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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大贵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何大娘关好院门。两人去灶房边烧水边做饭,又边聊天。大娘问她家在哪,姣娇早编好故事:“我家在城南的一条背街。今日上山主要为爹娘烧香求平安,见这山上春景美丽,所以误了路程。”

“家里做什么营生?”

“我和娘帮人洗衣,缝织,爹给人守院。”

“那日子还是能过。只要日子能过,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不象 我儿何来时,出门多年,生死未卜,让人担心。”何大娘感叹得很。

唉。姣娇低头挽柴。大娘说的极是。只是她不知姣娇的经历,也极不平安。灶糖里红黄的火光映在姣娇的脸上,把脸上的胎记照得更难看。

次日,天光微明。姣娇起身梳洗好,辞别何大娘,何大娘昨晚就做好一些馒头,给她包了一包,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到院外。

一路快奔,得早点赶到城里,找个地方落脚,再作谋生的打算。

中午时,到了京城。

为了避开皇宫,姣娇决定在城南租个屋子,那里离北园远,离皇宫较远。

身上只有四两银子,问了几处房屋,有小的旧院,月租都要五两以上,有人说城南外街,住的尽是汉人,有的人家有多余的屋子,可以租一间出来,租金要便宜些,便往城南外街而去,问到天黑,却没有人肯分租房子出来。

姣娇只得去城南街上找客栈,店价一晚要二两银子,有便宜的,却是要和五六个外地来京干活的粗妇住在一起,那些粗妇倒底干什么的,没人说得清,姣娇不敢贸然合住。

掂掂荷包里的四两银子,不由在客栈外徘徊起来,幸好,早上何大娘给她包了许多馒头,天黑了,布包里还有四个馒头。

“走,去河边看夜船去。”有两个男人,盘着乌黑的大辫,边说边往河边走。

原来对京城街上的事,所知甚少。听那两男子说的,晚上河边还很闹热吧。跟着他们身后,好奇地走去。

京城里东富西贵,城南的人比较杂多,河边上有条大街,名叫大南街,在城南和城东之间,到了晚上热闹非凡,三流九教,做什么生意的都有。白河上漂满了各式木船。大多船上传来吃喝唱乐之声。

原来那两男人说的是看花船。姣娇不由暗暗一笑,还以为看什么夜船呢。

春风拂柳。河堤上或站或坐有不少人。

姣娇站在棵大柳树前,啃完两个馒头,包里还余两个,正好留到明晨吃。转身看着熙熙攘攘的大南街。天色漆黑,恐怕只有先住一晚客栈了。

“姐姐,施舍个馒头吃吧。”

一个十来岁的叫化子,头发乱得象蓬杂草,一身破破烂烂地来到他面前。在不远处看到她包里有馒头,就讨了过来。

姣娇拿了一个馒头给他。他鞠躬作揖,直谢。

姣娇笑着摇摇头,那叫化子突然一把抢过她的布包就往东面跑去。往东是东城的外道,那一带有些荒凉。

“小贼!”

姣娇被小叫化子抢了,连忙飞步追赶快,习得修元神功三层,虽没什么武功,但脚速比原来要快三五倍,那小叫化子没有武功,跑得再快,还没跑出大南街,施展原来马汉教的揖拿术,一把捉住小贼,夺回布包,气得怒骂:“给你馒头吃,你还抢人东西?”

小叫化子见她有些厉害,冲她翻个白眼就跑。

“死贼不长眼?”小叫化子一头撞在个人身上。那人一把捉住他,扭着他耳朵,恶狠狠地道:“你从小向人乞讨已是无志,还学人抢,更是不走正道。”

“杜二哥哥,小的再不敢了。”小叫化子可怜地央求。

姣娇看着眼前的杜二,十六岁的年纪,长得结实,脖上盘着根乌辫子,穿着粗布衣,腰间捆着条白汗巾,长得虎头虎脑,皮肤微黑,模样憨憨地,言行间颇有几分江湖义气。对他拱手一谢,转身离开。

“姑娘等等。”杜二放开小叫化子,看她背着个布包,象外来人,似乎还没落足处,热情地道:“若是没有住处,可去城东的普法寺。”

姣娇点点头。他的提议甚好。低头往城东而去。

“我带你去,有近路。”

“有劳了。”

姣娇还真不知普法寺在城东哪里。

杜二带着她钻进一片密檐挨户的小巷子,弯弯曲曲地绕了半天,到一黑暗的巷子里,突然抄起地上的木棒一棍向她打来。

往前明明有条明巷子可以穿出,却引她进黑巷,姣娇心里有所提防,如今她的目力极好,黑暗中可辨物体,不待那棒落在身上,眼明手快,狠狠一脚暴踢在他身上,这一踢用了怒眼狼教的暴击,杜二“哎哟”一身倒在地上,举起手上的机关戒指,再往他身上狠狠一砸,杜二被麻晕过去。

姣娇转身往前方的明巷跑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o四章 夜遇张学士

那黑暗处是一幢宅子的后门处,后门早已打开,屋里的人听得外面的叫声,来到门口闷声问:“没弄到手?”

这是一处暗妓宅所,屋里设有暗道和暗室,常用下流手法诱拐捕捉些女子,在此供人嫖宿。

杜二被打晕在地上,没有应答,那人是杜大,明明听得外面有击倒人的声音,点上灯一看,却是弟弟杜二倒在地上,弄进屋里,想是那女子把人打晕的,怒火中烧,“死婆娘。敢打伤我弟弟。”便拖根粗棒往明巷追寻去。

姣娇跑出明巷,一看这里是珠宝市与东大街相会的场口,这时街上空荡荡的,已无什么行人。站在街上,拍拍胸口,稳定情绪,一时大意,差点中了杜二圈套。想着那里应是一处暗所,平日定是干些明拐暗抢女子为娼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女子落入那黑窝,心里不由怒火冲天。

杜大从明巷追了出去。看见那女子站在大街上。举着棒,往她劈来,嘴上还嚷着:“死婆娘,叫你逃。老子骂你一句,你就要背着包离家出走。”

姣娇一个闪身,听他骂的,是经验极丰富的匪人,怕别人疑心他干坏事,便装作追打自家人,以避人耳目。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来者长得五大三粗,比那杜二凶悍几倍。这街没有行人,若是暗中又有他的同伙,定不是对手。记得往东有几处大宅,拔腿往那边跑去。

跑了半刻,果然可以看见前面有几处大宅。大宅门外灯火透亮。虽不知宅里做的什么人,心里却觉得安全一些。远远地蹲在地上。边歇气边思考,接下来,怎么办呢。江湖险恶,以后当特别小心。

“闪开,闪开。”

背后传来官差的叫声。

姣娇蹲路中央,连忙起身让开,才发现自己在三岔路上。一顶四抬红顶青身小轿从西面过来。抬轿的都是侍卫穿着,腰上挂有佩刀。

姣娇走到一溜黑黑的屋舍边藏下,望着那顶小轿。不知里面是什么人,那小轿在一幢大宅前停下。侍卫掀开轿帘,里面走出个官爷来。

正看得专心,杜老大扬着大棒暗中偷袭过来。

如今,姣娇的耳力与目力超过常人十倍,黑暗中,听得袭击风声,暴喝一声:“匪人!”

横腿向他下盘扫去。杜老木手上的木棒改变方向,向她腿上打去。

一个转身。又一记飞腿向他手上踢去。杜大看她有些厉害,连连避闪。

那官爷听得有姑娘的喝斥划破夜空,连忙对几个侍卫道:“快去看看。好象有姑娘遇难。”

两个侍卫拔出刀,旋风般扑了过来。

杜老大听得有人来了,拖着棒子,几个闪身从条小巷逃跑。

姣娇不熟地形,不敢乱追,只气得骂句:“有本事作恶,就别跑。”

“姑娘,没事吧?”两侍卫来到她面前,远处的灯光,隐隐照在她身上。

“谢谢二位大哥相救。”姣娇感激不尽。

“他刚才怎么着你?”一个侍卫问。

姣娇把大南街遇到小乞丐的经过说了。

那官爷已走到面前,关切道:“匪人竟敢在天子脚下作乱。你可记得那黑巷是哪家?”

“大致能记得。”姣娇听他声音有点耳熟,他背对远处的光亮,看不到他的样子。寻思,若他是宫中的人,怎么晚上可以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姣娇凄然泪下,“小民唤作章忆如。去年在山上受了伤,一个和尚救了我,治好了伤,只记得自己名字,却不记得家在何处了。”

“所以,你在街上流浪,被匪人盯上?”

“唔。”

在京城,不敢乱编身世,随时会盘根问底地追查,若是没有户贴和证人,反招官非,尤其是在官爷前。所以她编了个失忆的谎言,反正失忆了,没户贴也很正常,大不了当作难民看待,只要不惹事,待认得熟人了,帮忙作个保,就不会被赶出京城。

“今夜到我府上暂住。明日跟我去顺天府投案,端了那个匪窝,如何?”

“官爷英明。不知那黑屋害过多少可怜的女子。今晚遇了这事,小民正有此意,”姣娇义愤填膺。

“跟我来吧。”

这声音有些熟悉,更感安全许多。反正今晚没去处,不如去这官爷家寄宿。

跟着官爷迈上六步大石阶,刚走到大门处。西面有路人马威风过来。官爷听得那面的声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那边,姣娇趁势看清他,心中暗喜,他竟然是张学士,难怪这声音耳熟。

张学士用余光扫了一眼她,一惊,这女子长得这么丑陋。只一瞬,目光炯炯地又盯着远处过来的那路人马。

“张学士。”

为首的人声音明亮地先传了过来。

张学士连忙步下台阶,远远地拱手行礼,“微臣参见四贝勒爷。”

姣娇脑里嗡地一下,多么熟悉的声音。真是冤亲业债,抛都抛不开?她都这个样子了,第一天回到京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遇上四爷这个冤家。好在易了容,他定认不出她的。

四爷骑在高大的马上,并不下来,看眼大门下有个挎布包的长发姑娘,笑道:“张学士收留难民?”

“这姑娘去年受伤,失了忆,便在城里流浪,刚才遇到匪人,臣见她可怜,便留他在府暂住,明日好让她配合官衙,去搜捕那帮匪人。”张学士如实说来。

姣娇在大门处跟别的侍卫、门房一起,低着头,半跪在地,一幅恭敬的样子。

“都起来吧。明日一早,你先办这事去吧。早朝上,我会向皇上禀明。”别的侍卫都起来了,那女子还半跪着发呆。

四爷望着那个女子,气场受到冲击,心里奇怪,我认识她吗?从马上跃下来,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一双大手拉起她,“姑娘,请起。”

他拉着她,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姣娇心头,身上滚滚发热。

四爷也是同样的感觉,皱眉望着她,但见她额上有道长长的红记覆盖了半个额头,两颊上又有两块形状不一的红记,从脸上延伸到眉目之间。他个子高大,一眼看到她头顶上头发稀疏,连头皮都可看见,象生过癞头一般。

跟她有种久违的亲近感。一时失态,他竟不放手。

姣娇把头低低勾着,退后几步,胳膊动了动,他抓得很牢,呆呆地看着她头发稀疏的头顶,心里对她升起浓浓的怜悯。

张学士心中诧异,四爷认识这个姑娘?

四爷察觉失态,松开她,双手背在背后,踱下石阶,“带她进去好好梳洗一下吧。我得先回府去了。”

“四爷慢走。”

四爷翻身上马,带着随从往东北面而去。

张学士把她带进正厅,细细打量,又问她年纪。

姣娇凄然作答:“小民不记得了。”

她记忆恢复以来,知道自己今年应满十六,因是天贵星,娘亲收买了管户藉的衙役,把年纪改小了,把生日也改过。只是娘亲怎么瞒过那些邻居的,她记忆里却没这段。

张学士暗叹一声,唉,她失忆了,是有可能不记得年纪了。

张学士的夫人从卧房走了出来,惊诧地问:“这是怎么了?”

张学士简单地把刚才的事说了。然后安排道:“夫人,带忆如姑娘去客房安歇吧。明晨,我带她去顺天府投案。”

张夫人叹道,“这些恶匪,胆大妄为,竟敢在天子脚下生事。真是可恶。姑娘,跟我来吧。”

姣娇跟着张夫人去了后面的一间客房。张夫人看她长得丑,年纪不大,又失忆了,心里很同情,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叫人送了热水上来,让她更洗一番后,安歇下来。

黑夜里,姣娇辗转难侧,四爷拉起她那一瞬,那温暖和热情融化着她的坚决。心中暗叹,“倒底是我欠了他,还是他欠了我。这老天,真要把我和他绑在一起不成?”

摸摸难看的脸。冷静下来,也许是自己太多情了吧。前世的灵魂守寡多年,一直拒绝着别的男人走进生命。今世,无意中,撞进了个阿明,便有些欲罢不能。

常言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

且莫犯多情的病,惹得种下痛苦的根。心中的燥动熄灭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却说四爷经张学士家,回了东北角的府第,走到门口,先前遇到的那姑娘的感觉还残余在心上和手上,久久不能散去。

自钱姣娇失踪后,苦于没有计谋窥破假钱格格的秘密,一直心情郁闷,暗暗不欢。近日,假钱格格横生诸多风波,宫里流短诽长,弄得众乱亲离。为此,他十分伤神。宫里乱成怎么样,与他无关,最怕的是她把钱姣娇给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