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3(1 / 1)

大福大贵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铁子毛栗子出去买菜,并给那几个嬷嬷添过冬的物品,让他们回来时再带一幅麻将回来。

姣娇仔细地问怀桑前阵闹鬼的事,怀桑心惊胆战地细细和姣娇说了,说完时仿佛又亲身经历了一回,把自己吓得瘫软在客厅的小炕上。

姣娇又细细问了秋菊,皇上和四爷去阵守的情况。秋菊道:“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我总觉得象有人在捣鬼,可是的确抓了那么多晚上,连道士都出来了,一个人影都没逮着。说不清了吧,便只得认为有鬼。”

中午,大家在院子里一起动手包了顿饺子吃。怀桑和秋菊很久没有这样动手做吃的了,觉得很有趣味,心情一好,中午吃了不少饺子。

然后,大家围在火炉前边聊天打麻将,到半下午,怀桑和秋菊才依依不舍的告辞回宫。姣娇叮嘱她们,最好别让人知道她们来过北园。怀桑和秋菊虽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小心,但想着前阵自己经历的怪事,也不想让人知道她们出过宫,便答应了。

怀桑和秋菊出宫的事,除了德妃和她身边的几个人知道,本没有别的人知道。可是含月中午去御膳房时,碰到漱芳斋的一个小宫女,见她没有取主子的膳食,便好奇地打听,那小宫女说了主子出宫去看钱格格的事。

含月一回长春宫,就把这消息给敏儿说了。

她们怎么搭上了?敏儿好不奇怪。“含月,你晚上去怀桑屋里调查一下这事。”

半夜时,含月悄然出现在怀桑屋里的一角,躲在一只半人多高的大花瓶后。

怀桑和秋菊回来后,一直未提及出宫的事,夜深人寂只有主仆二人时,便谈论起来白天的事。

“格格。我看姣娇在外面过得很好呢。”秋菊羡慕地说。

怀桑病了一场后,整日总是精神不振着,今天出去走了走,觉得精神清爽多了,笑道:“过两天,我们再去北园玩玩。”

“你说,她干嘛那么仔细地打听我们前阵遇到的那事呀?”秋菊心里有个疑问。

怀桑斜卧在美人榻上,皱着眉道:“我看姣娇这几天身子象不太好,手上还缠满纱布。莫不是她也遇到……”

秋菊张圆嘴,想了想,觉得是这样:“有可能。只是她胆子比我们大些,或者那个没把她吓得有我们严重?那我们过两天还是别去北园了,那里人太少,呆在皇宫里,人多,有什么事,皇上会派人保护的。”

“唉。我倒觉得去她那里坐坐,人更精神了呢。”怀桑长长地叹口气,一回来就觉得很闷。

“不过,在外面就是好玩。大家一起包饺子吃,又一起打麻将。简直就忘记了有那个——”

“好久没这样痛快了。过几天,去北园打听一下,若姣娇没遇到过那个,我都想向德妃请假,去跟姣娇住在一起呢。”怀桑现在十分需要宁静下来调理好身体,不然这样萎蘼下去,以后便没有什么希望了。

“到时,好好打听一下吧。”秋菊看她这样子,早不喜欢这漱芳斋了,经历了那事,要是能换个地方住也好。

含月探听到消息,回到盘丝洞,敏儿躲坐在她的床上闭目养神。把听到的一一告诉了她,敏儿坐起身子,一双幽黑带雾的眸子闪过一丝怪异。

莫非钱姣娇在怀疑什么了?可她不信,钱姣娇有这么厉害,连她们身上有盘丝洞都知道。

含月感觉敏儿和姣娇之间有什么事,追问:“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说出来,奴婢才能派得上用场啊。”

“你让我想想。”敏儿怅然若失地道。她知道自己对姣娇其实有些姐妹情的,姣娇没死,她很矛盾,很怕害死姣娇后的那种莫名的痛苦。

含月走出洞里,照顾洞外的药草,眼神中不时闪过一丝不解,感觉敏格格和钱姣娇之间有令她放不开的事。不如,明晚暗中去北园帮主子探探。

****

这夜,娇姣站在卧室角落的屏风前,苦苦细思索着怀桑和秋菊描述的事情,觉得其中有几处地方令人生疑。如果是来去自如的神仙或者鬼吧,为什么每次都先多角落里出来?莫非是什么怪物化作‘敏儿’的样子来害人,想着《聊斋志异》里的故事,也许伊阿通的鼻子还不够灵,这院子里真有奇怪的东西呢?那晚‘敏儿’是从这角落突然出来的。这怪物也有作贼的心理,因为心虚,所以喜欢先多黑暗隐秘的地方出现。再有,既然害过她第一次,没有害成功,它一定会再来害第二次。

早上小铁子去太医馆碰到泽慧的事,一定会传到敏儿耳里。可是怪物‘敏儿’为什么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小铁子,毛栗子,你们进来。”

因为不放心,小铁子和毛栗子今晚又准备睡在格格屋外。二人又在下棋,听到格格的叫唤,丢下棋子就跑进来。

“把这屏风收起来,放到一边,然后弄个大盆子来做过火盆。”姣娇决定试一试。如果真是神和鬼,这火盆奈何不了她。若是什么怪物之类的,只要有肉身,一从烧得红红的火盆处冒出来,一定会惊恐凌乱的。到时,也许能抓住它,弄个真相大白。

小铁子搬了铜盆进来,姣娇看是小口径的,“换个大点的。”

“这天还不够太冷,火盆大了,放在屋角,屋里会闷热滞息的。”毛栗子连忙提醒。

姣娇笑笑,“我就是想热和一点。昨晚着了寒,老觉得冷。”

小铁子重新找了个一尺五六的大铜盆进来,姣娇选择了个位置放下说:“就放这里,你们不许移动!”

两太监觉得格格有点奇怪,还是搬来了不少炭,放在盆里慢慢烧着,没烧多会,两人就觉得冒汗。格格感觉屋的温度是有些高,热得直脱外衣,可是要捉怪物,好象这法子比较好一些。

可是这晚,没有谁来。本来她白天就想把这法子告诉怀桑的,可是她要亲自见这怪物,最好是能一下就捉着它,怕她们打草惊蛇后,那怪物换种方式来唬人,更不好办。

☆、第八十章 初次出手

次日,姣娇又把屋里的布置作了些改变,尽量避免屋里有黑暗的角落,到时什么怪物只要一出现,屋里到处亮晃晃的,一定能把她看个清楚。

敏儿知道姣娇没死,虽自恃有逆天盘丝洞,可是骨子里对姣娇却有几分本能的忌讳,和姣娇相比,智慧、学识、运气均不如她,心里千万分地谨慎上了。可是含月对主子的事太过关切。这晚亥时中,见敏儿上床睡着了,便悄悄地从盘丝洞去了姣娇屋里。

姣娇屋里的布置,她曾亲手画过图作记录,觉得屋角的屏风处是最佳出现地,因此按着小腿上的蜘蛛从屏风那里出现。嚓嚓一声,她从那里冒了出来,脚底下踩着什么东西,低头却是燃得毕哱哱作响的一口大火盆,幸得冬天鞋厚,一时间没有伤及肌肤,吓得她咬着牙跳到一边,不知下面的裙角燃了起来。看眼四周,以为走错了地,再一看,原来屋里摆设有变化,屋里亮晃晃地,姣娇开着帐子躺在床上,连忙弯腰按小腿上的蜘蛛,又发现裙角着了火,顾不上扑熄火焰欲先逃跑。

“来人哪!”与此姣娇听到火盆里有响动,大叫着,连滚带爬下了床,扑过来,要抓住这女子的身影。

含月还没摸到蜘蛛,姣娇已经迅疾扑了过来,摔在地上,一把抱着她一只腿。小铁子和毛栗子冲进来,看到姣娇和含月抱着一团,先是一惊,这含月怎么会在这里?又顾不上多想,几步冲上来帮忙。

“抓住她!”姣娇死死抱着含月的腿。

含月知道让姣娇逮着,嚷出这事,不死都得脱层皮,最重要的是无法给敏儿交待。便不顾一切,一只手扶着墙壁,另只脚奋力将地上的火盆往姣娇身上踢去。

“格格小心!”小铁子和毛栗子大叫起来。

姣娇连忙松开手,抱头一滚,那火盆里翻撒在她旁边。

含月连忙弯腰往小腿上的蜘蛛一按,小铁子和毛栗子冲过来,绕开地上红红的炭火,刚抓住含月的衣袖,就感觉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吸,裙下带着几朵火焰凭空消失了。小铁子手上抓下一块含月的布角,呆呆道:“天哪。这含月是妖精变的?”

毛栗子扶起姣娇,这才明白她放火盆的用途,心惊胆战地埋怨:“你要是给我们说清楚,我们一起在这守着,说不定就把那化装成含月的妖精逮住了。”

姣娇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虽然没抓到怪物,但小铁子扯碎了她一块衣物,这充分证明了的确有‘怪物’,心里无比兴奋,产生了一股要帮大家抓“鬼”的豪勇心理。也许抓住这个怪鬼,还能破了那个神秘宫女的无头案呢。

“这衣服是宫女们的。”小毛栗从小铁子手上拿过布料看了看。

小铁子记得刚才妖怪逃跑时,下摆的裙着带着火,燃得还不小:“明天可以进宫查一下,有没有宫女的衣服被烧,或者缺个角?”

“这事得给德妃娘娘和张公公禀报。明天我们一早悄悄进宫。”姣娇果断地决定。

****

含月逃进盘丝洞里,跳进小溪里,踩在水里扑腾扑腾几下,熄灭了裙下的火,惊魂未定地抹抹头上的汗,庆幸还好没被姣娇他们抓住。

敏儿眼神凛冽地出现在她面前,严厉地问:“你这是去干了什么?”

“主子。我去帮你看姣娇怎么样了,谁知她屋里的摆设变了样,屋角里放个烧得旺旺的大火盆,把我差点给烧起来,还扑上来差点抓住我……”含月知道这事惹祸了,不敢隐瞒。

“啪!”敏儿重重一耳光打在含月脸上,“蠢货。我正要准备把姣娇接回宫来,你这一弄,我还能把她接得回来吗?”同时敏儿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姣娇这么厉害,居然把屋里的布置给改了,还在角落处放个大火盆,好在今晚去的是含月,若是她,不一样会落荒而逃?

“主子,怎么办?他们还扯碎了我一块衣服。”含月失去平时的机灵和镇定。

敏儿在药圃边的碎石路上,边踱步,边思量着,这姣娇是怎么发现她的秘密的呢?还是巧合?如是巧合,怎么会改屋里的布置?定是那晚自己从屏风处出现,后来引她下井,引起她的怀疑了。钱姣娇的脑瓜也太聪明了点。看来千万分小心地提防她,不是敏感,实属明智。

“主子,钱格格会不会把这事到处说呀?要是皇上知道了,怎么办呀?她是不是知道我们的秘密,所以放个火盆在那?”含月惊慌失色地,一连串的担忧。

“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很大胆的吗?”敏儿白了她一眼,恨她贸然行动,不听话。“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没得我的命令,就四处耍宝?”

“奴婢不敢了。可是今晚这事怎么办啊。”

“你不是有讨厌的人吗?把这身衣服去换一套你讨厌的人的回来。就算他们几个看清是你,这是从北园到皇宫,又是夜里,没人会信是你的。顶多说有鬼或精什么。”敏儿主意来得快。

含月镇定下来,对呀,嫁祸给别人不就行了?盘丝洞,备放得衣物,连忙换身衣服,将那身烧坏的又打湿了下摆的衣裙悄悄去某处屋里给偷换了一套出来,去时十分小心,生怕那里的布置也有改变。

这一夜姣娇兴奋得睡不着,差一点就抓住‘怪物了’。明天,该怎么和德妃说这事呢,说了她会相信吗?

这一夜小铁子和毛栗子睡在外厅的小炕上,把铁棍放在身边,张大双眼,竖直耳朵,不敢入眠,生怕那‘怪物’半夜再来暗中伤人。

这一夜敏儿和含月烦燥难安,差一点含月就给姣娇给抓住了。若是姣娇将这事说出来,皇上调查起来,该怎么防范和开解呢?

☆、第八十一章 承乾宫被扰

次日一早,天儿已经停了雨。

因含月头晚换了某处宫女的衣服,那宫女醒来,正要更衣,发现红木衣架上的衣物变了样,裙摆下被烧烂几处,连着榻前的鞋子都象给火烧过一般,吓得惊恐大叫:“来人哪!”

你道她是哪里的宫女,却是承乾宫悫惠皇贵妃的亲信侍婢雪娥。已近中年的悫惠贵妃是已故孝懿皇后佟佳氏的亲妹妹,自皇后姐姐去逝后,在承乾宫守着姐姐的灵枢,虽无子女,与皇上的感情不浓厚,但与皇上是至亲表兄妹,后来被皇上封为皇贵妃,地位在六宫中极为尊贵。

她自知年老色衰,又无一儿半女在世,便与世无争地享受着宁静,不愿插手六宫之事。可是雪娥因主子地位最高,平时有几分飞高傲,对喜欢八卦的含月十分厌恶,含月有几次伺机讨好,未得交情,反遭了她的白眼,便耿耿于怀。两人的身量体型相差不多,所以昨晚含月选中雪娥,到她的房间换走她的衣服和鞋子。

雪娥睡在主子卧室外的暖阁里。她这一叫,立即惊动了所有的人。

“怎么了?”

几个宫女、婆子怕主子有事跑了进来。悫惠贵妃听得外面闹嚷嚷的,被惊醒过来,问:“雪娥,什么事?”

雪娥抱着那堆衣服,战战兢地跪在外面答:“主子。我头晚放在衣架上的干净衣服,今晨起来却给人穿过,象着火烧了一样。”

雪娥仗着主子的尊贵,虽有几分骄傲,但做事却十分妥当稳重。听了这事,悫惠贵妃坐起身:“本宫最近睡眠不好,昨晚屋子里外的门窗处,没听到有什么动静,怎么地你的衣服会莫名变成这样?把衣服拿来我看看。”

爱义氏嬷嬷抱着那衣服递到帐前,悫惠贵妃伸着双指甲长长的手接过衣服,看了看,果然象被烧过,有一处还缺了一块,皱紧一双笼烟眉道:“雪娥你另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