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健康。”姣娇使劲捶打他的胸口。
“我错了。我知道的。我只是想在世之年,多给你一些欢乐。”
皇上已经五十了,他这苍桑的话令娇姣冷静了下来。雍正王朝只有十三年,如今已是雍正六年的冬天,他还有七年多点光荫了。
姣娇心中更疼,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他就五十了,自己也快四十了。
想着他有天突然就离开了,姣娇扑进他怀里,又哭了起来。
“好了。阿明再不犯那种错了。以后阿明跟你一起清心寡欲。给儿孙们作个好榜样。”
皇上和熹妃终于合好了,后宫因此恢复平静。
褀儿觉得生冬儿生得实在有价值,让皇阿玛和额娘合好了。弘历因此更爱褀儿。对侧福晋宠幸得越来越少。
可是冬儿的身体很不好,姣娇的心拧上了,褀儿十六岁就生孩子。她自己尚不够成熟。
冬儿一岁时,这年雪又下得极早极大。她生病了,染上风寒,没等到过年就病逝了。
不只弘历和褀儿十分悲痛,皇上和姣娇都十分难过。
皇上和姣娇难过地说,“你说的都应验了。我以前的孩子本不好养,现在历儿的孩子也不好养。要怎么样才能改变这个局面?”
“褀儿生得太早了。”姣娇叹道,而且这时褀儿又有身孕了。
弘历生在这个时代。在大宗族里,眼睛所见到的,女子十五六岁生孩子的事比比皆是,而且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开枝散叶是种责任的观念。
褀儿生下冬儿后,在姣娇的监视下,养了半年多,都不许弘历去褀儿屋里睡觉。
褀儿跟弘历一样,想再生个儿了。一晚自己去了弘历房间,少年夫妻情意浓。没多久褀儿就又怀孕了。
“但愿这个孩子会好。”
皇上虔诚的盼望。
姣娇没有出声。乾隆的继承人,在晚年的孩子里,早年嫡妻的儿子都病逝了。褀儿不听她的话,她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夜夜去横在褀儿身边。
雍正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下午。褀儿生下了永琏,姣娇亲自给这孩子喂了神兽泪,她要亲自呵护着这个孙子长大。
皇上给这个孩子取名永琏,可是寓意非凡,此琏乃宗庙之器,寓意有将来继位之意。而且熹贵妃亲自带在身边,这个孩子的前程非常的。
有姣娇和严子风呵护着,永琏健康地成长,从小跟历儿一样,聪明贵重,气宇不凡。
次年皇后病重,因是多年的老毛病,太医尽心医治,晚秋疾病发作逝世,葬于清西陵泰陵。姣娇不得不摄六宫之事。但一直不同意皇上封她为后。
依照皇室规矩,每过三年仍有秀女进宫,皇上大大减少了秀女进宫的数量,每年又遣散一些年纪大的宫女出宫。
有熹贵妃震摄六|宫,秀女妃嫔们暗中很恨她,对于她们来说,进宫后不能得宠,便是黑暗的一生。姣娇对此十分淡然,这些秀女妃嫔只看到了“利”,没看到“害”,以为只要皇上宠幸就会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自古以来后宫三千,得圣上宠的不少,飞黄腾达的却屈指可数。
雍正十年的秋天,又一批秀女进宫,皇上和姣娇随便勾选了十名。
这天,姣娇带着耿佳氏和褀儿在六|宫处巡检,走到长春宫时,听到里面传来琵琶声,弹得很是凄婉哀怨。
皇上闻声而来,极不高兴地道:“宫里怎么有这样悲伤的乐音?”
新当任的王尚宫连回答,“这是新来的秀女刘心梅,因西山五所年底检修,把她和几个秀女暂安在长春宫配殿里。刘心梅极好弹琵琶,平时弹的都很高兴,不知何故今天弹这么悲伤的曲子。”
“进去看看吧。”姣娇皱下眉,秀女如此造声势,无非为了吸引皇上。
“皇上驾到。”
长春宫配殿的三个秀女吓得立即停止奏乐,跪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乱动。
“眼看就过年了,你们中谁是刘心梅?竟然弹这么悲伤的曲子,难到你们在宫中吃得不好,住得不好?”皇上十分生气,觉得这个刘心梅真是该死。
“奴婢只是弹曲纪念我的一位亲人。今天正是她的祭日。”
刘心梅跪在最后边,身边放着一只琵琶。她回答得很淡定。
皇上更生气,“既然如此想祭典你的亲人,就把她逐出去吧。”
另两个秀女吓得寒战如噤。
“谢皇上。”刘心梅抱着琵琶真的起身往外爬出去。
王尚宫吓得心悬到嗓门处,连忙看看姣娇。
这不过是秀女们想接近皇上的手段,当中不乏以死相试的。姣娇没作声,只是看着皇上。
果然,皇上极度生气,拔剑出来。一剑横人刘心梅面前,刘心梅抱着琵琶抬起头,一张清尘绝伦的脸呈现在皇上面前。姣娇和皇上都愣了,这张脸好生熟悉,剑尖不由一缩。
刘心梅竟然是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她不过十六岁的年纪。
“除了刘心梅。别的人都退下。”
姣娇心中一震,刘心梅的来头不小。这不是早年那个红梅的翻版吗?而且她的名字叫刘心梅,不是与红梅有关吗?
刘心梅大胆地看着他们,眼神十分冷漠。眼前这个目光冷峻的半老男人就是皇上,这个女人就是他宠爱了多年的熹妃。
皇上不相信她和红梅有关,冷冷地询问,“你父亲和母亲是谁?”
“我是管领刘满的女儿。我母亲是洪红梅。”刘心梅淡淡的回答,似知道许多。又似没有半点惊奇。
皇上与姣娇对视一眼,果然是红梅的女儿。
“你母亲可好?”
“已经死了很多年。”刘心梅噙泪回答。
“怎么死的?”
“生下我后,郁郁寡欢而终,她死时我只有六岁。”
“今天是你娘的祭日?”
“是。”
皇上心里有一丝痛,红梅离开他后,再没联系,没想到她嫁给了刘满,不由问,“当初你娘不是回河南老家了吗?怎么嫁给刘满呢?”
“听我爹说过,当年我娘从京城回去。还未出京便病倒了,被我爹相救,带回家里,我娘那一病不轻。一病就是两年。在我爹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我娘的病终于好了,后来我娘觉得我爹为人厚道,便嫁给了她,又过了好几年才怀了我。可是生下我后,我娘一直郁郁寡欢,我三岁时,娘又病了,六岁时她便病逝了。”刘心梅泪花晶莹,说到此处泣不成声。
“好了。既是你娘的祭日,朕准你出宫拜祭。以后你不必做朕的妃子,就做一个格格吧。”
皇上当即颁诏封了刘心梅为格格,居住长春宫。
刘心梅是真的因为思念母亲,被困在深宫不能出去拜祭,而心灰意冷,却没想到皇上对她如此开恩,只一刹那,少女单纯的心便喜欢上了皇上那高贵不凡,又平易近人的气度。
定定地看着他和熹妃牵手出去,心中泛起一股酸意。已是进宫的秀女,明义上实际便是皇上的女人。她父亲是个忠厚的兵,对女儿的教育自然不离三纲五常,刘心梅在这一刹那爱上了五十五岁的皇上。
世事无常,姣娇预知得再多,却从未曾预知这件事,她与红梅只有两面之缘,一次在茶楼,一次在圆明园外的农院。那年她十六岁,现在她已经四十了。
而现在,红梅的女儿竟然进宫了。真是戏剧。姣娇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刘心梅,看到她清澈的目光痴痴地看着皇上的背影,心中真是味道莫名。红梅没有得到过皇上的爱,恐是冥冥中心愿未尽,她的心愿在皇上为刘心梅颁下特诏那一刹那,附在了她女儿身上。
显然,只这一刹那,刘心梅爱上了皇上。
皇上和姣娇回到圆明园,皇上回忆着当年红梅跟着他,为他办事,为他做刺客的种种事情,虽然那时他没成功,但她对他可谓忠心耿耿。红梅算是故交了,而她竟已死了有多年,年羹尧曾经也是他的知己,可是后来年做的太过份,红梅若是一直跟着他,等到他登基时,恐怕没办法给她封官,因为她是女人,除了钱他又能给她什么呢?
如今红梅的女儿进宫了,他能当她如女儿一般,将来再为她许个好男人。皇上舒口气,总算可以为当年的知交做点什么了。
红梅毫不隐瞒自己的身份,把原来跟着四爷的事都告诉过刘满,所以刘心梅知道她母亲早年的一些事的,尤其在她长大后,作为女人十分明白,母亲其实很爱四爷的。刘满都这么承认,可是他只个普爱的管领,怎么可能与尊贵的四爷相比?对女人过去的情份,也毫不责怪,相反,对她反而更好。
深宫里。刘心梅看着屋外纷飞的落叶,记得母亲死时,是一个落叶缤纷的夜晚。那晚好冷好冷。她跪在窗前,手指扣在格子窗上,悄声问。“母亲,我可爱皇上吗?”
在见到皇上之前。她认为自己是不会爱皇上的,因为那是母亲爱过的男人,她认为自己会选择默默地在宫中度过一生,绝不会去招惹母亲爱过的男人。
谁曾想,一曲伤曲把皇上和熹妃吸引了来。皇上把她封为了格格,又把长春宫赐给了她,还添派了四个奴才。一堆金银珠宝。
她不是爱虚荣的女子,可是与皇上相对,她的心莫名地动了。
“莫非是母亲要我完成她的心愿?”
这一夜刘心梅真的梦见了母亲,只见她哀伤地贮立在一座山峰上,忧忧地望着紫荆城,城廓上站着皇上和熹妃娘娘。她向母亲扑去,母亲陡然转身,忧伤道,“皇上的心本来是我的。你去代我把他的心取回来。”
“娘,我可以吗?”刘心梅有些害怕。因为这有悖常理。
母亲的脸色青白,愤怒地冲她咆哮,“有什么不可以?”
刘心梅吓得一身虚汗醒来,怔怔地看着屋外飞舞的雪花。母亲说,她可以的。
可是皇上一直没再来长春宫。刘心梅觉得皇上无情,就是看望旧交的女儿,他也该来的。
皇上不是忘记了她,而是有所忌讳,怕刘心梅误会他的意思。
过年了,皇上仍然没来,刘心梅难过得病了。王尚宫不得不将此事禀告了熹妃。
若无当日红梅去她河南请得隐僧,早无今日的姣娇。姣娇是知恩必报的,连忙带了许多物品来看望刘心梅。
问她,“上好好的身子,怎么一下就病了?年纪轻,要好爱爱惜。”
刘心梅在姣娇面前象个孩子,含着泪,莫名地哭了。
只半个多月不见,刘心梅已经由一个粉嫩鲜活的娇娃变得枯萎。姣娇心疼,怎么说她都是红梅的女儿,女人的直觉,知道她正闹心,“你有心事?”
“熹妃娘娘。”刘心梅说不出来,总不可能让熹妃娘娘去叫皇上来看她吧?
“若有心事,你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蘀你办到。”
“娘娘。”刘心梅真的说不出来,只一直不断地叫着她。
她越这样,姣娇越明白,这孩子害相思病了,若是不治,很快就会完蛋。相思病让人心衰得快,最能让人早夭。
“好了。你好歇着,若是这个样子,让皇上见了,他如何能够喜欢?”
“娘娘。”刘心梅伏在床榻上哭了。
熹妃娘娘走了,刘心梅看着她依然动人的身影,有种感觉,娘当初都没能得到皇上的心,恐怕她也不能。熹妃娘娘虽然已经三十好几,可是看着依然年轻,衣着朴素,与人相处,带着春风沐人的温暖,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特别的魅力,何况她的皮肤和身段还是那么的好,她的一言一行,即使是个寻常的举止,都显得很有魅力,令人赏心悦目的信服。
她瘫在床上,暗恨上天,为什么要把我送进宫里?
“刘心梅病了,你去看看吧。”下午姣娇回到圆明园,对皇上说到。
“那孩子不是很健康的吗?怎么就病了?”皇上有些诧异。
“你去看看她吧。才没多少天,一朵鲜花,竟是要枯萎了一般。”姣 娇已经作好心理准备,若要救刘心梅,只此一策,别无它计。
“怎么会这样?”
次日皇上回宫看望刘心梅,看到她病得严重,果然如姣娇所说,连忙令太医好好诊治,太医煎了药来,又亲手喂她汤药。
刘心梅噙着泪笑了,一朵枯萎的花又活了。皇上看得心中酸楚,这孩子怎么这样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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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于是传了晚膳到长春宫,想和她吃顿饭,好好鼓励一下她,怕她早夭了,觉得对不住故交。
古代的女人为男人所活。刘心梅便是如此。得到皇上的关爱,苍白的脸染上好看的红晕,幽暗的眸子跳动着光明,烛光下,兴奋得为皇上弹曲献舞。
皇上看得拍手叫好。
不经意,美人倒进怀里。吓得皇上扶起她,正欲说,孩子。你要当心。
熹妃娘娘决定要让皇上了却原来的情债,已经让人在他的汤里放了青春丸。皇上与她和好后,一直清心寡欲。很是节制,今晚吃了那汤。体内有一股男人的热情涌动,一触到刘心梅娇嫩的肌肤,便**燃起,不但不推,反而迎接。
刘心梅的心事得了,皇上春风一夜,醒来却惆怅不已。他又负了一次心爱的女人,闷闷地离宫,回到圆明园。
出乎意料地,姣娇已经搬到长春仙馆。
“为什么?”皇上十分紧张地问,“我真的不是有意犯错。”面对错误,他再不躲避,跑到长春仙馆质问姣娇。
长春仙馆里设了一间佛堂。姣娇端坐在佛堂里,不断地拜佛。皇上跪下来跟着她虔诚地拜。
许久之后,姣娇抬起头,对他笑道。