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得到太子的好消息,心里高兴,不再象过去那样寄任于他。除非太子能中规中矩,清清静静地到他退位之时。对于培植老四的事,并不因此停止。经历了前事,防患于未然,必须作两手准备。况且把老四培植好了,将来他不当皇帝,当个辅国亲王,也是很好的事。
不仅要培植老四,还要不显山水地进行。把年家的小女儿指给老四的事,皇上都做了一层保护策略。将年公的女儿带到圆明园与老四和姣娇见过面后。在宣布给老四指婚的同时,意外地宣布了恢复老八贝勒爷爵位。
皇上一向注重子息兴旺,因此众皇子没有意识到他把年家小女儿配给老四的意图。
老四为此郁闷了两天,他不想背女人债,府里已经有几个闲置的女人,不能给她们幸福,心里已经不安,再多一个小花骨朵,他觉得负累。
宴请年家后,姣娇未就此事说什么。如说她很高兴,皇阿玛赐了个伴给她,那太虚假。如要拒绝,显然不可能。而且,未来,年羹尧将是四爷坐上江山的重要功臣。
她不说什么,四爷以为她心中难过,心中更觉愧疚。过了几日,皇上的正式圣旨下来后,姣娇却坦然相劝:“阿明。不接收年丽欣不可能,与其不满,不如痛快点接收吧。免得以后年丽欣进了府里,发现大家不喜欢她,告诉了她哥哥。影响他对的支持。”
“年羹尧能支持我什么?都放到四川去了。”四爷仍觉得别扭,年丽欣才十三,指给他,养几年,还得花时间培养情感,实在麻烦。他觉得自己不是滥情的人。情感已经归宿到了姣娇这里。姣娇的确带给他安宁幸福的感觉,便再没精力和心思去与别的女人培养情况,何况年丽欣是个未成熟的小姑娘,得时时照顾体贴。
“你以为外放的人没用吗?好比一个人遇困时。冲不出困境,但外面有一股外力能帮他冲开一个缺口,因此得到解救。”
四爷没啃声。其实他也为年羹尧这层关系苦恼。本来支持他的人不多。好不容易有几个知士,当然不能为了年丽欣的事情,与年羹尧反目。
“收着就收着吧。男女之间就那么一回事。有时。布施一点恩泽,好比你愿放血救人一船。”姣娇心里经历了很大的痛苦,才明着对他说出这话。在现代人的观点里,爱情是独占品,绝不能与人共享。可是在这个环境里,深爱的男人,不共享不行。深爱你的男人,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心里装上一大片女人。
“委曲你了。”四爷深知拒绝是不可能的,只得面对事实。
皇上将年丽欣指给四爷,让其在圆有园与姣娇作伴。府里的女人们又坐不住了。本来一直为李氏出格的行为,都共同冷淡着李氏,年丽欣一事,让几个女人又和睦如初,没事就坐在那拉氏屋里说着这事。
“大姐。皇阿玛给四爷指婚是好事,可是让年家小女住在圆明园有些不对。按规矩,小媳妇该进府来住才是。”宋氏怕年丽欣将来和姣娇形成联盟,圆明园成了雍亲王的另一个正式府第,到时四爷连过几天回家看的事都没有了。
李氏这时也不怕再惹得大家不高兴,着急得很:“那么做不是把钱姣娇当正妃了?象年公这种仕休后,还能拿全俸的在大清屈指可数。可见皇阿玛对年家有多看重。年丽欣若是偏向了钱姣娇,以后咱们几个老脸老嘴的,还有活路吗?”
那拉氏眉头紧皱,不再象平时那样沉得住气,叹道:“我也不懂皇阿玛什么意思,可是圣旨都那样写了,难道让我去带头抗旨?如是那样,你们几个把我杀了才成事。”
宋氏早有计谋,建议道:“哪能抗旨?待成婚后,按规矩,年丽欣要来拜你敬茶的。那时就留她在府里,体贴一阵,让她在府里住上一年两年,好好调教她一番,说是给四爷好好地养着人,待到十五后,再送到圆明园去,不是也没违圣意?”
“这建议好。先把年丽欣请回府来,帮四爷‘养着’。”
宋氏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这样既不失那拉氏的尊严,又收买了新人,将来与钱姣娇对抗。
耿佳氏却不参与她们的讨论。还是隔三岔五去找姣娇,对年丽欣的事,丝毫不奇怪,四爷是个大亲王,将来还会被皇上塞人进来都说不定。
只是对皇上把年丽欣派往圆明园一条很不满意。她不想在她和姣娇的友情中,再多出个年丽欣,因此有把年丽欣弄回府去,让前面几个大姐折腾的意思。
圆明园里银装素裹,姣娇和耿佳氏身着狐裘,雪地里留下几行长长的脚印,耿氏不失时机地和姣娇说道:“妹妹。你真是厚道人。帮四爷养着小女人的事,你也答应?这种事,扔回府里去,才落得清静。”
姣娇的心思在被白雪沉压的红梅枝上。对耿佳氏的建议,淡淡一笑。
“府里的几个姐姐,对年丽欣的事情热情得很,我看你不如做个顺手人情,省得往后去哪都有个小拖累。害得我们俩个不能自由自在。” 耿佳氏狠狠折下一桍梅枝,抖了抖雪粒,露出红艳的花朵,递给姣娇。
姣娇看着她,接过花枝,笑着,终于说道:“顺其自然吧。到时年丽欣自己愿意回府住,是她自己的心意,这话万不能由我说出来的。”
“知道你最稳重。”耿佳氏脑立即有了主意。她肯说这话,只要年丽欣自己愿意回府住,那是年丽欣自己要求的。于是回府,就给几位大姐姐天天下猛药,暗地里要神形不露地办成这事。
却说严子风,得到皇上给四爷配了个小女人,气急败坏地密见姣娇。
这晚四爷被那拉氏请回府里商量迎娶年丽欣的事。她和姣娇在福海亭里,向姣娇仔细打听指婚前后的经过。
“我要杀了年丽欣。”严子风的行事作风很简单,认为给四爷添小妾这种事,只要弄死了年丽欣,就娶不成了。
“你若杀了年丽欣便不是我娘。”
姣娇觉得这个娘亲,有时脑子精明,有时蠢得好笑。不过,她是为女儿的幸福着想,所以应该原谅。可是必须阻止她做糊涂事。
严子风很是奇怪,“难道你不怕你和老四之间多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后,失宠?而且年家有一定的势力,恐怕将来雍亲王为宠爱年丽欣的。”
“你想扶植四爷,以为就凭你光明教的人就行?年家将来对四爷的实行大计是一步很重要的棋子。这颗棋子不但不能毁,还得好好供着。”姣娇只能往她心坎上的事捅去。
果然,严子风冷静下来,却奇怪姣娇一向对她的大计不关心的,原来一直留意在心。“年家怎么堪为大用?”
“事情会变化发展的。年羹尧文武双全,将来必是栋梁之材。你把四爷的左右手给毁了,那可是害了他。我不管什么女人不女人,阿明对我好,今生我只有一个愿望,看着好快乐和高兴,若是有人做出令阿明不高兴,或者有伤害到他的事,我不乐意,别怪我翻脸不认你这个脸。”姣娇的话说得很重,生怕严子风乱来。
严子风愣了愣,女儿真是有脾气,这作风是作大事的。不但不生气,反而呵呵笑道:“冲你这么说,我放这年丽欣。”
“若是暗中有人伤害她的,你还得暗中保护。”姣娇知道耿佳氏会把年丽欣弄会府里,她也有心让年丽欣回府去和几个大姐相处相处,好侧面先弄清年丽欣的为人。
“她在你圆明园,会有谁伤害她?”
“大婚后,那拉氏会接她回府去住的。”
“难道那几个女人会害年丽欣?”
“那倒不会,顶多就是些言行上的交战。我怕将来,年羹尧为四爷重用时,会有人暗中破坏。”
“这事我会留意的。如果年羹尧对雍亲王的大计没有重要作用,我还会杀年丽欣的。挡我女儿幸福者,统统得死。”
姣娇得瑟一下,皱眉道:“你动与我相关的人之前,必须先与我商量,否则,我没你这个娘。”
“你总这么威胁我?就不怕娘生气,有天被你气走了?”
姣娇不语,黑夜沉寂下来。
严子风心里有些郁闷,难道真是这些年来,一直为了大计,对她关爱的极少,导致母女之间有隔阂,她总不把母子感情当回事。
“唉。”严子风长叹一声,“娘不会给你惹祸的。凡事会先知会于你。”
“天冷,别仗着自己有武功,不懂加衣。”姣娇看她穿得单薄,都四十岁的人了,还在江湖上行走。唉。过一阵,得劝她退出江湖,给她置办个地,让她逸养天年。
严子风脆弱情感,被女儿这简单的一句关怀温暖,心里舒服起来。“我走了,你快回去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八四章 事有反复
姣娇双手抄在衣袖里,慢慢地踱步走出亭子,走了十几米,叫声:“二哥。^//^”
伊阿松跟着她出来,在外边给她放着哨的,怎么没了人影?莫不是有急事,先回去了。
姣娇喷口长气。心里嘟嚷着,做人真是不容易。做胤禛的女人更不容易。明明心里在意许多,还得处处做得不在意。
冷不防黑暗里闪过人影,抱着她,把嘴在她毛领间吻了几下。
“你又回来了?”不用看,就知道他是阿明。他刚才在暗中一定有偷听到她和娘的谈话。
“我再不回来,那凶巴巴的丈母娘就要劫走我的爱妻了。”他心情很好,本以为姣娇接收年丽欣很勉强,原来真是为他着想。“难为你想得那么长远。只是你怎么知道年羹尧将来要为我所重用?”四爷甚感诧异。她劝他这么说时,他会认为有些公事化,可是她这么对她娘说,那说明她对年家早有透彻的看法。
“那是唬我娘的,免得她乱杀人。”姣娇淡淡地道。
“岳母大人已经成了你的棋子了。”四爷觉得她娘俩 之间的事很有趣,轻轻点下她冰冷的鼻头,拥着她给她强大温暖。
“伊阿松被你支开了?”
“嗯。”他在想她先前说的那些话,以及晚上那拉氏和他说的,让年丽欣新婚后回府住的事,笑道:“我也觉得年丽欣过门后,回府住较好。”他可不想有个小小的女人夹在他和姣娇之间。等年丽欣长大后,又得多分一点心思出去,在她长大以前,还是多享受一下和姣娇独处的幸福吧。
“唔。”
有的话无需多说,更无需解释。姣娇毫不否认有让年丽欣回府住的意思。
“不说年丽欣的事了。说说我们。你什么时候才能怀上我们的孩子呀。”他心里好生遗憾,为什么想要个他们的孩子,上天都不给。
“急什么?他到了该来时,自然会来的。”
姣娇不得不利用先知的优势,安抚着他。想来这孩子真不能早来,若早来,将来如何当得了皇帝?
她觉得自己变了,不仅支持着阿明的大志,连儿子将来会当皇上的事,都理所当然地顺应了。
得到姣娇的鼓励和支持。//四爷心里的内疚少了许多,对她更加宠爱和信任。
……
却说李敏儿一直被八爷冷置后。所有的心思转移到挽留八爷的心上。
由于仇蛊,她越设法唤起八爷的情意,八爷对她越抵触反感,勒令不许她回府,只许呆在别院里面壁思过。怕她会用空间害他身边的人。警告她:“若是我身边的人有一点不妥,一定都是你害的。我真越发不能原谅你。”
这令李敏儿很头痛。不能对郭罗络氏等胡来。若是和八爷闹到绝裂的地步,恐怕只有自己吃亏的。
李敏被八爷冷了一个多月,脾气变得古怪,对身边的人左右挑着不是。
小柱子和小栓子对她忠心,见八爷不来别院,感觉问题严重。想当初太子犯了大事,成全抄经都得到了翻身的机会。敏格格这事。应该没有太子严重,就怂恿她抄经。
李敏儿有着天赐神物,却不敢妄用,束手无策下,听了他俩人的建议。每日在屋里抄经,不只抄。晨昏都要诵念。
这晚临睡着,她盘坐在床榻上,叽叽咕咕地念着经。困意陡来,手中的经书滑落,掉进床榻前的火盆里,高高的火焰烧着一处被角,屋里失起火来。
曾佳嬷嬷正给她送参汤进来,见屋里燃起来,放下汤,大叫着,“失火了。”将李敏儿从床上抱起来,李敏儿醒来,唬得一身冷汗。
小柱子、小栓子和小楠子他们冲进来扑了火,但床上烧得一塌糊涂。李敏儿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和八爷之间的怨情似乎轻了许多。
这夜八爷在府里,挨郭罗络氏睡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脑里莫名闪过原来和敏儿恩爱的时光,她为了他,不惜一切地付出。心里有些莫名地挂念,不知这么久以来,一直未去看她,过得可好。
怨结一产生,一时间难以消除。他虽有了挂念,仍然没有去别院看她。只让人给别院捎了话去,说冬天了,要注意防寒防火患。
八爷有口信来,就表示还记挂着别院的人。小楠子觉得敏格格每日诚心抄经诵经有功,若继续坚持下去,要不多久八爷就会回来。
每日有点事做,李敏儿觉得日子没那么难捱,想这么久了,八爷终于有口信回来了,应是抄经诵佛有了效应。便更加勤奋地抄经诵福,还在暖阁里摆了观音像,请了开光的木鱼回来,每日在屋里敲得“空空作响”。
小楠子是个有主意的人,借八爷有口信来,跑了一趟府里,给八爷捎了口信回去,说李夫人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