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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遗珠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子最想做的事不是当官也不是跑船,而是当个日日都能悠闲垂钓品茗的闲翁,不必理会各种是是非非。

顾筝对顾风的精神觉悟佩服得五体投地,最让她佩服的是从小锦衣玉食的茗玥郡主居然夫唱妇随、全力支持顾风的想法,回回和顾筝见面都兴高采烈介绍他们的隐居计划,让顾筝不由生出了几分羡慕:“哥哥说他还想开个书院,教一些孩子读书识字。”

“这主意倒是不错,我得闲还能去帮他教几天书,别忘了我可是状元郎,”梁敬贤笑着打趣了几句,后又聊了几句顾风的事,便把话题转到顾筝一直十分关心的事上:“平国公府那头如何?”

一提起平国公府,顾筝脸上便浮起一丝欣慰的笑容:“三姐姐已经平安生产了,且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她这回总算是出人头地了,今后处境应该会比以前好些———平国公上上下下的人为了顾及小少爷的颜面,少不得得对三姐姐客气些。”

岑三娘的确是如愿以偿的产下一子,把一直盼望着她生个女儿的岑五娘嫉妒得几天几夜合不了眼,心里也越发的着急起来———平国公世子夭折后,世子之为可是一直悬空,如今岑三娘的儿子是府里唯一的男丁,她要是再生不出嫡子来,爵位最后怕是要落到岑三娘的儿子身上了!

岑五娘费尽心机才嫁入平国公府,成为平国公夫人,她怎么能把她好不容易替自己儿子挣来的荣耀拱手让人?尤其是让给已经让她踩在脚底的岑三娘……这比让给别人还让岑五娘感到不甘心!

岑五娘思来想去都无法平静下来,每每看到岑三娘的孩子就嫉妒不已,导致她后来一听说与刺州相隔的元洲城郊有一座十分灵异的观音庙,里头供奉的送子观音十分灵验,竟不顾当时刺桐一带已经因大旱闹起饥荒,有很多难民由乡间往几个州城涌过来,坚持带着丫鬟婆子并护卫去观音庙求子。

元洲城郊那座观音庙的确名声在外,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有许多香客前来求子,就连梁敬贤也听说观音庙求子十分灵验,非要带顾筝前来拜一拜,求送子观音多给他送几个宝贝,最好是让他接下来的三年抱俩儿……

其实顾筝和梁敬贤如今已是儿女双全的人,自是无需到观音庙求子,梁敬贤不过是变着法子带顾筝出来散心游玩,并借着多多生子一事和顾筝耍花腔罢了。顾筝拗不过梁敬贤,加上这几年来他们到底聚少离多,抗议无效后便只能半推半就的应了梁敬贤,由他亲自陪着到元洲游玩了一番,也趁机去观音庙上了香。

说来也巧,顾筝和岑五娘竟是在同一天去观音庙上香,只是顾筝比岑五娘早来一步,拜完送子观音后也比岑五娘早一步离开观音庙,二人正好一前一后的错开,来时路上和烧香时并未遇到对方,只在打道回府的路上凑巧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

顾筝和梁敬贤此番是轻车从简的出门游玩,只带了一个丫鬟、一个车夫,因此他们并未发现平国公府的马车走在他们后头,倒是岑五娘带出来的护卫眼尖的发现驶在前头的是宣平侯府的马车,特意前来告知岑五娘。

护卫传完话后璃儿便主动问道:“夫人,我们要不要赶上去和七姨太太他们打个招呼?或是派个人上前问个安?”

岑五娘一脸的高傲,语气有些满不在乎:“我可是国公夫人,她不过是侯夫人罢了,在家里的排行也在我下头,真要打招呼也是她先来和我打招呼才合规矩,没的让我这个当姐姐的主动去和她打招呼……”

这时护卫见岑五娘迟迟未示下又上前禀道:“夫人,宣平侯府的马车突然停下来了,看样子应该是出了问题暂时走不了,属下要不要上前帮忙?”

“不必了,想法子绕开他们吧,免得她厚颜要和我挤在一辆马车里。”岑五娘本就和顾筝有隙,加上岑三娘生了儿子后,顾筝更是帮了岑三娘不少忙,让岑五娘越发把她视为眼中钉,眼下见顾筝遇到难题自然不会搭手帮忙,相反她还有些幸灾乐祸、乐意看顾筝出洋相。

于是平国公府一行人便走了条小路绕开顾筝二人,出了小路重新回到大路上时,变换他们走在顾筝前头,并且岑五娘还吩咐底下的人走快些,一心想把顾筝给甩得远远的……不曾想马车跑着、跑着,赶车的车夫突然猛地一勒缰绳,急忙忙的将马车停了下来。

因马车停的有些突然,让岑五娘一个不留神身子往前倾去、一头撞在了璃儿身上,把她撞得立时发了脾气:“怎么回事?!连个车都驾不稳!”

璃儿急忙掀了车帘子打探情形,见随行的护卫已经下了马到了前头,车夫正在前面安抚受惊的马匹,急忙回到车内禀明岑五娘:“夫人,前头有一棵大树倒在路中央拦路,且路上突然多了很多小石子,马车才不得不突然停下来。”

岑五娘一脸不悦的皱着眉头:“大树?石子?来时路上不是挺顺畅的?”

“说是突然多出来的,夫人您别着急,随行的护卫已经下马清除障碍去了,”璃儿说着从小匣子里取了糕点并茶水出来,奉到岑五娘面前:“夫人您先用几块点心,护卫应该很快就会把路弄顺畅。”

岑五娘莫名的觉得有些烦躁,一面接过茶盏一面随口问了句:“七娘他们是不是快追上我们了?让护卫手脚快些,我可不想和她碰面,我见了就觉得心烦!”

璃儿低低的应了声“是”便下车去催促护卫,不曾想她才刚刚下次便惊呼了一声,紧接着岑五娘听到外头有着一阵不寻常的动静,让她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丝不祥的预兆,立时高声问道:“璃儿,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第四十五章 汤药

可惜梨儿并未像往常那样立即出声回应,岑五娘不安的等了许久才等来梨儿带着几分慌乱无助的声音:“夫人,大事不好了,我们遇上流民了!”

梨儿的话让岑五娘心里一惊,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慌什么,不过是几个手无寸铁的流民罢了,我们身边跟着这么一大群护卫,难不成连几个流民都对付不了?”

梨儿已经跌跌撞撞的爬上马车,惊魂未定的禀道:“不是几个流民,而是一整群流民,他们也不晓得从哪儿找来兵器,眼下正将我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岑五娘这才意识到处境不妙,也顾不上低调或是避嫌,猛地掀开车帘,一抬眼便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让她不由失声惊呼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梨儿摇头,身子因为害怕而抖得厉害,岑五娘见了不由跟着惊惶无措,但却强撑着安抚梨儿:“别怕,我们平国公府的护卫都是国公爷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那些流民一定奈何不了我们!”岑五娘这番话说得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倒是梨儿曾听说梁敬贤武艺过人,曾一人杀进敌营擒获敌首,不由带着几分期望求岑五娘向顾筝求救:“夫人,七姨太太不是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吗?奴婢听说宣平侯武艺过人、曾一人杀进敌营擒获敌首,我们不如向他们求救,有他们相帮我们一定能平安脱险!”

梨儿此话一出,岑五娘心里不由懊悔莫及———梁敬贤的威名岑五娘自然也听说过,若是刚刚她主动和顾筝夫妇打招呼,并且和他们结伴同行,那现下兴许能多一分助力。

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岑五娘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护卫头领招来问话:“宣平侯府的马车可有跟在我们身后?”

那护卫头领也曾想过向梁敬贤求救,但此刻他却是一脸绝望:“宣平侯府的马车原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我们遭遇流民围堵的同时他们那边也出了事,只是他们轻车从简、看起来不像是富贵人家,因此围堵他们的流民人数不多,只宣平侯一人出手就将他们击退……”

护卫头领说着顿了顿,才往下说道:“把流民击退后,宣平侯府的马车便掉头转道,应是避开这条路选择别的路走,眼下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了。”

护卫头领的话证实了梁敬贤的本事,同时也让岑五娘越发的绝望和懊恼———如果她不为了避开顾筝而绕道走到顾筝前面,那被大树拦路的人就不会是她,只会是顾筝一行人,他们跟在后头也就有了足够的时间掉头避难。

可就算岑五娘连肠子都悔青了,如今顾筝一行人已经绕道走得不见踪影,她就算愿意拉下脸向顾筝求助也已经求助无门了……

岑五娘不想叫人看出她的懊悔,便故作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就靠我们自己,这些人你们能解决吧?”

护卫头领一脸的为难,但事已至此他多说无益,只能全力以赴的护岑五娘周全……可惜岑五娘没顾筝那么幸运,护送她出来的护卫最终敌不过流民,让她被流民给从马车上赶了下来,和梨儿一起被团团围住。

岑五娘一被赶下马车脸色便一片惨白,为了保住清白和声誉,第一时间对梨儿吩咐道:“快把我身上值钱的首饰统统卸下来丢给他们,务必让他们得了东西就放我们走,别让他们靠近我们!”

梨儿自是不敢有所怠慢,立时把岑五娘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取下,小心翼翼的丢给流民,随后又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也一并取下,做完这些一脸紧张的将岑五娘护在身后:“值钱的东西全都给你们了,你们快放我们走!”

不曾想那些流民十分仇视富人,非但不肯就这样放走岑五娘主仆二人,还一步步的朝她们逼近,把岑五娘吓得下意识的尖声呵斥道:“你们想做什么?我可是平国公的夫人,你们胆敢再靠近我半步,我们平国公府绝不会放过你们!”

岑五娘的话却没有让那群流民止步,反而引来他们一真哄笑,更是让他们不客气的上前拽住岑五娘主仆二人,不客气的将她们二人全身上下都摸了遍,又搜出几样值钱的东西后,见岑五娘一脸气愤的瞪着他们,领头之人索性让人把岑五娘给绑了:“把她带走,让她吃点苦头!”说完指了指梨儿:“这个小丫头可以放了。”

岑五娘听了大惊失色,不顾一切的挣扎着,心里更是涌出前所未有的恐慌———如果她就这样被这群流民抓走,那她的清誉可就彻底的毁了!日后就算被救回平国公府,也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

可就连随行的护卫都奈何不了这群流民,岑五娘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

她很快就被那群流民掳走,被释放的梨儿在受伤的护卫的护送下赶回平国公府报信,平国公府自然不能放任岑五娘被流民掳走不管,很快就召集官府的人去追赶那些流民……但流民散得快,且躲得十分隐蔽,官兵找到岑五娘时已经是一天一夜以后了。

岑五娘被官兵送回平国公府后,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看她的目光都十分怪异,那种嫌弃、讽刺的目光让她几近抓狂,更是让她担心平国公会误会她,平国公一来探望她、她就拉着他反复保证道:“爷,那群流民把我丢到破庙就走了,他们并没有碰我……”

岑五娘说着满怀期望的看向平国公,见平国公不置可否,不由急了起来:“我说的句句属实,他们真的连我的衣裳都没碰一下!他们把我掳走不过是想让我吃点苦头,我虽被掳走一天一夜,但却清清白白、什么亏都没吃!”

平国公见岑五娘有些太过激动,这才有些敷衍的开口安抚她:“我知道了,你别想太多了,先好好休养。”

岑五娘清楚的感觉到平国公根本就不信她所说的话,不信那些流民真的没碰过她,不由一片心慌,明知没用还是忍不住拉住平国公的衣角,哽咽着问道:“爷,您是信我的对不对?您不会因此而疏远我对不对?”

平国公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时服侍岑五娘的小丫鬟杏儿端了碗药进来,见平国公在屋里似乎有些错愕,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惊慌,把头一垂飞快的往外退去……

平国公见了觉得奇怪,出声叫住杏儿:“做什么这么慌张,一看到我就掉头?”

平国公一发话、杏儿就把头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慌张回道:“奴婢没有,奴婢……”

杏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加让平国公觉得她行迹可疑,目光不由停留在她端着的东西上,皱眉问道:“你手上端的是什么?”

杏儿有些畏惧的看了平国公一眼,又飞快的看了岑五娘一眼,才小声的回答道:“是煎给夫人喝的安神药。”

岑五娘见平国公关心她喝的药,便随口说了句:“是我让她们煎熬的,无端端的遭了这么一场罪,我还不得喝点安神药压压惊?”

这时岑三娘正好在丫鬟的服侍下走了进来,才刚刚走到平国公身边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拿帕子掩了掩鼻子,一脸不解的问道:“屋里怎么会有这种药?这药可不能胡乱……”岑三娘说着像是突然记起什么般猛地住了嘴,不等人接话就急忙把话岔开:“妾身来给夫人请安,夫人受惊了,身子可有不妥之处?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平国公可不好糊弄,立刻就觉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目光微闪的看着岑三娘,以不容抗拒的口吻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夫人吃的是什么药?”

“是……是……”岑三娘说话突然变得吞吞吐吐,一时看岑五娘、一时看平国公,犹豫了片刻才咬牙说出答案:“若是妾身猜的没错,这药应是避子汤,行过房事后喝下能够避子,”说着顿了顿,生怕平国公误会她,急忙忙的再补了句:“我之前怀着二少爷时,身边的妈妈担心我吃了不该吃的药,特意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