多替顾风分担一些,因此她细细的再把帐算了一遍后,决心想法子再腾些银子出来:“先看看哥哥那边能筹到多少人入股,若是到了最后还是不够,我再想法子腾些银子补上……”
说着顿了顿,轻轻的握住梁敬贤的手:“这是哥哥第一次提出想要自己做生意,也算是他独立门户、自己建业的第一步,我想多帮帮他,这样一来怕是要动用不少银子,我……”
顾筝话还没说完梁敬贤就用唇堵住她的嘴,温柔的缠绵了一番方才罢休,不以为然的给了顾筝一颗定心丸:“我知道你就一个哥哥,我也一直把他当成至亲对待,你动用多少银钱帮他我都不会在意,你不必特意和我说这些话。”
有了梁敬贤这番话,顾筝心里再没有顾虑,开始全心全意的帮顾风筹备跑船一事,首先让人把这个消息给透露出去,也好让有心分一杯羹的人主动来找让他们……
不曾想得了消息的人虽有些羡慕顾筝兄妹,但却也有不少人认为跑船风险太大,不值得冒险一试。岑老爷夫妇得知顾筝兄妹胆大想要跑船后,竟都不看好,罗夫人还装模作样的上门劝了顾筝一番:“弯弯,顾风要跑船你让他自个儿跑就是,你何必去淌这趟浑水?眼下对你来说,把胎养好、早点替梁家开枝散叶才是正事!”
顾筝和罗夫人本就没什么交情,自是不想和她多聊:“这是我和我哥哥之间的事,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帮他,子良也赞同我这么做。”
“反正我已经劝过你了,你要是不听我的劝,到时候赔光了嫁妆可别回我们岑家哭腔!你就是回来哭也没用,我们可没钱补贴你!”这才是罗夫人的最终目的,她怕顾筝会因为跑船赔得倾家荡产,特意前来和她划清界限:“别怪我没提醒你———到现在也没人愿意入伙,那就表示很多人和我一样不看好这桩生意!”
罗夫人说完该说的话就告辞离去,随后梁家的几位夫人也来劝了劝顾筝,但顾筝都婉拒了她们的劝告,坚持要支持顾风到底,让劝过她的人都觉得她傻,只等着看她出笑话。
不曾想才过了两天,就有一位意外之客前来梁府探望顾筝,待勺儿把那人迎到花厅,顾筝这才相信传话的人没弄错对方的身份———来的竟是嫁去京城、多年未见的岑二娘登门拜访。
岑二娘未出阁前,顾筝和她的交情不算深,因此岑二娘突然登门拜访让顾筝颇感意外,但顾筝对岑二娘却不讨厌———岑二娘虽一向清高、不爱搭理人,但做事却光明磊落,只会正面和人一决高下,从不屑在背后给人使绊子。
因此岑二娘一进屋顾筝便热情的迎了上去,笑着引着她到软榻坐下,待丫鬟看了茶方才和岑二娘叙起家常:“早就听说二姐姐从京城回了娘家,只是我现在大着肚子、家里的长辈不许我出门,我才没回家和二姐姐叙旧,还请二姐姐不要见怪……”
第三卷 三个婆婆一台戏第四十章 收获满满
“无妨,我晓得七妹妹最近身子不便,”岑二娘大大方方的坐到顾筝身旁,不客气的拿眼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看你面色红润,眼含笑意,眉宇间不见丝毫忧虑,想来七妹夫待你很好,你在婆家的日子过得不错。”
一提起梁敬贤,顾筝的眼底便不自觉的流露出丝丝甜蜜,但嘴上却含蓄的自谦道:“二姐姐过奖了,什么好不好的,日子还不得磕磕碰碰的过下去?”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话题转开:“二姐姐呢?这些年在京城过得可好?”
“好也不好,”岑二娘倒是没和顾筝虚与委蛇、说些漂亮话,竟开门见山的和顾筝说起掏心窝子的话:“你二姐夫待我倒是好,但我和几个妯娌却相处得不好———你也晓得我性子向来不讨喜,也不擅长同人结交,时日久了便不得人心了。”
顾筝虽和岑二娘相交不深,但她却从岑元娘口中陆陆续续的得知一些她在京城的状况,知道岑二娘嫁到陈阁老家里后的确是依旧清高,不爱同那几个八面玲珑的妯娌套近乎,只欣赏比自己有本事的人,为人处世也一如既往的是非分明。
但岑二娘可不是一个人过日子,她上头还有公婆和老太君呢,她和妯娌不和少不得得要吃点亏,被人在长辈面前上眼药,自个儿又不屑用同样的手段反击,日子便有些难过……
所幸的是她的丈夫和她是一条心的,每每她受了委屈,或是替她讨回公道,或是变着法子弥补她,加上她膝下儿女双全,因此日子虽过得闹心,但却是苦中带乐,和其他几个姐妹一比倒也算是不好不坏。
顾筝心里虽十分意外岑二娘竟会和她说这些让她没脸的话,但面上却不露分毫,笑吟吟的携了岑二娘的手:“这过日子就像是穿鞋,只有穿的人才晓得合不合适、舒不舒服,旁人不过是凭空猜测……”
顾筝也不好说岑二娘几个妯娌的不是,只能委婉的劝岑二娘放宽心:“其实最重要的是二姐夫的态度,只要二姐夫心里有二姐姐,夫妻和睦、孩子懂事,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便什么事都能一笑置之。”
岑二娘原就晓得顾筝是个不错的人,如今见自己突然上门,并如此突兀和说顾筝说这些体己话,顾筝非但没因此而轻视她和幸灾乐祸,反而情真意切的劝慰她,让她心里顿时暖暖的:“七妹妹,你不觉得我来得有些唐突吗?”
顾筝晓得岑二娘能够放下脸面来找她,定是有了不得以的难处,自是不会多问,只笑着打趣了她一句:“姐姐来探望妹妹有什么唐突的?”
顾筝的善解人意让岑二娘感激一笑,随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次细说她在夫家的生活:“我虽一向自命清高,但却不屑因一些蝇头小利而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不曾想我的大度和光明磊落,恰恰成了几妯娌最是瞧不惯的地方……”
“她们排挤孤立我也就罢了,可初始我还倔强得很、不懂得低头服软,这几年来夫家的人竟全都得罪光了,”岑二娘说着顿了顿,才心一横把藏在心里的话全都倒出来:“不瞒你说,现如今连我婆母也不喜欢我,说我花钱大手大脚,不会替你姐夫持家……”
原来岑二娘在娘家用贯了好东西,无论是笔墨纸砚、胭脂水粉,还是珠宝首饰、四季衣裳,无不挑好的买。偏偏陈家看似风光,但其实内里早就入不敷出,家底早就被几代人给轮着折腾光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如此一来,岑二娘少不得得偷偷的拿钱出来补贴自己这一房,初始也不晓得要精打细算,时日一久她的嫁妆便花去了一大半,竟渐渐的开始处处为钱财所困扰,没了往日在娘家时的风光,让岑二娘的想法不得不一点一点的改变。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如今我的嫁妆已经被我折腾得所剩无几,也正是如此才让我起了打理嫁妆的心思,”岑二娘被婚姻打磨过脾气后,已经不再清高的视钱财如粪土,也不再对挣钱一事充满鄙夷,这一次来找顾筝也是为了让余下的嫁妆生钱:“七妹妹,我就不和你说客套话了,我晓得你和顾风想要包下一整条船入些宝货来卖,我也想凑点钱参一股!”
岑二娘虽然下定决心放下骄傲和身段,但开口说出来意后她还是微微感到有些不自在,怕顾筝以为她已经变成一个只向钱看的俗人,下意识的小声补了句:“我之所以想和你们合伙赚钱,一是想多赚点钱,今后在夫家才能挺直腰杆说话,想做什么都不必指望公中;二则是想赚够了钱就想法子分家搬出去,自己开府独过。”
顾筝和岑二娘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且她也乐意替顾风拉拢一个帮手,当下就十分爽快的应下岑二娘所求之事:“我们正缺人凑股呢,二姐姐提的正是时候,可算是帮了我们一把……我替我哥哥谢过二姐姐!”
顾筝的爽快让岑二娘十分意外,也让她内心涌起一丝羞愧,低着头思忖了片刻,终是抬起头对上顾筝的目光:“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从没给你个好脸看,明知道你被欺负、被冤枉,也不曾替你说句公道话,也没帮过你什么……”
岑二娘一时间五味俱全,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情绪,顾筝倒是比她要洒脱:“二姐姐不也未曾给我使过绊子吗?好了,哪个姑娘未出阁前不和姐妹们吵嘴闹脾气?现在回想以前,就连那些彼此吵嘴、闹别扭的时光都是美好难忘的……”
说起吵嘴闹别扭,顾筝自然而然的想起曾经是她的死对头的岑三娘,忍不住唏嘘感叹道:“当年三娘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看我是怎么都不顺眼,事事都要同人争、同人抢,一转眼她已经成了成熟稳重的妇人,以前的小姐脾气竟尽数都收了去,被四娘挑衅竟也能忍得住脾气。”
岑二娘同样对岑三娘的变化感到十分感慨:“是啊,说起来我们姐妹几个要属三娘变化最大,可她的成长和懂事,却付出了一辈子的代价……”
…………
且先不提顾筝和岑二娘如何叙旧,却说顾筝兄妹很快就齐心协力的凑到足够的本钱,顾风很快就拿着这些钱大展拳脚,先是靠着以往积累的关系,找了可靠的人包了一艘船,又在梁敬贤的帮忙下入了满满一船的货。
一切都准备妥当,并疏通打点好掌着市舶司的几位要员,顾风便正式扬帆出海,打算先把一船大丰特有而南洋稀缺的货物卖到海外,卖完再从海外入一些宝货,运回来刺桐卖……如此一来,两船货物都是低入高卖,船一来一回都是满载,只需一趟便能挣下十分可观的利润。
顾风出海没多久,顾筝便顺利产下一子,把梁家上上下下喜得眉开眼笑,孩子一落地阖府便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梁太夫人更是发话要好好的举办洗三礼儿。
顾筝出了月子后便闲不住,一面亲自带儿子、一面估摸着顾风如今应该走到哪里了,儿子的百日宴才刚刚举办完,她就催着梁敬贤替自家那一船宝货找卖出去的路子:“我估摸着哥哥应该快回来了,你可得提前帮他找找买家,最好是找那能够一口吃下我们一整船货的人,这样才能省事!”
梁敬贤想了想,提议道:“不如我们留一部分货,自家开个铺子卖?”
梁敬贤的提议顾筝仔细的琢磨了一番后,突然双眼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开个西洋馆,一楼卖哥哥淘回来的宝货,二楼弄成西餐厅……”顾筝说着猛地住嘴:“我的意思是弄成专门做西洋人吃食的馆子,刺桐一带有不少西洋人走动做生意,这个一定能赚钱!”
梁敬贤皱眉:“西洋厨子可不好请。”
“这有何难?请不到我就学着做!”顾筝对西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因此她心思飞快的转动一番后,立刻说干就干、催梁敬贤去找合适的铺子:“就这么说定了,你赶紧去帮我找合适的铺子,记住,一定要找那种分上下两层的哦!”
梁敬贤办事效率向来很高,很快就把顾筝要的铺子找到,帮顾筝把开西洋馆的事宜给全都弄妥了,又抓紧“耕地播种”为第二波造人努力了一把,才依依不舍的离家回到军营———如今梁敬贤已经混到百户了,虽然百户到千户很难跨过去,但他却想继续靠自己的本事试上一试。
梁敬贤走后,顾风很快就如期归来,带着满满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